凡煙小說

賭場風波

關燈
賭場風波

涿空和凈月一個讓人喪失記憶,一個篡改植入他人記憶,當真是蛇鼠一窩、狼狽為奸!

“那就對了,”戰止錚突然說,“一年前,我和穆澤追查盛老將軍的死因,只查到是一個醫女所為。不久後,穆澤就被指通敵叛國,又被黑玄組織追殺,我和芷歌的人生軌跡也被徹底更改。”

穆澤死裏逃生做了商賈名流北公子,芷歌失憶變成了躋身賀蘭山莊的阿萱,而他也從主動潛入變成了被動催眠,進入了黑玄組織。

這一切都是源於月隱花,源於凈月。

冤有頭,債有主,他原本只是懷疑,現在終於得到了證實。一切都因凈月而起,一切都應該從她那裏結束!

等申落終究放心不下,準備去後方尋找令儀時,就看到平日端莊守禮的令儀驚慌地跑了出來。她身後,賭坊的大批打手步步緊逼。

“出什麽事了?”申落將令儀護在身後的墻邊,沈聲問道。他不該放任令儀一個人,在這個毫無人性的地下賭場獨自行動的。

“有個人對我動手動腳。”令儀氣惱地說。

“把解藥交出來。”打手們已經將申落和令儀團團圍住,向他們要解藥。

不遠處,還傳來陣陣哀號聲。

“你下毒了?”申落問身後的令儀。

“我一時慌亂,隨手撒了一包毒藥。”令儀說。

白擔心她了。申落放心下來,說:“解藥給你們,放我們走。”

他並不想多惹是非,畢竟地下賭場也有坎宮的暗中扶持,是坎宮物色人選的地方之一。他還不能明著與坎宮作對。

“不行。”他的提議,竟被令儀和賭場打手們齊聲拒絕。

眼看打手們持刀砍了過來,申落只好拔劍應戰,雙方很快纏鬥在一起。他邊護住退到墻角的令儀,邊思考逃脫的辦法。

賭場的打手眾多,與組織的關系也錯綜覆雜,他一時也不知如何處理。

但令儀顯然並沒有他內心那麽多彎彎繞繞,她突然從申落的背後伸手捂住他的口鼻,另一只手迅速灑出一包白色的粉末。

打手們躲避不及,紛紛倒地。

申落轉身看向令儀,他確實大意了,竟然忘了令儀出自善於用毒的離宮。離宮的姑娘,可不簡單。他怔怔地看著她的眼睛,一時忘了言語。

令儀被他看得有些尷尬,慌忙松開手,推開他去尋找師傅。

監牢裏都是披頭散發的奴隸,令儀仔細地逐一查看,還是沒找到涿空師傅。

“我們走吧。”令儀氣惱地說。走到昏迷的打手身邊時,又突然停下,下定了決心般將打手身上的鑰匙解下,扔進了監牢。

她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人,也不知道此地的幕後主使又是什麽人,更不知道此舉會為自己招來什麽樣的禍端,但同樣的生而為人,她實在是於心不忍。

申落看著關在監牢裏麻木的奴隸,在鑰匙掉落的那一瞬間,突然散發出對生的強烈渴望。他們正快速地解開鎖鏈,伺機出逃。

“走吧。”申落拉過令儀的手腕,帶她穿過前方還什麽都不知道的人群,離開賭場。接下來的地下賭場,必然會發生一場惡戰。

不過這樣也好。賭場一覆滅,黑玄組織的罪孽滋生之地,也會少一處。

阿菀和戰止錚這邊,也問到了他們想知道的一切。

她給涿空餵下了致人失憶的月隱草,他的血液流失過多,血液中多年養成的百毒不侵的功能,自然不攻自破。

“你叫涿空,是桑離族人。凈月帶領的黑玄組織滅你全族,毀你容貌,你改名換姓潛入黑玄,就是為了伺機報仇。你不能相信任何人,只能相信阿菀,她是幸存的桑離族後人,也是你最信任的徒弟。”

“我叫涿空,是桑離族人。凈月帶領的黑玄組織滅我全族,毀我容貌,我改名換姓潛入黑玄,就是為了伺機報仇。我不能相信任何人,只能相信阿菀,她是幸存的桑離族後人,也是我最信任的徒弟。”

鐺——鐺——鐺——

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

天快亮時,有離宮弟子在一處隱蔽的蘆葦叢中,發現了一個不起眼的黑色木箱。他們涉水而行,終於在木箱中找到了失蹤一夜的涿空。

他臉色蒼白,氣若游絲,衣服幾乎被血跡浸透。

涿空找到了,黑玄眾人和鎮將之人也各歸各位。

“師傅。”阿菀回到離宮後,見到躺在臥榻上的涿空師傅,潸然淚下。

離宮眾弟子也紛紛守在榻前,使盡渾身解數救治敬愛的師傅。涿空的面具就掉落在白樺林,此時也被沖洗幹凈,重新戴上。

“令儀,你跟我出來。”盧辰豐剛收到賭場的消息,就迫不及待來到離宮,直接將令儀帶去了坎宮。

賭場的混亂造成了多人傷亡,也引起了雙山鎮百姓的註意。趙鎮將原本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迫於輿論壓力,只能將賭場關停,將所有在場人員收押。

地下賭場一夜覆滅。組織的一條財路被斷,也難怪盧辰豐和凈月要興師問罪。

令儀將目光投向申落,指責他告密。

申落無辜受難,賭場耳目眾多,他們私放奴隸的事本來也瞞不住。

他只能走到令儀身邊,試圖幫她解釋:“是賭場的打手先對令師妹動手,師妹一時驚嚇才撒了迷藥。至於賭場的奴隸,師妹也是看他們可憐……”

“你為何不阻止?”盧辰豐又將矛頭對準了申落。離宮的令儀不知道賭場的實情,身為坎宮護法的申落,可是一清二楚。

申落一時語塞。他確實有辦法阻止,只是他不願意罷了。

“那些人太慘了,明顯是賭場的人有問題。”令儀說。她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也不明白盧師傅特意將她叫到坎宮的原因。

“地下賭場也是組織的產業。”申落只能在她身邊小聲提醒她。

令儀震驚地轉身看他。組織在她心中一直是救人於苦難的,為何那樣不堪的地下賭場,會是組織的產業?

“令儀,你可知罪?”盧辰豐面色陰沈地說。

令儀還在震驚中,她看向向來尊崇的首領凈月,卻看見她默認了自己的罪責。

“先將她關起來。”凈月說,“等和涿宮主商量過,再決定怎麽處理。”

令儀心如死灰。

“你也給我在坎宮好好反省。”盧辰豐瞪了一眼申落。他這個最年少有為的朱雀護法,一向聰明伶俐、行事果決,幾時也這樣兒女情長了。

幾個時辰後,涿空終於恢覆了一點力氣,悠悠轉醒。他看著床邊圍著的一大群弟子,卻有些茫然。

“阿菀。”涿空從混沌的思緒中醒來,腦海中只剩下阿菀的名字。

“師傅。”站在最外面的阿菀聽到師傅的呼喚,穿過眾人、膝行上前,做足了這出師徒情深的戲碼。

接到涿空蘇醒的消息,凈月與盧辰豐、式劍也前來探望,又搜羅了一大批珍貴藥材送到了離宮。涿空可是黑玄的左膀右臂,親眼見到他脫離危險,他們才算放心。

涿空蘇醒後,阿菀就一直留在他身邊悉心照顧,順便加深催眠的效果。

幾日後,涿空終於恢覆了行動能力,但四肢的箭傷未愈,只能坐著輪椅行動。阿菀自然地承擔起推輪椅的工作,以便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他們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前去坎宮搭救令儀。

令儀私放奴隸,導致地下賭場暴動,原來並不在阿菀他們的計劃之中。不過賭場就此終結,她和戰止錚還是很樂見其成的。

只是委屈了令儀師姐。

她被關在坎宮一個黑暗的小房間內,裏面看不到日月流光,也不知道時間的長短。組織的行事風格顛覆想象,師傅又生死未蔔,除了每日不知何時送來的一次吃食,空蕩蕩的房間只剩下令儀一個人的胡思亂想。

這也是坎宮懲戒弟子的常用手段。

涿空進了坎宮後,沒有去找盧辰豐,而是直接讓阿菀帶自己去坎宮的懲戒堂。

房門緊鎖,阿菀便在屋外呼喚道:“令儀師姐、令儀師姐,你在裏面嗎?”

令儀聽到阿菀的聲音,摸黑來到門後,回應道:“阿菀,我在這裏。”

“師姐。你別害怕,師傅來救你了。”阿菀說。

聽到師傅的消息,令儀的內心重燃了希望,問道:“師傅蘇醒了?”

“嗯。”涿空發出虛弱的聲音。阿菀告訴他,令儀是為了找他才被坎宮關押起來的,所以他一定要盡快救回自己的弟子。

“涿宮主,你怎麽親自來了?身體可大好了?”盧辰豐收到消息,也來到了懲戒堂。

“把門打開。”涿空懶得與他寒暄,直接命令道。

盧辰豐沒有再為難,差人將門鎖打開。

幾日未見陽光,重獲自由的令儀被光晃得睜不開眼睛,差點被門檻絆倒。倒是心中有愧的申落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了令儀。

看在盧辰豐眼裏,又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人你可以帶走,但坎宮的損失,涿宮主總要有個交代吧。”盧辰豐提醒道。

“自然。”涿空也不廢話,對阿菀和令儀說,“我們走。”

阿菀推著輪椅,帶令儀一起離開了。

此時的涿空雖然面色威嚴,但內心卻毫無把握。他這次重傷醒來,好似頭部也受到了外力攻擊,有些記憶朦朦朧朧,就是想不起來。

“阿菀,你覺得應該怎麽賠償?”一進離宮大門,涿空就詢問阿菀。

阿菀也犯了難。聽盧辰豐的意思,各宮似乎都有自己的產業,但她並不清楚離宮的產業。

“師姐,你怎麽想?”阿菀只能把問題拋給令儀。

令儀卻懊悔自己的一時心軟,連累了師傅,連累了離宮。

“我願意將我手上的靈藥堂一半的收益交出,還請師傅責罰。”令儀說。靈藥堂對外販賣各種靈藥,讓渡一半的收益雖然會對離宮造成損失,但她多費些時間,再研制幾副藥方也能彌補回來。

涿空點頭應允,又說:“你已經受到懲罰了,以後行事要多加註意。”

令儀應下。

地下賭場的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但除了趙鎮將每月的供應,各宮自己的產業也是一筆不小的收益。要想徹底摧毀黑玄組織,查清各宮的產業結構,進而一一攻破,也勢在必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