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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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當年的起義戰，冷淩霖連攻潤朝三座城池，勢如破竹。
司博正在軍營裏研究下一步策略。
冷淩霖和南榮熾騰勝仗未歸。
“著火啦！”
“快，那邊也是！”
“啊！救命啊！……”
司博走出軍帳，火光處處。
士兵提著水桶，四出奔走。
火團滾滾，慘叫連連。
火箭在空中，一波又一波。
軍帳、馬棚、草車、食庫……
那一夜，赤鱗軍的營地比正午還亮。
冷淩霖隔著淺灘，目睹著火的軍營。
她沒來得及趕回去，營中生還者已被通通俘虜。
更迎來戰書，蓄意挑釁。
南榮熾騰距離兩城，在歸途遇到埋伏。
千裏之外，與敵軍僵持不休。
冷淩霖一邊要想辦法救出司博，一邊要盡快支援南榮熾騰。
“你偷潛進去，把這個豬頭玩偶送到軍師手中。”
少尉冒死送信物，司博憑借玩偶裏藏著的信函，吞下毒藥。
敵軍以為司博命垂一線，棄之不顧。
同一時間，冷淩霖麾下的赤鱗軍盡數前往支援南榮熾騰。
她僅帶著稀疏三十士卒，偷襲敵營。
南榮熾騰得到及時相助，滅敵逃生。
而冷淩霖卻被敵軍發現，與司博同困牢中。
冷淩霖：“給，解藥。”
司博：“少尉犧牲了……”
冷淩霖：“他不會白死的。”
南榮熾騰勇字當頭，長刀之下，見血封喉。
敵軍措手不及，胡亂應戰。
冷淩霖趁其混亂，由內攻之，殺而後快。
……
“還有這種事？”
冷淩霖的原著開篇便是蓄朝成立後的故事，連背設都沒提到過兩朝戰役。
聽著司博覆述從前往事，她只能努力配合演戲。
司博：“我一直把豬頭玩偶留在身邊，不忘將軍當日救命之恩。今日，我願冒險一搏，如法炮制。”
南榮熾騰：“將軍，這個提議可行啊。”
冷淩霖腦袋空空，閃爍的眼神遮掩內心的虛無。
======
皇上：“你當真願意？”
冷淩霖：“是，我之前沖動行事，口不擇言，望聖上賜罪。”
冷淩霖再次回到議事殿，是她主動提起交出赤鱗軍兵符。
丞相親自在北門迎接，將她帶到皇上面前。
皇上本來還不信，但眼前的冷淩霖與前幾天冒失的她判若兩人。
冷淩霖：“但我有個條件。”
皇上：“你說。”
冷淩霖瞥了一眼丞相，“兵符可以指揮赤鱗軍，但不代表赤鱗軍都甘願臣服。況且丞相從未去過尋龍灣，對路況並不熟悉。臣，請聖上準允，由我當隊伍的先頭卒。”
丞相昂頭審視，“冷淩霖，你又再打什麽歪主意？”
冷淩霖：“怎麽？你慫了？我可是蓄朝第一武將，有我幫你開路，你該給祖墳上高香才是。”
丞相：“你……”
皇上：“冷將軍所言有理。丞相對赤鱗軍和萬龍寨都頗為陌生，有冷將軍帶路，必然事半功倍。”
丞相：“聖上，萬一冷淩霖去到萬龍寨，教唆赤鱗軍投靠敵方，對蓄朝可是大害啊。”
冷淩霖：“兵符都給你了，難道丞相對自己這麽沒有信心嗎？”
皇上：“丞相也有率兵經驗，朕相信赤鱗軍定能在你帶領之下，旗開得勝。”
丞相眼珠轉了又轉，“聖上，臣也有個條件，望聖上準允。”
冷淩霖：“嘖，學人精。”
丞相：“冷淩霖可以帶上，但南榮熾騰和竹罄，一定要關押在達理堂，等候審訊。”
冷淩霖：“聖上，萬龍寨大當家對竹罄很是信任，竹罄跟我們一起回去，一定可以降低他的防備。反而，他沒有一同回去，也定會增加他的懷疑。”
丞相：“正是因為竹罄對萬龍寨舉足輕重，更應留在帝都，以防不備之需。”
冷淩霖：“你都要直接攻打萬龍寨了，帶著竹罄不就可以拿他當擋箭牌嗎？”
丞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麽？冷淩霖，人都回去了，便無後顧之憂。”
冷淩霖：“我只是想讓竹罄幫忙緩和氣氛，有他在，魚萬辛才願意坐下來談判。”
丞相提起嘴角，“你終於說真話了？你根本就不是想加入攻打萬龍寨，前朝餘孽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
冷淩霖：“他們只是生不逢時，尋龍灣的村民在他們的幫助下，豐衣足食。魚萬辛對部下嚴格管理，章訓有道。”
丞相：“你裝都不裝了嗎？南下一趟，就忘了潤朝種種橫征暴斂的事跡，怕是魚萬辛給你灌迷湯了。”
冷淩霖：“你就會血口噴人，我不在的時候，你也是這麽誣陷我的吧？”
皇上捶打太陽穴，“都閉嘴吧，吵得我頭痛癥犯了。”
丞相：“聖上保重龍體。”
皇上雨露均沾，答應讓冷淩霖隨軍前往萬龍寨。
也答應丞相，把南榮熾騰和竹罄留在京尹城。
他還要追究南榮熾騰，這只勾引小公主的大黑狼。
======
沒有冷淩霖的日子裏，庾蒔在萬龍寨，過回了治心居的生活。
醫師在閑暇時，帶她到山間采藥，分辨不同的藥材。
南杏教她熬藥做湯，北杏陪她采花入浴。
萬龍寨的壯漢，大部分都下山建村，剩下一部分奔跑各地。
魚萬辛立了軍令狀，就像竹罄所擔憂的，七萬散落各地的前朝將士，陸續收到軍貼。
當王的野心日漸膨脹，他想把虎皮換成龍鱗。
一天夜裏，庾蒔結束學習，停在了門口，
“有人進來過？”
她鎖上門，合上窗蓬。
翻開枕頭的瞬間，她確定。
“有人進來過！”
她坐了一宿，直到旭日破曉，直到蠟炬成灰。
魚萬辛一只腳搭在椅柄上，逍遙地側躺著虎皮。
指尖紋理劃過，豬頭玩偶在眼前翻來覆去。
他在看，在想，在等。
庾蒔雙手握拳，疾步而來。
魚萬辛：“你來了？”
庾蒔壓制呼吸，卻未能減緩心跳。
魚萬辛：“這是什麽？”
庾蒔舔了舔雙唇，止不住地吞咽。
魚萬辛：“那天有人給你送來這個，不巧被我看到了。那個人寧死不說，你也是嗎？”
話音剛落，他轉頭緊盯庾蒔。
庾蒔提起一口氣，“是冷淩霖送來的。”
聽到實話的魚萬辛，反而不敢相信。
庾蒔：“他命人送來這個信物，給我報平安。”
魚萬辛：“報平安？為何要鬼鬼祟祟的？”
庾蒔：“他只是怕半路遭人伏擊，你說的那個人是赤鱗軍的士兵，他肯定覺得你是壞人，才不肯告訴你。”
魚萬辛摸著肚腩繞圈圈，一步一步，走到庾蒔跟前。
“只是報平安嗎？”
庾蒔的大拇指插進食指的肉裏，堅定地對視，“她說跟聖上的談判一切順利，讓我在這裏放心。”
兩雙眼睛互相試探，突然！
魚萬辛五指用力鉗制庾蒔下巴。
疏疏拉拉的牙縫吐出渾臭味，“那就好。”
“還給你。”
魚萬辛兩只手指夾著豬頭玩偶，庾蒔吞了下口水。
“謝謝。”
庾蒔下樓梯的時候，腳步輕浮震抖。
醫師在角落裏等待了許久，“庾蒔？剛才發生什麽事了？”
庾蒔顫抖的心在醫師的溫度下，慢慢平靜下來。
回到房間，庾蒔依然門窗緊閉。
醫師：“竟有此事？”
庾蒔：“嗯，他們在京尹城的情況也不太妙。”
醫師握住她的手，“給我看下她給你的藥。”
庾蒔打開衣籠，翻出衣服裏的一個小紙包。
“褐色粉末……”醫師稍微聞了一下，還給了庾蒔。
“是打仗常備的抑血散，適量服用可以抑制傷口出血，過量則會出現眩暈休克。”
庾蒔：“她跟我說了用量，只要按量服下，我便能保持暈迷狀態。”
醫師：“你打算什麽時候開始？”
庾蒔：“要大當家相信，不能太遲，我今晚就吃，等藥效起了，再按需補充。”
醫師欲言又止，“你想清楚了嗎？這裏沒有解藥，如果冷淩霖來晚了，你會有危險的。”
庾蒔：“我相信她，她一定會比危險先來到的。”
醫師松開手，見證庾蒔服下第一次藥。
“還有一件事。”
庾蒔湊到醫師耳邊，降低音量。
“趁著赤鱗軍攻打萬龍寨的時候，你和南杏、北杏一起，從後山離開。我會提前轉移馬匹，你們繞山路，回治心居。”
醫師察看四周，“你怎麽辦？”
庾蒔：“冷淩霖會帶我走的。但兵符在丞相手裏，赤鱗軍護不了你們。”
醫師一言不發，眼珠子轉來轉去。
庾蒔握住她的手，“醫師，這次只有冷淩霖跟來了，南榮將軍不在，她顧不了這麽多人的。你們趁亂逃走，是最優解。”
醫師：“看來，冷將軍為此事費了不少心思。”
庾蒔低下頭，“所以我更要全力配合她。”
萬龍寨裏，沒有人知道什麽時候會被突然襲擊。
魚萬辛能確定的是，集結的兵馬已經在路上了。
======
丞相坐的馬車，而不是騎馬。
冷淩霖作為先頭卒走在赤鱗軍最前面。
她也不騎馬，但只能走路。
按照第一次去萬龍寨的路線，他們也安排了商船。
無風無雨，冷淩霖借此還了游歷河山的願。
“原來風平浪靜的時候，可以看見遠處的層巒疊嶂，要是庾蒔也在就好了。”
冷淩霖盤著指尖陀螺，像在游船，丞相更甚。
十數艘商船列隊而行，丞相躺在最奢華的頂層包間裏，喝酒聽曲。
“你們登岸之後，只要守在我身旁，誰都不能多走半步。”
包間裏，三十個黑衣人排成三列。
統一的狐貍圖騰，從右胸延至右肩，鎖骨就是狐貍的尖長鼻子。
丞相千叮萬囑，“打仗是赤鱗軍的事，你們只要保護好我就行了。”
“是，相爺。”
黑衣人“唰”一下，齊刷刷地扯開黑衣外裹，秒變赤鱗軍。
丞相露出尖牙，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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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救命啊！……”
司博走出軍帳，火光處處。
士兵提著水桶，四出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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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在空中，一波又一波。
軍帳、馬棚、草車、食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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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霖隔著淺灘，目睹著火的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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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霖一邊要想辦法救出司博，一邊要盡快支援南榮熾騰。
“你偷潛進去，把這個豬頭玩偶送到軍師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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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冷淩霖麾下的赤鱗軍盡數前往支援南榮熾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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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榮熾騰得到及時相助，滅敵逃生。
而冷淩霖卻被敵軍發現，與司博同困牢中。
冷淩霖：“給，解藥。”
司博：“少尉犧牲了……”
冷淩霖：“他不會白死的。”
南榮熾騰勇字當頭，長刀之下，見血封喉。
敵軍措手不及，胡亂應戰。
冷淩霖趁其混亂，由內攻之，殺而後快。
……
“還有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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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司博覆述從前往事，她只能努力配合演戲。
司博：“我一直把豬頭玩偶留在身邊，不忘將軍當日救命之恩。今日，我願冒險一搏，如法炮制。”
南榮熾騰：“將軍，這個提議可行啊。”
冷淩霖腦袋空空，閃爍的眼神遮掩內心的虛無。
======
皇上：“你當真願意？”
冷淩霖：“是，我之前沖動行事，口不擇言，望聖上賜罪。”
冷淩霖再次回到議事殿，是她主動提起交出赤鱗軍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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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本來還不信，但眼前的冷淩霖與前幾天冒失的她判若兩人。
冷淩霖：“但我有個條件。”
皇上：“你說。”
冷淩霖瞥了一眼丞相，“兵符可以指揮赤鱗軍，但不代表赤鱗軍都甘願臣服。況且丞相從未去過尋龍灣，對路況並不熟悉。臣，請聖上準允，由我當隊伍的先頭卒。”
丞相昂頭審視，“冷淩霖，你又再打什麽歪主意？”
冷淩霖：“怎麽？你慫了？我可是蓄朝第一武將，有我幫你開路，你該給祖墳上高香才是。”
丞相：“你……”
皇上：“冷將軍所言有理。丞相對赤鱗軍和萬龍寨都頗為陌生，有冷將軍帶路，必然事半功倍。”
丞相：“聖上，萬一冷淩霖去到萬龍寨，教唆赤鱗軍投靠敵方，對蓄朝可是大害啊。”
冷淩霖：“兵符都給你了，難道丞相對自己這麽沒有信心嗎？”
皇上：“丞相也有率兵經驗，朕相信赤鱗軍定能在你帶領之下，旗開得勝。”
丞相眼珠轉了又轉，“聖上，臣也有個條件，望聖上準允。”
冷淩霖：“嘖，學人精。”
丞相：“冷淩霖可以帶上，但南榮熾騰和竹罄，一定要關押在達理堂，等候審訊。”
冷淩霖：“聖上，萬龍寨大當家對竹罄很是信任，竹罄跟我們一起回去，一定可以降低他的防備。反而，他沒有一同回去，也定會增加他的懷疑。”
丞相：“正是因為竹罄對萬龍寨舉足輕重，更應留在帝都，以防不備之需。”
冷淩霖：“你都要直接攻打萬龍寨了，帶著竹罄不就可以拿他當擋箭牌嗎？”
丞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麽？冷淩霖，人都回去了，便無後顧之憂。”
冷淩霖：“我只是想讓竹罄幫忙緩和氣氛，有他在，魚萬辛才願意坐下來談判。”
丞相提起嘴角，“你終於說真話了？你根本就不是想加入攻打萬龍寨，前朝餘孽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
冷淩霖：“他們只是生不逢時，尋龍灣的村民在他們的幫助下，豐衣足食。魚萬辛對部下嚴格管理，章訓有道。”
丞相：“你裝都不裝了嗎？南下一趟，就忘了潤朝種種橫征暴斂的事跡，怕是魚萬辛給你灌迷湯了。”
冷淩霖：“你就會血口噴人，我不在的時候，你也是這麽誣陷我的吧？”
皇上捶打太陽穴，“都閉嘴吧，吵得我頭痛癥犯了。”
丞相：“聖上保重龍體。”
皇上雨露均沾，答應讓冷淩霖隨軍前往萬龍寨。
也答應丞相，把南榮熾騰和竹罄留在京尹城。
他還要追究南榮熾騰，這只勾引小公主的大黑狼。
======
沒有冷淩霖的日子裏，庾蒔在萬龍寨，過回了治心居的生活。
醫師在閑暇時，帶她到山間采藥，分辨不同的藥材。
南杏教她熬藥做湯，北杏陪她采花入浴。
萬龍寨的壯漢，大部分都下山建村，剩下一部分奔跑各地。
魚萬辛立了軍令狀，就像竹罄所擔憂的，七萬散落各地的前朝將士，陸續收到軍貼。
當王的野心日漸膨脹，他想把虎皮換成龍鱗。
一天夜裏，庾蒔結束學習，停在了門口，
“有人進來過？”
她鎖上門，合上窗蓬。
翻開枕頭的瞬間，她確定。
“有人進來過！”
她坐了一宿，直到旭日破曉，直到蠟炬成灰。
魚萬辛一只腳搭在椅柄上，逍遙地側躺著虎皮。
指尖紋理劃過，豬頭玩偶在眼前翻來覆去。
他在看，在想，在等。
庾蒔雙手握拳，疾步而來。
魚萬辛：“你來了？”
庾蒔壓制呼吸，卻未能減緩心跳。
魚萬辛：“這是什麽？”
庾蒔舔了舔雙唇，止不住地吞咽。
魚萬辛：“那天有人給你送來這個，不巧被我看到了。那個人寧死不說，你也是嗎？”
話音剛落，他轉頭緊盯庾蒔。
庾蒔提起一口氣，“是冷淩霖送來的。”
聽到實話的魚萬辛，反而不敢相信。
庾蒔：“他命人送來這個信物，給我報平安。”
魚萬辛：“報平安？為何要鬼鬼祟祟的？”
庾蒔：“他只是怕半路遭人伏擊，你說的那個人是赤鱗軍的士兵，他肯定覺得你是壞人，才不肯告訴你。”
魚萬辛摸著肚腩繞圈圈，一步一步，走到庾蒔跟前。
“只是報平安嗎？”
庾蒔的大拇指插進食指的肉裏，堅定地對視，“她說跟聖上的談判一切順利，讓我在這裏放心。”
兩雙眼睛互相試探，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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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疏拉拉的牙縫吐出渾臭味，“那就好。”
“還給你。”
魚萬辛兩只手指夾著豬頭玩偶，庾蒔吞了下口水。
“謝謝。”
庾蒔下樓梯的時候，腳步輕浮震抖。
醫師在角落裏等待了許久，“庾蒔？剛才發生什麽事了？”
庾蒔顫抖的心在醫師的溫度下，慢慢平靜下來。
回到房間，庾蒔依然門窗緊閉。
醫師：“竟有此事？”
庾蒔：“嗯，他們在京尹城的情況也不太妙。”
醫師握住她的手，“給我看下她給你的藥。”
庾蒔打開衣籠，翻出衣服裏的一個小紙包。
“褐色粉末……”醫師稍微聞了一下，還給了庾蒔。
“是打仗常備的抑血散，適量服用可以抑制傷口出血，過量則會出現眩暈休克。”
庾蒔：“她跟我說了用量，只要按量服下，我便能保持暈迷狀態。”
醫師：“你打算什麽時候開始？”
庾蒔：“要大當家相信，不能太遲，我今晚就吃，等藥效起了，再按需補充。”
醫師欲言又止，“你想清楚了嗎？這裏沒有解藥，如果冷淩霖來晚了，你會有危險的。”
庾蒔：“我相信她，她一定會比危險先來到的。”
醫師松開手，見證庾蒔服下第一次藥。
“還有一件事。”
庾蒔湊到醫師耳邊，降低音量。
“趁著赤鱗軍攻打萬龍寨的時候，你和南杏、北杏一起，從後山離開。我會提前轉移馬匹，你們繞山路，回治心居。”
醫師察看四周，“你怎麽辦？”
庾蒔：“冷淩霖會帶我走的。但兵符在丞相手裏，赤鱗軍護不了你們。”
醫師一言不發，眼珠子轉來轉去。
庾蒔握住她的手，“醫師，這次只有冷淩霖跟來了，南榮將軍不在，她顧不了這麽多人的。你們趁亂逃走，是最優解。”
醫師：“看來，冷將軍為此事費了不少心思。”
庾蒔低下頭，“所以我更要全力配合她。”
萬龍寨裏，沒有人知道什麽時候會被突然襲擊。
魚萬辛能確定的是，集結的兵馬已經在路上了。
======
丞相坐的馬車，而不是騎馬。
冷淩霖作為先頭卒走在赤鱗軍最前面。
她也不騎馬，但只能走路。
按照第一次去萬龍寨的路線，他們也安排了商船。
無風無雨，冷淩霖借此還了游歷河山的願。
“原來風平浪靜的時候，可以看見遠處的層巒疊嶂，要是庾蒔也在就好了。”
冷淩霖盤著指尖陀螺，像在游船，丞相更甚。
十數艘商船列隊而行，丞相躺在最奢華的頂層包間裏，喝酒聽曲。
“你們登岸之後，只要守在我身旁，誰都不能多走半步。”
包間裏，三十個黑衣人排成三列。
統一的狐貍圖騰，從右胸延至右肩，鎖骨就是狐貍的尖長鼻子。
丞相千叮萬囑，“打仗是赤鱗軍的事，你們只要保護好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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