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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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吸，哈，吸，哈……”
冷淩霖上下睫毛炸開，呼吸急促。
“尤裕！”她一把按停了身邊的指尖陀螺。
布衣長衫橫掠，裹胸的布條草草纏身。
她沖出房間，塵土飛沙，不見一人。
“我這是暈了多久？”
雲厚蔽日，冷淩霖卻倍感酷熱。
傷口發癢難耐，指甲縫裏盡是血跡。
廚房沒有，六角樓也沒有，整個萬龍寨像是變成了寂靜嶺。
抽打的鞭子打破了冷淩霖的恐慌。
從荒拓的無人之境走到了人滿為患的刑場。
眼前的一幕，像是古早大戲。
四方臺上，一個小角落裏。
庾蒔抱著小公主，用手遮擋她的眼睛。
小公主雙手捂住自己耳朵，縮在庾蒔懷裏。
魚萬辛赤裸上身，露出肚臍的一戳濃毛。
鞭子在他手裏，揮之則來，謔謔聲起。
四邊站滿了壯漢，個個拍手叫好。
“尤裕！”
冷淩霖吃力地撥開人群，擠上了四方臺。
她擋在尤大人前面，“魚萬辛，你要幹什麽？”
皮鞭剎不住車，轉向打在地上，木板裂開一道缺口。
魚萬辛：“尤裕說的話，大家都聽到了。他們敢動歪念，就預料到有這一天！”
冷淩霖抓住皮鞭尾巴，和魚萬辛僵持不下。
皮鞭扯直，前後搖晃。
冷淩霖：“你在用私刑，絕不可以！”
魚萬辛：“這裏是萬龍寨，老子說了算。”
冷淩霖看向庾蒔，“現在應該是庾蒔說了算！”
尤裕被綁在四方臺中心點，皮肉和衣服一起爆裂。
疼痛和血流不止，都不是他能扛得住的。
虛弱的氣口，發出求救，“冷……將軍，救……救……我……”
冷淩霖：“他是丞相謀逆的關鍵證據，不能死。”
魚萬辛：“我沒有要殺他，只是要他知道，得罪萬龍寨的後果。”
冷淩霖：“他已經滿身傷痕了，你再來幾下，他撐不住的。”
魚萬辛放下手，冷淩霖才松開鞭子。
冷淩霖：“你把他交給我，我帶他回宮治罪。我保證，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魚萬辛：“不行。你和小公主都是萬龍寨的籌碼，一個都不能走。”
冷淩霖腦殼脹痛，自知不是談判的時候。
庾蒔也留意到了，沖了過來。
冷淩霖摟住她的腰，正好能借力緩沖。
冷淩霖在庾蒔耳邊，弱弱地說了一句，“我不行了……”
庾蒔提起膽子，以統領的身份，結束了這場鬧劇。
尤大人交給了醫師，魚萬辛唯一相信的外人。
======
轉機出現在南榮熾騰的魯莽。
三萬兵馬過於搶眼，他就帶三千。
在司博的掩護下，成功喬裝逃出皇宮。
當丞相的眼線還在欽天監外苦苦守候時。
南榮熾騰已策馬奔馳而去。
他沒有調動京尹城附近的赤鱗軍，選擇離碼頭最近的兵營。
船夫：“你也看到了，最近的商船，都要五天後才能回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士兵難以出海，成了最大的難題。
南榮熾騰：“其他碼頭也是同樣情況嗎？”
船夫：“基本如此，現在是繁商期，也就是經商旺季，大家都在為年末的商貿節做準備。”
======
“哈……嘶……呼呼呼……”
冷淩霖醒了，又暈了。
高燒持續，每天都活在忽冷忽熱之間。
醫師給出一個提議，“天時暑熱，霜降不至南不寒。她體熱攻心，涼藥只能舒緩。你準備涼水，越涼越好，讓她一直泡著，內外齊發。”
庾蒔想用清涼溪水，但魚萬辛提供了更好的方法。
“萬龍寨有一處冰庫，南方暑期超過半年，需要長時間消暑，這是竹罄提議建造的。裏面的冰塊，你可以隨便用。”
庾蒔陪著冷淩霖，住在冰庫旁的小木屋內。
那裏本來是給搬冰塊的人，臨時休息的地方。
小公主委托給醫師照顧，庾蒔才放心全天候留在這裏。
但冰塊又大又重，兩個壯漢搬起來都費勁。
冷淩霖赤身泡澡，未免被發現真身，只能拒絕一切幫手。
庾蒔每天用錘子敲打鐵錐，冰塊四散，偶爾會擦破她的皮膚。
冷淩霖泡在冰水裏，高溫不減。
好消息是，不再忽冷忽熱了，只有熱了。
她的意識很模糊，能感受到冰塊一湧而下，但看不清，也發不出聲。
======
南榮熾騰帶著赤鱗軍繞山路，比船程多花費三倍的時間。
他趕了多久的路，冷淩霖就泡了多久的冰水。
回到尋龍灣，他遇到剛安頓完村民的竹罄。
竹罄看到三千赤鱗軍，武裝整齊，眼前一亮。
“比起潤朝敗退那時，如今的赤鱗軍更顯大將之風了。”
南榮熾騰托出對冷淩霖的擔憂。
竹罄的反應跟司博一樣，震驚且懊悔。
“原來如此，難怪大當家當日不肯說出實情。他只讓我負責帶走萬龍寨裏的村民，我還以為是關於建村的新計劃。要是我當時能察覺不妥，就能及時阻止不必要的戰禍了。”
南榮熾騰和竹罄馬不停蹄，上到萬龍寨，僅用了半天時間。
赤鱗軍按照竹罄的提議，埋伏在山寨外，他和南榮熾騰一同前往六角樓。
魚萬辛給竹罄一個熱烈滿懷，肚子頂得竹罄透不上氣。
魚萬辛：“你回來就好，村民都安置好了？”
竹罄：“我把他們分成四批，一部分去了漁村，另一些分散在附近幾個鎮裏。”
魚萬辛鐵砂掌拍打著竹罄的竹竿胳膊，“好，你辦事，我放心！”
南榮熾騰：“大當家，好久不見。”
魚萬辛：“你們兩個怎麽會一起回來？”
竹罄：“我們是在山下遇見的。大當家，冷將軍他們呢？”
魚萬辛回到虎皮座上，“冷淩霖發燒了，去了冰庫。”
南榮熾騰：“將軍為何發燒？你對他做了什麽？”
魚萬辛可不喜歡這種態度，“老子愛做什麽做什麽，要你管？”
竹罄攔住南榮熾騰，“這裏交給我吧。”
“大當家，我走了之後，可是發生了什麽？”
魚萬辛有一句沒一句的，想告訴竹罄，但不想告訴南榮熾騰。
竹罄：“大當家的意思是，尤大人自己全盤托出計謀？而如今，他還在萬龍寨養傷？”
魚萬辛：“是這麽個事。竹罄，你也受累了，先去休息吧。”
竹罄聽出來了，他拉走南榮熾騰，沒有繼續追問。
兩個人離開六角樓，直奔竹罄房間。
南榮熾騰：“冰庫在哪裏？我要去見將軍。”
竹罄：“南榮將軍，你冷靜點。聽大當家所言，此事已經暫告一段落了。你可以先讓赤鱗軍暫時在寨外休息，不用浪費他們體力，匍匐等待。”
南榮熾騰：“我還沒見到將軍，這事不可掉以輕心。”
竹罄：“我只是好言相勸，你自己把握。”
兩人沈默了，南榮熾騰對竹罄保持懷疑，竹罄對南榮熾騰表示無奈。
======
“庾……庾蒔！”
冷淩霖雙手捂胸，縮在冰桶裏。
“你，我……”
庾蒔也反應過來了，轉身背向冷淩霖，雙手撐在冰桶邊沿。
“你，醒的好突然啊。”
冷淩霖皺著眼，鳴聲刺耳。
沒有得到回響，庾蒔轉了過來，看見冷淩霖五官收縮，難受不已。
“你是哪裏不舒服嗎？”
她伸手摸額頭，摸臉頰，摸脖頸。
冷淩霖抓住庾蒔的手腕，一呼一吸間，紅顏是從大動脈翻湧的熱浪。
“我沒事。”
庾蒔縮開的手指，劃過脖紋，兩顆靈魂飄向半空。
庾蒔：“你快起來吧，退燒了就不要再泡了，會著涼的。”
冷淩霖：“直接起來嗎？”
庾蒔飛速收手，轉身，一氣呵成，“我去拿拭巾。”
“呼……冷淩霖，你要死啊？剛好了一點，又開始想入非非。”
冷淩霖逐漸放松，泡在冰水裏，呵斥著自己。
“第一次用眼睛，而不是手。還是說因為直接操控了角色？主觀意識的反噬太嚴重了，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別用了。”
庾蒔自覺地背過身，她好像體會到背向陽鳴泉的冷淩霖。
潺潺水聲，冰塊撞擊，木桶摩擦。
看不見的，在耳朵裏更為勾心。
庾蒔紅暈的臉蛋上，是顫抖的眼球。
被冷淩霖從身後纏繞，冰火交接。
她想轉過身，想還以更大的擁抱，但她扭動了一下，扭不動。
冷淩霖埋在庾蒔肩膀，“我好冷啊，你就讓我抱一下嘛。”
在乎是最大的動力，庾蒔轉身捧起冷淩霖的臉，“你冷嗎？我再去拿幾件衣服。”
冷淩霖在親吻和擁抱之間，選擇了輕撫後枕，“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借著寵溺的摸頭殺，視線共融，撥雲見日。
庾蒔主動上前，兩人同時合上眼皮，享受久違的互動。
微風清徐，吹動了發絲，撥動了心弦。
冰庫離萬龍寨不遠，在蘋果林附近。
大戰過後，那裏一直是冷淩霖的夢魘。
據說，所有屍體最後都焚之一炬，成為蘋果林來年的肥料。
冷淩霖壓抑著恐懼，走在林中，每根手指都在用力。
庾蒔被捏得通紅泛紫，“你輕點。”
冷淩霖抱著她的手臂，貼到胸前，“這，真的都清理幹凈了吧？”
庾蒔：“都清理幹凈了，一點味道都沒有，你到底在怕什麽？”
冷淩霖：“當然是蟲子啊，你知道我最怕蟲子了。那天你不在，小公主好勇啊，直接踩過去……咦惹！”
庾蒔：“我回萬龍寨的時候也看到了，我也是這麽踩過去的。”
冷淩霖肅然起敬，“以後，你就是我老大！”
庾蒔抿起了嘴角，挑起了眉尾，“我不是你老婆嗎？”
情到深處，冷淩霖逐步靠近。
閉上的眼睛，又被嚇開了花。
“有蟲子！”庾蒔突然指著地上大喊。
冷淩霖嚇得高擡腿亂竄，“哪啊？哪裏啊？”
“不見了，跑了吧。哈哈哈！”
冷淩霖追著庾蒔往前跑，“你是不是故意嚇我的？”
蘋果林見證過羞澀、恐懼、殺戮，也見證了她們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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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暈了多久？”
雲厚蔽日，冷淩霖卻倍感酷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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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在他手裏，揮之則來，謔謔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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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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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萬辛：“尤裕說的話，大家都聽到了。他們敢動歪念，就預料到有這一天！”
冷淩霖抓住皮鞭尾巴，和魚萬辛僵持不下。
皮鞭扯直，前後搖晃。
冷淩霖：“你在用私刑，絕不可以！”
魚萬辛：“這裏是萬龍寨，老子說了算。”
冷淩霖看向庾蒔，“現在應該是庾蒔說了算！”
尤裕被綁在四方臺中心點，皮肉和衣服一起爆裂。
疼痛和血流不止，都不是他能扛得住的。
虛弱的氣口，發出求救，“冷……將軍，救……救……我……”
冷淩霖：“他是丞相謀逆的關鍵證據，不能死。”
魚萬辛：“我沒有要殺他，只是要他知道，得罪萬龍寨的後果。”
冷淩霖：“他已經滿身傷痕了，你再來幾下，他撐不住的。”
魚萬辛放下手，冷淩霖才松開鞭子。
冷淩霖：“你把他交給我，我帶他回宮治罪。我保證，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魚萬辛：“不行。你和小公主都是萬龍寨的籌碼，一個都不能走。”
冷淩霖腦殼脹痛，自知不是談判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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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霖在庾蒔耳邊，弱弱地說了一句，“我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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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大人交給了醫師，魚萬辛唯一相信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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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萬兵馬過於搶眼，他就帶三千。
在司博的掩護下，成功喬裝逃出皇宮。
當丞相的眼線還在欽天監外苦苦守候時。
南榮熾騰已策馬奔馳而去。
他沒有調動京尹城附近的赤鱗軍，選擇離碼頭最近的兵營。
船夫：“你也看到了，最近的商船，都要五天後才能回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士兵難以出海，成了最大的難題。
南榮熾騰：“其他碼頭也是同樣情況嗎？”
船夫：“基本如此，現在是繁商期，也就是經商旺季，大家都在為年末的商貿節做準備。”
======
“哈……嘶……呼呼呼……”
冷淩霖醒了，又暈了。
高燒持續，每天都活在忽冷忽熱之間。
醫師給出一個提議，“天時暑熱，霜降不至南不寒。她體熱攻心，涼藥只能舒緩。你準備涼水，越涼越好，讓她一直泡著，內外齊發。”
庾蒔想用清涼溪水，但魚萬辛提供了更好的方法。
“萬龍寨有一處冰庫，南方暑期超過半年，需要長時間消暑，這是竹罄提議建造的。裏面的冰塊，你可以隨便用。”
庾蒔陪著冷淩霖，住在冰庫旁的小木屋內。
那裏本來是給搬冰塊的人，臨時休息的地方。
小公主委托給醫師照顧，庾蒔才放心全天候留在這裏。
但冰塊又大又重，兩個壯漢搬起來都費勁。
冷淩霖赤身泡澡，未免被發現真身，只能拒絕一切幫手。
庾蒔每天用錘子敲打鐵錐，冰塊四散，偶爾會擦破她的皮膚。
冷淩霖泡在冰水裏，高溫不減。
好消息是，不再忽冷忽熱了，只有熱了。
她的意識很模糊，能感受到冰塊一湧而下，但看不清，也發不出聲。
======
南榮熾騰帶著赤鱗軍繞山路，比船程多花費三倍的時間。
他趕了多久的路，冷淩霖就泡了多久的冰水。
回到尋龍灣，他遇到剛安頓完村民的竹罄。
竹罄看到三千赤鱗軍，武裝整齊，眼前一亮。
“比起潤朝敗退那時，如今的赤鱗軍更顯大將之風了。”
南榮熾騰托出對冷淩霖的擔憂。
竹罄的反應跟司博一樣，震驚且懊悔。
“原來如此，難怪大當家當日不肯說出實情。他只讓我負責帶走萬龍寨裏的村民，我還以為是關於建村的新計劃。要是我當時能察覺不妥，就能及時阻止不必要的戰禍了。”
南榮熾騰和竹罄馬不停蹄，上到萬龍寨，僅用了半天時間。
赤鱗軍按照竹罄的提議，埋伏在山寨外，他和南榮熾騰一同前往六角樓。
魚萬辛給竹罄一個熱烈滿懷，肚子頂得竹罄透不上氣。
魚萬辛：“你回來就好，村民都安置好了？”
竹罄：“我把他們分成四批，一部分去了漁村，另一些分散在附近幾個鎮裏。”
魚萬辛鐵砂掌拍打著竹罄的竹竿胳膊，“好，你辦事，我放心！”
南榮熾騰：“大當家，好久不見。”
魚萬辛：“你們兩個怎麽會一起回來？”
竹罄：“我們是在山下遇見的。大當家，冷將軍他們呢？”
魚萬辛回到虎皮座上，“冷淩霖發燒了，去了冰庫。”
南榮熾騰：“將軍為何發燒？你對他做了什麽？”
魚萬辛可不喜歡這種態度，“老子愛做什麽做什麽，要你管？”
竹罄攔住南榮熾騰，“這裏交給我吧。”
“大當家，我走了之後，可是發生了什麽？”
魚萬辛有一句沒一句的，想告訴竹罄，但不想告訴南榮熾騰。
竹罄：“大當家的意思是，尤大人自己全盤托出計謀？而如今，他還在萬龍寨養傷？”
魚萬辛：“是這麽個事。竹罄，你也受累了，先去休息吧。”
竹罄聽出來了，他拉走南榮熾騰，沒有繼續追問。
兩個人離開六角樓，直奔竹罄房間。
南榮熾騰：“冰庫在哪裏？我要去見將軍。”
竹罄：“南榮將軍，你冷靜點。聽大當家所言，此事已經暫告一段落了。你可以先讓赤鱗軍暫時在寨外休息，不用浪費他們體力，匍匐等待。”
南榮熾騰：“我還沒見到將軍，這事不可掉以輕心。”
竹罄：“我只是好言相勸，你自己把握。”
兩人沈默了，南榮熾騰對竹罄保持懷疑，竹罄對南榮熾騰表示無奈。
======
“庾……庾蒔！”
冷淩霖雙手捂胸，縮在冰桶裏。
“你，我……”
庾蒔也反應過來了，轉身背向冷淩霖，雙手撐在冰桶邊沿。
“你，醒的好突然啊。”
冷淩霖皺著眼，鳴聲刺耳。
沒有得到回響，庾蒔轉了過來，看見冷淩霖五官收縮，難受不已。
“你是哪裏不舒服嗎？”
她伸手摸額頭，摸臉頰，摸脖頸。
冷淩霖抓住庾蒔的手腕，一呼一吸間，紅顏是從大動脈翻湧的熱浪。
“我沒事。”
庾蒔縮開的手指，劃過脖紋，兩顆靈魂飄向半空。
庾蒔：“你快起來吧，退燒了就不要再泡了，會著涼的。”
冷淩霖：“直接起來嗎？”
庾蒔飛速收手，轉身，一氣呵成，“我去拿拭巾。”
“呼……冷淩霖，你要死啊？剛好了一點，又開始想入非非。”
冷淩霖逐漸放松，泡在冰水裏，呵斥著自己。
“第一次用眼睛，而不是手。還是說因為直接操控了角色？主觀意識的反噬太嚴重了，不到萬不得已，還是別用了。”
庾蒔自覺地背過身，她好像體會到背向陽鳴泉的冷淩霖。
潺潺水聲，冰塊撞擊，木桶摩擦。
看不見的，在耳朵裏更為勾心。
庾蒔紅暈的臉蛋上，是顫抖的眼球。
被冷淩霖從身後纏繞，冰火交接。
她想轉過身，想還以更大的擁抱，但她扭動了一下，扭不動。
冷淩霖埋在庾蒔肩膀，“我好冷啊，你就讓我抱一下嘛。”
在乎是最大的動力，庾蒔轉身捧起冷淩霖的臉，“你冷嗎？我再去拿幾件衣服。”
冷淩霖在親吻和擁抱之間，選擇了輕撫後枕，“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借著寵溺的摸頭殺，視線共融，撥雲見日。
庾蒔主動上前，兩人同時合上眼皮，享受久違的互動。
微風清徐，吹動了發絲，撥動了心弦。
冰庫離萬龍寨不遠，在蘋果林附近。
大戰過後，那裏一直是冷淩霖的夢魘。
據說，所有屍體最後都焚之一炬，成為蘋果林來年的肥料。
冷淩霖壓抑著恐懼，走在林中，每根手指都在用力。
庾蒔被捏得通紅泛紫，“你輕點。”
冷淩霖抱著她的手臂，貼到胸前，“這，真的都清理幹凈了吧？”
庾蒔：“都清理幹凈了，一點味道都沒有，你到底在怕什麽？”
冷淩霖：“當然是蟲子啊，你知道我最怕蟲子了。那天你不在，小公主好勇啊，直接踩過去……咦惹！”
庾蒔：“我回萬龍寨的時候也看到了，我也是這麽踩過去的。”
冷淩霖肅然起敬，“以後，你就是我老大！”
庾蒔抿起了嘴角，挑起了眉尾，“我不是你老婆嗎？”
情到深處，冷淩霖逐步靠近。
閉上的眼睛，又被嚇開了花。
“有蟲子！”庾蒔突然指著地上大喊。
冷淩霖嚇得高擡腿亂竄，“哪啊？哪裏啊？”
“不見了，跑了吧。哈哈哈！”
冷淩霖追著庾蒔往前跑，“你是不是故意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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