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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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啊！”
連續的刀聲劍響，離洞口越來越近。
有壯漢淩空摔下臺階，血濺一地。
顫抖的四條腿像粘在老鼠板上，想後退，卻動彈不得。
小公主抓著庾蒔的衣服，擋住視線。
庾蒔雙臂抱後，護在小公主兩邊。
打鬥聲四起，傳入洞口，更顯清晰。
壯漢一個接一個滾下臺階，塞滿洞口。
庾蒔希望能看到冷淩霖，但又不希望看到她是滾下來的其中一個。
小公主：“我們，我們怎麽辦？”
庾蒔：“沒事的，冷淩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小公主：“要是抓你的人比冷將軍先到，怎麽辦？”
庾蒔從未如此堅定，“她一定會比所有人先來到我面前。”
======
“絳雲劍出，遇佛殺佛。”
這是冷淩霖專門塑造的劍設。
沒想到，竟能切身體驗一回。
劍柄赤紅，跟南榮熾騰的刀柄同色。
用金絲勾勒祥雲，摩擦力大增。
正反雙刃，削鐵如泥，見血封喉。
冷淩霖的武力值本配不上這把利劍。
還得多虧，在尋龍灣鍛煉的身手。
從萬龍寨殺到後山，混雜著昔日舉杯高歌的歡聲笑語。
“啊……啊！給我上！”
裏花加外花，劍光如鱗。
冷淩霖不給敵人遲疑的機會，劍隨步走。
赤鱗軍訓練有素，哪怕以一敵百，也勝券在握。
偏偏冷淩霖心軟了一下。
就這一下，差點要了她的命。
赤鱗軍對陣時，全是手下留情。
念在共同經歷風雨，救災救人的份上。
也算患難與共。
但魚萬辛不是這麽想。
推倒蓄朝，重建潤朝，是他盤伏萬龍山的終極目的。
從前只想覆興舊政，現在，他想當王。
絳雲劍對上玄槍。
劍氣掃落葉，橫槍萬障起。
枯葉高飛，形成一張屏障擋在兩個人中間。
冷淩霖弦月橫劈。
魚萬辛槍頭直出。
槍柄一分為二。
魚萬辛拿著長柄，驚呆原地。
冷淩霖握著另一邊，槍頭埋進右腹。
兩個人隨著最後一片樹葉落地，發起新一輪對壘。
雨水的加入，後山血流成河在此刻具象化。
雷電叫不停戰鬥，但冰雹可以。
一塊塊天冰，隨雨同降，砸得個個頭波血流。
躲在樹下打鬥更為致命，雷劈樹倒，電光四竄，無人幸免。
冷淩霖借著冰雹擾亂視線，向山洞轉移。
她的目標只有一個，找到庾蒔。
魚萬辛玄槍被斷，怒發沖冠，卻被冰雨阻擋，只能看著冷淩霖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
======
冷淩霖一躇一躇地來到山洞前，“誰都……別想，進去！”
口唇發白，裂紋如絲。
握著腹中的槍頭，大氣都不能多喘一口。
憑著僅有的意志力，左邊一揮，右邊一擋，劈出一條血路。
眼前的壯漢，一個接一個撲倒。
冷淩霖咬牙捅著最後一個擋在洞口的身體，眼球布滿血絲。
“庾……蒔……”
冷淩霖拔劍反身，倒在死去的壯漢上。
玄槍還插著她的身體，鮮血緩緩。
原本堅定的眼神，朦朧一片。
庾蒔沖到洞口，“冷淩霖！你醒醒，冷淩霖！”
她按住槍頭的傷口，眼淚是打斷戰程的冰刃。
不管是萬龍寨，還是赤鱗軍。
沒有因戰爭而亡的。
都死在了天崩之下。
冷淩霖口噴鮮血，醒在槍頭拔出的瞬間。
庾蒔用毛毯為她保暖，脫下外衣捂住她的傷口。
“你怎麽樣？冷淩霖，你不會死的，對不對？”
冷淩霖臉無血色，雙目無神，卻還強撐起嘴角。
“死不了，我……也是女主……”
血漫出口腔，在一開一合間拉絲。
小公主初生牛犢不怕虎，踩著洞口的屍體走了好幾個來回。
“水來了！”
她用芭蕉葉帶回了溪水。
小公主：“外面的人，好像都死了。”
冷淩霖面容扭曲，“怎麽會？”
小公主：“我看著像，他們一動不動的，身上好多血口，有些還插著沒融化的冰塊。”
冷淩霖：“都死了嗎……”
庾蒔：“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冷淩霖，你一直在流血，我要怎麽幫你？”
冷淩霖合上雙眼，陷入沈思。
小公主：“是不是要回萬龍寨找幫手啊？我可以回去的。”
冷淩霖：“不可以！”
庾蒔也認得，“來抓我的，就是萬龍寨的人，你現在千萬不要回去。”
冷淩霖想用主觀意識止血，但身體太虛弱了。
“庾蒔，你身上有紫金粉嗎？”
庾蒔自己都忘了，“有！我上山前，二當家給了我一瓶。”
“盈瑤，你幫我脫下她的衣服吧。”
冷淩霖無力起身，只能任由庾蒔擺布。
小公主發燙得轉過頭，“男女授受不親，我去幫你盯著外面吧。”
庾蒔把她抓了回來，“她是女兒身，你放心。”
“她是女的？那你？你們？”小公主磕的糖更甜了。
“你們居然能成親？還是父皇下的旨，也太神奇了吧？”
庾蒔：“這些，我晚點再給你解釋。”
“一言為定！”
小公主頂住冷淩霖後背，協助庾蒔寬衣解帶。
庾蒔：“你的傷口太深了，紫金粉只能暫時止住，我們還是要盡快找醫師幫忙。”
冷淩霖：“整個槍口插進去，當然會深。不用醫師，我告訴你。”
冷淩霖一句話要歇三口氣，“你就……按我說的，山洞附……近就有。”
她包紮傷口的布，還是從庾蒔的衣服扯下來的。
庾蒔負責找藥，小公主負責拾柴。
後山屍野遍地，血肉模糊，分不清是敵是友。
冷淩霖躺在石頭上，蓋著染紅的毛毯。
疼痛和失溫，是她最大的麻煩。
慶幸的是，她在閉眼之前，點燃了一個小火種。
======
冷淩霖的草藥配方有用，但不多。
與紫金粉配合之下，外敷內服，也只能勉強回溫。
她躺在庾蒔腿上，做了好長好長的夢。
山洞裏只有酒，難以維生。
小公主嬌生慣養，庾蒔也不善捕獵。
最難熬的是，屍體經過淋雨暴曬，加快了腐食速度，屍臭難忍。
小公主：“庾蒔姐姐，我們真的不能回萬龍寨了嗎？”
“回，必須回。”
現在能救冷淩霖的只有庾蒔自己了，“帶著我的身份回去。”
冷淩霖睜開眼睛，只看到小公主打著瞌睡。
但同樣的，腐臭味也在攻擊她。
“小公主！……盈瑤？……蘭盈瑤！”
小公主揉了揉眼睛，“你醒啦？”
冷淩霖：“庾蒔呢？”
小公主眼睛醒了，腦子沒醒，“姐姐回萬龍寨了。”
“什麽？……呵……”
冷淩霖的傷口炸裂一般地痛不出聲。
“什麽時候的事啊？”
小公主看向洞外，白光清朗，“昨天吧？”
冷淩霖捂著傷口，“昨天回去，今天還沒回來？”
小公主：“姐姐說過，如果你醒了，就讓你在這裏等著。”
“什麽意思？”指尖陀螺獨自在火堆旁旋轉著。
小公主：“她說她要用前朝公主的身份回去。”
“她瘋了？”冷淩霖強撐著身體，晃晃悠悠地走了兩步，踩停了指尖陀螺。
小公主連忙上去攙扶，“姐姐知道你肯定會反對的，但你也聞到，這裏真的待不下去了。你的傷勢又這麽嚴重，我們只能回萬龍寨了呀。”
冷淩霖揮手，熄滅了火焰。
“已經恢覆不少了，我們這就回去。”
======
步履蹣跚地走在橫屍遍野的路上。
是令人作嘔的蛋臭味，也是汗毛直立的昆蟲記。
冷淩霖估計這輩子都不想再到後山了。
只是從山洞走到蘋果林，就足足花費了一個時辰。
比起冷淩霖，小公主腳下全是蟲子的屍體。
仿佛這個話本世界裏，害怕蟲子的只有冷淩霖一個。
“他們在那邊！”
一把粗獷的聲線，五六個壯漢出現在冷淩霖面前。
她舉起絳雲劍，“你們想做什麽？”
沒有力氣，再厲害的武器也不過是個擺件。
冷淩霖被強行搬上擔架，直接送回了豪華房。
而小公主，也被請到六角樓。
冷淩霖回到萬龍寨，第一個見到的，是醫師。
醫師施針配藥，替她止血化瘀，縫埋傷口。
這，才叫真正的止血。
冷淩霖一刻都不敢閉眼，她拒絕用麻藥，更不想休息。
“我要見庾蒔！她現在怎麽樣？魚萬辛有沒有對她做什麽？”
醫師繞了兩圈，剪斷埋口的線，“庾蒔向大當家投誠了，她答應大當家會做萬龍寨的統領。”
冷淩霖：“統領？什麽統領？”
醫師看著她，有種想揍又下不了手的怒感，“自然是覆興潤朝的統領。”
冷淩霖壓低的眼尾彈不回去，“她要覆興潤朝？不可能！”
醫師：“我也希望這不是真的。當年，她母妃把她交給我，就是不想她扯入政務紛爭。冷淩霖，如果你不能保護好她，我必舍身代之。”
這番話，也被捧著藥的庾蒔聽到了。
她和醫師只是互相點點頭，便擦身而過。
“冷淩霖，你別起來了。”
冷淩霖撐著左臂，著急地查看。
“你沒事吧？魚萬辛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庾蒔握住她的手，“我沒事，真的。”
冷淩霖：“你為什麽要領這個頭啊？故事線都不是這麽走的，你不用這樣啊。”
庾蒔：“你傷的太重了，如果按劇情，我要鼓動村民幫忙，還要上奏聖上，根本來不及。”
冷淩霖：“但，覆興前朝，是株連九族的死罪……”
庾蒔撫摸著她的臉，粉撲撲的。
“我只想救你，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遇到什麽難題，都能解決的。”
俯身而下，唇間相接，柔軟卻堅定。
庾蒔：“先把藥喝了吧。”
冷淩霖：“不要，好苦。”
庾蒔：“我餵你。”
冷淩霖：“用什麽餵？”
勺子塞到冷淩霖嘴邊。
“我也怕苦。”
庾蒔的笑容，就是冷淩霖最好的蜜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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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壯漢淩空摔下臺階，血濺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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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抓著庾蒔的衣服，擋住視線。
庾蒔雙臂抱後，護在小公主兩邊。
打鬥聲四起，傳入洞口，更顯清晰。
壯漢一個接一個滾下臺階，塞滿洞口。
庾蒔希望能看到冷淩霖，但又不希望看到她是滾下來的其中一個。
小公主：“我們，我們怎麽辦？”
庾蒔：“沒事的，冷淩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小公主：“要是抓你的人比冷將軍先到，怎麽辦？”
庾蒔從未如此堅定，“她一定會比所有人先來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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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冷淩霖專門塑造的劍設。
沒想到，竟能切身體驗一回。
劍柄赤紅，跟南榮熾騰的刀柄同色。
用金絲勾勒祥雲，摩擦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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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霖的武力值本配不上這把利劍。
還得多虧，在尋龍灣鍛煉的身手。
從萬龍寨殺到後山，混雜著昔日舉杯高歌的歡聲笑語。
“啊……啊！給我上！”
裏花加外花，劍光如鱗。
冷淩霖不給敵人遲疑的機會，劍隨步走。
赤鱗軍訓練有素，哪怕以一敵百，也勝券在握。
偏偏冷淩霖心軟了一下。
就這一下，差點要了她的命。
赤鱗軍對陣時，全是手下留情。
念在共同經歷風雨，救災救人的份上。
也算患難與共。
但魚萬辛不是這麽想。
推倒蓄朝，重建潤朝，是他盤伏萬龍山的終極目的。
從前只想覆興舊政，現在，他想當王。
絳雲劍對上玄槍。
劍氣掃落葉，橫槍萬障起。
枯葉高飛，形成一張屏障擋在兩個人中間。
冷淩霖弦月橫劈。
魚萬辛槍頭直出。
槍柄一分為二。
魚萬辛拿著長柄，驚呆原地。
冷淩霖握著另一邊，槍頭埋進右腹。
兩個人隨著最後一片樹葉落地，發起新一輪對壘。
雨水的加入，後山血流成河在此刻具象化。
雷電叫不停戰鬥，但冰雹可以。
一塊塊天冰，隨雨同降，砸得個個頭波血流。
躲在樹下打鬥更為致命，雷劈樹倒，電光四竄，無人幸免。
冷淩霖借著冰雹擾亂視線，向山洞轉移。
她的目標只有一個，找到庾蒔。
魚萬辛玄槍被斷，怒發沖冠，卻被冰雨阻擋，只能看著冷淩霖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
======
冷淩霖一躇一躇地來到山洞前，“誰都……別想，進去！”
口唇發白，裂紋如絲。
握著腹中的槍頭，大氣都不能多喘一口。
憑著僅有的意志力，左邊一揮，右邊一擋，劈出一條血路。
眼前的壯漢，一個接一個撲倒。
冷淩霖咬牙捅著最後一個擋在洞口的身體，眼球布滿血絲。
“庾……蒔……”
冷淩霖拔劍反身，倒在死去的壯漢上。
玄槍還插著她的身體，鮮血緩緩。
原本堅定的眼神，朦朧一片。
庾蒔沖到洞口，“冷淩霖！你醒醒，冷淩霖！”
她按住槍頭的傷口，眼淚是打斷戰程的冰刃。
不管是萬龍寨，還是赤鱗軍。
沒有因戰爭而亡的。
都死在了天崩之下。
冷淩霖口噴鮮血，醒在槍頭拔出的瞬間。
庾蒔用毛毯為她保暖，脫下外衣捂住她的傷口。
“你怎麽樣？冷淩霖，你不會死的，對不對？”
冷淩霖臉無血色，雙目無神，卻還強撐起嘴角。
“死不了，我……也是女主……”
血漫出口腔，在一開一合間拉絲。
小公主初生牛犢不怕虎，踩著洞口的屍體走了好幾個來回。
“水來了！”
她用芭蕉葉帶回了溪水。
小公主：“外面的人，好像都死了。”
冷淩霖面容扭曲，“怎麽會？”
小公主：“我看著像，他們一動不動的，身上好多血口，有些還插著沒融化的冰塊。”
冷淩霖：“都死了嗎……”
庾蒔：“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冷淩霖，你一直在流血，我要怎麽幫你？”
冷淩霖合上雙眼，陷入沈思。
小公主：“是不是要回萬龍寨找幫手啊？我可以回去的。”
冷淩霖：“不可以！”
庾蒔也認得，“來抓我的，就是萬龍寨的人，你現在千萬不要回去。”
冷淩霖想用主觀意識止血，但身體太虛弱了。
“庾蒔，你身上有紫金粉嗎？”
庾蒔自己都忘了，“有！我上山前，二當家給了我一瓶。”
“盈瑤，你幫我脫下她的衣服吧。”
冷淩霖無力起身，只能任由庾蒔擺布。
小公主發燙得轉過頭，“男女授受不親，我去幫你盯著外面吧。”
庾蒔把她抓了回來，“她是女兒身，你放心。”
“她是女的？那你？你們？”小公主磕的糖更甜了。
“你們居然能成親？還是父皇下的旨，也太神奇了吧？”
庾蒔：“這些，我晚點再給你解釋。”
“一言為定！”
小公主頂住冷淩霖後背，協助庾蒔寬衣解帶。
庾蒔：“你的傷口太深了，紫金粉只能暫時止住，我們還是要盡快找醫師幫忙。”
冷淩霖：“整個槍口插進去，當然會深。不用醫師，我告訴你。”
冷淩霖一句話要歇三口氣，“你就……按我說的，山洞附……近就有。”
她包紮傷口的布，還是從庾蒔的衣服扯下來的。
庾蒔負責找藥，小公主負責拾柴。
後山屍野遍地，血肉模糊，分不清是敵是友。
冷淩霖躺在石頭上，蓋著染紅的毛毯。
疼痛和失溫，是她最大的麻煩。
慶幸的是，她在閉眼之前，點燃了一個小火種。
======
冷淩霖的草藥配方有用，但不多。
與紫金粉配合之下，外敷內服，也只能勉強回溫。
她躺在庾蒔腿上，做了好長好長的夢。
山洞裏只有酒，難以維生。
小公主嬌生慣養，庾蒔也不善捕獵。
最難熬的是，屍體經過淋雨暴曬，加快了腐食速度，屍臭難忍。
小公主：“庾蒔姐姐，我們真的不能回萬龍寨了嗎？”
“回，必須回。”
現在能救冷淩霖的只有庾蒔自己了，“帶著我的身份回去。”
冷淩霖睜開眼睛，只看到小公主打著瞌睡。
但同樣的，腐臭味也在攻擊她。
“小公主！……盈瑤？……蘭盈瑤！”
小公主揉了揉眼睛，“你醒啦？”
冷淩霖：“庾蒔呢？”
小公主眼睛醒了，腦子沒醒，“姐姐回萬龍寨了。”
“什麽？……呵……”
冷淩霖的傷口炸裂一般地痛不出聲。
“什麽時候的事啊？”
小公主看向洞外，白光清朗，“昨天吧？”
冷淩霖捂著傷口，“昨天回去，今天還沒回來？”
小公主：“姐姐說過，如果你醒了，就讓你在這裏等著。”
“什麽意思？”指尖陀螺獨自在火堆旁旋轉著。
小公主：“她說她要用前朝公主的身份回去。”
“她瘋了？”冷淩霖強撐著身體，晃晃悠悠地走了兩步，踩停了指尖陀螺。
小公主連忙上去攙扶，“姐姐知道你肯定會反對的，但你也聞到，這裏真的待不下去了。你的傷勢又這麽嚴重，我們只能回萬龍寨了呀。”
冷淩霖揮手，熄滅了火焰。
“已經恢覆不少了，我們這就回去。”
======
步履蹣跚地走在橫屍遍野的路上。
是令人作嘔的蛋臭味，也是汗毛直立的昆蟲記。
冷淩霖估計這輩子都不想再到後山了。
只是從山洞走到蘋果林，就足足花費了一個時辰。
比起冷淩霖，小公主腳下全是蟲子的屍體。
仿佛這個話本世界裏，害怕蟲子的只有冷淩霖一個。
“他們在那邊！”
一把粗獷的聲線，五六個壯漢出現在冷淩霖面前。
她舉起絳雲劍，“你們想做什麽？”
沒有力氣，再厲害的武器也不過是個擺件。
冷淩霖被強行搬上擔架，直接送回了豪華房。
而小公主，也被請到六角樓。
冷淩霖回到萬龍寨，第一個見到的，是醫師。
醫師施針配藥，替她止血化瘀，縫埋傷口。
這，才叫真正的止血。
冷淩霖一刻都不敢閉眼，她拒絕用麻藥，更不想休息。
“我要見庾蒔！她現在怎麽樣？魚萬辛有沒有對她做什麽？”
醫師繞了兩圈，剪斷埋口的線，“庾蒔向大當家投誠了，她答應大當家會做萬龍寨的統領。”
冷淩霖：“統領？什麽統領？”
醫師看著她，有種想揍又下不了手的怒感，“自然是覆興潤朝的統領。”
冷淩霖壓低的眼尾彈不回去，“她要覆興潤朝？不可能！”
醫師：“我也希望這不是真的。當年，她母妃把她交給我，就是不想她扯入政務紛爭。冷淩霖，如果你不能保護好她，我必舍身代之。”
這番話，也被捧著藥的庾蒔聽到了。
她和醫師只是互相點點頭，便擦身而過。
“冷淩霖，你別起來了。”
冷淩霖撐著左臂，著急地查看。
“你沒事吧？魚萬辛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庾蒔握住她的手，“我沒事，真的。”
冷淩霖：“你為什麽要領這個頭啊？故事線都不是這麽走的，你不用這樣啊。”
庾蒔：“你傷的太重了，如果按劇情，我要鼓動村民幫忙，還要上奏聖上，根本來不及。”
冷淩霖：“但，覆興前朝，是株連九族的死罪……”
庾蒔撫摸著她的臉，粉撲撲的。
“我只想救你，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遇到什麽難題，都能解決的。”
俯身而下，唇間相接，柔軟卻堅定。
庾蒔：“先把藥喝了吧。”
冷淩霖：“不要，好苦。”
庾蒔：“我餵你。”
冷淩霖：“用什麽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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