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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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後山的蘋果樹林喧鬧一片。
冷淩霖帶上赤鱗軍，一對一地陪孩童們摘蘋果。
“南榮，你都幫我盯緊了，千萬不能受傷。”
冷淩霖自己則拿著竹竿，為兩位大小姐服務。
呂查婕毫不客氣，“那邊那個好大！打它打它！”
“哪個啊？這麽高！”冷淩霖伸直手臂，擡起竹竿。
庾蒔喜靜，站在一旁，偶爾說出一句，“小心，我們摘下面的也行。”
顯然，這句話沒有任何作用。
冷淩霖的竹竿越伸越高，在茂密的枝丫裏打轉，落葉紛飛。
呂查婕喜動，提著布袋口，指指點點，“這裏，左邊一點，等一下，右邊，右邊啊！”
冷淩霖眼裏全是對果實的渴望，“你行不行啊？接準一點嘛。”
呂查婕不甘示弱，句句頂上，“你要看著我的位置，太遠了！”
庾蒔劃過地上的枯葉，後退到陽光下。
呂查婕遞了個眼神，“哎，差不多了。”
冷淩霖收起竹竿，晾在樹幹旁，“庾蒔？”
她舉起手，為庾蒔遮擋陽光。
庾蒔又後退了一步，“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呂查婕拉著庾蒔過去，“姐姐你看，我們已經摘了很多了，肯定是第一名。”
冷淩霖在一旁附和，“嗯，除了果醬，我們還能做果汁，還能……”
“給南杏做菜！”
呂查婕和冷淩霖異口同聲。
庾蒔一陣翻湧，緊緊握住呂查婕。
“冷淩霖，你看下孩子們呢，我和妹妹先回去了。”
“好！”再回過頭，冷淩霖眼巴巴看著兩個遠去的背影。
======
蘋果占領了萬龍寨，孩童們在蘋果堆裏手舞足蹈。
冷淩霖安排分工，形成一條流水線。
“先要洗幹凈，然後是切，再到打爛，調制，入罐。”
冷淩霖：“你們誰想洗蘋果啊？”
孩童們：“我！”“我我我！”
冷淩霖：“切是不能讓你們切的，但你們可以去打蘋果泥。”
孩童們：“我想去！”“還有我！”
冷淩霖：“調制的話，我也不會，要等庾蒔姐姐過來，有人想幫忙入罐嗎？這個要很細心喔。”
孩童們：“我可以！”“我也可以！”
冷淩霖被孩童們圍了起來，大魔頭就此變成了孩子王。
“庾蒔姐姐來了！”
果然，沒有人可以拒絕姐姐，孩子王只當了半刻，就被打敗了。
冷淩霖好不容易擠進孩子堆，“庾蒔，你看，我都準備好了。我記得你做過果醬，調味那一步交給你行嗎？”
庾蒔看著孩子們，點了點頭，“好。”
她牽著呂查婕，帶著孩童們，坐在糖罐前。
冷淩霖弱弱感到不妥，但說不上，畢竟自己生性本就敏感。
“好了，小朋友們！我們今天一起來做蘋果醬！”
孩童們身旁圍坐著家長和赤鱗軍，冷淩霖一個個環節指導，忙前忙後。
但流水線要一步步走，呂查婕跑去幫忙洗蘋果，故意空出了位置。
冷淩霖醒目地鉆過去，卻被退了回來。
庾蒔：“妹妹待會還要回來幫忙。”
冷淩霖站到身後，不自然地摩擦褲邊，“我也可以幫忙啊。”
庾蒔瞪了她一眼，“你會調味嗎？”
冷淩霖嚇得不敢直視，“不會啊，但她也不會吧？”
庾蒔轉過身，背向她，“我可以教她。”
冷淩霖理直氣壯地小聲嘀咕，“你也可以教我啊……”
庾蒔：“不教。”
“為什麽？”
冷淩霖猜到庾蒔生氣了，但猜不到她為什麽生氣。
她把呂查婕換了過來，自己去洗蘋果了。
呂查婕偷偷說了一句，“姐姐好像覺得我喜歡你。”
======
蘋果醬做了三個時辰，蘋果宴吃了三天。
按南杏的話，還好萬龍寨人多。
剩下的蘋果，醫師照單全收，曬幹入藥。
蘋果醬告一段落，但只有蘋果醬告一段落。
冷淩霖夜夜放哨，成了街知巷聞的萬龍寨第一哨兵。
呂查婕越幫她說好話，她就越被庾蒔冷落一邊。
庾蒔打開房門，冷淩霖敲門的手，還懸在空中。
“你要幹嘛？”
冷淩霖呲起笑臉，“你今天有什麽安排？我們好久沒一起聊天了。”
“我今天有事。”
庾蒔長腿一邁，冷淩霖屁顛屁顛跟上。
“什麽事啊？要不等你忙完，我們一起吃飯？”
庾蒔沒有回話，但呂查婕提著竹籃撞了冷淩霖一下。
“姐姐和我要去陽鳴泉。”
冷淩霖像裝了自動系統一樣跟著，“又去？”
“我又沒喊你。”
庾蒔轉過頭，鼻子和冷淩霖的下巴撞個正著。
“對不起，對不起，你怎麽樣？我看看呢。”
“別碰我……”
庾蒔別過臉，正好面向呂查婕。
呂查婕輕撫鼻骨，不忘給冷淩霖打眼色，“姐姐，我們還是喊上冷將軍吧？你不也說路線曲折，有點記不清了嗎？”
冷淩霖舉手發言，“是是是，我認路，記得老清楚了。”
庾蒔擡起眼眸，星光閃過，“她上次就不想跟我共浴，難道有妹妹在，她就願意了？”
冷淩霖眼神閃爍，頻頻吞咽，“我不洗，我就負責帶路，幫你們放哨。”
庾蒔沒有拒絕，冷淩霖便打頭陣。
蘋果樹林後的小溪，沒有雨水的滋潤，露出石頭為路。
陽鳴泉的外圈也顯得清澈透亮。
冷淩霖就站在泉邊，背向泉眼。
“姐姐……呵呵呵……”
“別這樣，妹妹……”
樹葉摩挲掩蓋，冷淩霖聽不清身後對話，但耳朵卻紅得發燙。
入水溫潤，漣漪陣陣。
呂查婕：“姐姐，你身材好好啊，平時布衣裹裏，都沒看出來。”
庾蒔：“妹妹別亂動，癢……”
泉水潺潺，溫的是庾蒔，熱的是冷淩霖。
庾蒔：“你動作太大了，把我頭發弄濕了。”
呂查婕：“掀起沈積，渾濁遮掩，姐姐就不用害羞啦。”
聽著比看著更難受，冷淩霖不斷撫摸後脖頸。
滾燙的耳廓，騷癢的後腰，下唇的死皮一點點被咬去。
腿腳抖動，無從安放。
“那個！”
冷淩霖對著天空大喊。
“我，我有點餓了，去餵個魚啊。”
呂查婕提起眉頭，“她說什麽？哈哈哈哈。”
庾蒔抿起嘴巴，遠眺冷淩霖匆忙的背影。
“哈哈哈……”
“你這麽開心呢？”
冷淩霖靠著樹幹，心弦如指尖陀螺被一下又一下挑撥。
“呂查婕不就是庾蒔嗎？庾蒔覺得呂查婕喜歡我，那是不是代表她也喜歡我啊？”
呂查婕和庾蒔戲水打鬧，傳入冷淩霖耳邊，無數次打斷她的思潮。
微風劃過葉紋，流水淌過石澗。
呂查婕：“姐姐，冷將軍在這裏。”
冷淩霖擡起45度角，一縷橙光映在她左臉。
“你們……哎，腳麻了，等一下。”
呂查婕比庾蒔更快一步，扶起冷淩霖。
“你過來幹什麽？”
氣口聲推開呂查婕，卻沒有換來庾蒔。
冷淩霖拖著發麻的小腿，一瘸一拐地追上前。
“等等我啊。”
======
“哨兵？什麽哨兵？他們真把我當放哨的啦？”
冷淩霖夜夜坐班，萬龍寨的村民都把她當成了夜哨。
南榮熾騰：“他們說的不是站崗的哨兵，是守在夫人房前的哨兵。”
冷淩霖又是無家可歸的一晚。
“神經病，太閑了是吧？還是不想重建家園了？敢拿我當茶餘飯後。”
竹罄：“說起這個，經費有下文嗎？”
冷淩霖隔三差五就抓住南榮熾騰和竹罄，一起喝酒熬鷹。
“還沒，逆流水路，可能要多花兩天吧。”
南榮熾騰：“以赤鱗軍的速度，不應該啊。將軍，聖上會不會對奏折視而不見啊？”
冷淩霖：“不……會……吧？這尋龍灣也是蓄朝領土，兩條村等著呢，裝看不見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南榮熾騰掃過竹罄，“聖上該不會覺得這是萬龍寨的地盤，以為我們合謀……”
竹罄：“如果皇帝真的忌憚萬龍寨，大可舉兵進攻，不要為難受災村民。”
冷淩霖和南榮熾騰同時看向了他。
冷淩霖：“竹罄，你以為我們為什麽會坐在這的？”
南榮熾騰：“赤鱗軍來這裏的目的，正是攻打萬龍寨。”
竹罄默默幹了一碗陳釀，“多有得罪。”
冷淩霖陪一碗，“這打不打都是後話。竹罄，反正都要靠萬龍寨的人力，能不能先開幹？”
竹罄：“冷將軍是想一邊搭建，一邊等資金下放？”
南榮熾騰：“將軍並非想要占你們的便宜，赤鱗軍的兄弟們也可以一起參與。”
竹罄：“茲事體大，容我跟大當家好好商量。”
冷淩霖舉起酒碗，“那就先在這裏，預祝我們萬事順意！”
======
呂查婕：“你這幾天都在幹什麽？”
冷淩霖：“你也看到了，我每次走近一點，她就躲。你沒出現之前，她就這樣。現在你出現了，她還是這樣。”
呂查婕：“我都跟你說了，她以為我喜歡你啊，我……怎麽會看得上你啊。”
冷淩霖：“我哪裏不好了？你不就是她嗎？”
呂查婕和冷淩霖兩個小朋友，在暗處鬼鬼祟祟地熱烈爭執。
在庾蒔眼裏，她們卻像一對情投意合的戀人，藏於角落偷笑。
呂查婕：“你還說自己是讀心理學的，我只是她解離出來的人格，不代表我什麽都跟她一樣的。”
冷淩霖：“你意思是，庾蒔真的喜歡我？”
呂查婕：“那我也不能確定喔，每次我們聊起你，她都很隱晦。我多問一句，她就收聲了。”
冷淩霖：“嘖，你多問兩句會死啊？”
庾蒔靜靜站在窗邊看了很久，擡起窗蓬的手累得發抖。
目光消失在月下。
那一晚，沒有下雨，沒有打雷。
等呂查婕回到房間，庾蒔已經閉上雙眼。
她躡手躡腳地躺下，瞄了好幾眼。
“姐姐……”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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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淩霖帶上赤鱗軍，一對一地陪孩童們摘蘋果。
“南榮，你都幫我盯緊了，千萬不能受傷。”
冷淩霖自己則拿著竹竿，為兩位大小姐服務。
呂查婕毫不客氣，“那邊那個好大！打它打它！”
“哪個啊？這麽高！”冷淩霖伸直手臂，擡起竹竿。
庾蒔喜靜，站在一旁，偶爾說出一句，“小心，我們摘下面的也行。”
顯然，這句話沒有任何作用。
冷淩霖的竹竿越伸越高，在茂密的枝丫裏打轉，落葉紛飛。
呂查婕喜動，提著布袋口，指指點點，“這裏，左邊一點，等一下，右邊，右邊啊！”
冷淩霖眼裏全是對果實的渴望，“你行不行啊？接準一點嘛。”
呂查婕不甘示弱，句句頂上，“你要看著我的位置，太遠了！”
庾蒔劃過地上的枯葉，後退到陽光下。
呂查婕遞了個眼神，“哎，差不多了。”
冷淩霖收起竹竿，晾在樹幹旁，“庾蒔？”
她舉起手，為庾蒔遮擋陽光。
庾蒔又後退了一步，“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呂查婕拉著庾蒔過去，“姐姐你看，我們已經摘了很多了，肯定是第一名。”
冷淩霖在一旁附和，“嗯，除了果醬，我們還能做果汁，還能……”
“給南杏做菜！”
呂查婕和冷淩霖異口同聲。
庾蒔一陣翻湧，緊緊握住呂查婕。
“冷淩霖，你看下孩子們呢，我和妹妹先回去了。”
“好！”再回過頭，冷淩霖眼巴巴看著兩個遠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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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要洗幹凈，然後是切，再到打爛，調制，入罐。”
冷淩霖：“你們誰想洗蘋果啊？”
孩童們：“我！”“我我我！”
冷淩霖：“切是不能讓你們切的，但你們可以去打蘋果泥。”
孩童們：“我想去！”“還有我！”
冷淩霖：“調制的話，我也不會，要等庾蒔姐姐過來，有人想幫忙入罐嗎？這個要很細心喔。”
孩童們：“我可以！”“我也可以！”
冷淩霖被孩童們圍了起來，大魔頭就此變成了孩子王。
“庾蒔姐姐來了！”
果然，沒有人可以拒絕姐姐，孩子王只當了半刻，就被打敗了。
冷淩霖好不容易擠進孩子堆，“庾蒔，你看，我都準備好了。我記得你做過果醬，調味那一步交給你行嗎？”
庾蒔看著孩子們，點了點頭，“好。”
她牽著呂查婕，帶著孩童們，坐在糖罐前。
冷淩霖弱弱感到不妥，但說不上，畢竟自己生性本就敏感。
“好了，小朋友們！我們今天一起來做蘋果醬！”
孩童們身旁圍坐著家長和赤鱗軍，冷淩霖一個個環節指導，忙前忙後。
但流水線要一步步走，呂查婕跑去幫忙洗蘋果，故意空出了位置。
冷淩霖醒目地鉆過去，卻被退了回來。
庾蒔：“妹妹待會還要回來幫忙。”
冷淩霖站到身後，不自然地摩擦褲邊，“我也可以幫忙啊。”
庾蒔瞪了她一眼，“你會調味嗎？”
冷淩霖嚇得不敢直視，“不會啊，但她也不會吧？”
庾蒔轉過身，背向她，“我可以教她。”
冷淩霖理直氣壯地小聲嘀咕，“你也可以教我啊……”
庾蒔：“不教。”
“為什麽？”
冷淩霖猜到庾蒔生氣了，但猜不到她為什麽生氣。
她把呂查婕換了過來，自己去洗蘋果了。
呂查婕偷偷說了一句，“姐姐好像覺得我喜歡你。”
======
蘋果醬做了三個時辰，蘋果宴吃了三天。
按南杏的話，還好萬龍寨人多。
剩下的蘋果，醫師照單全收，曬幹入藥。
蘋果醬告一段落，但只有蘋果醬告一段落。
冷淩霖夜夜放哨，成了街知巷聞的萬龍寨第一哨兵。
呂查婕越幫她說好話，她就越被庾蒔冷落一邊。
庾蒔打開房門，冷淩霖敲門的手，還懸在空中。
“你要幹嘛？”
冷淩霖呲起笑臉，“你今天有什麽安排？我們好久沒一起聊天了。”
“我今天有事。”
庾蒔長腿一邁，冷淩霖屁顛屁顛跟上。
“什麽事啊？要不等你忙完，我們一起吃飯？”
庾蒔沒有回話，但呂查婕提著竹籃撞了冷淩霖一下。
“姐姐和我要去陽鳴泉。”
冷淩霖像裝了自動系統一樣跟著，“又去？”
“我又沒喊你。”
庾蒔轉過頭，鼻子和冷淩霖的下巴撞個正著。
“對不起，對不起，你怎麽樣？我看看呢。”
“別碰我……”
庾蒔別過臉，正好面向呂查婕。
呂查婕輕撫鼻骨，不忘給冷淩霖打眼色，“姐姐，我們還是喊上冷將軍吧？你不也說路線曲折，有點記不清了嗎？”
冷淩霖舉手發言，“是是是，我認路，記得老清楚了。”
庾蒔擡起眼眸，星光閃過，“她上次就不想跟我共浴，難道有妹妹在，她就願意了？”
冷淩霖眼神閃爍，頻頻吞咽，“我不洗，我就負責帶路，幫你們放哨。”
庾蒔沒有拒絕，冷淩霖便打頭陣。
蘋果樹林後的小溪，沒有雨水的滋潤，露出石頭為路。
陽鳴泉的外圈也顯得清澈透亮。
冷淩霖就站在泉邊，背向泉眼。
“姐姐……呵呵呵……”
“別這樣，妹妹……”
樹葉摩挲掩蓋，冷淩霖聽不清身後對話，但耳朵卻紅得發燙。
入水溫潤，漣漪陣陣。
呂查婕：“姐姐，你身材好好啊，平時布衣裹裏，都沒看出來。”
庾蒔：“妹妹別亂動，癢……”
泉水潺潺，溫的是庾蒔，熱的是冷淩霖。
庾蒔：“你動作太大了，把我頭發弄濕了。”
呂查婕：“掀起沈積，渾濁遮掩，姐姐就不用害羞啦。”
聽著比看著更難受，冷淩霖不斷撫摸後脖頸。
滾燙的耳廓，騷癢的後腰，下唇的死皮一點點被咬去。
腿腳抖動，無從安放。
“那個！”
冷淩霖對著天空大喊。
“我，我有點餓了，去餵個魚啊。”
呂查婕提起眉頭，“她說什麽？哈哈哈哈。”
庾蒔抿起嘴巴，遠眺冷淩霖匆忙的背影。
“哈哈哈……”
“你這麽開心呢？”
冷淩霖靠著樹幹，心弦如指尖陀螺被一下又一下挑撥。
“呂查婕不就是庾蒔嗎？庾蒔覺得呂查婕喜歡我，那是不是代表她也喜歡我啊？”
呂查婕和庾蒔戲水打鬧，傳入冷淩霖耳邊，無數次打斷她的思潮。
微風劃過葉紋，流水淌過石澗。
呂查婕：“姐姐，冷將軍在這裏。”
冷淩霖擡起45度角，一縷橙光映在她左臉。
“你們……哎，腳麻了，等一下。”
呂查婕比庾蒔更快一步，扶起冷淩霖。
“你過來幹什麽？”
氣口聲推開呂查婕，卻沒有換來庾蒔。
冷淩霖拖著發麻的小腿，一瘸一拐地追上前。
“等等我啊。”
======
“哨兵？什麽哨兵？他們真把我當放哨的啦？”
冷淩霖夜夜坐班，萬龍寨的村民都把她當成了夜哨。
南榮熾騰：“他們說的不是站崗的哨兵，是守在夫人房前的哨兵。”
冷淩霖又是無家可歸的一晚。
“神經病，太閑了是吧？還是不想重建家園了？敢拿我當茶餘飯後。”
竹罄：“說起這個，經費有下文嗎？”
冷淩霖隔三差五就抓住南榮熾騰和竹罄，一起喝酒熬鷹。
“還沒，逆流水路，可能要多花兩天吧。”
南榮熾騰：“以赤鱗軍的速度，不應該啊。將軍，聖上會不會對奏折視而不見啊？”
冷淩霖：“不……會……吧？這尋龍灣也是蓄朝領土，兩條村等著呢，裝看不見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南榮熾騰掃過竹罄，“聖上該不會覺得這是萬龍寨的地盤，以為我們合謀……”
竹罄：“如果皇帝真的忌憚萬龍寨，大可舉兵進攻，不要為難受災村民。”
冷淩霖和南榮熾騰同時看向了他。
冷淩霖：“竹罄，你以為我們為什麽會坐在這的？”
南榮熾騰：“赤鱗軍來這裏的目的，正是攻打萬龍寨。”
竹罄默默幹了一碗陳釀，“多有得罪。”
冷淩霖陪一碗，“這打不打都是後話。竹罄，反正都要靠萬龍寨的人力，能不能先開幹？”
竹罄：“冷將軍是想一邊搭建，一邊等資金下放？”
南榮熾騰：“將軍並非想要占你們的便宜，赤鱗軍的兄弟們也可以一起參與。”
竹罄：“茲事體大，容我跟大當家好好商量。”
冷淩霖舉起酒碗，“那就先在這裏，預祝我們萬事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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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查婕：“你這幾天都在幹什麽？”
冷淩霖：“你也看到了，我每次走近一點，她就躲。你沒出現之前，她就這樣。現在你出現了，她還是這樣。”
呂查婕：“我都跟你說了，她以為我喜歡你啊，我……怎麽會看得上你啊。”
冷淩霖：“我哪裏不好了？你不就是她嗎？”
呂查婕和冷淩霖兩個小朋友，在暗處鬼鬼祟祟地熱烈爭執。
在庾蒔眼裏，她們卻像一對情投意合的戀人，藏於角落偷笑。
呂查婕：“你還說自己是讀心理學的，我只是她解離出來的人格，不代表我什麽都跟她一樣的。”
冷淩霖：“你意思是，庾蒔真的喜歡我？”
呂查婕：“那我也不能確定喔，每次我們聊起你，她都很隱晦。我多問一句，她就收聲了。”
冷淩霖：“嘖，你多問兩句會死啊？”
庾蒔靜靜站在窗邊看了很久，擡起窗蓬的手累得發抖。
目光消失在月下。
那一晚，沒有下雨，沒有打雷。
等呂查婕回到房間，庾蒔已經閉上雙眼。
她躡手躡腳地躺下，瞄了好幾眼。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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