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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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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受傷◎

少夫人?

馮十一翻騰的殺機頓住, 她扯下面巾看向坐在馬上的人。

“你是誰?”

馮十一露出真容,騎在馬上的人舒展一笑。

“少夫人,我是忠福, 是主子派我來的。主子讓我跟著您, 怕您萬一需要人伺候。”

他派來的?

馮十一來不及細思他派人跟著她是何用意, 這個忠福又是何時開始跟著她, 又是怎麽跟著她來了這還讓她絲毫沒有察覺的。

看著坐在馬上笑容憨厚的人,馮十一冷聲問:“你會殺人嗎?”

坐在馬上的忠福一楞。

“少夫人,我武功不是很好也未曾殺過人。但我輕功不錯。”

輕功不錯?

馮十一沒有猶豫,快步走上前,將懷裏的王小花一遞。

“帶著她, 離開這……”

忠福面露猶豫:“少夫人, 你呢?”

馮十一:“斷後……”

……

大雨不斷,連綿雨聲中昏睡了多日的時寅終於醒來。一醒來, 她就對上了一張面容憔悴的臉。

“姑娘, 你終於醒啦?”

環顧四周,昏迷前的記憶慢慢回轉。她記得她撐著傷回到了竹溪鎮, 本是想找老大身側的老趙醫治, 可昏睡前她仿佛看到了老大。

時寅:“我在哪?你是誰。”

王嬸:“我是王嬸,是十一的鄰居。這是十一的家,十一有事出門幾日,托我照看你。”

時寅打量了眼前的婦人一眼。

這就是她老大讓她找的王小花的家裏人吧。

收回視線, 時寅又問:“老大走了幾日了。”

王嬸面露疑惑:“老大?你說的是十一嗎?”

時寅輕咳一聲:“嗯。”

王嬸思索後掐了掐指道:“走了有六日了。”

六日?

竹溪鎮距離東平縣兩日路程, 來回四日,那還餘下兩日。照她老大的能力, 費了兩日還未回來, 應該是出事了。

時寅眼神一變, 撐著身子就要起身。王嬸見她要起身急忙去攔她。

“姑娘,你這是做什麽啊。你一身傷,又剛醒,切不能亂動啊。你要什麽,同我說,我去取來給你。”

時寅搖搖頭:“我要出去。”

王嬸拼命搖頭:“不行的,不能出去。你不能亂動。”

就在兩人互相拉扯僵持不下時,外頭傳來一道驚喜的男聲。

“東家,你回來啦。這是……小花?東家,你真把小花尋回來啦。”

屋內互相拉扯著的兩人聽到聲音身型齊齊一頓。時寅還未反應過來,王嬸已經松開她疾步往房門方向跑去。

驟然失去支撐,時寅半坐起的身型不由晃了晃。

而跑到房門處的王嬸,早已迫不及待拉出房門。一出房門,她便見到了立在院中的幾道身影。其中一道身影手上還抱著她朝思暮想的孫女。

看著被人抱在懷裏的孫女,王嬸不由喜極而泣,淌著淚,她不管不顧徑直沖進雨中。

“小花,我的心肝兒……你可算回來了。”

“阿婆……”

帶著哭腔的稚嫩聲音應聲響起,下一息祖孫倆便抱在一起。

“是阿婆錯了,阿婆不該讓你去買藥的,都是阿婆的錯。”

“阿婆……哇……啊啊啊……”

終於得以重逢的祖孫倆抱頭痛哭,痛哭聲感染了站在一側的大發,就在大發眼眶微微泛紅之時,他身側的人身型晃了晃。

大發側目看去:“東家,你沒事吧。”

大發關心之際發覺,他東家所站之處血水不斷蔓延。大發瞪大眼睛,目露驚恐。就在他又要開口之際,馮十一先開了口。

“我無事,別再說話了。”

大發剛張開的嘴老老實實又閉上了。

冷聲呵斥了大發的馮十一轉眸看向了哭聲不止的祖孫倆。

“王嬸……王嬸……”

馮十一連叫了兩聲,一心沈浸在自己情緒中的王嬸這才緩慢回神。

“十一阿,謝謝你,多虧了……”

剛回神,王嬸就連番道謝,而她感謝的話語到一半也被馮十一止住。

馮十一雖沒喝止王嬸,但面色和語氣也不算好。

“王嬸,我給你一刻鐘的時間,回去把要緊的物件都收拾好。東西不能多,一個小包裹就行了。”

王嬸一楞:“收拾包裹做什麽?”

馮十一擰擰眉:“想活命,就照我說的做。立即去,不要再問。”

王嬸剛轉喜的心又被馮十一這嚴肅的模樣搞得七上八下,看看懷裏好不容易回來的孫女,王嬸沒有再問也沒有猶豫。

“好,我立馬就去。”

王嬸邁步出院,馮十一看向身側的人:“忠福,你陪王嬸一起去。”

一直立在一側沈默不語的忠福點點頭。

“是,少夫人。”

王嬸抱著王小花帶著忠福走了,只留下了一臉懵的大發。馮十一沒多分一道眼神給他,只是冷冷道:“跟我進來。”

在藥材鋪做了兩年多,大發還是頭一次進他東家的屋子。畢竟是寢屋,大發也不敢多看。就在他垂著頭暗自猜測他東家讓他進屋是做何時,一張面額千兩的銀票拍在他面前。

看著那張千量銀票,大發心頭猛然一跳。

“東家,您這是做什麽?”

馮十一:“拿著這銀票,帶著你家裏人出去呆幾年,短時間內不要再回竹溪鎮了。”

大發楞住:“東家,這是發生了什麽?”

王嬸她是要帶走的,路上自有解釋的機會。而大發,她不帶他走,自然要給他解釋。

“抓走王小花的人很危險,雖然追來的都被我殺幹凈了,但是我不保證暗中是不是還有更多人,那些人又會不會追查到竹溪鎮。為了你的安全還有你家裏人的安危,出去避一避吧。有這一千兩,便是不回竹溪鎮,你也能過上不錯的日子。”

長這麽大最遠只去過縣府的大發呆住了,他久久未動。見他不動也不說話,馮十一擰擰眉。

“一千兩不夠嗎?”

大發回神:“夠夠夠,自然是夠的。只是我不知道去哪?東家,我能跟著你走嗎?我家裏也只剩一個老爹了,就我們兩人。人口也簡單,去哪都是一樣的。東家,您就帶上我吧。”

盯著大發看了片刻,馮十一點了頭。

“好,給你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鎮口碰面。”

大發眼睛一亮:“好。”

急匆匆出門,大雨澆頭,大發才真正反應過來。

方才他東家說什麽?

她殺了人?

宅院裏,目送大發出門後,一直端坐著的馮十一再也撐不住軟了身子。虛靠在椅背上,她顫著淌著血的手解開衣襟,衣衫半解,偏頭看去,袒露的左臂上,一道極深的傷口正在不斷淌著鮮血,傷口四周還泛著黑。

看著左臂上的傷,馮十一面色不由陰沈下來。

這道傷,她遲早要討回來。

虛靠在椅子上,馮十一咬著牙往傷口上倒藥粉。倒到一半,有人推門而入。

擡起頭,看向來人,馮十一扯了扯嘴角。

“醒啦。過來,幫我上藥。”

拿著藥瓶看著那道極深的傷口,才蘇醒的時寅面容晦澀。

“老大,他們居然連你都能傷到。”

仰著頭,馮十一忍著藥粉帶來的刺痛。

“只是被箭不小心擦了一道,但他們在箭上淬了毒,所以我就劃口子放了點毒血。”

聽到有毒,時寅面色一變。

“老大,什麽毒?”

馮十一還真不知道什麽毒,但強烈的眩暈感一直圍繞著她,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了。

“死不了,但我估計也清醒不了太久了。我們馬上得離開,路上你盯著點,真有緊急情況,你就拿刀把我捅醒。”

如今虛弱如同半個廢人的時寅聞言抿緊了唇。

“放心吧,老大。”

馮十一一直支撐到了離開宅院,離開竹溪鎮,上了忠福一直偷偷備著的大船。進了船艙後,馮十一再也撐不住一頭栽在床上,昏睡不醒。

王嬸本想問問馮十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可一來就發覺馮十一昏迷了。她這才知道,馮十一為了給她帶孫女回來,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抹著淚,王嬸焦心不已。而此時,時寅正撐著身子站在船板上看著一眾人高馬大的男人在布控。

只一眼,時寅就知道,這些男人身手只怕都不差。有他們在,她也能稍稍松了口氣。

時寅松口氣,站在船頭的忠福卻苦了一張臉。

這些年他被留在西北守著老宅,好不容易被傳喚來蘇州。本是被主子指派跟隨女主子去杭州城的,沒想到轉眼就變成了暗中尾隨女主子一年。

聽到是暗中尾隨,忠福就知道這活計不容易。可他沒想到這麽不容易,而且這麽快被他搞砸。

怕女主子發覺,他把隨行的人都留在竹溪鎮,獨自跟著,結果就是他在東平縣外的山腳下跟丟了女主子,待女主子再出現,渾身血不說還抱著個孩子。後面女主子將孩子交給他之後,更是眼睛不眨殺光了一路追殺而來的人。

那般血雨腥風的場景,忠福只許久前在戰場上見過。在終於擺脫追殺後,女主子更是眼睛都不眨狠狠劃了自己左臂一道。

眼下看女主子下刀,忠福眼皮不由一跳的同時也讓他心底不禁產生一個疑問:女主子到底是何身份啊。怎麽比當年的主子還要生猛啊!

站在船頭,忠福連連嘆氣,嘆氣聲後,他巡視了一周,確保防守到位後,他本打算去找女主子匯報。可待他走到船艙外,卻得到了一個壞消息。

女主子暈倒了。

聽到消息的忠福面如死灰,下意識要將船停靠下去找大夫,只不過他很快就被人攔下了。

時寅:“眼下能治你家少夫人的大夫,就在蘇州城。與其浪費時間,不如讓船快些行進。”

時寅當然也想給她老大找大夫,可老大說一路不要停,直接往蘇州去。時寅只能按照她老大說的做。

忠福聽了時寅的話沈著臉點了點頭。

不一會,一只信鴿便迎著雨展翅飛向空中。

一日後,遠在蘇州城的忠平步伐忐忑推開了書房的門。剛邁入書房,就聽到一道冷冷的音調。

“我不是說了,今夜無事別來擾我嗎?”

自從女主子走後,就未曾見過自己主子好臉的忠平訕笑兩聲上前。

“主子,是忠福那有消息傳來。”

端坐在書案後的男人擡起眸,面容溫和了下來。

“拿來吧。”

拿著卷成小小的信上前,呈上信後忠平立在一側。本想著他主子看到關於女主子的消息心情能好些,沒想到待他主子展開信後,面色變得從所未有的差。忠平還沒問怎麽回事,就聽他主子道。

“備馬。”

忠平一楞:“主子是要去哪?”

“出城。”

【作者有話說】

昨晚沒更,今天補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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