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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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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嚇壞了◎

四人中最先回過神的是郁明, 他先是掃向跪在地上的李正淡淡說了句“起來吧”,隨後他放柔目光看向房門方向,語調溫和。

“娘子回來啦?”

遵照主命撐著腿起身的李正以及一直立在一側的岑成聽到郁明的一聲娘子後都呆楞住了, 尤其是岑成, 死死盯著門邊的那張臉, 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夫君?娘子?

這就是少將軍的夫人, 可她為什麽會同那個下起手來毫不留情還險些掐死他的女子長的一模一樣。

岑成雖為武將,但自認為心智謀策都不差。可如今面對眼前的場景,他腦子轉了一大圈,都未能轉明白。

岑成絞盡腦汁時,立在門邊的馮十一頭也懵了。她腦子裏此時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腦子再一轉, 馮十一不由懊惱。

這個鎮北侯府的護衛為何會堂而皇之出現在這?早知道就不該讓時寅放了他的。

馮十一腦子千轉萬回之際, 坐在床榻的郁明也察覺到自己娘子的不對勁。但他沒往他處想,只以為他娘子是看到突然出現岑成和李正被嚇到了。

岑成和李正本就長得比尋常男子健碩, 又在沙場殺敵多年, 身上自帶的一股子煞氣,再配上那一臉絡腮胡, 乍一看確實有些兇神惡煞的意味。

思及此, 郁明皺了皺眉。隨後他掀開被褥他撐著榻沿起了身。起身後他邁著步往門邊走去,虛浮無力的步伐也讓本各自在楞神的人把視線都落在了他身上。

看著多年未見的少主如今如此單薄消瘦,李正不禁皺緊了眉頭,而他身側的岑成卻是眼睛都不眨, 就這麽眼看著他的少將軍走到了門邊, 又微彎了彎腰伸手牽起了站在門邊的那個女子的手溫聲道:“娘子,莫怕, 他們是我家中曾經的護衛。恰好也在蘇州, 聽聞我病了, 便看看我。”

和自己娘子說話溫聲細語的人在安撫完娘子後轉過頭看向立在床榻旁的兩人,眸帶警告。

若是往常,岑成必然早早收回視線垂頭了,可眼下他非但沒避開反而還把視線往一側移了移。

移了視線岑成也並沒看到什麽,女子纖細的身影被男人擋了大半,那張讓岑成疑惑不定的臉也被擋住了。見不到人岑成只能聽到清冷的女聲。

“我無事,我只是沒想到屋子裏有人,有些吃驚罷了。我扶夫君回榻上吧。”

有旁人在,郁明自是沒有回床榻上,而是牽著娘子的手雙雙在軟榻上落座。

“你們也坐吧。”

悉悉索索的搬椅子聲後屋子裏陷入了寂靜,馮十一落座後只垂眸把玩著夫君的手,而其餘三人則一時間都沈默了。

“咳——”

寂靜中,郁明沒耐住喉嚨裏的癢意輕咳了一聲,輕咳聲後他反手扣住了他娘子正摩挲著他手背筋絡的手。

“娘子,我給你介紹下。這是李正,這是岑成。他們都曾是家中的護衛,”

郁明發話介紹,一直垂眸的馮十一這才掀起眼簾,眼簾下她眼波平靜,視線從二人身上平平掃過,微微頷首後,沒有任何停留她移開了視線。

看著女子毫無波瀾的眼神從他身上掃過,岑成沈了沈眸,陷入了沈思,而他身側的李正卻與他不同,頗為激動。在馮十一頷首過後,李正便起身,拱手行了個全禮。

“李正見過少夫人!”

少夫人……

馮十一倒是頭一回聽人這麽稱呼她,她不由把視線又落在李正身上。細細端詳過後,馮十一只覺著:這個人長的真粗獷。

李正雖垂著頭,但也能感覺到一道打量的視線正落在他身上。李正繃著臉的同時心中不由緊張。

得知少主的下落後,他日夜兼程片刻不停從西北快馬趕來,連日來他都未曾好好睡一覺更別提沐浴收拾了。

他真不知道少主成婚了,節帥的信中也未提。若不然,他必然會好生收拾一番再來。畢竟,他也不想在少夫人面前丟了少主的臉。

李正內心暗思之時,視線餘光也註意到了坐在他身側的岑成一動未動。

見岑成未動,李正皺著眉悄摸摸挪了挪腳輕輕踢了踢他。踢腳後,岑成的思緒被打斷,他終於慢悠悠起身,起身後他也拱了拱手,但他沒有似李正那般躬身垂眸,因為是他想仔細看清那張臉。

波瀾不驚的冷眸,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模樣,不過幾步距離,岑成真真切切看清楚了那張臉。

她,就是那個女人,不會有假。

這樣的女子怎會是少將軍的夫人,她到底是何方派來的,她呆在少將軍身側又意欲何為?

岑成的視線牢牢鎖住那張臉,咬牙繃緊下顎的同時他從牙關裏擠出一句話。

“少夫人看著有些面善呢,不知是不是何時在哪見過?”

岑成雖拼命壓制著自己,但他的語氣中還是透出了幾分不善。為此郁明擰眉擡眸看他,他身側的李正也不再保持行禮的姿勢扭頭看他,而岑成在話落後就抿緊了唇,一時間三男人神色各異,反倒是馮十一輕笑了一聲。

“這位……姓岑,岑護衛是吧,說來也怪,我瞧你也有幾分面善呢。”

四目相對,眼神交鋒,女子眼神雖平靜但卻絲毫不退讓,岑成冷下眼眸,剛想說話就被人拽了拽。岑成冷眼瞥去,只見他身側的李正直起了身子,一臉訕笑。

“少夫人別見怪,他天生黑臉,也不會說話。”

馮十一自是不會見怪,只要他把嘴閉緊了她非但不怪他說不定還要謝他。馮十一淡淡笑笑慢悠悠轉眸看向了身側的夫君。

“夫君今日感覺好些了嗎?”

郁明整個人還是虛乏無力,但他不想讓他娘子擔憂,面對娘子的詢問他只是笑笑。

“好多了,娘子去見小雲可有用過午膳了?”

眼下已經過了用午膳的時辰,她若說未用,他必定會讓她去用膳。所以未曾用膳的馮十一只能選擇點了頭。

“用過了。”

“那便好。”

簡短對話後,屋子裏又陷入了沈默。馮十一安然坐在榻上未動,依舊站著的岑成卻內心焦急。

這女子,就這麽坐著不動定然是不想讓他同少將軍說話,而他確實時間也不多,這一面後他只怕再難見到少將軍了。因此,岑成只能不管不顧開了口。

“先生,我有要事與您說。單獨說!”

岑成神色嚴肅還特地強調了單獨二字,這讓完全不知何情況的李正也不由緊張了三分。

李正看看岑成又看了眼軟榻上的少主,主動退後了一步,拱手。

“那屬下先退下!”

李正沒有猶豫轉身便出了屋,至於馮十一則垂眸慢條斯理捋了捋衣袖,然後道:“我也要出去嗎?”

郁明並不想趕自己的娘子出屋,可他確實有話要問岑成,她在身側他許多話不好問,因此郁明只能歉意笑笑。

“娘子昨夜睡得遲,一早便又出了門,想來也累了。要不先去歇歇?”

他說的委婉,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意思,馮十一也很痛快,非但沒掛臉還從善如流起了身。

“那我便先去歇歇吧……”

踏著小步,馮十一從身型高大的岑成身側擦身而過,擦身而過時她面容平靜,甚至都沒有看岑成一眼。

門還大敞著,是李正出門時,為了方便少夫人出門特地留的。李正候在門外,眼看著少夫人踏出門後,他又主動上前去關門。

門闔上,李正正扯著笑試圖想讓自己的面容和善些好再與少夫人閑話兩句時,只聽砰一聲,屋內傳來了巨物砸地的聲音,李正剛扯出的笑容頓散,他跨步上前,啪一聲推開屋子,沖了進去。

“少主……您沒事……岑成?岑成,醒醒?”

李正沖進屋後慌亂的聲音傳來,剛出屋的的馮十一扯了扯嘴角。

想抖摟她的底,他還嫩了點……

正了正臉色,馮十一也轉身進屋,進屋時她腳步急促,待她看到躺在地上雙眸緊閉的岑成時她也露出了一副驚慌之色。

“這……這是怎麽了?”

本坐在榻上的郁明此時已也下了榻,他正蹲身在探岑成的脈搏的呼吸。

“韓伯,韓伯……娘子,替我喚韓伯來。”

……

老趙前一腳剛跟忠平上了馬車打算去藥材鋪,後一腳韓伯就火急火燎追了上來,見韓伯那著急模樣,老趙還以為是郁夫子出了事,他臉色也頓時變了。

前頭還和馮十一拍著胸脯說有他在,她夫君死不了,這轉頭要真出了事,馮十一可不會輕饒了他。

吊著心,老趙匆匆下了馬車,腳步不停往正院走,剛走到正院外他就看到了面容嚴肅的馮十一。心中只覺不妙時,馮十一突然將他拉到了一側。

“屋子裏躺著的那個,我昨日出府對他動過手,動手時我沒蒙臉,他認出來我了。所以我剛給他下了毒針,針在腰側。你一會進去把針取了,毒可以解,但人不能醒。”

幾句話讓老趙徹底傻眼了,老趙是又懵又氣又無奈。

“你……這……唉,行,我知道了。”

老趙還沒去細想這到底是何情況,就被人高馬大的李正一把拽進了屋。

進到屋子裏,老趙一眼就看到床榻上筆直直躺著一人,走到床榻旁,再看在床榻上的人。雙眸緊閉,一雙唇也有了隱隱發紫的跡象。

在唇徹底發紫前,老趙借著檢查把脈的由頭,找到馮十一所說的那枚針拔下了。針拔下後,老趙又細細把了脈。

還好,馮十一留了餘地,沒用淬了劇毒的毒針。把了脈,老趙去探瞳孔,本是看瞳孔的,老趙卻不自主盯上了那胡子。胡子就在眼前,老趙很快就註意到那胡子怎麽有一邊好像有些翹起了。

老趙正疑惑呢,一只滿是老繭的粗手探了過來。略一用力,絡腮胡就被整片扯下。

就這麽眼看著絡腮胡被扯下,老趙不由瞪大了眼睛,而李正此時也開了口。

“胡子遮臉,不方便您瞧病。您好好給看看,方才還好好的呢。”

絡腮胡被扯下,胡子下的真容也露了出來,看著露出的真容,老趙瞳孔一顫。

此人,他認得……

當年他在西北開醫館時,常為一些老兵義診,在民間還有傷殘老兵中也算頗有盛譽。而不知何時他的名聲就傳到了靖北軍中,很快靖北軍中便派人來給他許多藥材,而當年領頭送藥的正是眼下躺在床上的人。

雖不過一面之緣,他也許不得他了,但老趙卻記得清楚。

這人正是當年靖北軍的一位副將。

當年靖北軍的副將為何出現在這?

而他為何會對郁夫子如此尊敬?

馮十一為何要對他動手?

郁夫子又到底是何身份?

在認出人的短短一瞬,老趙腦中便生了諸多疑問。手上還拿著胡子的李正,看著老趙面色變了又變,臉色也不好。

李正:“大夫,他這到底是怎麽了?”

老趙眨眨眼,收回思緒:“他應當是用了什麽保存不當的膳食,中了毒。”

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說法說的通。

李正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說法,而郁明則是沈了沈眸什麽都沒說扭頭去寬慰起自家娘子。

“娘子嚇壞了吧。”

馮十一:“是啊,真是嚇到我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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