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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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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 31 章

◎床塌了◎

避開眼目, 從喧囂中踏入寂靜,郁明登上了停在春風樓後門的馬車。空氣中散著這時節獨有的桂花香,濃郁的桂花香中還參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放下車簾, 掩住外頭的氣息, 郁明叩了叩車廂。

“走吧。架快些。”

這時辰回去, 她應該都已經睡下了吧, 也不知道有沒有去書房尋他。

這幾日,他早出晚歸,她都未曾有半分不滿。她脾性那麽好,可在他把她送到杭州安置好她,她知道自己又要獨自折回蘇州後, 她再好脾氣也定然會生氣了吧。

可是, 除此之外,他暫時也找不到更好的解決方法了。

郁明坐在馬車上, 沈默著想著該如何安撫她, 才能讓她不多想能夠安心留在杭州。

想著想著,郁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身上騰起了一股熱意, 那熱意從他的內腹開始分散, 散向四肢,又上了頭。

感受著不斷攀升的體溫,郁明擰著眉摸了摸額頭。

他的手心已然很燙了,可他額頭的溫度更高。

這炙熱的體溫很熟悉, 像極了高熱時的模樣。但在這炙熱體溫中不斷游走的細密的癢意卻讓郁明陌生。

早已涼爽甚至帶了三分冷意的秋季深夜, 坐在馬車裏的人卻渾身冒出了細密的汗。

到底是怎麽回事?

“公子,到了。”

就在郁明努力壓著骨子裏的熱意和癢意思索著他到底是怎麽了的時候, 馬車停下, 外頭響起了護衛的聲音。

車簾掀開, 立在馬車旁的護衛看著馬車內的青衫身影席卷而下,隨後似一陣風一般從他眼前走過,快步進院。

護衛被派來跟隨這位不知身份的公子也有幾日了,平日裏看這位公子行事作風一向鎮靜,待人也是彬彬有禮。但今夜倒是奇怪,不知怎麽突然這麽急躁。

護衛不知道,郁明不是急躁,他是燥熱。

涼爽的秋風撫面,稍稍降去郁明臉上的熱意,但他體內的熱意卻是分毫未減,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縱使郁明未曾經歷過,但他在這一身的燥意下也明白了幾分,他只怕是中了迷情藥。

宅院內一片寂靜,郁明加快腳步往書房走去。走到書房外院時,郁明只覺身體虛浮,他撐住門框深深吐了一口氣,一吐一吸間他的呼吸都是炙熱的。

稍緩過一口氣,郁明推開大門,壓制著渾身的燥熱,努力保持著清明走進院中。一進院,透過已經有些迷離的視線他一眼就看到了忠平正坐在書房外的臺階上靠著柱子耷拉著腦袋。

即便郁明的神思在被陌生的欲念侵蝕著,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也立馬發覺了異樣。

快步走去,蹲下,擡起忠平耷拉的腦袋,只見忠平雙眼緊闔,沒有絲毫反應。

郁明心底一沈,迫不及待探向忠平的鼻息還有脈搏。忠平鼻息平穩,脈搏也穩健。

這是被人迷暈了?

泛著薄紅的臉上清冷的眉眼瞬間陰沈了下來。

砰——

一聲巨響。

書房門被人踹開,門開,只見書房裏一個和郁明身量相當的男人埋首趴在了書案上似乎也暈過去了。

一腳踹開門的人甚至都沒有進門,見到書房裏的場景他毫不猶豫就轉過身。

青色衣擺蕩過,一滴汗垂直落在落在了青石地面上。

書房距離正院有些距離。出門前,郁明覺著這距離正合適,他進進出出不會驚擾到她。可如今,郁明卻覺著這距離怎麽該死的這麽遠。

郁明急得發狂,這狂意甚至壓過了那股子熱意。

平日被人溫柔以待的院門還有正房門被人猛然推開。院中……房中,空蕩蕩,哪有他娘子的身影。

本就急躁的心沈到了谷底,再添上那一股股不斷向他湧來的熱意和欲·念,一向溫和清冷的面龐上透出了一絲陰厲。

修長的手握拳,手背上青色筋絡鼓起。指尖死死掐入了掌心,而手的主人卻已然察覺不到任何痛意。

“娘子……”

平日一貫溫潤的音調,眼下沈重的很,沈重語調中還帶著一絲悔意。

他不該留她在宅子裏的,他不該出門的。他不該覺得有護衛和忠平在,就會保平安無事的。

指尖掐破掌心,混沌的神思清醒了三分。隨後在屋中呆呆定了幾息的郁明挪了挪步,轉過了身。剛轉身,他本陰沈的眼眸一亮。

“娘子!”

距離郁明幾步之外的屋門處,一道纖細身影倚門而立。皎白月色下,白衣倩影,她手拿了一段紅綢,那一抹紅給她冷艷的面容添了一抹艷色。

定在屋內的郁明看著月色下的身影,呼吸沈重。

她無事,她好好的!

郁明心底猛烈的喜意湧起,喜意裹著那股子熱意席卷了他全身的血脈,刺入骨中,紮進腦內。

不行,他不能再在這呆著了,她會察覺到異常的。

站在門邊的馮十一眼看著屋裏的男人在見到她後眼眸一亮。可這一亮後,男人非但沒有像平日裏一樣迎上來,還往後退了一步。

馮十一面上帶笑,內心怒氣翻騰。

好……真是好樣的……

一手攥著紅綢,一手拿著一個瓷瓶。馮十一跨過門檻,邁入屋中。

她邁一步,屋內的男人退一步。

馮十一一步步邁入,他一步步後退,很快他已退無可退,而馮十一又逼近了兩步。暖黃燭光下,馮十一終於看清了他,看清了他臉上的薄紅,看清了他滿臉細密的汗,也看清了還有他微蹙的眉心已經被他輕咬著的薄唇。

他不對勁……

馮十一一眼就察覺到了。

勃然的怒氣很快被下意識的擔憂占據了一半。

“夫君,怎麽了?臉這麽紅,是發熱了嗎?”

退到床榻邊上的人輕輕搖了搖頭。

“不是,有些熱罷了。我泡個澡就好了。”

冷水,他現在急需冷水。就是不知冷水能不能散去他這一身的熱意。今夜,他什麽都沒沾,是何人何時給他下的藥。這藥又到底是什麽藥,這藥效似乎過於猛烈了些。

郁明咬著唇,壓抑著唇角即將溢出的那聲悶哼。

他得趕緊離開她……

郁明小心翼翼錯過身,試圖從他娘子身側路過去浴室。可剛擦過,他的手腕被人擒住。

冰涼的皮膚透出手心貼在他的手腕上,她身上若有若無的沁香也鉆入他的鼻尖。

“娘子……”

他的聲音暗啞的可怕,擡眸看她時,眉眼間更是多了幾分侵略性。

感受著掌下滾燙的皮膚,再看他越來越紅的臉,馮十一也反應過來三分。

他中藥了,還是該死的迷情藥。

他去一趟春風樓,她還沒找他算賬,他倒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

耐心早已全無的馮十一沈下眼。

“誰給你下的藥?”

郁明眸中驚詫略過,但他下意識還想隱瞞。

“不是……”

兩個字剛出口,熾熱的身軀被人控著手腕猛然一拽,下一息,郁明被人甩在床榻上。

不是溫和被推倒。

身型雖清瘦,但身量卻甚高的郁明真是被人直接甩在了床榻上。

倒在床榻上,郁明瞪著迷離的眼眸,還來不及驚訝就眼看著他的娘子提著裙擺上了榻。

上榻後她向著自己靠近,再一坐。這一坐正好坐在了見到她之後就喧囂不已的存在上,痛意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感覺入混沌的腦中。

“嗯……”

一直在壓在咽喉中的聲音再也壓不住。

修長的脖頸仰起,他臉上細密的汗凝聚,化成一滴汗珠,汗珠順著緊繃的下頜線滑下,滑過咽喉滑過喉結,最後隱入了掩在齊整衣襟下的鎖骨間。

“娘子,起來好不好……”

他的音調暗啞不堪,鼻息更是沈重,簡單幾字他更是吐的艱難,像是從牙關間擠出的一般。

眼看著他一貫清冷的眉眼如今混沌不堪,也不知是不是隱忍的太艱難的緣故,他眼角甚至被逼出了淚。水霧眼眸下,面頰殷紅,烏黑的發絲被薄汗浸濕沾在鬢邊,而一雙好看的薄唇更是被他自己咬出了牙印。

俯在他身上的馮十一,自上榻後視線就在他臉上游離著,如今聽了他的話,非但沒有起來,反而扭了扭身子,貼近了他的耳側。

“夫君都這樣了,還不肯要我嗎?”

她一個活生生的人日日擺在眼前,他天天佛性地要命,怎麽都不碰她。然後轉頭去什麽春風樓,結果把自己搞成這德行回來了,還不碰她。

她是什麽毒藥嗎?碰她會死嗎?

新恨舊怨一起湧上心頭,馮十一眉眼冰冷的很。

她貼在自己耳側,郁明看不到她眼眸裏的冰冷,他只能感覺她的軟,她的香,還有他自己的欲。

郁明繃著身子,試圖再開口時,他的耳垂處傳來了痛意和濕意。

她咬他!

微弱的痛意過後,是酥麻,酥麻入骨,直入脊椎。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一直苦苦隱忍的郁明,一把扣住了俯在自己腰腹之上的腰肢。

腰肢入手,一個旋身,床榻上兩人的位置頓時發生了變化。

馮十一的背脊抵在了床榻上,身上是喘著粗氣的他。

馮十一擡眸,他也用充滿欲·意的眼眸看他。

四目相對,馮十一不知為何也感受到了一股燥意。下一息,本扣住她腰肢的手移開,順著她的小臂滑到了她手掌心。

十指相扣,他的掌心炙熱。

濕炙熱的手掌扣著她的手,慢慢上移,在他粗重.喘聲中,馮十一的雙手被舉過了頭。

雙手被扣在頭頂,馮十一看著男人愈發鋒利的眼眸挑了挑眉。

這幾日,他看來在春風樓中學了不少花樣呢。

怒意化作淡淡殺意,馮十一噙起冷笑。

“夫君這是做什麽?”

馮十一問話時,覺著一股柔軟纏上了自己手腕,馮十一微微仰頭,受限的視線裏她只見到了一抹紅。待那抹紅掛到一旁的床柱上時,馮十一才看清。

這是她拿來的紅綢,她本打算拿來綁他的紅綢,他倒好,綁到她身上來了。

紅綢很快在床柱上打了一個死結,打完結後,男人還拉了拉,確保無誤後他撐起已經快到崩潰邊緣的身體。

“娘子,你別動。我去泡個冷水,很快就無事的……”

郁明艱難下榻,說話時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生怕再看一眼,他就再難保持清明。

踩著都已經發軟的步,郁明剛走到屋子中間,身後破帛聲還有哢一聲疑似木材斷裂的聲音。

郁明定住腳步回頭,只見床榻上,紅綢破碎,而他的娘子坐在破碎的紅綢間,眉眼冰冷。

“郁明,你敢再邁一步試試!”

冰冷的音調命令意味滿滿。

長在軍中,許久未曾被人命令過的郁明在欲·念的裹挾下,因為這聲命令,腦中緊繃了許久的那個弦終於斷開……

離開床榻的腳步虛軟沈重,回榻的腳步卻急迫堅定。

走近床榻,郁明齊整的衣襟被人扯著。

啪——

郁明再次被人甩在床榻上,結實的背脊砸在床榻上砰一聲,隨後是更大的兩聲清脆聲。

郁明偏頭,是她兩手掌落在了他的臉兩側,手掌落下的清脆聲中似乎還帶了一絲其他的破碎聲,但意識早已混沌不堪的郁明並未註意,再轉回眸,他的視線都在她殷紅的雙唇上。

殷紅的雙唇離他越來越近,下一息,紅唇碾在他的唇上,是他渴求已久的冰涼,更是他渴求已久的她。

大掌叩上後腦勺,本想占據主動的人的在四唇相貼的瞬間就陷入了被動。

濕潤的舌尖抵開了她的唇關,就似那夜中秋夜在馬車上一樣,他很快就攫奪了她唇舌間所有的濕潤,占據了她的唇關間的每一處空隙。

唇齒交融,若有若無的水聲,一聲輕吟後是一聲悶哼。

被逐漸奪走呼吸,意識也開始飄離的人在輕吟聲後反應過來,自己怎麽能陷在他的吻裏忘了初衷呢。

今夜,做主的是她,不是他。

雙唇微離,薄唇的唇角濕漉中帶了一抹血色,舌尖卷過,那一抹血被卷入唇角。

血色被卷走,但很快又從唇角滲出。但男人毫不在意,他只是看著她,大掌不斷在她腰肢上游離著,然後用迷離的眼神,哀求的語調喚她。

“娘子……”

嘶——

淩亂的衣襟被人一把撕開,涼意撫過精壯的胸膛,男人迷離的眼神中多了絲困惑和震驚。

可他還來不及細思,他娘子今夜力氣怎麽這麽大。

就見他雙唇紅腫的娘子舉起白皙的手撫上了她自己的衣襟。手指入衣襟,微微用力,衣襟挑開隨後滑落。衣裳半解後是圓潤的肩頭,雪白的胸脯。

男人呼吸一頓。

嘶——

衣裳被人撕成了條,成條狀的白綢纏上手腕,這次被捆在床柱上的手換了一雙。

研磨

輕碾

被控在床榻上的人忍受著那一股股襲來的欲·念,牙關都快咬碎了,但他身上的人存了心折磨他,給了他,但卻不讓他痛快。

男人的瞳底,血絲騰起……

啪——

床榻上再次傳來破帛聲和木材斷裂聲。

本處上位的人瞬間被反制在身下,得以自由的修長手掌把住床頭借了力,不過才讓床帳劇烈飄蕩片刻。

哢哢——

這一次,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又明顯。

三番兩次,床柱再也承受不住。

砰——

在床柱徹底斷裂,床頂塌下的瞬間。男人已經一個滾身抱著娘子下了榻。

光滑的背脊在手,郁明輕吻了懷裏的人幾口。

“別怕,今夜我們睡軟榻……娘子,還受的住嗎……”

【作者有話說】

果然被高鎖了,我好難啊

這是我為了過審核改的第七版了,求審核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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