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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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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蜜餞◎

郁明這一去便去了許久,小雲將桌上的飯菜都一掃而空了還不見他回來。馮十一把王嬸和王小花送出了門便去找他。忠平的屋子裏沒有,馮十一最後在書房裏找到了他。

馮十一推門進去時,他正坐在書案後,盯著窗外出神。直到她進門,他才收回視線。

“王嬸她們走了嗎?”

馮十一向他走去;“嗯,王嬸說回去給你再下碗面。桌上的飯菜都被小雲吃完了。”

待她走近,郁明攬著她腰把她圈在書案和他之間。

“我不餓,方才突然想到本要準備的卷子未備好,便來了書房。忘了知會你們了。”

書案上確實鋪著一張紙,上頭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馮十一沒有細看,畢竟她看字就頭疼。

馮十一:“卷子再重要也不如身子重要,這飯還是要吃的。對了,老趙昨日配的藥,大發今日送來了嗎?”

郁明:“忠平今日似乎拎著藥包回來的,我一會問問他。今日我會在書房呆的遲些,娘子先去睡吧,別等我了。”

馮十一不急著離開,而是在書房裏陪他,等王嬸送來了面,又看著他吃下後馮十一才回屋。

回屋沐浴後,馮十一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保險起見,還是給自己倒了半包迷藥喝下。

再醒來時,身側空空的,馮十一一時也分不清他昨夜是回屋還是沒回屋。睜開眼人沒見到,馮十一倒是見到了久違的日光。

用了早膳,郁明照例先送自己娘子去藥鋪,而與往日不同的是今日夫婦倆身後多了一道小尾巴。

小雲跟在夫婦倆身後亦步亦趨,有些緊張的同時也對什麽都覺著好奇。而鎮子上的人,也在打量面孔陌生的小雲。

到了鋪子外,郁明依舊先看著馮十一進了鋪子他才轉身離開。

原本在外頭還滿眼好奇的小雲,進了鋪子後就縮在了馮十一身後。站在櫃臺後的老趙則盯著藏在馮十一身後小雲看了一會,最後他試探性開口:“這是小雲?”

拿著笤帚的大發則一臉茫然,看看老趙,又看看小雲。

而小雲聽到老趙叫出了她的名字,從馮十一身後微微探出腦袋,看著老趙。

看到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老趙一笑。

“小雲,是我啊,趙叔啊,還記得嗎?”

老趙指指自己,語調溫柔,甚至帶著點輕哄的意味。聽到老趙這語調,大發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盯著老趙。

小雲眨眨眼,認真看著老趙似乎在回憶。

但站在小雲面前的馮十一沒耐心等她記起,她朝老趙勾了勾手指。

“上樓。”

馮十一上樓,小雲自然也跟著。老趙也頂著難得的笑呵呵模樣跟著上二樓。

剛上二樓,老趙就掏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油紙包擺在桌上。

“小雲,早膳用了沒,這些糕點你先吃,一會趙叔再去給你買好吃的。”

放下油紙包,老趙沒有在圓桌旁逗留,而是直接往竹榻走。他一走開,原本還有些警惕的小雲就坐到了圓桌前。

看著正在開油紙包的小雲,老趙目光柔和。

“小雲怎麽來了?”

聽到老趙的問題,馮十一沒好氣回:“還能是怎麽來的,坐馬車來的。”

馮十一讓老趙上來並不是為了和他議論小雲怎麽來的這件事,她有正事。

馮十一正了正身子,盯著老趙。

“脈把的如何?”

這問題已經在馮十一心頭憋了一日了,老趙見她昨日沒來以為她沒那麽在意,沒成想今日一來就是問這個。老趙輕咳了一聲:“問題不大,喝些藥便好了。”

前日脈一把,老趙就知道郁明身子的底細。

郁夫子那方面絕無問題,但身子底子確實不好。正是因為身子底子不好,這在榻上才力不從心了些。

但這話老趙沒和馮十一直說,畢竟他答應了郁夫子。再者,有他在。虧損再厲害的底子也能調回來。

馮十一不知道老趙和自己夫君之間的眉眼官司。她只聽老趙說問題不大,大松一口氣。

她的三年抱兩還是有期盼的。

一兒一女,兒子就像她夫君那般溫和多學,至於女兒,她要背地裏偷偷教她武功。

一家四口,齊齊整整,就如幼時見到的教書先生一家一樣。

“這便好。藥呢?你讓大發送了嗎?”

老趙搖了搖頭:“本想你昨日來了同你說的,這方子裏有好幾味藥材都是好藥,價錢可不低。我們鋪子上還沒有,還得去外頭買。”

家底豐厚的馮十一眼睛都不眨,大手一揮:

“買,多貴都買!”

有了馮十一的話,老趙也有了底。

馮十一沒有其他事了,老趙轉頭就去找小雲,也不知小雲是吃了好吃的,還是想起了老趙,對於老趙的靠近沒有那麽抵觸了。

心頭唯一的問題有了解決法子了,馮十一也就徹底松懈下來,懶懶散散靠在竹榻上也有心思吹風了。

老趙所說的藥材采買花了幾日時日,同時也花費了馮十一一大筆銀子。馮十一也不在意價錢,她只期盼著藥材能發揮她所期盼的作用。

全程被蒙在鼓裏的郁明全然不知道夫人心中所想,去鋪子接她時,看到她手中的藥包他還看了看老趙。老趙遞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郁明這才接過她手中的藥包,然後聽她道:“夫君,這藥你可得每日喝,老趙說對身子好。”

郁明牽著她往家的方向走。

“嗯,知道了。”

藥當夜就熬了,馮十一也看著他喝了。燭光下,她的眼眸太灼人了,郁明放下藥碗回視她,自覺喉嚨有些發苦也有些發幹。

“娘子這是怎麽了。”

馮十一:“沒什麽。藥苦嗎,夫君要不要吃個蜜餞。”

纖細的手指撚著一顆蜜餞湊到他唇旁,薄唇輕啟,他將蜜餞卷入口中的時候,他的舌尖不經意間從她的指尖挑過。

馮十一因為指尖處的溫熱和觸感怔楞時他已經端正了身子。他含著蜜餞,眉眼微微上揚,笑的柔和。

“很甜,謝謝娘子。”

他的語調和平日並無什麽不同,但馮十一的心頭抓心撓肝的癢。看著他的那雙紅唇,想著方才指尖的觸感,馮十一攥了攥手。

該死……好想親他啊!

老趙的藥多久能起效啊!

馮十一內心翻江倒海,但表面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這一夜,馮十一加大了迷藥的量,這回不是防自己一時不察扭斷了夫君的脖子,而是防自己對夫君做些會有損女子矜持的事。

做一個尋常普通女子,真累。

金盆洗手做了半年普通人的的馮十一在這一夜因為不能親自己的夫君的紅唇而感到苦惱。

而自這一夜後,馮十一會盯著自家夫君吃藥但再不會給他餵蜜餞。因此馮十一也沒註意她夫君每回自己吃蜜餞時,那雙一貫溫和的眼眸都會看向她的手,眼神變得晦澀不明。

日日一天天過去,除了夫君在榻上不太行這件事困擾著馮十一,馮十一的婚後日子總得而言過得還是很如意的。

可這愜意日子才過幾日,就又有那不識趣的來打擾她。

馮十一又一次站在藥材鋪後院那間常年落鎖的屋子裏時,手裏拿了把大刀。那刀是老趙拿來切藥材的,她方才正好在幫老趙磨刀,刀磨刀一半,她聽到了動靜。而惹出這動靜的依舊是她曾經的四個手下。

馮十一大刀闊斧坐著,手拎著大刀,看似漫不經心在擦刀,身上卻散出一股淩厲的冷意。

“說吧!”

四時面面相覷,這次出列依舊是時寅。這次的她不似上回那般嬉皮笑臉,而是一臉正色。

“今晨閣中傳來了信,閣中派去一路跟隨鎮南候世子的人發現暗中還有兩撥人也在跟著,雖也都沒有動手,但那些人似乎是死士。”

死士和殺手雖都是不要命的狠人,但是二者的本質卻是截然不同。

殺手自幼在廝殺中爭取活下去的機會,這使得他們是沒有情感的麻木的甚至是極度自私自利的,要控制他們只能用金錢或者用致命的毒。

而死士不同,他們的忠誠度極高,不為金銀不懼生死一生只為自己的主子。而這樣的死士,也只有那些坐在權勢巔峰的人才能擁有,也只有他們才能養的出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馮十一當下聽到死士兩字後就皺了眉。這單子果真如她預料的那般棘手。

暗中還有死士跟隨,就是不知這死士是哪一方的人了。如果是其他勢力的便也罷了。怕只怕那些死士就是在青州閣下單的單主的。先用青衣閣的殺手先出去探探路,或者說用青衣閣殺手的命先替他們清理一些障礙,最後再由他的死士再來收割勝果。

想到這,馮十一不由就沈了臉。

真麻煩,但下應就是應下了,沒法再更改,這單子既然到了她手裏,就沒有失敗的可能。

馮十一皺眉沈思了一會。

“想辦法讓護衛鎮北侯世子的人發現那些死士,讓他們交戰一撥。”

管他是誰,既然送上門,那她就不介意好好用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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