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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神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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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神魔

殷顧淮鄭重其事的聲音伴隨著周圍人的吵嚷聲而來,落在蘇清棠耳中卻十分清晰。

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拉到小哥面前,殷顧淮問:“喜歡哪個?”

蘇清棠深呼吸幾口,壓下心頭不安分的小鹿,在眾多的天燈中選擇了最樸素的那個:“就它吧。”

殷顧淮接過天燈付了銀錢。

靠著殷顧淮的走位,二人成功擠上姻緣橋。

根據小哥的介紹,二人面對面站在,在屬於自己的一面那邊寫下心願。

殷顧淮倒是無所謂,快筆落下,蘇清棠則是磨蹭了好一段時間才停筆。

時辰到,眾人紛紛放飛天燈。

看著漫天飛舞的天燈,蘇清棠挪了一步到殷顧淮身側:“你寫的什麽心願?”

殷顧淮看了蘇清棠一眼:“天下太平,河晏海清。”

像是意外殷顧淮居然會和自己說一般,蘇清棠瞪大了眼睛,然後就聽到殷顧淮問:“你呢?”

“額,爹爹給我零花錢多一點,娘親給我零花錢多一點……”

蘇清棠本來不想說的,尤其是現在和殷顧淮宏大的願望比起來,這個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一般。

二人似乎對自己不在對方願望裏面都不意外。

“願望一定會實現的,我們靠自己,”蘇清棠雙拳緊握道。

殷顧淮:“嗯,會實現的。”

四周燃放起煙火,在一簇簇煙火中,姻緣橋上的一對男女身邊的一切都變得模糊,眼中只剩下對方,笑容澄澈。

——

當夜,殷顧淮就感受到了第三念的所在處,蘇清棠整個人很興奮,索性二人立刻就出發了,等到後面興奮勁過了就趴在龍頭處睡覺。

天光即將破曉之時,殷顧淮落在一處山頭,抱著睡著的蘇清棠看著遠處的天,像是受到感應般,蘇清棠揉著眼睛醒過來了。

“這是日出啊,”蘇清棠話語中是不住地激動,“小時候我也曾經想看過,可惜起不來,現在也是看見了。”

“嗯,我們距離第三念很近了,看過日出再過去吧,”殷顧淮用自己的身體給蘇清棠擋著風,夜間總是寒涼,即使快日出也是差不多的。

晨光突破黑夜的最後一道禁錮,將光芒直直地灑向人間,那一刻,萬物迎來新的一天,同樣也是新生。

山間晨光溫柔,可是比它更溫柔的是殷顧淮的眼神,蘇清棠感覺得到那抹註視,扭頭對上可以溺死人的眼神:“等事情結束,我帶你回家好不好?不僅僅認識我爹娘,還有我的其他朋友們,讓他們都知道,我蘇清棠嫁的是魔界二殿下,是頂頂好的夫君。”

這句話是許諾,是回答,是對未來的期許,更是相信懸河那一關他們一定會過,河晏海清之日,是他們逍遙天地之時。

“好,”千言萬語只能化作一字。

初生的太陽緩緩升起,映照出兩個相擁吻的人身上,那山那風那抹曦光那雙人影,讓人不忍心破壞。

——

豐源縣路口處,殷顧淮順著內心的感應和影魘的話,來到了一座村莊內,看著那翠綠的麥田,大概可以猜出這裏的人是以耕作為生的。

“是這裏嗎?”蘇清棠看著殷顧淮停下腳步也伸出頭到處看。

殷顧淮:“嗯。”

說完便有一個大爺跑著跑著在他們二人身邊摔倒了。

……碰瓷?

殷顧淮急忙用術法探測了大爺的身體,沒事,就是累了,得知結果後二人把大爺扶到村口的一顆大樹下乘涼。

殷顧淮拿出儲蓄戒中的水袋給大爺喝下,適時有一片落下落下,蘇清棠伸手拿開:“殷顧淮,這是……梧桐樹唉。”

因為殷顧泠是鳳凰,鳳棲梧桐,所以蘇清棠也了解了一些。

“嗯,沒想到這裏還會有人種,”殷顧淮感慨道。

“因為,我們村希望小孩們化龍成鳳,能夠離開這個地方啊,”大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清醒過來了。

蘇清棠趕緊問:“大爺,你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你家在哪?家裏有沒有其他人?要不要我們送你回去?”

一連好幾個問題。

殷顧淮笑道:“我夫人比較好奇,見諒。”

大爺擺擺手爬起:“沒事,小姑娘關心人是好事,我還好,家裏還有個兒子,我兒子最近差不多要回來娶隔壁的女兒了,你們要是得空,來吃酒啊。”

殷顧淮和蘇清棠相視一眼後,蘇清棠:“好呀,那我們送你回家吧,不然都不好意思吃酒了。”

“成啊,熱鬧,走走走,”大爺樂呵呵地一邊拉住殷顧淮的手一邊被蘇清棠攙扶著。

村莊的房子比較破舊,不過勝在幹凈。

大爺回去後就立刻燒水招待二人,說話間來了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子:“齊叔,你沒事吧,我聽隔壁的王叔說你急急忙忙跑回來。”

齊叔轉身:“沒事,就是收到如恒的信,他說可能會晚幾天回來,就苦了你還要再等等。”

“我願意等的,”女子耳根悄悄紅了,這才註意站在邊上的蘇清棠二人:“這是……”

殷顧淮早在女子進來的時候就拉著蘇清棠站起,現在面對詢問:“我們是路過,正巧聽聞有喜事,湊湊熱鬧。”

“是啊,剛剛我跑得激動,摔了,是這兩小夫妻救的我。”

齊叔介紹著,“來,這是小殷,這是他媳婦小蘇,這是我未來兒媳婦秦沁源,叫她小秦就行。”

三人互相打過招呼之後便開始幫忙齊叔布置現場,那封信來需要時間,按照齊叔的說法,估計齊如恒明天就能到家了,所以看看哪裏還有不足的。

做父母的總是希望自己孩子得到最好的,殷顧淮作為現在家裏唯一的男丁也是樂意幫忙,所以,一整天就可以看見蘇清棠抱著烙餅坐在門口,看著齊叔使喚殷顧淮。

隔壁的秦沁源一家樂呵道:“這喜酒可得多喝點,”

於是又給蘇清棠投餵了一些豐源縣特色小吃。

從白天到黑夜,又從黑夜到白天,再次即將黎明的時候,齊如恒還沒有回來。

村子人有的問了:“這小齊怎麽回事?不是說回來嗎?”

“是啊,齊叔,這糧食不吃會壞,田裏面的事情我們耽擱一天也沒事,就是你確定你兒子回來嗎?”

“就是啊,小秦還在新房裏面啊。”

各種聲音都有,齊叔顫抖地拿出齊如恒寄來的紙張,殷顧淮也湊上前去看,按照說法,確實是今天。

“會不會是出事了?我們要不要去找找下?”

這倒不是沒可能。

於是,在村長的號召下,眾人一起先放下手上的活,除了行動不方便的大人還有小孩之外都出動去找找看人。

殷顧淮和蘇清棠也拿著唯一一張齊叔和齊如恒的畫像出去找人。

又是一天,依舊沒有消息,原本擔心的聲音變了:“我找了,可是他們都說沒見過。”

“我也是,這小齊該不會就沒打算回來吧?”

“不可能,這小秦長得那麽漂亮……”

“那你可想錯了,外面的姑娘那可是更漂亮,小殷的媳婦小蘇,你看不也是……”

……

走在後面的殷顧淮剛要上前被蘇清棠拉住:“他們不重要,”

頷首指向另外一邊的被秦沁源攙扶的齊叔,昨天有多高興,現在就有多落寞,說不擔心是假的,可是眾人這邊找了一圈可能就是兩種結果,一是齊如恒還沒走到家,可是沒走到家可以再托人寄消息回來,那也是出事了;而是齊如恒壓根就沒回來。

不管哪個情況,現在婚禮是進行不下去了。

齊叔回家之後:“小秦啊,是我們家如恒對不起你,這婚事就作罷吧。”

對於秦沁源來說,這可能是最好的選擇了。

誰料秦沁源當著眾人的面下跪:“爹,我從小就認定小恒還有你了,不管結果如何,我是你們齊家婦。”

隨後磕頭三次,秦母拿過一盤置放的茶,秦沁源接過再次喊了聲:“爹。”

齊叔眼中閃爍著淚光,顫顫巍巍地接過茶喝下,認下了這個兒媳婦。

今天一天找人累了,蘇清棠和殷顧淮躺在床上好奇問:“這次好像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會是什麽妄念?”

殷顧淮一手枕在腦後一手攬著蘇清棠:“我們明天去豐源縣的縣裏看看,那時候大範圍指向豐源縣,小範圍是這個村子,現在好像又在那個縣裏面了。”

“哦,我本來還以為會是和這個婚事有關呢?”蘇清棠玩著殷顧淮的手指道,“沒想到這婚事就這樣結束了?”

“你覺得結束?”

“什麽意思?你是說……”

“嗯,我們回來的時候那些人話裏話外都是齊如恒不會回來了,而且,不只是這層意思,還有男子在外面看見了更漂亮的姑娘,以及,村莊人以農作為生,我們過來差不多三天。”

“三天對於農民來說可以做很多事情,但是他們沒有怪罪,甚至還在幫忙。”

蘇清棠聽著殷顧淮的分析坐了起來:“所以,你是說,他們有人已經找到了齊如恒,甚至齊如恒身邊有了其他女子?”

“我也只是猜測,我今天註意到那些人回來的方向是豐源縣,明天去看看?”

殷顧淮拉著蘇清棠躺下,然後就聽到門口有一陣響動,他臉色一變,“什麽人?”

跳下床跑到門口就看見門口掉落的鮮花。

蘇清棠認得那花:“是秦沁源!她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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