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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鱗詭事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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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鱗詭事7(35)

木偶最後是由蘇清棠保管的,殷顧淮給木偶重新準備了一個盒子,蘇清棠看著新盒子上面的標志:“殿下,你也認識‘梨花班’?”

殷顧淮很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手神情一頓隨後靜靜解釋:“梨花班班主和我祖父有些交情。”

所以有這些東西不奇怪。

蘇清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看著一旁難以接受自己附身在木偶裏面失魂落魄的班主。

【班主,走啦。】

蘇清棠揚起手上的木盒示意,又不放心問了句,【你知道這裏還有沒有其他東西,比如,誰放火?或者其他什麽的?】

班主像是聽不見一般,口中念著,【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殿下,這個置換下來的木盒後面有刻字……大燚元年,什麽什麽什麽初日典沈木於白,什麽,後面的字被燒掉了。”

顧全看完就直接遞給殷顧淮,而後幾人圍上去,蘇清棠想起水仙花花靈說的,開口道:“這個是不是說明這木偶是梨花班班主給白長生抵債的。”

殷顧淮摩挲著上面的字跡:“嗯,有可能,可是,這梨花班這麽多年聲望,何至於此?”

【呵,也就你們覺得梨花班好了,真的好的話會被逼成這樣?】

梨花班班主名叫初日,這個在月鱗城中不是秘密,他剛剛在聽到顧全念出木盒背後刻的字的時候清醒過來。

蘇清棠抱著新木盒問【那你們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別處我不知道,月鱗城每年你們表演各家各戶可都是按照家中人口出錢的,我唐家也交了,那些錢可夠平民百姓生活的。】

【月鱗城中高門大戶不少,嚴家桃花姐家還有其他人,這麽多錢,不夠你們揮霍的?】

還有的蘇清棠沒有說,除卻這個每年的神祀,月鱗城中心還有獨屬於梨花班的舞臺,許多來不及在神祀過來的人自發地為梨花班蓋了房子,更是由梨花班開山弟子傳人選出守班者在裏面居住。

久而久之,這也是一種別樣的香火。

初日搖頭不願意提及太多只是回了一句,【貪婪是本性,誰能保證他日初心不改?】

【那你為什麽會欠錢?】蘇清棠了解這種人的個性,深究下去肯定不會說,那就換個角度。

初日回身看著殷顧淮道【他是殷家人?是應龍一族?】

蘇清棠否認【不是,他只是衙門中人。】

【哈哈哈,小姑娘,別的可以騙我,你手上的盒子我就送給過老殷,獨一份呢!】

初日捋著自己的胡子圍在殷顧淮身邊飛,殷顧淮目不斜視,看著周圍的環境道:“這裏已經沒有其他東西了,我們先回去,看看白長生的屍體再說。”

【什麽?老白死了?】

“還有,小蘇大人,麻煩你也找下你舅舅,我們還要勘驗下初日班主的屍體。”

殷顧淮一口氣說完就朝著外面走去。

初日快速飛到蘇清棠身邊【你跟上殷家這個小的,我要看看老白。】

蘇清棠【你又不和我說實話,還讓我幫你做事,你是曦德帝陛下嗎?還是我爹蘇丞相啊,走開!】

這話讓初日有些急了,安撫道【小姑娘,你跟上我看到老白的屍體之後就和你說。】

【好呀,你到時候要是不說就永遠被困在這個木偶裏面,反正也是一把火的事情,】蘇清棠要挾道。

月鱗城衙門停放屍體的地方,殷顧淮幾人回來的時候老劉已經勘驗好了,拿出登記好的紙張遞給殷顧淮道:“殿下,死者生前不僅酗酒還曾經和他人鬥毆,腦後遭受輕微創傷,還有身上也有一些擊打以及木棍所造成的傷痕,不過這些倒不至於立刻死亡,真正的死因還是窒息而亡。”

蘇清棠抱著盒子上前看屍檢,老劉做事情認真且有效率,短短時間已經把死者身上的傷口都畫出來了,指著圖上面的人形問:“老劉,這個人是一路被打到瓊玉樓的嗎?”

“嗯,傷口的形成需要時間,”老劉走近解釋,看了眼飛在蘇清棠身邊的鎧甲木偶,自從認識小蘇大人之後,他倒是認識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精靈。

手指指著腿上的挫傷道:“這個啊是陳年舊傷,死者日常跛腳?”

蘇清棠看向初日,初日點點頭。

“對。”

“肚子上面的是被拳頭打的,背後被大概一個拳頭粗的木棍揍的,”老劉比劃著,又演示著兇手的動作,虛空捏著木棍狠狠打下,“死者受到撞擊之後倒下,兇手再次揮舞隨後擊中後腦。”

殷顧淮把紙張遞給蘇清棠後:“去問問看芙蓉和蘭澤,看看瓊玉樓的夥計對死者有沒有印象,還有,附近的人有沒有見過死者。”

顧安上前答話:“殿下,底下人來報,今日有人看見死者滿面春風出來,詢問緣故卻是故作高深地揮手,接著就來到瓊玉樓。”

“那來到瓊玉樓時候的狀態呢?”殷顧淮詢問。

“他來的時候是正常的,沒有受傷的行為,”這時候插進一道女聲,是芙蓉來了,身後依舊跟著蘭澤。

蘭澤進來就註意到初日的存在,隨後隱了隱自己的眼神。

蘇清棠接話道:“那就是在瓊玉樓被打的了?”

蘭澤回答:“看著情況應該是,可是,我在整個瓊玉樓都設下禁制,如果有人求救我會立刻知道的。”

殷顧淮點出漏洞:“倘若死者沒有求救或者沒有意識了呢?死者沈溺在糞坑中你不也不知道嗎?”

芙蓉握住蘭澤的手,替他辯解道:“我瓊玉樓開門做生意,圖的就是客人的你情我願,倘若死者都沒有求生意志,我們為什麽要插手別人的因果呢?”

“殿下不知道毀人因果的下場嗎?”

前面的蘇清棠理解,誰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同理也是,救不活一個生存死志的人;可是後面這個毀人因果是什麽情況?

殷顧淮看著蘭澤道:“我只是說出自己的猜測而已,樓主也別過於激動了。”

【這個是什麽情況?殷顧淮居然自稱我唉,班主,班主,你發什麽呆?你答應過我要解釋的!】

蘇清棠想不通,她加入不了殷顧淮的聊天內容就算了,現在怎麽連班主都看不懂了?

初日看著被溺斃的白長生喃喃道【他……他是被淹死的?】

【是啊,不過不確定是被別人推的還是自己失足跌落的,】蘇清棠回答,【餵,你沒事吧,這個木偶的嘴唇不是鮮紅的嗎?你怎麽這麽白?】

初日不僅僅臉色煞白原本紅潤的嘴唇更是沒有一絲血色【小姑娘,你聽過一則關於水仙的傳聞嗎?】

啊?水仙?是那個水仙還是什麽水仙?

一瞬間,蘇清棠腦海中閃過很多不一樣的東西,對上初日慌張的神色,把腦子裏面的東西甩幹凈【你是說月鱗湖上一年四季永開不敗的水仙花嗎?】

【差不多,你手上抱著的是當年蔣海少將軍從異域帶回來的沈木,傳聞中,沈木有靈得之可獲長生。】

初日回頭看著蘇清棠抱著的盒子,細細說著自己所知道的。

蘇清棠眨了眨眼【蔣海少將軍?是和殷顧淮並稱雙星的那個?異域是哪裏?】

初日苦笑轉身眼神環視房間的眾人,最後在殷顧淮和芙蓉還有蘭澤身上徘徊,【是,異域你不清楚,不過它還有一個名字——魔域。】

說到這個詞,蘇清棠便想到那個梨花班排的戲曲,【《問天道》?裏面的神墜魔道,魔渡眾生?這個故事還有其他版本?】

【對,故事的背後還有一則算是野史的傳聞,神隕魔滅散落的星塵硝煙匯聚成忘川河河邊的一顆古樹,與之相伴的是一株水仙花,因忘川河水灌溉,水仙花逐漸有了靈性,從河岸上看著自己的倒影,自戀者溺亡,修仙者飛升。】

這個故事的荒謬性讓在場的幾人紛紛蹙眉,努力消化著。

蘇清棠【故事而已啊,你們就信了?這個世界還有忘川河?又不是什麽修仙界?等會,我記得外祖母說過,梨花班班主一心修行,把畢生的精力都放在得道成仙上?】

【你是在表演《問天道》的時候死的,當時我記得是你揮出劍氣向扮演你女兒的人,可是劍氣反噬你是被自己劍氣殺死的,然後你剛剛蘇醒的時候是問我們說仙否?你……自殺?】

初日臉上的笑容愈發苦澀【是啊,脫去肉體凡胎才能得道成仙,沒有什麽是在《問天道》的舞臺上死去最合理的。】

蘇清棠扯了扯嘴角,想起自己舅舅這段時間的早出晚歸,【你有病吧,這種傳說可靠嗎?你現在得道成仙了嗎?還不是在木偶裏面!人老了不要給年輕人添麻煩。】

說著又看向手上的紙張,【等會等會,還有個自戀者溺亡的,白長生自戀嗎?茅坑這個點也是……】

【不,按照計劃中,老白應該是死在一個不久前來到月鱗城可以召喚龍影的人之後,地點應該是月鱗湖,覆刻那個人來月鱗城那天景象,天光大盛之時。】

蘇清棠【你們是真的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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