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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鱗詭事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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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鱗詭事5(33)

東宮殷顧淮的寢宮內,白色的錦帳中,陷入睡眠的殷顧淮突然間吐血,一邊候著的喜公公連忙上前:“殿下,殿下。”

回頭囑咐自己的徒弟道:“去請皇後娘娘。”

小太監剛要下去,就聽到身後鎮定的聲音:“不用了,本宮來了。”

是皇後娘娘。

喜公公趕緊退下,給皇後騰出空間,皇後坐在塌邊,用手帕擦拭著殷顧淮嘴角的血痕,“小淮這幾天還是這樣子嗎?”

“是,殿下偶爾夜間也會清醒一會,”喜公公答話道。

皇後嘆了口氣,拿出殷顧泠給的藥剛要餵給殷顧淮,手指要碰到嘴唇的前一刻,殷顧淮正巧睜開眼睛:“母後。”

說著便掙紮著起身,喜公公見狀上前將枕頭靠在床頭,給殷顧淮創造了一個舒服的空間。

“母後,我沒事,休息下就好了,”殷顧淮推開藥丸,看向站在一邊的喜公公,喜公公福至心靈拿出溫好的藥,殷顧淮伸手接過一口氣喝下。

皇後看著自己兒子倔強的模樣,長舒一口氣:“你們倆一定要這樣嗎?你姐姐是這樣,你也要這樣?”

殷顧淮拉起被子,語氣淡淡道:“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是貪生怕死之人,更不會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去傷害大燚朝百姓。”

“這個藥裏面混了什麽東西您知道嗎?還有那天困住我的陣法,您真的確定只要我等等它就會自己破嗎?”

再等等迎來的就是殷顧泠,本來就是她提供的陣法,究竟是陣法設置還是被人破了誰說的準。

皇後不是傻子,殷顧淮想到的她也想到了,而且武德村的事情暴露後,她也派心腹過去查了,裏面的慘狀她看了一遍之後都不敢看第二遍,這真的是自己女兒做的嗎?

她也質問過殷顧泠,究竟是為什麽?

殷顧泠定定地回了一句:“小淮下跪了,他為了蘇清棠下跪了,像當初蔣海為了葉仙溪一樣,向我下跪。”

想到這,皇後別過頭擦了擦自己的眼淚,隨後看著殷顧淮道:“你姐姐她也很難受,當初之事非她所願。”

殷顧淮嘴唇一動,而後又閉上,想了一會才回答:“或許吧。”

每個人都有苦衷,誰沒有。

皇後知道殷顧淮的意思,這事情從蔣海和葉仙溪死的時候開始,就註定是死局了。

“那我們不講這個,有消息來報,蘇小姐已經和蘇丞相聯系上了,”皇後挑著話題講,雖然蘇丞相並不想讓他們殷家人知道每天還是在那邊搗亂,不過作為父親有氣是應該的。

殷顧淮白著一張臉道:“嗯,我知道。”

當然知道了,聽說保住蘇清棠的可是星魂圖騰啊。

皇後又說道:“我還聽說月鱗城出事了,是梨花班班主,他曾經和你祖父有些交情,你順便去一趟吧,幫父皇母後盡一下未亡人的責任還有問候一下月鱗城少主吧。”

候在一邊的嬤嬤端著托盤上來,皇後拿過上面的卷宗:“這是梨花班的一些過往,還有——”

皇後拿出包在卷宗裏面的簪子,“這是小泠的鳳翎,你帶它去看看小海和小葉子吧。”

“對於他們,我們都是有罪之人,”皇後摸了摸殷顧淮的臉之後苦笑著離開。

獨留殷顧淮看著手中看似輕盈卻重有萬斤的物品,對著喜公公道,“通知巡城司今夜和我一起出發月鱗城。”

喜公公彎腰道:“喏,咱家這就吩咐下去。”

——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這時間就在沙漏中一點一滴過去,隨著日升日落,周圍景色變幻,唐家外面的草沒有被清理拔高了一個度。

蘇清棠特地挖的狗洞也越發隱秘,月鱗城的大街小巷,各色聲色犬馬之地從出現過蘇清棠和那群朋友的身影,每次來的朋友都不一樣,不過唯一的相同點是——一群人中至少有一個身上或多或少泛著龍息。

又是一日的瓊玉樓中,蘇清棠和桃花在和其他人喝酒耍詩,突然間一個出去解手的一邊大喊一邊跑回去:“不好了,不好了,茅廁那邊有人死了!”

這個動靜成功讓瓊玉樓中得意忘形的眾人嚇住,蘭澤從客房中直接一躍而下,來到叫嚷的人面前:“你在胡說什麽?”

芙蓉緊隨其後道:“蘭澤,別嚇著他,”她記得這個人是蘇清棠包廂出來的,蘇清棠這夥人最近可是瓊玉樓的金主啊。

蘇清棠等人聽到聲音也趕緊跑出來,桃花大喊:“對啊,你在胡說什麽?”

來人搖頭道:“花姐,糖姐,我沒有說謊,我看見了,就在茅廁那邊,頭朝下摔下去的,你們可以去看看。”

芙蓉看了蘭澤一眼之後,蘭澤便快速退下,桃花也叫了自己的小弟過去看看。

不多時,蘭澤跑著回來朝芙蓉點了點頭,小弟也捂著胸口回來,那一刻仿佛某件事情得到了證實。

很快,官府便來人了。

看著自己舅舅一身風塵仆仆的樣子,蘇清棠不免有些心疼:“之前梨花班的事情還沒有解決,現在又……”

雖然說舅舅只是個手下,這是上頭該擔心的,可是,蘇清棠心裏還是覺得不踏實,尤其是最近心經常跳得厲害。

註意到蘇清棠的神色動作,桃花攬過蘇清棠道:“糖糖,放心,聽說月鱗城已經向那邊求助了,事情應該很快就解決了。”

嚴頌附和著一拍胸口道:“是啊,糖糖,沒事的,而且,我們可是妖怪,平常人不能對你做什麽的。”

這幾句話像是強心劑一般,讓蘇清棠的心情瞬間緩和了不少,雖然她一開始目的不清白,可是這幾天相處下來,這些妖物也是很可愛的,就是詭異的是這一條龍對自己的加持好像不長,她需要好多條龍來。

“嗯,我知道。”

看著包圍住眾人的府衙中人,蘇清棠一行人也配合著,腦子中忽然冒出一個問題:“那有沒有說是朝誰求助啊?”

餘先義一臉向往笑道:“聽說是應月城的巡城司。”

什麽?

你說什麽?

蘇清棠瞪大眼睛,伸手揉了揉耳朵:“什麽?先義,你再說一遍,我剛剛沒看清。”

這話引起桃花註意:“老餘說是應月城的巡城司,看不清什麽?糖糖,你瘋了?”

“我……”蘇清棠一口氣提起差點沒被噎死,“我……沒……不是,你們月鱗城沒有自己的巡城司嗎?”

非得找應月城的?

最近她不想見到應月城任何人,尤其是司長。

嚴頌不理解,以為是巡城司的名聲不好:“你是不是擔心他們的辦事能力?放心,我打聽到的消息是說他們能力杠杠的,不然少主不至於求助啊。”

蘇清棠牽強地笑了笑:“是啊。”

看著瓊玉樓敞開的大門,蘇清棠內心祈禱【菩提爺爺,榕樹爺爺,求求你們,巡城司可以來人,顧安顧全都行,不要是殷顧……】

心中所想還沒有想完,像是為了極快印證蘇清棠的所想,大門處傳來訓練有素的聲音,隨後便是一群十分熟悉的身影湧入,緊接著就是顧安爽朗的聲音:“小蘇大人好久不見啊?”

蘇清棠:……

瓊玉樓所有人:

殷顧淮是最後進來的,看了眼站在人群中的蘇清棠:“既然來了,幹活吧。”

【他是在叫我嗎?】

要不是場合不對,蘇清棠起碼要繞場走十幾圈。

顧全跟沒註意到二位正副司長之間的暗流湧動似的朝蘇清棠招手:“小蘇大人?”

蘇清棠嘴角揚起笑容,【確認了,是叫我。】

盯著朋友們要殺人的眼神走出人群,巡城司的同僚們也適時放行讓蘇清棠過去。

“顧安,顧全,好久不見,”蘇清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怕自己忍不住要陰陽怪氣殷顧淮。

顧安笑著:“走,我們該去辦案了。”

蘇清棠不好說什麽,看向桃花等人的方向,視線交匯後又跟上殷顧淮等人的腳步。

等眾人離開後,嚴頌說:“糖糖,蘇清棠,唐家唐星雲是她舅舅,應月城巡城司的小蘇大人,我的好朋友?”

“這幾個居然是同一個人唉,離譜。”

餘先義掃了嚴頌一眼後:“那我們繼續等著?”

桃花摩挲著自己下巴,拉過嚴頌道:“沒看見蘭澤和芙蓉都去了,我們也去,我們這還有第一人證呢,走。”

——

解手的地方味道比較沖,尤其是這些對氣味很敏感的妖族更是一種折磨,巡城司一行人熟練地拿出藥丸吞下。

顧安也順手給了蘇清棠一粒,蘇清棠不懂是什麽意思,基於對顧安的信任還是吃下去。

“大人,這就是死者,”原先來的官府中人已經把屍體打撈上來了,“據報案人說死者是頭朝下整個人淹沒在裏面的。”

【這可真的是一個有味道的屍體,心疼老劉一秒鐘。】

聽到心聲的老劉白了蘇清棠一眼:我謝謝你,然後拉上提著自己箱子的徒弟就朝屍體走去。

殷顧淮也跟著上前,幾次案件的習慣使然,蘇清棠下意識地跟上腳步,看著濕漉漉的屍體。

“花姐,這也忒臭,”其中一個人捏著鼻子看向桃花。

桃花也輕輕捂住鼻子看著其他人,其他人也是一臉痛苦的模樣,“再看看,糖糖靠的那麽近都沒事。”

而後腦中再次傳來一陣空鳴,和在樓中不同的是這次明顯清晰很多。

【這個屍體旁邊粉粉的是什麽?花靈嗎?老劉能不能幫忙薅一下?】

殷顧淮聽到聲音輕咳一聲,老劉甩甩手,在屍體身上掏一掏,終於找出一朵粉色的花朵。

蘇清棠冒出頭看著粉色越來越濃郁,隨後漸漸形成一個小人的模樣,本來以為長得差不多應該會停下,可是和之前見過的所有花草精靈不一樣,粉色的花靈越長越大,越長越大,直到和茅房一般高度才停下。

?好小一朵花,好大一只精靈。

【這個花靈比殷顧淮的真身還……】

嚴頌拉住桃花的手,指著面前同樣看見的一幕,試圖開口卻說不出話。

蘭澤註意到嚴頌的異樣,急忙過去握住嚴頌的肩膀對著眾人搖頭。

是的,他們所有人都看見蘇清棠看見的巨大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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