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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心紙偶,琥珀囚光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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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心紙偶,琥珀囚光5(18)

蘇清棠的最後的話頗有些陰陽怪氣的感覺:“郭家大小姐出事我不認,如果僅僅只是因為‘新娘趕屍’的,或許可以從其他地方入手,當然,這件事情已經和我沒有關系了。”

“最後,太子殿下,臣女承認曾經對你動過心,可是,臣女的一片真心不是用來踐踏和發誓的,既然不是一路人,那臣女也不強求,這段時日叨嘮了。”

蘇清棠恭恭敬敬地朝殷顧淮行了一個禮。

曦德帝看著在場眾人:“太子,你昨日也去了郭家婚宴?”

通過這些講述,曦德帝大概可以拼湊出一些事情,不過他好奇的是殷顧淮居然會去,而不是呆在東宮的冰湖裏。

“太子殿下是和寶姝姐姐一起去的,”郭明心搶著回答。

“寶姝?她也去了?”曦德帝想到昨日寶姝說想要讓殷顧淮接觸一下其他的世家貴女,這種事情他作為父親自然沒有意見,可是,去婚宴上見是不是有點……

殷顧淮見狀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嗯,兒臣昨日和皇姐一起去的。”

“那這新娘趕屍又是何原因?”

殷顧淮接著回答:“兒臣已經讓手下的人去新娘原戶籍地查看了,不過地方偏遠,人還沒有回來。”

“至於王家莊中的確實和蘇小姐說的一樣。”

曦德帝摸著手上的指窩:“既然這樣的話,你去查清楚,還郭首輔一個真相還有蘇家人一個清白。”

這話顯然就是站在蘇丞相那邊了。

殷顧淮也知道曦德帝的態度:“兒臣接旨。”

“對了,蘇小姐,既然做不了副司長那朕封你一個公主如何?”

曦德帝一臉和善,說出的話卻讓眾人心驚,這是硬要給蘇家小姐一個官職啊。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便聽見一道空鳴。

【當嗎?快點,我的時間不多了。】

【不要,委婉退掉,雖然不知具體原因,可是肯定有一個是因為昨日寶姝公主和太子殿下給我難堪,我承認陛下是明君慈父,可……】

心聲還沒有結束,蘇清棠眼神一變:“臣女多謝陛下賞識,不過既然還只是詢問就證明臣女有拒絕的機會,臣女還想在自己爹爹身邊,希望陛下收回成命。”

兩道怪異聲音交替響起,眾人聽得出那都是蘇清棠的聲音就是態度不一樣,都不約而同看向坐在上首的曦德帝。

蘇丞相自知瞞不住,“陛下,不論小女是否在朝堂效力,我蘇家滿門皆是陛下臣子。”

這話說得隱晦,曦德帝明白這是蘇家在表忠心,不單單是因為太子和寶姝的緣故,更有今日心聲暴露的因素。

“蘇清棠她……”郭明心不相信事情就這樣子過去,她們家自己惹了一身騷,現在倒是蘇家無無辜,要不是剛剛心聲拒絕,她還成了公主。

可是要說心聲一事卻都開不了口,眾人看著她憋得滿臉通紅。

郭首輔意識到心聲不可言明,恐怕在場大多數人都知道了,尤其是皇帝。

“夠了,心兒,還嫌事情不亂嗎?”郭首輔冷聲呵斥。

自己這個女兒實在是比不上蘇家的這個,不論哪一個。

眼看事情就要結束,曦德帝:“二位,這上朝的地方不是二位可以隨便闖進來的。”

剛剛是讓她們陳述冤屈,現在可要說罰了。

郭明心心驚膽戰地揪住郭首輔的袖子:“爹,不是的,我就是怕蘇清棠跑了……您救救我……”

蘇清棠定定站在:“臣女願意受罰,不過此事無關丞相府,只是我一個人的錯,丞相並沒有讓我入宮。”

【你的身體挨得住嗎?】

【你猜?】

【再廢話耍寶我就多沖撞陛下幾句】

【應該沒問題,我小時候可抗揍了,不打緊的。】

“那就各大二十大板吧,”曦德帝說完,站在一邊的侍衛便上前準備行刑。

蘇丞相拉住蘇清棠的手:“沒事昂,爹在。”

蘇清棠看著那雙記憶力曾經能托舉起來自己的手:“嗯,我知道。”

說完便要跟著侍衛下去。

而一邊的郭明心還是死死抱住郭首輔的小腿哭喊:“不,我不要,她蘇清棠挨打是應該的,我為什麽要去?爹,我可是未來的太子妃啊。”

哭嚎聲一聲蓋過一聲,“對了,寶姝姐姐,讓人去月青宮找寶姝姐姐,我是她未來弟妹啊,我們說好了的!”

郭明心哭得肝腸寸斷,沒有絲毫美感可言,話裏話外都透露出其中還有寶姝公主的存在。

正當氣氛僵持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傳來:“本宮倒是不知道就去你家討了杯茶喝,一下子就成你姐姐了?”

殷顧泠穿著公主規格的衣服在月青宮人的開路下緩緩而來。

還真的是你方唱罷我登場。

再次放了不止一個人進去的羽林軍首領林將軍:冷靜,冷靜,一個也是放,兩個也是放。

郭明心看見殷顧泠那一刻激動不已,手腳並用地爬上前:“公主,公主,你幫幫我!”

人還沒有爬到殷顧泠邊上,便被月青宮伺候的嬤嬤拖開,殷顧泠直直走到蘇清棠面前:“你就老老實實挨打了?不替自己辨解或者求情?”

蘇清棠抿了抿嘴,苦笑:“現在要打的是大燚朝天子,是萬民表率,是百官心之所向,不是蘇丞相。”

“更何況,闖天子朝堂本就不對。”

殷顧泠看著蘇清棠:“你倒是懂事,不過,你要不要和我說說,你把小恒帶哪裏去了?”

【小恒?什麽小恒?秦沁源,你用我的身體幹了什麽?】

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殷顧淮眼色一變,難怪昨天居然那麽能忍?

很快,蘇清棠眼神一變,原先明亮的眸子像是看清世態炎涼後多了一抹悲傷:“公主殿下打算無的放矢嗎?”

“本宮有一顆顯影珠,正好就給了小恒,蘇丞相和其他人也可以看看,”

一旁的宮女拿出顯影珠,裏面清晰地展現了蘇清棠利落的身手,從手起刀落直接無聲敲暈齊如恒之後把人扛在肩膀上就跳出窗去,其中就像風一樣,輕輕來了,又輕輕走了。

“你有什麽話要說嗎?”

殷顧泠後退一步,身後的侍衛立刻上前要抓住蘇清棠,蘇清棠退後的同時袖子裏面放出一堆紙人,接觸到空氣之後立刻變成人形,可惜戰鬥力不強,侍衛一腳就踹沒了。

見狀直接轉身控制蘇丞相,單手掐住蘇丞相的脖子:“所有人不許動,不然,我殺了他,我可不是蘇清棠,這裏所有人都和我沒關系!”

郭明心看到紙紮人立刻說:“這個就是我姐姐趕的那個,真的,蘇清棠就是看我要做太子妃了,所以真的是她。”

殷顧泠看了眼跪在地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郭明心,轉頭看向秦沁源:“你抓住的可是蘇小姐的父親。”

秦沁源道:“我知道,我只是想要出去而已,你們不派人抓我,我自然不會傷害蘇丞相。”

“所有人,給我讓出一條路來,”秦沁源大聲叫著,她真的沒有時間了。

看著秦沁源的樣子,曦德帝開口:“我雖然不知道你是誰?可是,你這是在和我們整個皇室作對,並將蘇小姐推入深淵,你可要想清楚了!”

秦沁源沒有看曦德帝,挾持著蘇丞相一步一步朝殿外走去,周圍的侍衛在離開殿內那一刻已經悄然拔刀,刀刃光亮如新,在光下照應出蘇清棠愈發蒼白的臉色。

殷顧淮看著離開的二人:“父皇……”

“走吧,”曦德帝站起身子看著下面的殷顧泠, “這是招陰,那些紙人是陰氣所致,因為這是明堂,所以不成氣候。”

“寶姝,你平常怎麽樣父皇可以不查,那個叫齊如恒你知道是什麽人嗎?沾染這種東西的會是清清白白的人嗎?”

說完便和殷顧淮化作星光飛到廣場處。

秦沁源退無可退:“你們給我準備一輛車,我要出城。”

一位官吏道:“這位小姐,剛剛還只是要我們讓開路,現在就要準備車馬,那待會是不是還得準備幹糧盤纏啊。”

殷顧淮瞇著眼:“父皇,蘇清棠的身體撐不住了。”

曦德帝挑眉:“剛剛不是還可以挨打嗎?”

“蘇清棠在和秦沁源搶奪身體的支配權,”殷顧淮如實答道,而且龍牙被消耗地差不多了。

怎麽會消耗地這麽快?

秦沁源嘴唇發白,手指的指甲開始變長:“快點,我沒有耐心。”

眼看手指就要掐進蘇丞相的脖子裏,就聽見蘇夫人的聲音:“糖糖,那是爹爹啊。”

聽到聲音,兩行清淚瞬間從蘇清棠眸子落下,“爹爹……”

蘇夫人是用輕功飛來的,落地的時候喊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什麽時候在我女兒身上的,可你不能用著我女兒的身體來傷害她的爹爹。”

秦沁源原本牢牢握住蘇丞相的手開始發抖,身體蜷縮著像是極為痛苦的樣子,眼中默默流出眼淚,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蘇丞相的背影,用力地推了一把:“爹爹,快走……”

蘇丞相被推到人群中,被蘇夫人穩穩接住:“老爺。”

“爹娘,快走,”蘇清棠跪在地上捂住腦袋,“秦沁源,你這個騙子。”

蘇清棠原本痛苦的神色變得狠戾:“我哪裏騙你了,要不是你說擔心丞相,我早就帶著齊如恒走了,誰還在這裏被包圍住。”

“那又如何?本該就是這樣的,這是我的身體,我要怎麽樣就怎麽樣,我的,”蘇清棠的聲音再次轉變,雙眼開始漸漸失焦距。

隨後低頭,在眾人的關註下變回清明,那道狠戾的聲音再次占據上風:“你確實很厲害,可惜,區區人族,我可是踏過屍山血海的。”

是秦沁源贏了,秦沁源看著四周的人,就只有剛剛被推回去的蘇丞相站在最外面,周圍是蘇夫人。

秦沁源咬下自己的手指頭,再次丟出眾多紙人,和上一群不同的是,這批紙上都有蘇清棠的血,有血液加持,紙人的戰鬥力比起殿內強了不止一點。

慌亂中陣型再次變亂,秦沁源抓住機會想要再次控制住蘇丞相,蘇夫人手疾眼快和蘇丞相交換位置,同時自己被抓住,蘇丞相大喊:“夫人!”

秦沁源這次則是動了殺心,空下來的那只手朝著蘇夫人的心臟抓去。

“夫人,”

“小淮。”

“秦小姐。”

幾道聲音同時響起,可是再快也來不及這瞬間的距離,就在指甲要穿透蘇夫人的心臟之時,蘇清棠的口中吐出一攤血,血液噴濺而出。

散落在地,浮現藍色星芒,星芒消失的同時,紙人的戰鬥力再次變弱。

“我說了,我的身體,”蘇清棠縮回手,呼吸很弱,“你……要是不自己……走,非要帶上……我爹娘,我讓你知道……什麽叫做……玉石俱焚。”

是蘇清棠再次掌握身體的主權,隨後秦沁源再次出現:“好,”看了眼眾人尤其是站在遠處的殷顧泠後,飛身離開。

蘇夫人喊道:“秦小姐,你要護好糖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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