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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夢草返魂香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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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夢草返魂香5(11)

無念山的山勢崎嶇,山中不熟悉的人幾乎是很少能夠生還的,錢大娘帶來的地界是山中,這裏應該已經捕殺了能人異士,其中的陣法也是可以控制妖的化形。

殷顧淮跑到懸崖邊上就看見一身藍衣的蘇清棠直直墜落下去,剛想跳下去就聽見身後傳來顧全的聲音:“殿下,抓住了。”

陣法雖然精妙,可是巡城司眾人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殷顧淮這次帶來的人,而且由於蘇清棠的投石問路,眾人中受到陣法影響的也就只有顧安和殷顧淮而已。

顧全看著殷顧淮的動作一時間摸不準自己出聲對不對,他們都是太子殿下帶來的人,人和動物有著一個本質的區別,那就是忠義,他……他等著殿下的責難。

殷顧淮緩了緩,看向被挾持住的錢大娘和錢花,神色難辨:“所以,殺了我們是懷夢草給你的任務對嗎?”

“代價是換回你的女兒,對嗎?”

殷顧淮不傻,路上的一切行為都可以理解成為她要的只有那個叫錢朵的,這個錢花的明倒顯得沒有那麽重要了,或者說她在賭,賭巡城司的人不會傷害她們的性命。

“懸崖下是什麽?寒潭?或者說是你找到龍角的附近?”

錢大娘定定地看著迎面走來的殷顧淮,沒有說話。

可恰恰是沒有說話才讓殷顧淮確認底下就是他所猜測的地方,既然那樣的話,傳音海螺在,蘇清棠不見得有事。

那麽也就是說,這兩個母女沒有價值了。

“顧全,用刑吧,”殷顧淮走到一邊,一腳一個陣眼,漫不經心地說,“既然不願意說,那就是不夠痛,身體上的痛不夠的話,就精神上的吧。”

顧全領命,招呼其餘人上前就地行刑。

巡城司帶來的工具很齊全,原先在牢裏被亦書等人控制的刑具不方便帶,可恰好能帶上一些小小的,讓人痛都不知道把藥往哪敷的。

錢花看著那一排排小小的針以及一些說不清楚是做什麽用的銀制品,在深幽的山谷中配上這谷風,幽幽地散發著藍光,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住手,不可以,我娘是受害人,”錢花看著針即將刺入錢大娘的手指發瘋似叫。

顧安上前一步把人摁住:“你娘是受害人,那蘇小姐呢?蘇清棠怎麽了?礙著你什麽事情了?”

說完揉了揉肩膀,看了眼同樣被控制住的周凱裏,簡直是瘋了。

錢大娘年紀大,可是骨頭卻硬的很,即使十指已經鮮血淋漓,可是還是沒有發出一聲悶哼,顧全回收銀針的時候,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倒是有骨氣,比應月城中那些紈絝子弟好多了。”

錢大娘額頭冷汗更不要錢似的流下,氤氳了她的雙眼,她閉上眼睛,不想理會。

“不過呢,”顧全話風一轉,“身體上的結束了,那精神上的試試看了?”

“哥。”

顧安拆開自己隨身帶著的刑具,那是一套更為精巧的工具,尤其尖銳的針頭下是一倒鉤。

“試試吧,上次我找老劉看過,不會要人命,就是疼了點,”顧安把工具在地上攤開,“錢小姐,我也不想的,可是,剛剛是你娘把你推出來,還是我們巡城司一個小卒救了你,最後,你居然敢用我的劍逼迫蘇小姐墜崖,樁樁件件,都該死啊?”

“不是的,不是的,”錢花一直在往後縮,可是一個女人的力量還是抵不過兩個男人常年訓練的力量,被牢牢地控制在原地。

“怎麽不是?反正我們少了蘇小姐,你們這少了你應該也是可以的吧,”顧安拿出銀針比劃著。

“娘,娘,你就和他們說啊,娘!”錢花看著愈發逼近的銀針心中十分後悔,為什麽自己要那樣做。

“別叫了,叫破喉嚨你娘也不會說的,你沒有註意到她更喜歡你的妹妹嗎?即使你死了,她可是獻祭了我們蘇小姐,穩賺不賠的買賣,”顧安繼續攻心,把事情完完全全原原本本地剖析開了。

很多真相都是禁不起推敲的,尤其是在生死關頭,很多被選擇性遺忘的東西會回到腦海中。

錢花想起自己妹妹出生後爹娘對自己的態度,還一直在告誡她自己是姐姐,要讓著妹妹,妹妹親近自然,每次進山都能找到不一樣的東西,有時候是千年的靈芝,有時候是人參,這些在她們眼裏都是頂頂好的東西。

可是自己什麽都不會,進山還老是迷路,有時候一天一夜還是兩天兩夜又或者是三天三夜都沒有人發現,還是後面妹妹看天氣覺得適合進山才發現啃食著草根樹皮的自己。

後面自己便被限制了進山的權利,老老實實在家做飯,等著有個人能來解救她。

為什麽會對蘇清棠動手?

除了羨慕她有太子殿下護著更多的是她發現蘇清棠居然和自己妹妹一樣,可以和鬼交流,不一樣的是,蘇清棠的對話她可以聽見,可是妹妹卻是自己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錢花的腦子很亂,非常亂,很多生活中的細節都浮現出來了,妹妹出事後來了好多人,有達官顯貴,江湖術士可是這些人一個都沒有出來。

“我……我……”錢花仔細捋著記憶,試圖讓她們完整。

錢大娘一看錢花的狀態就知道不對了:“小花,別忘記我和你說的,你覺得那說出來了還能活著嗎?”

錢花淚眼朦朧地看著面前養育自己的女人,心中滿腹疑惑和委屈,她是她的娘親,可她也是她的女兒啊。

“不說也活不了啊,”殷顧淮已經解除了禁制,他不能和那些草木精靈交流,不過那些精靈應該也會自發地去尋找蘇清棠,關鍵是,他的傳音海螺好好的,證明蘇清棠沒出事。

“殿下不是仁德之君嗎?”錢大娘隔著濕漉漉的劉海問。

殷顧淮哂笑,眼中的溫度越發冷淡:“仁德之君?一般仁德之君都當不久,再怎麽樣的人都要學會以殺止殺,以惡制惡,難道要我和你講道理嗎?道理是說給人聽的,可顯然,我不是人族啊?”

顧安聞言挑了挑眉:“錢小姐,別怕,我很溫柔的,眼睛一閉一睜就過去了。”

隨著銀針的刺入,錢花的叫聲淒慘,回音道道傳來,吵醒了昏迷的蘇清棠。

蘇清棠睜開眼睛,撐著手直起身子,看著周圍的場景,這是一種很詭異的場景,首先,她還在呼吸,其次,周圍有小魚游過,最後,那條小魚還朝自己吐了個泡泡。

?!

蘇清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哇塞,好疼!

看了眼自己所處的環境,一大片一大片深藍色覆蓋,朝頂處看,有這一道微乎其微的亮光,一個猜測浮上心頭,她是在躲閃錢花刺過來的劍的時候掉下來的,她不會在河底吧?

像是印證她的想法一般,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小姐姐,你醒了?歡迎來到我家河底龍宮!”

蘇清棠機械地扭過頭看著後面的人,瞬間嚇得朝後退了幾步,可惜河底和地面不一樣,她只是憑空走了幾步太空步,還是在原地沒移動。

準確來說是一條和殷顧淮一樣的龍,除了鱗片的顏色不一樣,還有就是頭上少了一只犄角,蘇清棠看著龍在水中漂浮有力的龍身,龍筋不是他的,那豈不是證明還有一條龍?作孽啊!

“你好啊,這是你家,”好在被殷顧淮嚇過,蘇清棠覺得自己看見這種妖身有些免疫了,“能和我說下這具體是哪裏嗎?”

龍眨巴眨巴眼睛,歪了歪頭,砰出一股龍息:“可以呀,你要去我家裏面做客嗎?”

蘇清棠剛要點頭就發現自己好像被禁錮在這個地方了:“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動不了哎。”

好尷尬。

龍伸出龍爪,用其中一個爪子戳了戳蘇清棠所在的大型泡泡,“這個我會,小姐姐,看我的,雙龍戲珠!”

隨後蘇清棠就看見原本在最後方的尾巴朝自己扇過來,帶來一股巨大的水流。

“不是你,我,”蘇清棠口不擇言,手舞足蹈地還想比劃和說什麽,然後就被拍暈過去了。

水流的異動引起崖定上殷顧淮的註意,沒興趣看錢家母女情深,走到崖邊感應,果然,這河底下別有洞天,蘇清棠應該沒事,不過自己還是需要找到她的具體位置。

顧全註意到殷顧淮的動作,走到一邊問:“殿下,是小蘇大人?”

“嗯,水流中有傳音海螺和其他妖的氣息,而且傳音海螺沒破,就證明她性命無憂,”殷顧淮說道,他知道顧全在擔心的事情,還是補充了一句:“那個周凱裏是你哥的手下,我相信你們所以在上次天香閣中並沒有進行懲罰,可是這次……”

顧全答道:“放心,我哥會處理好的。”

“這錢家母女不願意說,那……”顧全看著還在堅持的錢花。

殷顧淮淡淡一笑:“真的嗎?如果出事的是錢朵呢?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

“返魂香啊。”

顧全楞在原地,“那就是說……”

“等等吧,人的心理防線難破,可是一旦找到一個點,那就……”殷顧淮看著周圍依舊茂盛的草木,雖然他看不見也聽不見,可是大概率可以猜到是那些草木精靈幹的。

生而為人,其心各異;而草木無聲,卻善良有情;何其可悲啊。

果不其然,其餘人也聞到了那股異香,顧安看了眼鎮定的殷顧淮,手上的動作沒停,一根一根拔了又插進去。

錢大娘已經閉上眼睛,不去看錢花的情況了,忽然間聞到一股異香,原先她沒有註意,反正在這深山中,奇花異草有的是,可是漸漸地,她好像聽見錢朵在叫她,慢慢睜開眼睛,就看見不遠處的空地上,一個和錢花長相相似的女子躺在地上翻滾,口中還叫著:“娘,娘,救救我,好疼,娘……”

聲音淒苦哀怨,尤其是附近的殷顧淮和顧全兩臉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是她的祈願成功了,是神仙顯靈了,她的小骨朵兒回來了。

錢大娘如同一淵死水般的眼睛起了波瀾,扭動著身軀:“殿下,殿下,求求你,你放過我的小骨朵兒吧,她是無辜的啊。”

錢大娘身後的人得到顧全的示意放開錢大娘,就看見錢大娘用手臂支撐一步一步爬向空地:“殿下,引人入山,草菅人命這些事情都是我們做的,和我小女兒沒有關系,求求你們放過她吧,她年紀還小……”

殷顧淮看著這錢大娘突變的態度,又看向空無一物的空地,她這是看見幻覺了?

錢大娘的變化來的突然,還在玩針的顧安也停下手上的動作,錢花整個人像被水裏撈出來似的,聽到這句話,不可置信問:“娘,那我呢?我也是你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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