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槐樹報恩3

關燈
槐樹報恩3

面對蘇清棠的得寸進尺,殷顧淮離開的腳步也只是停滯了一下隨後又大踏步離開了。

蘇清棠立刻站起,招呼著旖願跟上殷顧淮的腳步:“我們不要給他們搗亂,能幫就幫。”

旖願:乖巧點頭,然後緊緊拉住蘇清棠的手。

到了大堂就看見地上已經炸開了的丫鬟,仵作老劉看見殷顧淮之後立刻上前:“死者是在眾目睽睽下跳樓而亡,人證物證都在,身上除了幾錠銀子之外沒有其他財物。至於是否中毒還需要回去解剖。”

殷顧淮看著地上的人:“盧家不願意。”

剛剛盧綰婷纏著自己就是這個原因。

“是,馬夫也認罪,說是自己一時沖動,想要訛錢,沒有想到這丫鬟會跳樓。”

老劉攤手看著這位巡城司的最高指揮,顯然事情真相不是這樣,現在就是看殷顧淮要不要堅持了。

“那這個丫鬟懷孕了嗎?”蘇清棠站在後面不敢看屍體,只是拉長耳朵聽著。

老劉側頭看到和這一堆壓抑顏色不符合的兩個年輕姑娘,見殷顧淮沒有阻止,點頭肯定:“懷了,三個月以上。”

言語中是不住的惋惜。

“哦,”蘇清棠再次開口,拿出手上握著的槐枝發簪,“那麻煩把這個發簪靠近屍體之後再看下。”

老劉覺得奇怪,可是還是老老實實上前接了發簪後放到屍體旁邊,此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原本摔出來的血塊等漸漸回到屍體中,老劉趕緊上前查看,隨後臉色大變道:“殿下……這……這女娃娃……”

“沒有身孕?”殷顧淮說出自己的猜測。

老劉僵硬地點頭,雖然知道有些法術是可以營造出這種假象的,可是,這也實在是大膽。

這盧家人膽子很大啊。

殷顧淮嘴角噙著一抹笑容,笑意不達眼底:“這應月城中還是有人不把孤當回事啊。”

“顧安,拿我的令牌,去尚書府,”殷顧淮說完人群中便有幾人退下,“蘇小姐,孤要回宮,還要跟著嗎?”

蘇清棠不是第一次見到殷顧淮這個模樣,心中還是不住地發怵,隨後又想到自己的命,咬咬牙:“去!”

又回頭囑咐旖願:“小願願,你先回家和我爹娘說一聲,讓她們不要擔心,我很快就回去。”

隨即立刻跟上殷顧淮的步伐,太子的馬車很大。

雖然時代開放了一些,可終究男未婚女未嫁,殷顧淮還是在前面騎著高頭大馬,蘇清棠老老實實坐在車裏。

乾元殿內,曦德帝批閱著奏折就聽到福公公說道:“陛下,太子殿下和蘇小姐來了。”

曦德帝擡頭看著門口,殷顧淮找來不稀奇,蘇小姐是?

“宣。”

便看見二人快速進來,曦德帝看見這樣眼中的疑惑更深了,蘇如是的女兒他有印象,在皇後的太子妃預選之役,不過其中特地圈起來的重點是蘇清棠體弱,小淮這倒黴孩子怎麽那麽不識趣,腿長也不知道等等。

還是自己晚些時候再送些玩意到丞相府賠罪吧。

“父皇。”

“陛下。”

思索間,蘇清棠和殷顧淮已經來到龍案前,曦德帝放下手中的奏折道:“何事啊?”

福公公已經懂事地招呼底下的人離開,自己主動擔起沏茶的任務。

“謝謝福公公,”殷顧淮沒有理會,可是蘇清棠沒有那個身份還是接過清茶抿了一口,托自己娘親的福,自小這皇帝的乾元殿和皇後的坤音殿自己都來過,身邊伺候的人也都知道。

“父皇應該知道兒臣的來意,”殷顧淮把發簪拿出,“兒臣記得盧尚書府邸有過一棵槐樹吧,此樹有靈是好事,可是它不該助紂為虐,更不該想要以命換命。”

【殷顧淮怎麽知道的?話說這發簪上的紅氣怎麽沒了?是……當朝天子的龍氣?】

蘇清棠的心聲再度響起,曦德帝銳利的眼神直直看去,剛要開口就發現嘴巴無法張開,這是怎麽回事?

天子威壓不是開玩笑,蘇清棠立刻就感受到了,把茶杯放回去後立刻站好,放輕自己的呼吸試圖減輕存在感。

殷顧淮不著痕跡地擋在蘇清棠面前,對著曦德帝搖頭道:“兒臣已經派巡城司過去了,現在過來也只是先斬後奏,提前和父皇說是讓父皇不要打擾我母後,昨日古渡寺一趟,母後累了。”

看著殷顧淮一臉你如何和我無關,我只是怕有人鬧到我母後那邊所以才特地過來而已的樣子,曦德帝差點氣笑了,這就是他養的好兒子!

“行了,福公公,你去和守門的說一聲,皇後近日身體不適,謝絕會客,”說完又看向殷顧淮道:“太子這下滿意了?”

“多謝父皇,那兒臣先退下了,”殷顧淮作勢就要離開,走動間一道綠光湧現,是槐枝發簪上面的紅氣被消弭地差不多了,現在是它原本的樣子。

一個身姿綽約的中年人面帶笑容地看著蘇清棠,他記得之前的心聲就是這個小姑娘說出來的。

【盧尚書府邸,盧小姐院子,八卦陣內,救我。】

一道與面容不相附和的沙啞聲音說出,原本好不容易匯聚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

蘇清棠趕緊在心中問道,【你是那個槐樹樹靈的分身嗎?先等等啊,你有沒有什麽證據?你不會要我和殷顧淮說我看得見你還可以和你說話吧?哎喲餵!】

樹靈只是笑著看著蘇清棠,然後以十分快的速度消逝,最後殷顧淮手中的槐枝發簪直接歸於塵土。

四人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隨後殷顧淮道:“其實我沒有用力。”

曦德帝看著眨巴著無辜大眼要哭出來的蘇清棠道:“既然是尚書府的槐樹枝丫做出來的,太子你就和蘇小姐去一趟,賠給她吧。”

【哇塞,我實在是太喜歡陛下了,陛下這麽好的人怎麽生出殷顧淮這個討人厭的兒子的?】

【要不是因為我需要殷顧淮的龍珠救命,我才不和他示愛,現在還得跟著他感動他。】

蘇清棠的心聲語速很快,臉上的表情隨意轉換,直接從委屈到了欣喜再到嫌棄,而殷顧淮的臉色不變,不過站在一旁的福公公明顯覺得自家殿下心情不好了。

“走吧,”殷顧淮沒有其他動作,甩了甩袖子再次大踏步離開。

蘇清棠急忙朝曦德帝拜別:“陛下,那我們先走啦,”隨後提起裙擺再次去追殷顧淮的身影。

曦德帝摸著下巴道:“你剛剛有沒有看見蘇小姐脖子上掛著的龍牙?”

福公公點頭。

“剛剛蘇小姐還向小淮示愛了?”

“奴婢不知,”福公公先前也嘗試過開口說心聲,要不是太子提示,自己可能就憋死了。

曦德帝站起轉身道:“朕被太子氣得身體有些不適,叫羽林衛進來給朕看看,今天朕也不見客。”

羽林衛是皇帝暗衛,在應月城中盯梢,很多事情都知道,自然包括蘇清棠示愛。

福公公福至心靈道:“喏。”

皇城門口,殷顧淮已經準備了低調的馬車等著蘇清棠小跑過來:“上車,盧尚書府要來人了。”

蘇清棠咽了咽口水,一手撐住車壁:“好。”

上車前就看見那張揚的尚書車轎,盧尚書匆忙趕來被門口侍衛攔住,“你們幹什麽?我是皇後娘娘的舅舅!你們敢攔我?”

侍衛恭恭敬敬道:“娘娘特地留話身體不適,請尚書大人先回去。”

盧尚書還有一計:“那我要見陛下。”

侍衛:“陛下今晨身體也不適,先休息了。”

盧尚書:“……那還有誰身體舒服的?”

侍衛偷偷瞄了旁邊的馬車一眼小聲道:“太子有空。”

盧尚書:……你猜我進來告誰的狀?

——

馬車停在盧尚書府邸門口,四周已經被巡城司的人清空了,一條街十分安靜。

蘇清棠接著殷顧淮的後面跳下馬車,她現在確定跟在殷顧淮的身邊真的有用了,平常自己哪裏做過這麽激烈的運動。

“殿下,”顧安已經等在門口了,“我們查了一些,不過……”

殷顧淮掃了眼呈上來的東西:“尚書夫人呢?”

顧安嘆了口氣:“借口不舒服,沒出來。”

“其他人也概不配合。”

“盧小姐一直在巡城司哭,要見……皇後娘娘。”

殷顧淮冷笑,他就知道是這樣,皇親國戚能被她們發揮成這樣也是物盡其用了。

“淮哥哥,我覺得我們要進入到尚書府邸的中心,我之前聽說過,槐樹是在中心的,或者是盧小姐閨房,”

蘇清棠決定惡心到底,反正不舒服的又不止她一個人,還是先查案。

顧安震驚地看著蘇清棠,居然還用這個稱呼,是見過陛下了?允許了?

殷顧淮想到聽到的另一道聲音點頭道:“去查查,尤其是盧小姐房間。”

顧安猶豫道:“那皇後娘娘那?”

“本官是拿著聖上口諭來的,要是不配合,直接就地斬殺,”殷顧淮朗聲道,顧安見狀立刻領命,帶著一夥人浩浩蕩蕩進了尚書府中心。

曾聽聞巡城司手段狠厲,所到之處血流成河,無人敢惹。

蘇清棠被蘇丞相保護地很好,對這句話並沒有實質的感覺,直到剛剛殷顧淮說出那句話後她明顯感覺到原本眉清目秀娃娃臉的顧安身上的氣息變了,那是種殺戮的氣息。

看到蘇清棠呆楞在原地的動作,殷顧淮背著身看向尚書府內:“怕了?怕的話離開,別添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