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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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西海國際學校，游泳館。
陸燦鴻把一箱箱的飲料從小推車上卸下，熊漆一瘸一拐的跟在他身後，他目露狠厲的盯著陸燦鴻的背影，臉上的肉因為用力繃緊而不自然的抽搐著。
陸燦鴻在搬完最後一箱飲料後，轉過身，正好看到向他走來的熊漆，“漆叔，東西都搬好了。”
五月的天氣，已經逐漸炎熱起來，陸燦鴻擡手擦了一把額頭滲出的汗水，今天一早他又看到漆叔推著一大車飲料走在路上，他腿腳不好，飲料又重，才幾步就連人帶車的跌倒了。
最近跟漆叔聊天的機會變多，才知道他有多麽的不容易，一個殘疾人，要賺錢養生病的家人，找工作還到處被歧視，已經有大半年沒有開工的他，降了一半的薪才得到這份工作，為了彌補少掉的工資，他就想著多幹些兼職，所以把自助販賣機加貨的活兒也給攬了下來。
燦鴻走到販賣機前，掃碼，買了兩瓶飲料，他把其中一瓶飲料遞給熊漆。
“漆叔，給！”
熊漆的目光落在那瓶藍色的運動飲料上，他叫不出名字，但總看到學生喝這個，想來是年輕人喜歡喝的東西。
“小陸，我有話跟你說。”
“什麽事？”
陸燦鴻走上前兩步，把飲料塞到熊漆的懷裏，自己打開飲料，仰起頭咕嚕嚕的喝了起來，耳邊傳來熊漆低沈的聲音。
熊漆單手接過飲料，繞到陸燦鴻的背後，“這事情，說來話長，要從十年前說起。”
熊漆藏在身後的另一只手裏，正緊緊握著一把長柄扳手，他看著不設防的陸燦鴻，沒有一絲猶豫的，用扳手狠狠砸向了陸燦鴻的頭。
突如其來的疼痛從頭頂傳來，陸燦鴻手上的飲料瞬間掉落在地上，他還沒有來得及轉過身，第二下，第三下的疼痛接踵而來，他被打的踉蹌倒地，鮮血順著爆裂的傷口，流到他的眼睛內，他倒在地上，只能看到一個一瘸一拐的身影，慢慢朝他走來。
“要怪，就怪你有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姐姐。”鮮血從扳手上一滴一滴落下，熊漆的眼裏異常平靜，“當年愛多管閑事，現在還愛多管閑事。”
陸燦鴻模糊的意識停留在熊漆的這句話中，他還沒有來得及思考為什麽熊漆知道當年的事，就昏了過去。
他是被熊漆用剛剛那瓶飲料澆醒，當意識慢慢回籠，他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雙手被扣紮帶死死的捆綁著。
這會兒大家都在上課，不會有人來游泳館，可謂是犯罪的最佳時機。
“你要幹什麽？”陸燦鴻此刻再看向熊漆，對方的臉上還有幾滴他飛濺出來的血，原本老實巴交的臉已經不覆存在，只剩下滿臉的陰損。
“你喊我漆叔，你知道我姓什麽嗎？我姓熊。”熊漆蹲下身子，視線和陸燦鴻齊平。
熊漆！
陸燦鴻的雙眼瞬間瞪大，這個名字他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個名字就是當年害他姐姐的那個人。
陸燦鴻用僅有的力氣罵道：“你是這個混蛋，竟然還有臉出現！”
熊漆蹲下身子，目光和陸燦鴻平視。
熊漆也不在乎他說什麽，反正他也快要死了，“小陸啊，你是個好孩子，要怪就怪你有個這樣的姐姐，都是他們逼我的，都是他們逼我的。”
陸燦鴻哼笑了一聲，眼裏滿是鄙夷，“你簡直是個畜生，你就是殺人兇手，就應該被槍斃，憑什麽你殺了人只做十年牢？”
熊漆大概知道這是最後一次，這次被抓，他應該再也出不來，“既然你要死了，漆叔就好好跟你說說，我一個普通老百姓，犯得著綁架嗎？我也明白這是要坐牢的，要不是因為姓秦的答應要給的錢沒有給，我怎麽會去綁人，是他們出爾反爾，你知道嗎？他們讓我煽動鎮民，讓我制造新聞，說好事成之後給我五百萬。”
熊漆停頓了一下，說到五百萬的時候，眼裏毫無對金錢的貪婪，只有無限的哀痛，“他們早就知道，賠償的這點錢，根本不夠看病，光化療一次就要用掉一大半錢，一個月化療2次，我們沒文化，不懂這些，可是他們都懂，他們不在乎我們死不死，只在乎會不會影響他們賺錢。我的孩子，我甚至都沒來得及見上一面，就死了。”
陸燦鴻的眼裏流進了血，讓他看向熊漆的視線是一片血色，他想要甩開眼裏的血，他看不清楚熊漆的表情，但能聽出，在說到孩子的時候，熊漆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要錢，你找秦書赫……”
“我現在不要錢了，我就想報覆你們，你還不知道吧，你姐跟姓秦的好上了，你死了，他們兩都難過。”
“欺軟怕硬的王八蛋！”
說到這裏，他的臉忽然扭曲起來，像是被戳到了某個痛處，“姓秦的才他娘的都是縮頭烏龜，秦利洋躲到國外，秦滿舟根本不現身，說話不算話，他們說會給我老婆五百萬，一直到我老婆死在醫院，都沒等來這筆救命錢，他們是故意的，他們想要賴掉這筆錢，所以我一定要早早出獄，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熊漆說的他們，陸燦鴻一個都不認識。
不管他說的是不是事實，都不是他犯罪的理由。
“犯……法……就要受……懲罰。”
熊漆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呵呵，說的倒容易，你有家人，我也有家人，如果不是為了這五百萬給老婆孩子，我犯得著這麽做嗎。”
“你姐姐，純屬多管閑事，她甚至還想要拍下我的臉，想用作證據，這不是找死嗎，我以為失憶能給她點教訓，沒想到她又跟秦書赫一起跑到聚水鎮去翻舊賬，我他媽的還沒動手找她算賬，她倒自己送上門了！”
“冤有頭……債有主……跟我姐……無關。”
熊漆的臉上再次浮現出覆雜的表情，這個臭小子說的沒錯，他要去找秦利洋，秦滿舟已經死了老婆，但是秦利洋還沒有付出過任何代價，不能就這麽便宜他。
這時候，陸燦鴻的手機竟然響了起來，打斷了熊漆的思緒。
熊漆從陸燦鴻的口袋裏翻出手機，來電的竟然是陸仁娜。
“你姐的電話，跟她道個別，算是漆叔補償你的。”
說罷，熊漆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響起陸仁娜的聲音，“燦鴻，老師給我打電話說你沒去早自習，你在哪兒？馬上就要高考了，可不能逃課啊！”
陸燦鴻猩紅的雙眼狠狠腕過熊漆的臉，他此刻恨自己為什麽這麽輕易的相信別人，為什麽沒有發現熊漆的問題，他怎麽這麽愚蠢！
熊漆哪裏是好心，這個人渣就是故意讓他姐聽他最後的聲音，好讓這個片段永遠的折磨她。他絕對不會讓熊漆得逞，他答應過媽媽，一定會保護姐姐。
陸燦鴻提起一口氣，竟然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虛弱，“姐，我很快就回教室了。”
“怎麽了？心情不好？聲音怎麽這麽輕，難道是模擬考沒考好？”陸仁娜的車已經在往回趕的路上，“沒事，你正常發揮就行，不要有壓力。”
“姐，你聽我說，我房間抽屜裏有一張銀行卡，密碼是你生日，還有。”陸燦鴻停頓了一下，他看到熊漆眼底閃過一絲不屑的目光，接著道：“還有，要是秦書赫真能保護好你，你不用為了我辭職，我想你幸福。”
“你說什麽呢？一大清早的說這些話，怎麽回事？你老實告訴我，考的有這麽糟嗎？”陸仁娜只覺得弟弟的話莫名其妙，不像是要說模擬考的事，反倒是像在交代什麽，這種想法讓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緊張的和秦書赫對視了一眼。
“姐，我從小就特別喜歡你，跟喜歡媽媽一樣多。”陸燦鴻眼裏的淚水忍不住落了下來，他想這大概是他此生最後一次跟姐姐撒嬌了。
陸燦鴻突如其來的撒嬌，讓陸仁娜很奇怪，但她還是跟自己說，可能是小孩子擔心高考考砸了，所以在求安慰， “你別想那麽多，高考的好不好姐姐都理解，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你考砸了，想覆讀也可以，想工作也行，放一百個心，姐姐完全有能力養活你，我這裏快進隧道了，信號不好，等我下午忙完了來學校接你放學，我們一起吃晚飯！”
“等一下，姐！”
“嗯？”
“姐，小時候你說以後要當女超人，幫助弱小，還記得嗎？”
“怎麽忽然說這個。”
“姐，你就是超人，懲惡揚善，太帥了！”陸燦鴻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熊漆，一副不怕死的表情。
熊漆狠狠地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扔向一邊，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扳手，居高臨下的看著陸燦鴻，臉上的表情越發扭曲陰森，“小鬼，你嘴還真硬。”
陸燦鴻想，他不能就這麽束手就擒，就算要死他也要奮力反抗，熊漆是個瘸子，只要他想辦法放倒熊漆，再拼命跑出去，一定還有獲救的機會。
“你的老婆孩子要是泉下有知，一定不會原諒你。”陸燦鴻一邊說一邊用腳往後蹬，他想要重新站起來。
“你放屁！”熊漆看他狼狽的後退，還在垂死掙紮著，心裏竟然生出一絲快意。
只可惜熊漆沒有空跟他多玩，高高舉起手中的扳手，朝著陸燦鴻的方向走去，“再見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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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國際學校，游泳館。
陸燦鴻把一箱箱的飲料從小推車上卸下，熊漆一瘸一拐的跟在他身後，他目露狠厲的盯著陸燦鴻的背影，臉上的肉因為用力繃緊而不自然的抽搐著。
陸燦鴻在搬完最後一箱飲料後，轉過身，正好看到向他走來的熊漆，“漆叔，東西都搬好了。”
五月的天氣，已經逐漸炎熱起來，陸燦鴻擡手擦了一把額頭滲出的汗水，今天一早他又看到漆叔推著一大車飲料走在路上，他腿腳不好，飲料又重，才幾步就連人帶車的跌倒了。
最近跟漆叔聊天的機會變多，才知道他有多麽的不容易，一個殘疾人，要賺錢養生病的家人，找工作還到處被歧視，已經有大半年沒有開工的他，降了一半的薪才得到這份工作，為了彌補少掉的工資，他就想著多幹些兼職，所以把自助販賣機加貨的活兒也給攬了下來。
燦鴻走到販賣機前，掃碼，買了兩瓶飲料，他把其中一瓶飲料遞給熊漆。
“漆叔，給！”
熊漆的目光落在那瓶藍色的運動飲料上，他叫不出名字，但總看到學生喝這個，想來是年輕人喜歡喝的東西。
“小陸，我有話跟你說。”
“什麽事？”
陸燦鴻走上前兩步，把飲料塞到熊漆的懷裏，自己打開飲料，仰起頭咕嚕嚕的喝了起來，耳邊傳來熊漆低沈的聲音。
熊漆單手接過飲料，繞到陸燦鴻的背後，“這事情，說來話長，要從十年前說起。”
熊漆藏在身後的另一只手裏，正緊緊握著一把長柄扳手，他看著不設防的陸燦鴻，沒有一絲猶豫的，用扳手狠狠砸向了陸燦鴻的頭。
突如其來的疼痛從頭頂傳來，陸燦鴻手上的飲料瞬間掉落在地上，他還沒有來得及轉過身，第二下，第三下的疼痛接踵而來，他被打的踉蹌倒地，鮮血順著爆裂的傷口，流到他的眼睛內，他倒在地上，只能看到一個一瘸一拐的身影，慢慢朝他走來。
“要怪，就怪你有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姐姐。”鮮血從扳手上一滴一滴落下，熊漆的眼裏異常平靜，“當年愛多管閑事，現在還愛多管閑事。”
陸燦鴻模糊的意識停留在熊漆的這句話中，他還沒有來得及思考為什麽熊漆知道當年的事，就昏了過去。
他是被熊漆用剛剛那瓶飲料澆醒，當意識慢慢回籠，他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雙手被扣紮帶死死的捆綁著。
這會兒大家都在上課，不會有人來游泳館，可謂是犯罪的最佳時機。
“你要幹什麽？”陸燦鴻此刻再看向熊漆，對方的臉上還有幾滴他飛濺出來的血，原本老實巴交的臉已經不覆存在，只剩下滿臉的陰損。
“你喊我漆叔，你知道我姓什麽嗎？我姓熊。”熊漆蹲下身子，視線和陸燦鴻齊平。
熊漆！
陸燦鴻的雙眼瞬間瞪大，這個名字他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個名字就是當年害他姐姐的那個人。
陸燦鴻用僅有的力氣罵道：“你是這個混蛋，竟然還有臉出現！”
熊漆蹲下身子，目光和陸燦鴻平視。
熊漆也不在乎他說什麽，反正他也快要死了，“小陸啊，你是個好孩子，要怪就怪你有個這樣的姐姐，都是他們逼我的，都是他們逼我的。”
陸燦鴻哼笑了一聲，眼裏滿是鄙夷，“你簡直是個畜生，你就是殺人兇手，就應該被槍斃，憑什麽你殺了人只做十年牢？”
熊漆大概知道這是最後一次，這次被抓，他應該再也出不來，“既然你要死了，漆叔就好好跟你說說，我一個普通老百姓，犯得著綁架嗎？我也明白這是要坐牢的，要不是因為姓秦的答應要給的錢沒有給，我怎麽會去綁人，是他們出爾反爾，你知道嗎？他們讓我煽動鎮民，讓我制造新聞，說好事成之後給我五百萬。”
熊漆停頓了一下，說到五百萬的時候，眼裏毫無對金錢的貪婪，只有無限的哀痛，“他們早就知道，賠償的這點錢，根本不夠看病，光化療一次就要用掉一大半錢，一個月化療2次，我們沒文化，不懂這些，可是他們都懂，他們不在乎我們死不死，只在乎會不會影響他們賺錢。我的孩子，我甚至都沒來得及見上一面，就死了。”
陸燦鴻的眼裏流進了血，讓他看向熊漆的視線是一片血色，他想要甩開眼裏的血，他看不清楚熊漆的表情，但能聽出，在說到孩子的時候，熊漆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要錢，你找秦書赫……”
“我現在不要錢了，我就想報覆你們，你還不知道吧，你姐跟姓秦的好上了，你死了，他們兩都難過。”
“欺軟怕硬的王八蛋！”
說到這裏，他的臉忽然扭曲起來，像是被戳到了某個痛處，“姓秦的才他娘的都是縮頭烏龜，秦利洋躲到國外，秦滿舟根本不現身，說話不算話，他們說會給我老婆五百萬，一直到我老婆死在醫院，都沒等來這筆救命錢，他們是故意的，他們想要賴掉這筆錢，所以我一定要早早出獄，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熊漆說的他們，陸燦鴻一個都不認識。
不管他說的是不是事實，都不是他犯罪的理由。
“犯……法……就要受……懲罰。”
熊漆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呵呵，說的倒容易，你有家人，我也有家人，如果不是為了這五百萬給老婆孩子，我犯得著這麽做嗎。”
“你姐姐，純屬多管閑事，她甚至還想要拍下我的臉，想用作證據，這不是找死嗎，我以為失憶能給她點教訓，沒想到她又跟秦書赫一起跑到聚水鎮去翻舊賬，我他媽的還沒動手找她算賬，她倒自己送上門了！”
“冤有頭……債有主……跟我姐……無關。”
熊漆的臉上再次浮現出覆雜的表情，這個臭小子說的沒錯，他要去找秦利洋，秦滿舟已經死了老婆，但是秦利洋還沒有付出過任何代價，不能就這麽便宜他。
這時候，陸燦鴻的手機竟然響了起來，打斷了熊漆的思緒。
熊漆從陸燦鴻的口袋裏翻出手機，來電的竟然是陸仁娜。
“你姐的電話，跟她道個別，算是漆叔補償你的。”
說罷，熊漆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響起陸仁娜的聲音，“燦鴻，老師給我打電話說你沒去早自習，你在哪兒？馬上就要高考了，可不能逃課啊！”
陸燦鴻猩紅的雙眼狠狠腕過熊漆的臉，他此刻恨自己為什麽這麽輕易的相信別人，為什麽沒有發現熊漆的問題，他怎麽這麽愚蠢！
熊漆哪裏是好心，這個人渣就是故意讓他姐聽他最後的聲音，好讓這個片段永遠的折磨她。他絕對不會讓熊漆得逞，他答應過媽媽，一定會保護姐姐。
陸燦鴻提起一口氣，竟然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虛弱，“姐，我很快就回教室了。”
“怎麽了？心情不好？聲音怎麽這麽輕，難道是模擬考沒考好？”陸仁娜的車已經在往回趕的路上，“沒事，你正常發揮就行，不要有壓力。”
“姐，你聽我說，我房間抽屜裏有一張銀行卡，密碼是你生日，還有。”陸燦鴻停頓了一下，他看到熊漆眼底閃過一絲不屑的目光，接著道：“還有，要是秦書赫真能保護好你，你不用為了我辭職，我想你幸福。”
“你說什麽呢？一大清早的說這些話，怎麽回事？你老實告訴我，考的有這麽糟嗎？”陸仁娜只覺得弟弟的話莫名其妙，不像是要說模擬考的事，反倒是像在交代什麽，這種想法讓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緊張的和秦書赫對視了一眼。
“姐，我從小就特別喜歡你，跟喜歡媽媽一樣多。”陸燦鴻眼裏的淚水忍不住落了下來，他想這大概是他此生最後一次跟姐姐撒嬌了。
陸燦鴻突如其來的撒嬌，讓陸仁娜很奇怪，但她還是跟自己說，可能是小孩子擔心高考考砸了，所以在求安慰， “你別想那麽多，高考的好不好姐姐都理解，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你考砸了，想覆讀也可以，想工作也行，放一百個心，姐姐完全有能力養活你，我這裏快進隧道了，信號不好，等我下午忙完了來學校接你放學，我們一起吃晚飯！”
“等一下，姐！”
“嗯？”
“姐，小時候你說以後要當女超人，幫助弱小，還記得嗎？”
“怎麽忽然說這個。”
“姐，你就是超人，懲惡揚善，太帥了！”陸燦鴻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熊漆，一副不怕死的表情。
熊漆狠狠地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扔向一邊，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扳手，居高臨下的看著陸燦鴻，臉上的表情越發扭曲陰森，“小鬼，你嘴還真硬。”
陸燦鴻想，他不能就這麽束手就擒，就算要死他也要奮力反抗，熊漆是個瘸子，只要他想辦法放倒熊漆，再拼命跑出去，一定還有獲救的機會。
“你的老婆孩子要是泉下有知，一定不會原諒你。”陸燦鴻一邊說一邊用腳往後蹬，他想要重新站起來。
“你放屁！”熊漆看他狼狽的後退，還在垂死掙紮著，心裏竟然生出一絲快意。
只可惜熊漆沒有空跟他多玩，高高舉起手中的扳手，朝著陸燦鴻的方向走去，“再見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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