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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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花黎的臉色驟然沈了下來，變得十分難看，她不喜歡陸仁娜刨根問底的架勢，這種質問的語氣，審判的眼神，仿佛在質疑她的忠誠度一樣。
她不過是個按規矩辦事的打工人，秦家父子間的事情跟她又什麽關系，工資條上又不會印著忠誠度獎金這一欄。
“你搞錯了一件事，傳世傳媒姓秦，他們是一家人，誰吩咐的沒有差別。”花黎的語氣不再客氣，反而是戴著年長者的壓迫感，句句都在理，但字字都沒有人情味。
小胖明顯的感覺到，辦公室的氛圍已經游走在劍拔弩張的邊緣，他嘿嘿的笑了兩聲，想要打破僵局，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娜娜，花姐的意思，這是他們的家務事，我們打工人夾在中間也很難做，還有那個聚水鎮報導，我們就不要多事了。”
不要多事，放聰明一點，這是她工作之後常常會聽到的話。
不對，是更早的時候，媽媽去世後，舅舅也是這麽告訴自己的。
不要多管閑事，要循規蹈矩的生活，找個好工作，結婚嫁人，照顧好自己和弟弟，讓媽媽在天之靈得到安息。
窗外的驟雨不知何時已經停歇，天也變的明亮了起來，雲層間透出一縷稀薄的陽光。
陸仁娜深深吐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摘掉了脖子上的工號牌，金屬扣碰到桌子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清晰。
她沒有像以往無數次那樣，為了迎合大家而順著對方的話說下去。
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我覺得這樣不對。”
她這樣可能在別人眼裏像個傻逼，不過反正自己也不想幹了！
小胖撇了撇嘴，圓臉上堆起敷衍的笑，“有什麽對不對的，就是來打工賺錢的，較真的人，最後都成了炮灰。”
陸仁娜搖搖頭，“我心裏覺得不對。”
花黎眉心鄒了鄒，雖然秦董不喜歡陸仁娜，不過，秦書赫卻對陸仁娜十分依賴，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還是要好言勸著，為日後留一手。
“娜娜，你現在情緒上頭，先休息一下，等秦總回來，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一起工作時間久了，陸仁娜能從花黎的眼裏讀出對方真實的想法，這麽聰明的花姐，現在一定是在盤算怎麽兩邊不得罪人的方法。
她沒接話，只是把工牌往花黎的方向推了推，然後對著倆人說了聲再見。
踏出傳世傳媒大樓的那一刻，潮濕的空氣迎面撲來。
站在臺階上，擡起頭，雨停了，天亮了，空氣也變得清新了。
積水順著屋檐滴落，在腳邊濺起細小的水花，地面上還有好幾個或大或小的水窪。
這一步踏出去，就沒有回頭路了。
但她聽見心底有個聲音在說：“早該如此了。”
陸仁娜坐在出租車後座，她剛剛給秦書赫發了個簡短的消息，問他在哪裏，出乎意料的是，電話幾乎在下一秒就響了起來，電話裏兩人沈默了很久，陸仁娜能聽見電話那頭輕微的呼吸聲，最終還是她先開了口，問他人在哪裏，自己想要去找他，秦書赫起初只是說些自己沒事，讓她不用擔心的話，可以回避她問的。
“秦總，如果你現在不在家，我可以自己開門進去等。” 她故意加重了自己開門幾個字的發音，仿佛就是在提醒對方自己什麽都知道。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我在家。”
===
陸仁娜站在那扇熟悉的房門前，看著眼前的密碼鎖，房子的主人在家，這次她不能像上次那樣直接開門進去，於是擡手按響了門鈴。
門被打開的時候，屋內明亮的光線，直晃晃的照到陸仁娜臉上，她下意識瞇起眼，在強光中什麽都看不清，過了兩秒，視線才逐漸清晰起來。
秦書赫面容淡定的站在光影交界處，他似乎剛剛洗完澡，手上拿著毛巾在擦頭發，發尾還有水順著脖頸滑進松垮的居家服領口，身上帶著梔子花的香氣。
整個人看起來平靜得近乎異常，仿佛今天公司那場風暴從未發生過。
他讓開一條道，讓陸仁娜進來。
“怎麽沒有回去休息？” 他側身，聲音裏帶著一絲的疲憊。
陸仁娜沒有動，她腳上還穿著那雙從鞋櫃裏解放出來的高跟鞋，今天一時之間發生了太多的事，她心裏積攢了很多的疑問，但總覺得今天就應該做一個了斷。
“我要辭職。”
秦書赫一楞，沒有想到她來是為了說這事，上下打量她一番，開口時聲音都變的僵硬了許多
“我不同意，如果是為了今天的事，完全沒有必要，不會影響到你。”
“我知道，你停職的條件之一，是不能辭退我，但我想走。”
秦書赫心理暗暗罵了一句，看來平時真是把她給寵壞了，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你要是想去聯合投資，想也不要想，你應該簽過協議，離職要賠錢。”
“我沒有要去聯合投資，也問過人事，只要提前三個月提交離職申請就可以。”為什麽他總是以為她要去聯合投資呢，以前不會去，以後更不會去。
“人事說了不算，我說了算。”她竟然還問過人事，看來是早有預謀。
“你都停職了。”陸仁娜不服氣的反駁道。
秦書赫有被她這句話氣到，他不想在這事上糾纏，也不想遷怒於她，“你走吧，我今天不想談這件事。”
“我辭職報告都寫好了。”
秦書赫眼眸暗了暗，咬著牙問：“那你就是來通知我的？”
“我沒想過你會不同意。”
秦書赫沒有接話，倆人看著彼此，一陣沈默。
陸仁娜側頭看了眼密碼鎖，“為什麽裏面還留著我的指紋？”
秦書赫嘖了一聲，好端端的怎麽又問起了這件事，“忘記刪了，而且你是我助理，這很正常。”
陸仁娜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你給開了親密付也是因為我是你助理？你給花姐開過嗎？在派出所門口抱著我不讓我去道歉，也是因為我是你助理？那你抱過王律嗎？”
一句話接著一句話的問出，她根本沒有想給對方思考的時間。
“你到底想問什麽？”
“為什麽不讓我離職，還是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比如我們以前就認識？對不對？”
秦書赫被她連環的追問給搞懵了，一下子不知道該回什麽。
陸仁娜看他張著眼睛看著自己，就是不說話。
如果是按照原來的劇情，秦書赫此刻應該和林嘉潼已經互通心意，而不是落到一個被辭退一個被停職，倆人還毫無交集的下場。
更奇怪的是，這麽大的劇情變動，紅字一直都不出現，好像秦書赫那部分的劇情不再重要，陸仁娜也不知道，這樣子的劇情發展是不是跟自己有關系。
她只知道，剛剛向秦書赫提離職的時候，他眼神就變了，難道真的是因為她的變化，才讓這個劇情開始崩壞的？難道秦書赫真的對她產生了男女之間的情感？
“是。”終於在漫長的沈默後，秦書赫開口了。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就說了個單詞，是什麽？是他對自己產生男女之情了？
想到這裏陸仁娜心裏慌了，脫口而出，“你又讀我內心了？”
秦書赫：“又？”
秦書赫敏銳的抓住陸仁娜回答的漏洞，他最近就覺得陸仁娜越來越奇怪，最初感覺到她不對的時候，就是在阿聯國，非讓他走路去酒店，然後又在面試的時候，演了一出戲，力排眾議要讓林嘉潼入職，這些變化很細微，除非跟她相處久，不然很難察覺到不對勁。
但直到見到熊漆那天，他才最終確定了下來。
只是那會兒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失去了理智，所以這事也就先擱在一旁，沒再追問。
可之後冷靜下來，想到她能精準的說出熊漆身藏鋼針的事，那答案就呼之欲出，排除她跟熊漆是一夥兒的可能性，那就只有一個答案。
她跟自己一樣，也擁有了特殊技能，
秦書赫：“你怎麽知道我會讀你內心？還是，你也會讀心術？”
秦書赫的眸色變了變，開始反客為主，扔下手裏的毛巾，緩步向前，每一步都讓陸仁娜不自覺地後退，直到她的後背抵上冰冷的門板。
梔子花的味道離自己越來越近，近到陸仁娜能看清他睫毛上未幹的水珠，甚至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
只見秦書赫長臂一展，耳畔傳來"哢噠"一聲輕響，他的手掌撐在她耳側，將門徹底關嚴。
“現在輪到你告訴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擁有這種特殊能力的？”
陸仁娜的手指抵在秦書赫的胸口，將他推開，“秦總，我不知道你說的特殊能力是什麽，你別扯開話題，我今天來就是來告訴你，我要辭職。”
秦書赫也是沒想到，她竟然會問出這個問題。
“辭職？我以為這麽多年，你應該知道自己在我心裏的分量，我是不會輕易放你走的。”秦書赫隨手拿起了陸仁娜垂在耳邊的一律發絲，放在指上來回纏繞。
陸仁娜倒吸一口涼氣，在這個愛情小說的世界裏，他是男主角，深深愛著女主角，他們才是一對，而自己只是稍稍肖想過他，就被寫死，一個炮灰，在小說裏死了也就死了，根本沒有人在乎。
可是當林嘉潼問她，喜歡新聞行業嗎？她才意識到，自己不喜歡啊，誰會喜歡一個只有上班時間沒有下班私人時間的工作，她又不是有毛病，那麽愛當牛馬。
這麽多年還能堅持工作的原因，只因為老板是秦書赫，甚至她現在都快要分不出來，她到底是身處小說中，被劇情控制了，還是因為長了一顆戀愛腦，抓到一點蛛絲馬跡就幻想秦書赫也可能喜歡她。
她真的分不清了，是幻想又出來了嗎？
“什麽意思？”
秦書赫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道：“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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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黎的臉色驟然沈了下來，變得十分難看，她不喜歡陸仁娜刨根問底的架勢，這種質問的語氣，審判的眼神，仿佛在質疑她的忠誠度一樣。
她不過是個按規矩辦事的打工人，秦家父子間的事情跟她又什麽關系，工資條上又不會印著忠誠度獎金這一欄。
“你搞錯了一件事，傳世傳媒姓秦，他們是一家人，誰吩咐的沒有差別。”花黎的語氣不再客氣，反而是戴著年長者的壓迫感，句句都在理，但字字都沒有人情味。
小胖明顯的感覺到，辦公室的氛圍已經游走在劍拔弩張的邊緣，他嘿嘿的笑了兩聲，想要打破僵局，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娜娜，花姐的意思，這是他們的家務事，我們打工人夾在中間也很難做，還有那個聚水鎮報導，我們就不要多事了。”
不要多事，放聰明一點，這是她工作之後常常會聽到的話。
不對，是更早的時候，媽媽去世後，舅舅也是這麽告訴自己的。
不要多管閑事，要循規蹈矩的生活，找個好工作，結婚嫁人，照顧好自己和弟弟，讓媽媽在天之靈得到安息。
窗外的驟雨不知何時已經停歇，天也變的明亮了起來，雲層間透出一縷稀薄的陽光。
陸仁娜深深吐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摘掉了脖子上的工號牌，金屬扣碰到桌子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裏格外清晰。
她沒有像以往無數次那樣，為了迎合大家而順著對方的話說下去。
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我覺得這樣不對。”
她這樣可能在別人眼裏像個傻逼，不過反正自己也不想幹了！
小胖撇了撇嘴，圓臉上堆起敷衍的笑，“有什麽對不對的，就是來打工賺錢的，較真的人，最後都成了炮灰。”
陸仁娜搖搖頭，“我心裏覺得不對。”
花黎眉心鄒了鄒，雖然秦董不喜歡陸仁娜，不過，秦書赫卻對陸仁娜十分依賴，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還是要好言勸著，為日後留一手。
“娜娜，你現在情緒上頭，先休息一下，等秦總回來，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一起工作時間久了，陸仁娜能從花黎的眼裏讀出對方真實的想法，這麽聰明的花姐，現在一定是在盤算怎麽兩邊不得罪人的方法。
她沒接話，只是把工牌往花黎的方向推了推，然後對著倆人說了聲再見。
踏出傳世傳媒大樓的那一刻，潮濕的空氣迎面撲來。
站在臺階上，擡起頭，雨停了，天亮了，空氣也變得清新了。
積水順著屋檐滴落，在腳邊濺起細小的水花，地面上還有好幾個或大或小的水窪。
這一步踏出去，就沒有回頭路了。
但她聽見心底有個聲音在說：“早該如此了。”
陸仁娜坐在出租車後座，她剛剛給秦書赫發了個簡短的消息，問他在哪裏，出乎意料的是，電話幾乎在下一秒就響了起來，電話裏兩人沈默了很久，陸仁娜能聽見電話那頭輕微的呼吸聲，最終還是她先開了口，問他人在哪裏，自己想要去找他，秦書赫起初只是說些自己沒事，讓她不用擔心的話，可以回避她問的。
“秦總，如果你現在不在家，我可以自己開門進去等。” 她故意加重了自己開門幾個字的發音，仿佛就是在提醒對方自己什麽都知道。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我在家。”
===
陸仁娜站在那扇熟悉的房門前，看著眼前的密碼鎖，房子的主人在家，這次她不能像上次那樣直接開門進去，於是擡手按響了門鈴。
門被打開的時候，屋內明亮的光線，直晃晃的照到陸仁娜臉上，她下意識瞇起眼，在強光中什麽都看不清，過了兩秒，視線才逐漸清晰起來。
秦書赫面容淡定的站在光影交界處，他似乎剛剛洗完澡，手上拿著毛巾在擦頭發，發尾還有水順著脖頸滑進松垮的居家服領口，身上帶著梔子花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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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開一條道，讓陸仁娜進來。
“怎麽沒有回去休息？” 他側身，聲音裏帶著一絲的疲憊。
陸仁娜沒有動，她腳上還穿著那雙從鞋櫃裏解放出來的高跟鞋，今天一時之間發生了太多的事，她心裏積攢了很多的疑問，但總覺得今天就應該做一個了斷。
“我要辭職。”
秦書赫一楞，沒有想到她來是為了說這事，上下打量她一番，開口時聲音都變的僵硬了許多
“我不同意，如果是為了今天的事，完全沒有必要，不會影響到你。”
“我知道，你停職的條件之一，是不能辭退我，但我想走。”
秦書赫心理暗暗罵了一句，看來平時真是把她給寵壞了，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你要是想去聯合投資，想也不要想，你應該簽過協議，離職要賠錢。”
“我沒有要去聯合投資，也問過人事，只要提前三個月提交離職申請就可以。”為什麽他總是以為她要去聯合投資呢，以前不會去，以後更不會去。
“人事說了不算，我說了算。”她竟然還問過人事，看來是早有預謀。
“你都停職了。”陸仁娜不服氣的反駁道。
秦書赫有被她這句話氣到，他不想在這事上糾纏，也不想遷怒於她，“你走吧，我今天不想談這件事。”
“我辭職報告都寫好了。”
秦書赫眼眸暗了暗，咬著牙問：“那你就是來通知我的？”
“我沒想過你會不同意。”
秦書赫沒有接話，倆人看著彼此，一陣沈默。
陸仁娜側頭看了眼密碼鎖，“為什麽裏面還留著我的指紋？”
秦書赫嘖了一聲，好端端的怎麽又問起了這件事，“忘記刪了，而且你是我助理，這很正常。”
陸仁娜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你給開了親密付也是因為我是你助理？你給花姐開過嗎？在派出所門口抱著我不讓我去道歉，也是因為我是你助理？那你抱過王律嗎？”
一句話接著一句話的問出，她根本沒有想給對方思考的時間。
“你到底想問什麽？”
“為什麽不讓我離職，還是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比如我們以前就認識？對不對？”
秦書赫被她連環的追問給搞懵了，一下子不知道該回什麽。
陸仁娜看他張著眼睛看著自己，就是不說話。
如果是按照原來的劇情，秦書赫此刻應該和林嘉潼已經互通心意，而不是落到一個被辭退一個被停職，倆人還毫無交集的下場。
更奇怪的是，這麽大的劇情變動，紅字一直都不出現，好像秦書赫那部分的劇情不再重要，陸仁娜也不知道，這樣子的劇情發展是不是跟自己有關系。
她只知道，剛剛向秦書赫提離職的時候，他眼神就變了，難道真的是因為她的變化，才讓這個劇情開始崩壞的？難道秦書赫真的對她產生了男女之間的情感？
“是。”終於在漫長的沈默後，秦書赫開口了。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就說了個單詞，是什麽？是他對自己產生男女之情了？
想到這裏陸仁娜心裏慌了，脫口而出，“你又讀我內心了？”
秦書赫：“又？”
秦書赫敏銳的抓住陸仁娜回答的漏洞，他最近就覺得陸仁娜越來越奇怪，最初感覺到她不對的時候，就是在阿聯國，非讓他走路去酒店，然後又在面試的時候，演了一出戲，力排眾議要讓林嘉潼入職，這些變化很細微，除非跟她相處久，不然很難察覺到不對勁。
但直到見到熊漆那天，他才最終確定了下來。
只是那會兒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失去了理智，所以這事也就先擱在一旁，沒再追問。
可之後冷靜下來，想到她能精準的說出熊漆身藏鋼針的事，那答案就呼之欲出，排除她跟熊漆是一夥兒的可能性，那就只有一個答案。
她跟自己一樣，也擁有了特殊技能，
秦書赫：“你怎麽知道我會讀你內心？還是，你也會讀心術？”
秦書赫的眸色變了變，開始反客為主，扔下手裏的毛巾，緩步向前，每一步都讓陸仁娜不自覺地後退，直到她的後背抵上冰冷的門板。
梔子花的味道離自己越來越近，近到陸仁娜能看清他睫毛上未幹的水珠，甚至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
只見秦書赫長臂一展，耳畔傳來"哢噠"一聲輕響，他的手掌撐在她耳側，將門徹底關嚴。
“現在輪到你告訴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擁有這種特殊能力的？”
陸仁娜的手指抵在秦書赫的胸口，將他推開，“秦總，我不知道你說的特殊能力是什麽，你別扯開話題，我今天來就是來告訴你，我要辭職。”
秦書赫也是沒想到，她竟然會問出這個問題。
“辭職？我以為這麽多年，你應該知道自己在我心裏的分量，我是不會輕易放你走的。”秦書赫隨手拿起了陸仁娜垂在耳邊的一律發絲，放在指上來回纏繞。
陸仁娜倒吸一口涼氣，在這個愛情小說的世界裏，他是男主角，深深愛著女主角，他們才是一對，而自己只是稍稍肖想過他，就被寫死，一個炮灰，在小說裏死了也就死了，根本沒有人在乎。
可是當林嘉潼問她，喜歡新聞行業嗎？她才意識到，自己不喜歡啊，誰會喜歡一個只有上班時間沒有下班私人時間的工作，她又不是有毛病，那麽愛當牛馬。
這麽多年還能堅持工作的原因，只因為老板是秦書赫，甚至她現在都快要分不出來，她到底是身處小說中，被劇情控制了，還是因為長了一顆戀愛腦，抓到一點蛛絲馬跡就幻想秦書赫也可能喜歡她。
她真的分不清了，是幻想又出來了嗎？
“什麽意思？”
秦書赫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道：“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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