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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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車子剛在急診通道停穩，急診室門口就沖出三名醫護人員，擔架車輪在水泥地上滾出急促的聲響，在車門口停了下來。
車門一打開，陳惠恩把母親交到醫護人員手中，突然轉身把住車門，她表情平淡，“謝謝，車費我之後會還給你。”
不等陸仁娜做出回應，重重的甩上車門，杜絕了對方會跟上來的可能性。
陸仁娜的手還停留在手機屏幕上，屏幕上顯示著剛才搜索的汞中毒癥狀。
汞中毒，這可不是普通的病癥，陸仁娜的眉頭深深皺起，普通家庭誰會接觸到這種重金屬？除非是職業病或者有機會長期接觸重金屬的人才會得這種病。
想起之前陳惠恩對傳世傳媒表現出強烈的敵意，難道她也和聚水鎮有什麽關系？天下哪有這麽湊巧的事？
司機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小姐，還去原來的目的地嗎？”
陸仁娜回過神來，回答道：“對，去西海國際學校。”
學校走廊。
秦笑英的手指緊緊攥住陸燦鴻的校服領口，硬生生拽著對方將人逼在走廊拐角處，校服的布料在他指間皺成一團，紐扣不堪重負地崩開，在地上彈跳兩下，滾到一邊。
陸燦鴻比他高，卻仍被他拽得不得不低頭，兩人鼻尖幾乎相碰，秦笑英露出不服氣的眼神，狠狠瞪著陸燦鴻。
遠處傳來晚自習鈴聲，但誰都沒有動。
秦笑英能清晰看見陸燦鴻瞳孔裏浮動的人影，他根本一點都不生氣，反而像是在逗弄某種小動物的戲謔。
秦笑英松開了手，還賭氣的推了陸燦鴻一把，對方的後背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陸燦鴻不怒反笑，他盯著眼前的小少爺，喉結滾動兩下，忽然扯開個挑釁的笑，“小少爺就這點力氣，逞什麽能。”
“這是我家的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秦笑英睜大通紅的雙眼，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有氣勢，說完，他轉身就想走。
卻被陸燦鴻一股蠻力給硬拽了回來，他沈著臉問，“你就這麽要跟她過不去，大家好歹同學一場，之前看到她被欺負，你不是也幫了她嗎？”
秦笑英的手在身側握成拳，咬著牙說道：“那是因為我不知道她是聚水鎮的人。”
剛才他去王明那裏查了陳惠恩的學生檔案，當看到她的戶籍地時，秦笑英拿著檔案的手都忍不住在顫抖。
“她是哪裏人有那麽重要嗎？她那時才八歲，你要一桿子打翻所有人嗎？”
秦笑英冷笑一聲，“你要是看不慣，可以跟她一起退學。”
陸燦鴻加重了抓在對方手上的力道，聲音也變的急促，“她已經停課了，你就一定要讓她退學嗎？”
秦笑英冷著臉拉開陸燦鴻抓著他的手，“我家的錢不能用在這種人身上。”
“學校已經停了她的課，獎學金也停發了，還有一個多月就高考了，你一定要趕盡殺絕？就算聚水鎮的人做了對不起你家人的事，這也與她無關，你現在這樣做跟曲芯有什麽差別，不對，你比曲芯更可怕，現在讓她退學拿不到高中畢業證，她就沒有辦法參加高考，你要毀了她的前程。”
“我說了我最討厭聚水鎮，還有那個鎮子所有的人和事。”
“她已經受到了學校的懲罰，你要撒什麽氣！”
秦笑英眼睛一橫，“因為她不符合學校招生標準，她一開始就沒有資格在這裏讀書。”
“什麽標準？”
“誠實守信。”
“我們學校哪有這條規則？” 陸燦鴻覺得好笑，他在這裏讀了三年書，從來就沒有聽到過他們學校還有這條招生標準。
“現在就有了，我會讓西蒙加上去。”
那就是隨便按個理由開人唄！
陸燦鴻深深地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以前他只覺得秦笑英是被寵壞了的小少爺，但此刻他忽然意識到，只是校園讓他們短暫的聚在一起，他跟自己不一樣，他有強大的背景做後盾，可以淩駕於規則之上，甚至直接制定規則，他只要依著自己性子來，不用考慮之後的事。
陸燦鴻眼底閃動了一下，“行啊，那你讓西蒙也把我一起開了吧。”
秦笑英冷哼一聲，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沒有想到陸燦鴻竟然會為陳惠恩做到這個地步，難怪曲芯笑話他是英雄救美，何止是救美，簡直是中邪！
他雙手交叉環抱胸前，“要退學你自己退，你沒有經歷過我的痛苦，根本不會明白我有多討厭聚水鎮的人，你讓我原諒陳惠恩，那誰又把我伯母的命還給她。”
秦笑英眼底泛紅，越說越激動。
陸燦鴻見他那麽難過，他伸手要去把秦笑英拉到身邊，但是被對方給躲開了，他這一躲，陸燦鴻心裏更煩了，“誰說我沒有經歷過的，照你這個誠實守信的標準，所有說謊的人都得開除，你放眼望去整個學校，誰沒有說過謊，別的不說，你眼前就有一個。”
秦笑英斜著眼看了他一眼，很不耐煩的問他，“你說什麽謊了？”
“我說我姐暗戀你哥，是騙你的，我姐根本不喜歡你哥。”
秦笑英猛地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伸手指著陸燦鴻的鼻子怒罵，“陸燦鴻，你有病吧，這事也能拿來胡說八道？”
陸燦鴻一把抓住他伸過來的手指，用力將人拽到跟前，“誰讓你在我姐面前提起十年前的綁架案，她雖然沒暗戀你哥，但她可是拿命救了你哥。”
秦笑英一下子楞住了，仰著頭呆呆地問，“什麽意思？”
陸燦鴻的聲音沈了下來，“你說過，救你哥的學生是補習班下課正巧路過，報警後被綁匪發現，挨了頓毒打。”
秦笑英皺眉，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心裏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沒錯。”
“那個學生就是我姐，”陸燦鴻松開秦笑英的手，“她被打後昏迷了很久，醒來的時候腦部受了重創，還好，這段記憶也沒了，這麽多年，我從來都不在我姐面前提起這件事，我就生怕她又想了起來，你以為我不恨綁匪嗎？我聽到陳惠恩是聚水鎮的人時，心裏的震驚不比你少，但一碼歸一碼，這種事也不能連坐，不能遷怒這個鎮子的其他人。”
陸燦鴻的話讓秦笑英瞳孔微微收縮，原來那個好心的學生是陸姐姐，他沈默了幾秒鐘，才開口問，“我哥知道你姐就是當年那個學生嗎？”
陸燦鴻垂下眼簾，正好個秦笑英的視線撞上，“應該知道吧，你們家直到現在每年都給我家打一筆錢，卡在我這裏保管著，我姐不知道這事。”
秦笑英更加驚訝，所以他哥一直知道這件事情，那他把陸姐姐留在身邊，僅僅是為了報恩嗎？可如果只是報恩，每年的匯款已經足夠表達謝意，除非......這其中還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隱情？
“你說我不明白你的痛苦，我可能是這世上最了解你痛苦的人。”陸燦鴻的目光變得沈重起來，緊緊盯著秦笑英，“我現在最怕的就是我姐想起當年的事，她一直以為媽媽天天接送她是因為照顧她高三壓力大，實際上……”
陸燦鴻的聲音哽咽住了，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像是在平覆情緒，“那時候綁匪還沒落網，媽媽是擔心她的安全才寸步不離。後來媽媽出了意外，我姐哭得撕心裂肺，如果讓她知道真相，我怕她受不了打擊。”
秦笑英拍了拍陸燦鴻厚實的肩膀，“你姐是好人，但這跟我要讓陳惠恩退學有什麽關系？”
陸燦鴻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秦笑英的腦袋，“你說你是不是笨，現在讓她停課，她還是可以參加高考，你要是開除了她，斷了她高考的路，她絕對會去傳世傳媒鬧個天翻地覆，到時候影響到你哥和我姐，萬一刺激我姐想起當年的事，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秦笑英聽著陸燦鴻的話，胸口的怒火漸漸平息，他承認自己確實在遷怒，但要是影響到他哥和陸姐姐，或者給傳世傳媒惹麻煩，這倒也不是他的本意。
可剛才的狠話已經放出去了，現在服軟未免太丟面子，秦笑英別過臉，嘴硬地嘟囔：“那，那我也要給她點教訓。”聲音卻明顯弱了幾分，不像剛才那樣的跋扈。
陸燦鴻松了一口氣，雖然是少爺性子，但好歹聽勸，雖然腦子不大好使，但好歹心眼不壞。
這時候他的電話在這個時候響起，他一看是陸仁娜給他打的電話，想起來剛剛他姐發來消息，說下課來接他回家。
陸燦鴻和秦笑英分開始，還不忘提醒對方別去多事，在得到對方的保證後，才腳步匆匆地往校門口趕去，他心裏著急見姐姐，不由得就加快了步伐，在拐角處一個沒留神，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一個人。
這一下撞得極重，兩人雙雙跌倒在地，陸燦鴻摔得屁股生疼，但他顧不得自己，連忙爬起來去扶對方，定睛一看，竟是今天在食堂見過的那個跛腳大叔，大叔此刻坐在地上，單手正扶著墻壁，動作遲緩地想要起身，眉頭緊蹙，顯然也摔得不輕。
但大叔很溫和，一點沒有責怪他，還讓他趕時間的話就先走，自己可以慢慢走。
陸燦鴻再三道歉後，這才轉身離開，走了幾步，他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大叔還站在原地，見他回頭，又沖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快走。
然而，就在陸燦鴻的身影徹底消失後，大叔臉上的溫和的笑意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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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一打開，陳惠恩把母親交到醫護人員手中，突然轉身把住車門，她表情平淡，“謝謝，車費我之後會還給你。”
不等陸仁娜做出回應，重重的甩上車門，杜絕了對方會跟上來的可能性。
陸仁娜的手還停留在手機屏幕上，屏幕上顯示著剛才搜索的汞中毒癥狀。
汞中毒，這可不是普通的病癥，陸仁娜的眉頭深深皺起，普通家庭誰會接觸到這種重金屬？除非是職業病或者有機會長期接觸重金屬的人才會得這種病。
想起之前陳惠恩對傳世傳媒表現出強烈的敵意，難道她也和聚水鎮有什麽關系？天下哪有這麽湊巧的事？
司機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小姐，還去原來的目的地嗎？”
陸仁娜回過神來，回答道：“對，去西海國際學校。”
學校走廊。
秦笑英的手指緊緊攥住陸燦鴻的校服領口，硬生生拽著對方將人逼在走廊拐角處，校服的布料在他指間皺成一團，紐扣不堪重負地崩開，在地上彈跳兩下，滾到一邊。
陸燦鴻比他高，卻仍被他拽得不得不低頭，兩人鼻尖幾乎相碰，秦笑英露出不服氣的眼神，狠狠瞪著陸燦鴻。
遠處傳來晚自習鈴聲，但誰都沒有動。
秦笑英能清晰看見陸燦鴻瞳孔裏浮動的人影，他根本一點都不生氣，反而像是在逗弄某種小動物的戲謔。
秦笑英松開了手，還賭氣的推了陸燦鴻一把，對方的後背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陸燦鴻不怒反笑，他盯著眼前的小少爺，喉結滾動兩下，忽然扯開個挑釁的笑，“小少爺就這點力氣，逞什麽能。”
“這是我家的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秦笑英睜大通紅的雙眼，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有氣勢，說完，他轉身就想走。
卻被陸燦鴻一股蠻力給硬拽了回來，他沈著臉問，“你就這麽要跟她過不去，大家好歹同學一場，之前看到她被欺負，你不是也幫了她嗎？”
秦笑英的手在身側握成拳，咬著牙說道：“那是因為我不知道她是聚水鎮的人。”
剛才他去王明那裏查了陳惠恩的學生檔案，當看到她的戶籍地時，秦笑英拿著檔案的手都忍不住在顫抖。
“她是哪裏人有那麽重要嗎？她那時才八歲，你要一桿子打翻所有人嗎？”
秦笑英冷笑一聲，“你要是看不慣，可以跟她一起退學。”
陸燦鴻加重了抓在對方手上的力道，聲音也變的急促，“她已經停課了，你就一定要讓她退學嗎？”
秦笑英冷著臉拉開陸燦鴻抓著他的手，“我家的錢不能用在這種人身上。”
“學校已經停了她的課，獎學金也停發了，還有一個多月就高考了，你一定要趕盡殺絕？就算聚水鎮的人做了對不起你家人的事，這也與她無關，你現在這樣做跟曲芯有什麽差別，不對，你比曲芯更可怕，現在讓她退學拿不到高中畢業證，她就沒有辦法參加高考，你要毀了她的前程。”
“我說了我最討厭聚水鎮，還有那個鎮子所有的人和事。”
“她已經受到了學校的懲罰，你要撒什麽氣！”
秦笑英眼睛一橫，“因為她不符合學校招生標準，她一開始就沒有資格在這裏讀書。”
“什麽標準？”
“誠實守信。”
“我們學校哪有這條規則？” 陸燦鴻覺得好笑，他在這裏讀了三年書，從來就沒有聽到過他們學校還有這條招生標準。
“現在就有了，我會讓西蒙加上去。”
那就是隨便按個理由開人唄！
陸燦鴻深深地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以前他只覺得秦笑英是被寵壞了的小少爺，但此刻他忽然意識到，只是校園讓他們短暫的聚在一起，他跟自己不一樣，他有強大的背景做後盾，可以淩駕於規則之上，甚至直接制定規則，他只要依著自己性子來，不用考慮之後的事。
陸燦鴻眼底閃動了一下，“行啊，那你讓西蒙也把我一起開了吧。”
秦笑英冷哼一聲，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沒有想到陸燦鴻竟然會為陳惠恩做到這個地步，難怪曲芯笑話他是英雄救美，何止是救美，簡直是中邪！
他雙手交叉環抱胸前，“要退學你自己退，你沒有經歷過我的痛苦，根本不會明白我有多討厭聚水鎮的人，你讓我原諒陳惠恩，那誰又把我伯母的命還給她。”
秦笑英眼底泛紅，越說越激動。
陸燦鴻見他那麽難過，他伸手要去把秦笑英拉到身邊，但是被對方給躲開了，他這一躲，陸燦鴻心裏更煩了，“誰說我沒有經歷過的，照你這個誠實守信的標準，所有說謊的人都得開除，你放眼望去整個學校，誰沒有說過謊，別的不說，你眼前就有一個。”
秦笑英斜著眼看了他一眼，很不耐煩的問他，“你說什麽謊了？”
“我說我姐暗戀你哥，是騙你的，我姐根本不喜歡你哥。”
秦笑英猛地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伸手指著陸燦鴻的鼻子怒罵，“陸燦鴻，你有病吧，這事也能拿來胡說八道？”
陸燦鴻一把抓住他伸過來的手指，用力將人拽到跟前，“誰讓你在我姐面前提起十年前的綁架案，她雖然沒暗戀你哥，但她可是拿命救了你哥。”
秦笑英一下子楞住了，仰著頭呆呆地問，“什麽意思？”
陸燦鴻的聲音沈了下來，“你說過，救你哥的學生是補習班下課正巧路過，報警後被綁匪發現，挨了頓毒打。”
秦笑英皺眉，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心裏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沒錯。”
“那個學生就是我姐，”陸燦鴻松開秦笑英的手，“她被打後昏迷了很久，醒來的時候腦部受了重創，還好，這段記憶也沒了，這麽多年，我從來都不在我姐面前提起這件事，我就生怕她又想了起來，你以為我不恨綁匪嗎？我聽到陳惠恩是聚水鎮的人時，心裏的震驚不比你少，但一碼歸一碼，這種事也不能連坐，不能遷怒這個鎮子的其他人。”
陸燦鴻的話讓秦笑英瞳孔微微收縮，原來那個好心的學生是陸姐姐，他沈默了幾秒鐘，才開口問，“我哥知道你姐就是當年那個學生嗎？”
陸燦鴻垂下眼簾，正好個秦笑英的視線撞上，“應該知道吧，你們家直到現在每年都給我家打一筆錢，卡在我這裏保管著，我姐不知道這事。”
秦笑英更加驚訝，所以他哥一直知道這件事情，那他把陸姐姐留在身邊，僅僅是為了報恩嗎？可如果只是報恩，每年的匯款已經足夠表達謝意，除非......這其中還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隱情？
“你說我不明白你的痛苦，我可能是這世上最了解你痛苦的人。”陸燦鴻的目光變得沈重起來，緊緊盯著秦笑英，“我現在最怕的就是我姐想起當年的事，她一直以為媽媽天天接送她是因為照顧她高三壓力大，實際上……”
陸燦鴻的聲音哽咽住了，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像是在平覆情緒，“那時候綁匪還沒落網，媽媽是擔心她的安全才寸步不離。後來媽媽出了意外，我姐哭得撕心裂肺，如果讓她知道真相，我怕她受不了打擊。”
秦笑英拍了拍陸燦鴻厚實的肩膀，“你姐是好人，但這跟我要讓陳惠恩退學有什麽關系？”
陸燦鴻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秦笑英的腦袋，“你說你是不是笨，現在讓她停課，她還是可以參加高考，你要是開除了她，斷了她高考的路，她絕對會去傳世傳媒鬧個天翻地覆，到時候影響到你哥和我姐，萬一刺激我姐想起當年的事，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秦笑英聽著陸燦鴻的話，胸口的怒火漸漸平息，他承認自己確實在遷怒，但要是影響到他哥和陸姐姐，或者給傳世傳媒惹麻煩，這倒也不是他的本意。
可剛才的狠話已經放出去了，現在服軟未免太丟面子，秦笑英別過臉，嘴硬地嘟囔：“那，那我也要給她點教訓。”聲音卻明顯弱了幾分，不像剛才那樣的跋扈。
陸燦鴻松了一口氣，雖然是少爺性子，但好歹聽勸，雖然腦子不大好使，但好歹心眼不壞。
這時候他的電話在這個時候響起，他一看是陸仁娜給他打的電話，想起來剛剛他姐發來消息，說下課來接他回家。
陸燦鴻和秦笑英分開始，還不忘提醒對方別去多事，在得到對方的保證後，才腳步匆匆地往校門口趕去，他心裏著急見姐姐，不由得就加快了步伐，在拐角處一個沒留神，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一個人。
這一下撞得極重，兩人雙雙跌倒在地，陸燦鴻摔得屁股生疼，但他顧不得自己，連忙爬起來去扶對方，定睛一看，竟是今天在食堂見過的那個跛腳大叔，大叔此刻坐在地上，單手正扶著墻壁，動作遲緩地想要起身，眉頭緊蹙，顯然也摔得不輕。
但大叔很溫和，一點沒有責怪他，還讓他趕時間的話就先走，自己可以慢慢走。
陸燦鴻再三道歉後，這才轉身離開，走了幾步，他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大叔還站在原地，見他回頭，又沖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快走。
然而，就在陸燦鴻的身影徹底消失後，大叔臉上的溫和的笑意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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