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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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王勝利的律所開在老小區的沿街店鋪，平時就接點街裏街坊的生意，一般都是什麽公司欠薪，房產買賣糾紛，家暴離婚這類的案子，小本經營，但能自給自足，門口掛著"正義律師事務所"幾個字還是他親自寫的。
他正踩在梯子上，左手舉著防水塗料，右手給滲水的墻面刷塗層，塗料會滴在他的洞洞鞋上，當他滿不在乎，嘴裏還哼著歌。
手機在褲兜裏震動時，他手上的塗料差點掉下來，他爬下梯子，從褲兜裏拿出手機來，看到上面的來電是陸大總管，他拇指一劃，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裏已經開始整理東西了。
“王律，秦總出事了，你快來，地址我發你微信。”
掛掉電話，他把塗料蓋蓋上，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臨走時，還不忘給橘貓的碗裏撒上一把貓糧，利索的把店門給關上，騎上門口的二八大杠自行車，就往派出所趕去。
等紅燈時他單腳撐地，才發現自己忘了換鞋，西裝、破洞牛仔褲、洞洞鞋，這成了他最近工作的標配，見秦書赫是不是應該換雙鞋呢。
陸仁娜已經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秦總剛剛被劉警官帶了進去，她還在等王律，按照他那個律所到這裏的路程，騎他那個二八大杠，也就最多十來分鐘就能到，她的手機已經沒電了，看不了時間，只能伸長了脖子，一直朝門口望去。
從發布會被中斷之後，不停有電話和微信打進來，今天的事已經不是新聞了，而是事故，在網上隨便一刷，各種猜測滿天飛。
她手機沒電前，最後一次刷到的熱搜，就是網友齊心協力，挖出了聚水鎮水汙染當年的報導，她真的不得不佩服網友的神通廣大，她現在都不敢想象，等到回公司之後，他們將要面對怎樣的腥風血雨？。
就在這時，一輛警車從門口開了進來，停在她的面前，車上下來一個警官，他身後緊跟著一瘸一拐的熊漆。
“這不是那個好心的女孩兒嗎？不會是在等我吧。”熊漆見到陸仁娜竟然走了前去，話語裏帶著笑。
陸仁娜起初轉過身刻意避開熊漆，她希望對方沒有看到她，但天不遂人願，熊漆的聲音還是在她背後響起。
現在她知道熊漆曾經的所作所為後，再聽到他的聲音，瞬間讓她渾身不舒服。
“別耽誤時間，快進去吧。”一旁的警官好心提醒。
“我是報案人，又不是嫌疑人，而且我跟這女孩兒認識，說幾句話，不犯法吧警察同志。”熊漆一瘸一拐的走向陸仁娜，他的腳步聲一深一淺，很容易就辨別出來。
陸仁娜轉過身，“這裏都是監控，身後還有警察，你想做什麽？”
熊漆一楞，以為是陸仁娜恢覆了記憶，但轉念一想，如果她恢覆記憶，就不會是現在這種語氣對自己說話，她應該會和秦書赫一樣，想要打死他才對。
當初庭審的時候，她沒有來，律師告訴他，有一個證人，大腦出現了短暫失憶的癥狀，所以沒有辦法出庭作證，最初他還以為陸仁娜是害怕了，所以假裝失憶，來逃避出庭。
但不管她是假失憶還是真失憶，她沒有出庭，這對自己來說是絕對有利。
轉眼間過去這麽多年，他一出獄自然想要去見見老熟人，他最初是在傳世傳媒蹲守秦書赫，可是沒想到，卻看到了陸仁娜，她竟然也在傳世傳媒工作。
熊漆當時懷疑，陸仁娜恢覆了記憶，可是有人告訴他，這麽多年陸仁娜從來沒有提起過當年的事情，和秦書赫也只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
於是他決定親自試探一下她，他曾經和她搭過同一部電梯，她沒有認出他，他在地鐵上站在她邊上，她也沒有認出他，甚至剛才讓她幫忙，她也一點都沒有起疑，所以他十分確定，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有記起當時發生的事。
“你就這麽相信那小子說的話？”熊漆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什麽意思？”
“難道你就沒想過，自己為什麽會到傳世傳媒工作？”
陸仁娜冷著臉看向他，這問題她當然想過，但最終還是把這歸於為自己運氣好，面試那天給秦總留下了個好印象，才僥幸得到這份工作。
“是不是他沒告訴你，自己以前就認識你。”熊漆看到陸仁娜瞬間僵硬的表情，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一輛二八大杠，冷不丁沖向他們，“讓開讓開讓開。”王律嘴裏大聲喊話提醒他們，剎車好像不聽使喚，王律怎麽捏剎車，都沒有反應，最後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用腳剎。
輪胎被王勝利甩出一個漂亮的弧度，他單腳踩地，有驚無險的停了下來，還對陸仁娜眨了眨眼，“我來的不算遲吧。”
王勝利起初沒註意到陸仁娜身邊的熊漆，直到警官再次出聲提醒熊漆時間差不多了，裏面還有人在等他錄口供，他才註意到這個男人。
秉持著職業本能，他感覺這個男人不簡單，雖然穿著普通，眼神中還有沒有消散幹凈的戾氣，腿腳不好，臉上有被毆打過的傷痕，看起來還很新。
王勝利從車上垮了下來，將自行車腳踏板一踢，“小陸，你把我叫來這裏，微信裏也沒說清楚到底是為了什麽？”
還好這個時候警官再次開口，“熊漆，醫院報告已經傳到我這裏了，快進去錄口供吧。”
熊漆進去之前，最後看了陸仁娜一眼，不懷好意的留下一句，“你可以自己回去好好問問他，也可以來問我。”
隨後跟著警官走了進去。
陸仁娜當然知道熊漆是故意在她面前這麽說的，他是故意說這些話，想要挑撥她和秦書赫的關系，但不得不說他的話，確實再次讓她產生了懷疑，如果說自己進入傳世傳媒，是運氣好。那上一次在西海國際學校裏的時候，他明明說了她和以前不一樣，但之後自己再追問他，卻遭到了全盤否認。
難道熊漆知道什麽？她和秦書赫以前真的認識？
王勝利看著陸仁娜望向熊漆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出聲問了一句，“小陸，這人你認識？”
陸仁娜這才把註意力拉回到王律師身上，她跟秦書赫以前的關系，她自然會想辦法查清楚，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眼前的事給解決了。
於是她把上午發生的事情，快速的跟王勝利又說了一遍，說到熊漆的部分，她說的比較詳細。
王勝利一上午都在刷墻，也沒上網，所以並不知道網上發生了什麽事，聽完後，他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那秦總打了沒。”
“打了。”
“你別告訴我，他臉上的傷就是秦總打的。”
“是的。”
“那沒得辯，談賠償吧。”
“王律，你知道十年前，秦總被綁架的事情嗎？”
當時王勝利還在讀博，這個案子的辯護律師就是他的博導，所以他對這個案子略有耳聞。
“聽說過。”
“他就是那個綁匪。”
王勝利撓了撓頭，這事好像比他想象的覆雜很多。
不對呀，他記得當時那個案子，對方律師主張開始的策略是打擦邊球，想要跟檢方達成過失致人死亡罪以換取最少得刑期，案件中還有兩個未成年被害人，但其中一個沒有出庭，另一個就是秦書赫，秦書赫在法庭上非常堅持熊漆就是綁架了他們，他一遍又一遍的覆述整個過程，將自己才愈合的傷口，一次次的血淋淋的撕開給人看。
他當時未成年，而且情緒極其不穩定，又因為受害人是他的母親，證詞沒有完全采納，最後法庭結合所有證據，判了有期徒刑，二十年。
這樣算起來，也才過了十年，他怎麽就出來了，難道減刑了？
王勝利：“對方現在的訴求是什麽？”
陸仁娜：“不清楚，不過當時他身上帶著跟二十厘米的鋼針，我以為他會攻擊秦總。”
王勝利：“他拿出過鋼針，威脅或者試圖威脅過秦總嗎？”
陸仁娜眼底流露出挫敗的神情，她緊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調解室內。
劉警官跟熊漆隔著桌子，相對而坐，他剛剛收到同事發來的驗傷報告，面部骨折傷。
他擡起頭，看向熊漆，“你想怎麽處理？”
熊漆像是聽了個大笑話一般，他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還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我想？我想你們就能辦到嗎？”
劉超亞坐在對面，目光緊盯著他的臉，原本蠟黃的臉上，因為狂笑不止，竟然顯得有了些血色。
“你說吧，說了，我們去給你溝通，你這又是自己報警又是要求驗傷，一定還是有訴求的，可以直接說出你想要的賠償金額。”直到現在劉超亞也認為，熊漆不過是想要借機問秦書赫多要一點錢，像他這樣從牢裏出來，走投無路的人，他見得多了。
熊漆停下了笑聲，搖搖頭，直勾勾的看著劉超亞，指了指自己臉上紅腫的顴骨，“就這傷，故意傷人，高低得進去蹲幾天，不過我想過，這樣太便宜他了。”
劉超亞下意識的皺起眉頭，這小子果然是憋著一肚子的壞水，聽他的語氣，不像是沖著錢來的，“你到底想要什麽？”
熊漆雙眼渾濁，眼底卻閃著興奮的光，“我不要錢，要他公開給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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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勝利的律所開在老小區的沿街店鋪，平時就接點街裏街坊的生意，一般都是什麽公司欠薪，房產買賣糾紛，家暴離婚這類的案子，小本經營，但能自給自足，門口掛著"正義律師事務所"幾個字還是他親自寫的。
他正踩在梯子上，左手舉著防水塗料，右手給滲水的墻面刷塗層，塗料會滴在他的洞洞鞋上，當他滿不在乎，嘴裏還哼著歌。
手機在褲兜裏震動時，他手上的塗料差點掉下來，他爬下梯子，從褲兜裏拿出手機來，看到上面的來電是陸大總管，他拇指一劃，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裏已經開始整理東西了。
“王律，秦總出事了，你快來，地址我發你微信。”
掛掉電話，他把塗料蓋蓋上，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臨走時，還不忘給橘貓的碗裏撒上一把貓糧，利索的把店門給關上，騎上門口的二八大杠自行車，就往派出所趕去。
等紅燈時他單腳撐地，才發現自己忘了換鞋，西裝、破洞牛仔褲、洞洞鞋，這成了他最近工作的標配，見秦書赫是不是應該換雙鞋呢。
陸仁娜已經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秦總剛剛被劉警官帶了進去，她還在等王律，按照他那個律所到這裏的路程，騎他那個二八大杠，也就最多十來分鐘就能到，她的手機已經沒電了，看不了時間，只能伸長了脖子，一直朝門口望去。
從發布會被中斷之後，不停有電話和微信打進來，今天的事已經不是新聞了，而是事故，在網上隨便一刷，各種猜測滿天飛。
她手機沒電前，最後一次刷到的熱搜，就是網友齊心協力，挖出了聚水鎮水汙染當年的報導，她真的不得不佩服網友的神通廣大，她現在都不敢想象，等到回公司之後，他們將要面對怎樣的腥風血雨？。
就在這時，一輛警車從門口開了進來，停在她的面前，車上下來一個警官，他身後緊跟著一瘸一拐的熊漆。
“這不是那個好心的女孩兒嗎？不會是在等我吧。”熊漆見到陸仁娜竟然走了前去，話語裏帶著笑。
陸仁娜起初轉過身刻意避開熊漆，她希望對方沒有看到她，但天不遂人願，熊漆的聲音還是在她背後響起。
現在她知道熊漆曾經的所作所為後，再聽到他的聲音，瞬間讓她渾身不舒服。
“別耽誤時間，快進去吧。”一旁的警官好心提醒。
“我是報案人，又不是嫌疑人，而且我跟這女孩兒認識，說幾句話，不犯法吧警察同志。”熊漆一瘸一拐的走向陸仁娜，他的腳步聲一深一淺，很容易就辨別出來。
陸仁娜轉過身，“這裏都是監控，身後還有警察，你想做什麽？”
熊漆一楞，以為是陸仁娜恢覆了記憶，但轉念一想，如果她恢覆記憶，就不會是現在這種語氣對自己說話，她應該會和秦書赫一樣，想要打死他才對。
當初庭審的時候，她沒有來，律師告訴他，有一個證人，大腦出現了短暫失憶的癥狀，所以沒有辦法出庭作證，最初他還以為陸仁娜是害怕了，所以假裝失憶，來逃避出庭。
但不管她是假失憶還是真失憶，她沒有出庭，這對自己來說是絕對有利。
轉眼間過去這麽多年，他一出獄自然想要去見見老熟人，他最初是在傳世傳媒蹲守秦書赫，可是沒想到，卻看到了陸仁娜，她竟然也在傳世傳媒工作。
熊漆當時懷疑，陸仁娜恢覆了記憶，可是有人告訴他，這麽多年陸仁娜從來沒有提起過當年的事情，和秦書赫也只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
於是他決定親自試探一下她，他曾經和她搭過同一部電梯，她沒有認出他，他在地鐵上站在她邊上，她也沒有認出他，甚至剛才讓她幫忙，她也一點都沒有起疑，所以他十分確定，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有記起當時發生的事。
“你就這麽相信那小子說的話？”熊漆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什麽意思？”
“難道你就沒想過，自己為什麽會到傳世傳媒工作？”
陸仁娜冷著臉看向他，這問題她當然想過，但最終還是把這歸於為自己運氣好，面試那天給秦總留下了個好印象，才僥幸得到這份工作。
“是不是他沒告訴你，自己以前就認識你。”熊漆看到陸仁娜瞬間僵硬的表情，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一輛二八大杠，冷不丁沖向他們，“讓開讓開讓開。”王律嘴裏大聲喊話提醒他們，剎車好像不聽使喚，王律怎麽捏剎車，都沒有反應，最後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用腳剎。
輪胎被王勝利甩出一個漂亮的弧度，他單腳踩地，有驚無險的停了下來，還對陸仁娜眨了眨眼，“我來的不算遲吧。”
王勝利起初沒註意到陸仁娜身邊的熊漆，直到警官再次出聲提醒熊漆時間差不多了，裏面還有人在等他錄口供，他才註意到這個男人。
秉持著職業本能，他感覺這個男人不簡單，雖然穿著普通，眼神中還有沒有消散幹凈的戾氣，腿腳不好，臉上有被毆打過的傷痕，看起來還很新。
王勝利從車上垮了下來，將自行車腳踏板一踢，“小陸，你把我叫來這裏，微信裏也沒說清楚到底是為了什麽？”
還好這個時候警官再次開口，“熊漆，醫院報告已經傳到我這裏了，快進去錄口供吧。”
熊漆進去之前，最後看了陸仁娜一眼，不懷好意的留下一句，“你可以自己回去好好問問他，也可以來問我。”
隨後跟著警官走了進去。
陸仁娜當然知道熊漆是故意在她面前這麽說的，他是故意說這些話，想要挑撥她和秦書赫的關系，但不得不說他的話，確實再次讓她產生了懷疑，如果說自己進入傳世傳媒，是運氣好。那上一次在西海國際學校裏的時候，他明明說了她和以前不一樣，但之後自己再追問他，卻遭到了全盤否認。
難道熊漆知道什麽？她和秦書赫以前真的認識？
王勝利看著陸仁娜望向熊漆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出聲問了一句，“小陸，這人你認識？”
陸仁娜這才把註意力拉回到王律師身上，她跟秦書赫以前的關系，她自然會想辦法查清楚，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眼前的事給解決了。
於是她把上午發生的事情，快速的跟王勝利又說了一遍，說到熊漆的部分，她說的比較詳細。
王勝利一上午都在刷墻，也沒上網，所以並不知道網上發生了什麽事，聽完後，他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那秦總打了沒。”
“打了。”
“你別告訴我，他臉上的傷就是秦總打的。”
“是的。”
“那沒得辯，談賠償吧。”
“王律，你知道十年前，秦總被綁架的事情嗎？”
當時王勝利還在讀博，這個案子的辯護律師就是他的博導，所以他對這個案子略有耳聞。
“聽說過。”
“他就是那個綁匪。”
王勝利撓了撓頭，這事好像比他想象的覆雜很多。
不對呀，他記得當時那個案子，對方律師主張開始的策略是打擦邊球，想要跟檢方達成過失致人死亡罪以換取最少得刑期，案件中還有兩個未成年被害人，但其中一個沒有出庭，另一個就是秦書赫，秦書赫在法庭上非常堅持熊漆就是綁架了他們，他一遍又一遍的覆述整個過程，將自己才愈合的傷口，一次次的血淋淋的撕開給人看。
他當時未成年，而且情緒極其不穩定，又因為受害人是他的母親，證詞沒有完全采納，最後法庭結合所有證據，判了有期徒刑，二十年。
這樣算起來，也才過了十年，他怎麽就出來了，難道減刑了？
王勝利：“對方現在的訴求是什麽？”
陸仁娜：“不清楚，不過當時他身上帶著跟二十厘米的鋼針，我以為他會攻擊秦總。”
王勝利：“他拿出過鋼針，威脅或者試圖威脅過秦總嗎？”
陸仁娜眼底流露出挫敗的神情，她緊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調解室內。
劉警官跟熊漆隔著桌子，相對而坐，他剛剛收到同事發來的驗傷報告，面部骨折傷。
他擡起頭，看向熊漆，“你想怎麽處理？”
熊漆像是聽了個大笑話一般，他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還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我想？我想你們就能辦到嗎？”
劉超亞坐在對面，目光緊盯著他的臉，原本蠟黃的臉上，因為狂笑不止，竟然顯得有了些血色。
“你說吧，說了，我們去給你溝通，你這又是自己報警又是要求驗傷，一定還是有訴求的，可以直接說出你想要的賠償金額。”直到現在劉超亞也認為，熊漆不過是想要借機問秦書赫多要一點錢，像他這樣從牢裏出來，走投無路的人，他見得多了。
熊漆停下了笑聲，搖搖頭，直勾勾的看著劉超亞，指了指自己臉上紅腫的顴骨，“就這傷，故意傷人，高低得進去蹲幾天，不過我想過，這樣太便宜他了。”
劉超亞下意識的皺起眉頭，這小子果然是憋著一肚子的壞水，聽他的語氣，不像是沖著錢來的，“你到底想要什麽？”
熊漆雙眼渾濁，眼底卻閃著興奮的光，“我不要錢，要他公開給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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