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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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好你個臭娘們兒，居然敢對老子動手！真以為自己是個明星，我們就不敢弄你嗎！”身形臃腫的導演瞪著眼把砸在臉上的帽子摔在地上，擼起袖子朝餘音走。
在場的多數人都是男性，他們都和導演的體格一般粗壯，只有面前被稱作導演助理的男人瘦得和竹竿似的，一臉尖酸刻薄相。
男人怒目而視著她們，說完全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餘音沒低頭，挺直了腰板：“對！就憑我是明星，你敢動我一下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吃牢飯。”
“你以為三言兩語就能恐嚇到我們嗎？呵呵——”
導演一步步靠近，甚至伸手想要去拍餘音的臉，好在她反應快，在男人擡手的瞬間彎腰抽出腳邊工具箱裏的三腳架。
她一只手護住身後抓緊她衣服的樂文夏，一只手抓著三腳架指著導演的鼻子，即使她自己的睫毛也像蝶翼似的不停煽動。
就在男人擡腳朝她邁步的時候，餘音死咬住牙關，幾乎是用了所有的力氣揮動手裏的三腳架。
可三腳架並沒有意料之中地砸向男人，她的手腕被一只橫空出現的手掌牢牢鉗住，餘音揮舞的動作隨之停在空中，
“他們做得不好，你告訴我就是了。”
陰惻惻的聲音從耳側傳來，餘音的瞳孔瞬時放大幾倍。
孟榮把她垂在耳邊的長發別在耳後，眼底分明帶著嘲弄：“別把自己扮得像個潑婦，歇斯底裏，實在難看。”
他高高在上地說她像個潑婦，可明明讓她這樣歇斯底裏的人就是他。
手腕被人捏的骨頭疼，餘音眼尾紅了一片，胸口上下起伏著，朝他喊：“放開我！”
孟榮意味不明地笑，慢慢張開手指。
餘音把手裏的三腳架丟在孟榮的腳邊，擡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被別在耳後的長發再次掃過她不停磕絆的嘴唇，“別在這裏裝模作樣，你比他們更惡心！”
她眼神狠戾地瞪住面前笑意漸散的人，以及在場的每一個人，然後拉著樂文夏的手離開。
拍攝基地所在的位置偏僻，夜深無人，車影更是寥寥無幾。
兩人站在早已枯死的樹幹旁，老舊的路燈照得人面龐灰撲撲，風吹過，除了細微的抽泣聲，周圍一片死寂。
餘音長舒一口氣，扭頭關註眼神木木的樂文夏：“他們剛剛有沒有傷到你？”
樂文夏慢慢搖了兩下頭，視線落在餘音的手腕上，“你疼不疼啊？”
“一點點。”餘音擠出一個笑容。
走出令人窒息的環境，人的情緒更敏感，開始感到後怕的樂文夏猛地撲進餘音懷裏，抓緊她襯衫的下擺，哭得厲害。
餘音甚至感覺到自己胸口的面料變得潮濕。
她輕拍著樂文夏的後背，用力做了幾下吞咽動作，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沒事了，有我在。”
不敢打給家人，怕他們擔心。樂文夏又是獨自一人在岐江打拼，這時候讓她一個人回家，餘音也不放心。
半個多小時都沒看見一輛出租車經過，餘音還是咬牙撥通了蔣雲倩的電話。
電話裏似有粗重的喘息聲，餘音皺了皺鼻子：“蔣總，我在拍攝基地附近，你可不可以來接我？”
過了兩秒後，蔣雲倩的聲音傳來：“我讓司機過去接你，再送你回家。”
餘音抿了抿唇，嗓音有些啞和抖：“可是......我想要你來接我。”
對面突然沒了聲音，在她以為自己的要求會被無情拒絕時，卻聽見一聲嘆氣。
“地址發我，現在來。”
二十分鐘後，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眼前，餘音挽著樂文夏從路邊站起上車。
蔣雲倩還沒來得及了解緣由，擡眼看向後視鏡裏昏昏欲睡的兩個人：“你才真是我的祖宗。”
不知道樂文夏的具體住址，挨個把人送回去也要折騰不少時間，蔣雲倩幹脆把兩個人都帶回了自己家。
蔣雲倩的房子很大，是精心設計過的，裝飾品也很多，看得樂文夏眼花繚亂。
但餘音提不起興趣給她做講解，徑直走進廚房，問：“你想吃點什麽？”
第一次來大老板的家裏，樂文夏看餘音這麽輕車熟路，更加放不開手腳，老老實實站在門口，囁喏道：“都可以。”
餘音打開冰箱，發現食材應有盡有，但她技術有限，只能取出抽屜裏的一捆面條，“不好意思啊，我只會煮面。”
樂文夏不挑事也不掃人興致，笑道：“剛好我最喜歡吃面了。”
餘音把袖子翻折到手腕，拿起鐵鍋的一瞬間才想起來蔣雲倩家的這口鐵鍋極其重，因為是她媽媽留下的，所以一直沒舍得扔。
她兩只手握住手柄，放在水龍頭下接水，再吃力地端回原位。
看出她鮮少做飯，樂文夏說，“要不還是我來吧，你去休息。”
“不用。”知道樂文夏不自在，餘音指了指餐廳的桌子，“你坐在椅子上等我，我很快就好。”
倒沒有說假話，餘音煮面的動作確實快得驚人，沒幾分鐘一碗面就擺在了桌上。
樂文夏看著這碗出自影後之手的素面，鼻尖莫名一酸，眼角又掛了點淚。她假裝是太困，打了個哈欠把眼淚擦幹，對餘音說：“謝謝你。”
“你嘗嘗味道吧。”
在餘音期待的目光下，樂文夏夾了幾根放在嘴裏，在反覆咀嚼了幾次後對她笑道：“味道很清淡，很適合手術之後的病人吃。”
換好真絲睡裙的蔣雲倩趿著脫鞋走進餐廳，斜眼看見兩人正在吃面，於是拿了筷子在餘音碗裏嘗了一口。
“難吃死了！”蔣雲倩毫不掩飾嫌棄，放下筷子用指尖推了下餘音的額頭，“以後不拍戲了就去賣減脂餐。”
廚房裏再次傳來叮裏哐啷的聲音，餘音看著對面的樂文夏尷尬地撓了撓下巴，“蔣總的廚藝比我好很多，一會兒你嘗嘗。”
看著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蔣雲倩的背影，樂文夏其實沒抱什麽期待。
等一碗有煎蛋有青菜，色香味俱全的湯面再次擺在眼前時，樂文夏才對餘音的廚藝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等兩人都吃飽喝足後，蔣雲倩才耐著性子問兩人拍攝的事情。
“他們放我們鴿子，讓我們白白等了一天，還說她演得不好，造黃謠，還想對我們動手！”
樂文夏瞪著眉手舞足蹈，演繹得極其生動，反觀被人汙蔑的餘音倒是一臉平靜。
蔣雲倩放下水杯，看向餘音的眼神滿是心疼，“早就要給我打電話的啊，怎麽等到那麽晚。”
餘音低頭保持沈默。
蔣雲倩又問，“那你現在是什麽想法，你不想拍我就拒了，那點違約金公司還是給得起。”
樂文夏連連點頭，十分讚同蔣雲倩的話。
“那裏都是他們的人，我們沒辦法調取監控，現在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他們對我們進行了辱罵。”餘音放下筷子打了哈欠，神色平靜地像是在講別人的事情，“拍還是要拍的。”
“那換我們公司的團隊來拍。”
“孟榮是不會同意的。”餘音努了怒鼻子。
“為什麽他不會同意？”蔣雲倩不解。
餘音遲遲不語，蔣雲倩逼問不止，最後是樂文夏怯怯道：“因為她給了他一巴掌。”
氣氛安靜了許久，蔣雲倩扶額嘆氣道：“那我來處理。”
“餵，趙總，不好意思啊，這麽晚還來打擾您。有件事想和您說下，就是咱們小音拍的那個廣告，今天和拍攝團隊碰了下，發現他們達不到我們想要的效果.....”
蔣雲倩在陽臺踱步。
“我的想法是直接用我們公司的拍攝團隊，熟悉小音，效率也高，最快這周就能全部處理好，也不耽誤您項目的進度......明天晚上六點，好，我一定把小音帶上。”
看蔣雲倩如釋重負的表情，餘音知道拍攝的事算是解決了，至於她和孟榮的事情，她想不到辦法處理，也不想處理，以後還是繞著他走。
有時候越怕什麽，越來什麽。
比如現在。圓桌對面一臉愜意的孟榮，餘音簡直恨得牙癢。
但她又不能臨陣脫逃，只好在每一次孟榮提起她名字的時候，假裝沒聽見。一次兩次還好，可每一次都這樣，趙叔便起了疑心。
“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麽矛盾啊？怎麽小音看起來這麽不待見你。”
“大概我不是她喜歡的一類吧。”
孟榮的回答莫名其妙，可在老謀深算的趙叔耳朵裏聽來又是另外一層意思。
“前段時間不是還有記者拍到你們倆手挽手出席什麽宴會嘛，怎麽這會兒關系就變差了，別是瞞著我們什麽吧。哈哈——”
蔣雲倩一聽便知趙叔表面關心，實則也是在套話。於是跟著張嘴大笑：“趙總說笑了，小音現在通告滿滿當當的，可沒時間玩地下戀，和男人挽個手什麽的全當工作。再說了，誰不知道孟總向來桃花運好，多少女人對他前赴後繼啊。”
“誒，二十五也不小了，也該考慮考慮人生大事了，女孩子不用這麽辛苦工作，尤其是你們這一行，都是吃青春飯的，只有找個男人依靠才是正確的。”
這話蔣雲倩不愛聽，但還是要陪笑道：“趙總說得對，我是沒機會了。不過好在餘音爭氣，只要她紅一天，我也就安心享福一天。”
趙叔哼了哼鼻子，提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把話頭轉向孟榮，“你呢，你也二十七八了？怎麽還沒有結婚的打算，是還沒玩夠？我可聽說你哥最近都在和那個姓鄭的女兒約會。”
孟榮慢慢搖晃著手裏的酒杯，目光落在餘音事不關己的臉上，輕笑一聲：“我這不是在等她這個大明星嘛。”
話落，兩雙眼睛紛紛在餘音和孟榮身上來回移動。
而餘音的心跳因為孟榮的話猛地漏了一拍，惶恐不安。她捏緊了餐巾，怒視著對面笑意頗深的人，“孟總還是不要開我玩笑了。”
被正面拒絕的孟榮並不生氣，起身拿著酒杯往餘音的方向走，他停在她的身邊，用杯口碰了碰她手邊的酒杯，“忘了你臉皮薄，別生氣，這杯酒算是給你賠禮道歉了。”
孟榮說完，仰頭將杯中的酒飲盡。
可餘音並不賞臉，盯著面前的盤子久久沒有動作。
場面變得尷尬，趙叔仰著下巴，也朝餘音舉起了酒杯，“他平常就沒句正經話，小音別和他計較，給趙叔個面子，我們喝一杯。”
蔣雲倩並不知曉餘音和孟榮的矛盾從何而起，只能輕輕握了握她放在桌上的手指，又給她使了個眼色。
餘音當然知道不能把局面鬧得太僵，她硬著喉嚨扯出一個笑容，然後拿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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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多數人都是男性，他們都和導演的體格一般粗壯，只有面前被稱作導演助理的男人瘦得和竹竿似的，一臉尖酸刻薄相。
男人怒目而視著她們，說完全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餘音沒低頭，挺直了腰板：“對！就憑我是明星，你敢動我一下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吃牢飯。”
“你以為三言兩語就能恐嚇到我們嗎？呵呵——”
導演一步步靠近，甚至伸手想要去拍餘音的臉，好在她反應快，在男人擡手的瞬間彎腰抽出腳邊工具箱裏的三腳架。
她一只手護住身後抓緊她衣服的樂文夏，一只手抓著三腳架指著導演的鼻子，即使她自己的睫毛也像蝶翼似的不停煽動。
就在男人擡腳朝她邁步的時候，餘音死咬住牙關，幾乎是用了所有的力氣揮動手裏的三腳架。
可三腳架並沒有意料之中地砸向男人，她的手腕被一只橫空出現的手掌牢牢鉗住，餘音揮舞的動作隨之停在空中，
“他們做得不好，你告訴我就是了。”
陰惻惻的聲音從耳側傳來，餘音的瞳孔瞬時放大幾倍。
孟榮把她垂在耳邊的長發別在耳後，眼底分明帶著嘲弄：“別把自己扮得像個潑婦，歇斯底裏，實在難看。”
他高高在上地說她像個潑婦，可明明讓她這樣歇斯底裏的人就是他。
手腕被人捏的骨頭疼，餘音眼尾紅了一片，胸口上下起伏著，朝他喊：“放開我！”
孟榮意味不明地笑，慢慢張開手指。
餘音把手裏的三腳架丟在孟榮的腳邊，擡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被別在耳後的長發再次掃過她不停磕絆的嘴唇，“別在這裏裝模作樣，你比他們更惡心！”
她眼神狠戾地瞪住面前笑意漸散的人，以及在場的每一個人，然後拉著樂文夏的手離開。
拍攝基地所在的位置偏僻，夜深無人，車影更是寥寥無幾。
兩人站在早已枯死的樹幹旁，老舊的路燈照得人面龐灰撲撲，風吹過，除了細微的抽泣聲，周圍一片死寂。
餘音長舒一口氣，扭頭關註眼神木木的樂文夏：“他們剛剛有沒有傷到你？”
樂文夏慢慢搖了兩下頭，視線落在餘音的手腕上，“你疼不疼啊？”
“一點點。”餘音擠出一個笑容。
走出令人窒息的環境，人的情緒更敏感，開始感到後怕的樂文夏猛地撲進餘音懷裏，抓緊她襯衫的下擺，哭得厲害。
餘音甚至感覺到自己胸口的面料變得潮濕。
她輕拍著樂文夏的後背，用力做了幾下吞咽動作，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沒事了，有我在。”
不敢打給家人，怕他們擔心。樂文夏又是獨自一人在岐江打拼，這時候讓她一個人回家，餘音也不放心。
半個多小時都沒看見一輛出租車經過，餘音還是咬牙撥通了蔣雲倩的電話。
電話裏似有粗重的喘息聲，餘音皺了皺鼻子：“蔣總，我在拍攝基地附近，你可不可以來接我？”
過了兩秒後，蔣雲倩的聲音傳來：“我讓司機過去接你，再送你回家。”
餘音抿了抿唇，嗓音有些啞和抖：“可是......我想要你來接我。”
對面突然沒了聲音，在她以為自己的要求會被無情拒絕時，卻聽見一聲嘆氣。
“地址發我，現在來。”
二十分鐘後，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眼前，餘音挽著樂文夏從路邊站起上車。
蔣雲倩還沒來得及了解緣由，擡眼看向後視鏡裏昏昏欲睡的兩個人：“你才真是我的祖宗。”
不知道樂文夏的具體住址，挨個把人送回去也要折騰不少時間，蔣雲倩幹脆把兩個人都帶回了自己家。
蔣雲倩的房子很大，是精心設計過的，裝飾品也很多，看得樂文夏眼花繚亂。
但餘音提不起興趣給她做講解，徑直走進廚房，問：“你想吃點什麽？”
第一次來大老板的家裏，樂文夏看餘音這麽輕車熟路，更加放不開手腳，老老實實站在門口，囁喏道：“都可以。”
餘音打開冰箱，發現食材應有盡有，但她技術有限，只能取出抽屜裏的一捆面條，“不好意思啊，我只會煮面。”
樂文夏不挑事也不掃人興致，笑道：“剛好我最喜歡吃面了。”
餘音把袖子翻折到手腕，拿起鐵鍋的一瞬間才想起來蔣雲倩家的這口鐵鍋極其重，因為是她媽媽留下的，所以一直沒舍得扔。
她兩只手握住手柄，放在水龍頭下接水，再吃力地端回原位。
看出她鮮少做飯，樂文夏說，“要不還是我來吧，你去休息。”
“不用。”知道樂文夏不自在，餘音指了指餐廳的桌子，“你坐在椅子上等我，我很快就好。”
倒沒有說假話，餘音煮面的動作確實快得驚人，沒幾分鐘一碗面就擺在了桌上。
樂文夏看著這碗出自影後之手的素面，鼻尖莫名一酸，眼角又掛了點淚。她假裝是太困，打了個哈欠把眼淚擦幹，對餘音說：“謝謝你。”
“你嘗嘗味道吧。”
在餘音期待的目光下，樂文夏夾了幾根放在嘴裏，在反覆咀嚼了幾次後對她笑道：“味道很清淡，很適合手術之後的病人吃。”
換好真絲睡裙的蔣雲倩趿著脫鞋走進餐廳，斜眼看見兩人正在吃面，於是拿了筷子在餘音碗裏嘗了一口。
“難吃死了！”蔣雲倩毫不掩飾嫌棄，放下筷子用指尖推了下餘音的額頭，“以後不拍戲了就去賣減脂餐。”
廚房裏再次傳來叮裏哐啷的聲音，餘音看著對面的樂文夏尷尬地撓了撓下巴，“蔣總的廚藝比我好很多，一會兒你嘗嘗。”
看著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蔣雲倩的背影，樂文夏其實沒抱什麽期待。
等一碗有煎蛋有青菜，色香味俱全的湯面再次擺在眼前時，樂文夏才對餘音的廚藝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等兩人都吃飽喝足後，蔣雲倩才耐著性子問兩人拍攝的事情。
“他們放我們鴿子，讓我們白白等了一天，還說她演得不好，造黃謠，還想對我們動手！”
樂文夏瞪著眉手舞足蹈，演繹得極其生動，反觀被人汙蔑的餘音倒是一臉平靜。
蔣雲倩放下水杯，看向餘音的眼神滿是心疼，“早就要給我打電話的啊，怎麽等到那麽晚。”
餘音低頭保持沈默。
蔣雲倩又問，“那你現在是什麽想法，你不想拍我就拒了，那點違約金公司還是給得起。”
樂文夏連連點頭，十分讚同蔣雲倩的話。
“那裏都是他們的人，我們沒辦法調取監控，現在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他們對我們進行了辱罵。”餘音放下筷子打了哈欠，神色平靜地像是在講別人的事情，“拍還是要拍的。”
“那換我們公司的團隊來拍。”
“孟榮是不會同意的。”餘音努了怒鼻子。
“為什麽他不會同意？”蔣雲倩不解。
餘音遲遲不語，蔣雲倩逼問不止，最後是樂文夏怯怯道：“因為她給了他一巴掌。”
氣氛安靜了許久，蔣雲倩扶額嘆氣道：“那我來處理。”
“餵，趙總，不好意思啊，這麽晚還來打擾您。有件事想和您說下，就是咱們小音拍的那個廣告，今天和拍攝團隊碰了下，發現他們達不到我們想要的效果.....”
蔣雲倩在陽臺踱步。
“我的想法是直接用我們公司的拍攝團隊，熟悉小音，效率也高，最快這周就能全部處理好，也不耽誤您項目的進度......明天晚上六點，好，我一定把小音帶上。”
看蔣雲倩如釋重負的表情，餘音知道拍攝的事算是解決了，至於她和孟榮的事情，她想不到辦法處理，也不想處理，以後還是繞著他走。
有時候越怕什麽，越來什麽。
比如現在。圓桌對面一臉愜意的孟榮，餘音簡直恨得牙癢。
但她又不能臨陣脫逃，只好在每一次孟榮提起她名字的時候，假裝沒聽見。一次兩次還好，可每一次都這樣，趙叔便起了疑心。
“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麽矛盾啊？怎麽小音看起來這麽不待見你。”
“大概我不是她喜歡的一類吧。”
孟榮的回答莫名其妙，可在老謀深算的趙叔耳朵裏聽來又是另外一層意思。
“前段時間不是還有記者拍到你們倆手挽手出席什麽宴會嘛，怎麽這會兒關系就變差了，別是瞞著我們什麽吧。哈哈——”
蔣雲倩一聽便知趙叔表面關心，實則也是在套話。於是跟著張嘴大笑：“趙總說笑了，小音現在通告滿滿當當的，可沒時間玩地下戀，和男人挽個手什麽的全當工作。再說了，誰不知道孟總向來桃花運好，多少女人對他前赴後繼啊。”
“誒，二十五也不小了，也該考慮考慮人生大事了，女孩子不用這麽辛苦工作，尤其是你們這一行，都是吃青春飯的，只有找個男人依靠才是正確的。”
這話蔣雲倩不愛聽，但還是要陪笑道：“趙總說得對，我是沒機會了。不過好在餘音爭氣，只要她紅一天，我也就安心享福一天。”
趙叔哼了哼鼻子，提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把話頭轉向孟榮，“你呢，你也二十七八了？怎麽還沒有結婚的打算，是還沒玩夠？我可聽說你哥最近都在和那個姓鄭的女兒約會。”
孟榮慢慢搖晃著手裏的酒杯，目光落在餘音事不關己的臉上，輕笑一聲：“我這不是在等她這個大明星嘛。”
話落，兩雙眼睛紛紛在餘音和孟榮身上來回移動。
而餘音的心跳因為孟榮的話猛地漏了一拍，惶恐不安。她捏緊了餐巾，怒視著對面笑意頗深的人，“孟總還是不要開我玩笑了。”
被正面拒絕的孟榮並不生氣，起身拿著酒杯往餘音的方向走，他停在她的身邊，用杯口碰了碰她手邊的酒杯，“忘了你臉皮薄，別生氣，這杯酒算是給你賠禮道歉了。”
孟榮說完，仰頭將杯中的酒飲盡。
可餘音並不賞臉，盯著面前的盤子久久沒有動作。
場面變得尷尬，趙叔仰著下巴，也朝餘音舉起了酒杯，“他平常就沒句正經話，小音別和他計較，給趙叔個面子，我們喝一杯。”
蔣雲倩並不知曉餘音和孟榮的矛盾從何而起，只能輕輕握了握她放在桌上的手指，又給她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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