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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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宮中夜宴的前一天，公主意外得知身邊那位幫自己擋下所有明刀暗箭的暗衛不是普通流民，是她恨之入骨的仇人的弟弟。
公主恨寂風明明有無數次開口的機會卻還是要隱瞞，又憐他即便生在帝王家卻被依然被趕盡殺絕，為了活命只能作他人膝下臣。
千萬種情緒湧上公主的心頭，有一瞬間甚至蓋過了滅國之仇。
看著面前低頭不語的寂風，公主冷聲說：“亡國公主，呵——我的人生怎麽走都是死局！”
不理影衛寂風的百般阻攔，就算是在宴會上被發現落得即刻斬殺的下場，公主也執意要以身入局。
公主說：“我的人生是死局，但我的子民不是！願昭南子民生生不息。”
琉璃瓦下金碧輝煌，歌舞升平。
西域舞姬是公主的同黨，她掩護公主在線人面前獨舞，卻被寶座上的帝王叫住，“朕的愛妃，他人豈敢覬覦。”
公主摸著發簪的手指一滯，不得已邁步往寶座的方向邁步。她用餘光打量帝王，發現眼前的人即使一副睥睨眾生的高傲姿態，眼睛裏卻沒有往日半分的暴戾。
面前的人不是真正的北陽王，是寂風。
站在階上的公主低頭，眼神惶恐。
寂風握住公主的手，將人拉進懷中，取下她臉上的面紗，指腹輕觸著她艷紅的唇角，半垂著眼戲謔道：“怎麽不跳了？”
公主與寂風朝夕相處近十年，寂風一個眼神，她便明白他的意思。
公主的眼角眉梢噙著笑，她撫上寂風的臉頰，輕盈起身勾腳踩上寂風的龍靴，鈴聲融進樂聲。
高臺的燭火在她眼裏熠熠生輝，她用裙帶掠過寂風的眼，側頭取下發簪，用牙咬住送到寂風面前。
寂風從容地攬著她的後腰，唇角蜻蜓點水似的碰她的唇角，接下這支藏了情報的發簪，聽見公主極小聲道：“我信你。”
他倚在寶座上，玩世不恭地把玩著那枚金簪，片刻後，插入自己的發間。
這是剪輯師們嘔心瀝血，修修改改無數遍剪出的最終宣傳片段。王導很滿意，守著早上八點立刻就讓發了出去。
視頻發布不過兩分鐘就上了熱搜。
#長日一燈明先導片#
#餘音亡國公主覆仇記#
#餘音西域舞姬#
#餘音程簡真公主假帝王#
......
除了意料之中的誇讚餘音美貌和演技，最讓人出乎意料的是程簡居然沒被罵。既沒被罵蹭熱度，也沒被說是資源咖，反而被無數網友調侃“演技不夠感情湊”“倒也是有幾分姿色”“疑似本劇最大受益人”。
宣傳片播出不過半天，基地外的代拍和蹲點的粉絲比之前足足翻了兩三倍。甚至還有人舉了手幅，紅底白字：恭喜程簡上桌吃飯。
程簡看了又喜又羞。
因為他知道自己確實演技不多，而公主戲裏戲外都是他喜歡得不得了的人，想演出沒感情對他來說才是難事。至於成功“上桌”，那也是餘音的功勞，頂多算他命好，傍上了大明星。
今天重拍的戲份大多是程簡的單人戲。餘音睡醒的時候程簡剛出門，她迷糊著眼往浴室走，發現牙杯裏的水溫剛剛好，牙刷上也被人擠上牙膏，就連化妝鏡照射出的光也是柔和不刺眼的。
餘音心裏一暖，知道這會兒程簡還沒走出酒店，隨意擦幹手，打電話給他，細聲細語道：“程簡，你忘了東西。”
她站在門後靜靜等，心裏還沒數到一百，門便被人推開，程簡滿臉困惑地看她：“該拿的我都拿了，沒有落下什麽吧。”
除了樂文夏會進來幫忙收拾衣服，或者給她送東西。只有程簡會每晚光顧餘音的房間。
為了不讓人發現，每次程簡早起出門前都會仔細檢查一番，除了頭發，生怕落下什麽男性屬性太明顯的東西。
這會兒程簡正低頭認真翻著自己的挎包，面前的女孩突然仰起頭親上他的下巴，嬌嗔道：“你的胡子沒刮幹凈。”
看她眉眼都是笑意，程簡才反應過來她是在故意逗自己。
離約定的上妝時間還有一會兒，他氣定神閑地把門關上，煞有介事地問她：“我忘帶什麽了？”
以為她會說忘記早安吻或者是出門前的擁抱，結果餘音從身後拿出一根亮紅色的長發帶。
“忘了公主和寂風的定情信物。”
紅色發帶飄起的一角有枚小小的刺繡，繡著“寂風”兩個字。
說是定情信物，但其實這樣的發帶在化妝室有好幾條，不算真正意義上的獨一無二。
就算丟了也沒關系的一根發帶卻要他折回來取，這和餘音怕麻煩人的做派完全相反。
程簡把發帶纏在手心，足足盯著她看了兩三分鐘也沒等到她開口，才問她：“你說公主要是和寂風結婚的話，他倆的孩子應該和誰姓？”
餘音聳肩：“姓昭南，劇本裏寫了。”
“那寂風算入贅？”
“寂風也姓昭南。”餘音說，“昭南寂風。他是公主撿的，名字也是公主起的。”
“那我們結婚的話——”尾調拉長且上揚，程簡的一雙桃花眼深深註視著她。
餘音楞了一下，剛要開口又被程簡的食指抵住，“我只想聽我喜歡聽的，你想好了再開口。”
餘音抿著唇把他的手指拿開，反問他：“那你喜歡聽什麽？”
明知故問。
程簡清了清嗓子，“咳——”
“如果你不是大明星，或許我還可以爭一下未來孩子的冠姓權，但偏偏你是。我高中的時候就覺得，誰喜歡你都得和你姓才行。”程簡說著說著，耳朵紅了起來，“不過沒關系，我本來也是隨我媽姓，只是後來才改和我爸姓的......孩子和你姓，筆畫少寫起來快......”
戀愛的中人聽見這樣的真情告白都會欣喜，餘音也一樣，但這並不影響她存心要逗他，“先不說我會不會有孩子，就算有，你就這麽肯定我的孩子是你的？”
“又是我不愛聽的。”程簡的嘴角瞬間拉了下來，怨怨哀哀地把耳朵用手捂住，“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
餘音笑臉盈盈地打開門，推著他的肩退到門外，在他真要走時又翩然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你有優先權。”
劇組的工作人員還在做準備工作，打聽過化妝室只有程簡在，常願好靜悄悄地推門走到程簡身後，稍用力拍了下程簡的後背，直言道：“你小子是不是談戀愛了？”
程簡哆嗦下肩膀，下意識把手機藏進懷裏，扭頭發現是常願好，心中松一口氣的同時眼神躲閃：“沒有。”
知子莫若母，常願好不相信他的話，努著鼻子在他頭頂細細聞，清幽感中夾雜著不多的花香味。
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緊接著把旁邊椅子拉來程簡身邊坐下，語重心長道：“做安全措施了嗎？”
一秒反應過來安全措施具體指向什麽。程簡脖頸漲紅，慌亂解釋道：“沒有！——我是說，我沒談戀愛，做什麽安全措施！”
常願好擺出一副“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的表情直視他，可程簡死不承認。她又換了個方式問：“餘音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我看她臉色不是很好。”
“哪裏不好，面色紅潤，活蹦亂跳的。”程簡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拍大夜戲就是累，她又瘦，也不知道她有沒有什麽忌口，讓你爸熬點湯送來給她補補身體。”
“油大的，有腥味的，帶殼帶刺的，她都不吃。”
“這麽挑食，那她之前都不吃海鮮？”
“有人給她挑。”
岐江沿海，盛產海鮮，常願好不信餘音從小到大沒吃過海鮮，話趕著話問程簡：“你給她挑得多嗎？”
“偶爾，有些帶殼帶刺的海鮮她吃了過敏。”
話落，程簡怔住幾秒，對常願好的順利套話後知後覺。
常願好像是打了勝仗似的仰了仰下巴，揶揄他：“她家，你們程家高攀不上。”
“嗯......”被她發現索性也不裝了，程簡極配合地點頭，“現在還能改姓吧，姓常算門當戶對嗎？”
“還是差了些。”常願好擰著眉。
常願好是舞蹈名家，常願好的爸爸——程簡的外公，幾十年前赫赫有名的外交官，有這層身份在，和商圈的餘氏比起來可以說是旗鼓相當才對。
程簡不解：“還差？”
“嘶——”常願好伸出一根手指推了下程簡的額頭，“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人家怎麽說也是影後，你呢，十八線小藝人。”
意思是就算門當戶對，如果兩人身份差太大，也不行。
程簡認同她的話，但對她胳膊肘向外拐的做法極為不滿，他扭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意氣風發的少年裝扮，輕哼道：“莫欺少年窮。”
實際上常願好的工作早都結束了，但她並不打算兩手空空地離開劇組。她在程簡身上找到了難得的欣慰自豪感，上一次有同樣的感覺還是程簡以專業第一的成績考入電影學院。
今天常願好發自內心地高看自己的兒子一眼。畢竟在所有人看來能攀上餘音的男人除了要家世顯赫，相貌不凡，還要才能出眾，是千萬裏挑一的存在。
走出化妝間後，常願好拿著相機，再一次輕手輕腳地靠近同樣散發著淡淡花香味的餘音，虛心請教：“餘音，你在忙嗎？我聽說你很好拍照，你看能不能教教我？”
劇組裏的人都知道餘音是程簡的站姐，哪怕這段時間她沒對程簡表現出半分站姐對藝人的熱情，但不乏有人以玩笑的語氣讓餘音給程簡拍照，都被樂文夏攔住了，以至於樂文夏聽見拍照類似的字眼都會立刻打起精神。
此時樂文夏滿懷戒備地站在餘音身邊，禮貌地推脫：“下次吧，她今天有點累了。”
可今天的餘音不是公主扮相，穿襯衫短裙長靴，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今天沒有她的戲份。更別說她面色紅潤，身姿挺拔，實在很難和疲憊困倦之類的狀態掛鉤。
餘音把站在自己和常願好之間的樂文夏拉回身邊，語調輕快地對常願好說：“常老師，當然可以。”
怕樂文夏會多想，餘音趁著常願好擺弄相機的間隙，小聲道：“常老師不像他們那麽八卦，而且她是真的讓我教她，所以沒關系。”
還沒等到樂文夏反問，常願好立刻拉著餘音往不遠處正在拍攝的場地走，走到離人群還有十來米的地方停下。
常願好把相機遞給餘音，訕訕一笑：“不如你先拍幾張，再教教我角度光線什麽的。”
餘音握著相機，瞇著一只眼對準取景器，手指搭在快門按鈕上，問：“常老師，您想拍什麽？”
“拍——拍那個男演員吧！”常願好怕餘音找不到，特地指給她看，“我知道你給他拍過照。”
餘音抿著唇尷尬地笑了一聲，對著旁邊人手指的方向接連按了好幾下快門。
感覺差不多了，餘音才把相機還給常願好，常願好一邊看一邊感嘆：“這光線這角度，拍得真好，不愧是你的專屬模特......”
“我只是拍得多了有經驗，他也不是我的專屬模特。”餘音反應極快地糾正常願好的話，眼神堅定。
常願好將信將疑地點頭，把相機的顯示屏放在兩人面前：“怎麽我就拍不出這麽好看的照片呢，應該是有什麽訣竅吧？”
“今天剛好天晴，現在是上午，光線明媚又不強烈，這時候拍人像無論是順光還是逆光都可以拍出比較柔和的效果。”
餘音不假思索，又說：
“如果拍人比較多，尤其是動態的，要記得在打開高速連拍的同時註意有沒有對焦。一般來說也要提前預判人的動作，比如說現在是拍打戲，那麽從威亞正在慢慢往下和他手裏拿著的劍和頭發被吹起的方向，我們大概可以判斷出他的下一個動作一定不是繼續上升，而是落地，所以我們要提前鎖定視角。”
“程簡的臉部線條比較硬朗直接，整體都很有力量感，所以不太挑角度，只拍臉的時候我習慣把他的眼睛作為重點，因為他的桃花眼剛好中和了他的五官太過鋒利的氣質，所以——”
話剛要說完，餘音猛然發現常願好的一雙眼睛非常眼熟，眼熟到她仿佛看過無數遍。
餘音盯著常願好看了幾秒，又把目光移至將要熄滅的顯示屏上，她擰了擰眉頭，突然問道：“常老師，您和程簡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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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種情緒湧上公主的心頭，有一瞬間甚至蓋過了滅國之仇。
看著面前低頭不語的寂風，公主冷聲說：“亡國公主，呵——我的人生怎麽走都是死局！”
不理影衛寂風的百般阻攔，就算是在宴會上被發現落得即刻斬殺的下場，公主也執意要以身入局。
公主說：“我的人生是死局，但我的子民不是！願昭南子民生生不息。”
琉璃瓦下金碧輝煌，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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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摸著發簪的手指一滯，不得已邁步往寶座的方向邁步。她用餘光打量帝王，發現眼前的人即使一副睥睨眾生的高傲姿態，眼睛裏卻沒有往日半分的暴戾。
面前的人不是真正的北陽王，是寂風。
站在階上的公主低頭，眼神惶恐。
寂風握住公主的手，將人拉進懷中，取下她臉上的面紗，指腹輕觸著她艷紅的唇角，半垂著眼戲謔道：“怎麽不跳了？”
公主與寂風朝夕相處近十年，寂風一個眼神，她便明白他的意思。
公主的眼角眉梢噙著笑，她撫上寂風的臉頰，輕盈起身勾腳踩上寂風的龍靴，鈴聲融進樂聲。
高臺的燭火在她眼裏熠熠生輝，她用裙帶掠過寂風的眼，側頭取下發簪，用牙咬住送到寂風面前。
寂風從容地攬著她的後腰，唇角蜻蜓點水似的碰她的唇角，接下這支藏了情報的發簪，聽見公主極小聲道：“我信你。”
他倚在寶座上，玩世不恭地把玩著那枚金簪，片刻後，插入自己的發間。
這是剪輯師們嘔心瀝血，修修改改無數遍剪出的最終宣傳片段。王導很滿意，守著早上八點立刻就讓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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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意料之中的誇讚餘音美貌和演技，最讓人出乎意料的是程簡居然沒被罵。既沒被罵蹭熱度，也沒被說是資源咖，反而被無數網友調侃“演技不夠感情湊”“倒也是有幾分姿色”“疑似本劇最大受益人”。
宣傳片播出不過半天，基地外的代拍和蹲點的粉絲比之前足足翻了兩三倍。甚至還有人舉了手幅，紅底白字：恭喜程簡上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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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重拍的戲份大多是程簡的單人戲。餘音睡醒的時候程簡剛出門，她迷糊著眼往浴室走，發現牙杯裏的水溫剛剛好，牙刷上也被人擠上牙膏，就連化妝鏡照射出的光也是柔和不刺眼的。
餘音心裏一暖，知道這會兒程簡還沒走出酒店，隨意擦幹手，打電話給他，細聲細語道：“程簡，你忘了東西。”
她站在門後靜靜等，心裏還沒數到一百，門便被人推開，程簡滿臉困惑地看她：“該拿的我都拿了，沒有落下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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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眉眼都是笑意，程簡才反應過來她是在故意逗自己。
離約定的上妝時間還有一會兒，他氣定神閑地把門關上，煞有介事地問她：“我忘帶什麽了？”
以為她會說忘記早安吻或者是出門前的擁抱，結果餘音從身後拿出一根亮紅色的長發帶。
“忘了公主和寂風的定情信物。”
紅色發帶飄起的一角有枚小小的刺繡，繡著“寂風”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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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丟了也沒關系的一根發帶卻要他折回來取，這和餘音怕麻煩人的做派完全相反。
程簡把發帶纏在手心，足足盯著她看了兩三分鐘也沒等到她開口，才問她：“你說公主要是和寂風結婚的話，他倆的孩子應該和誰姓？”
餘音聳肩：“姓昭南，劇本裏寫了。”
“那寂風算入贅？”
“寂風也姓昭南。”餘音說，“昭南寂風。他是公主撿的，名字也是公主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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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音楞了一下，剛要開口又被程簡的食指抵住，“我只想聽我喜歡聽的，你想好了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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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我不愛聽的。”程簡的嘴角瞬間拉了下來，怨怨哀哀地把耳朵用手捂住，“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
餘音笑臉盈盈地打開門，推著他的肩退到門外，在他真要走時又翩然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你有優先權。”
劇組的工作人員還在做準備工作，打聽過化妝室只有程簡在，常願好靜悄悄地推門走到程簡身後，稍用力拍了下程簡的後背，直言道：“你小子是不是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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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大的，有腥味的，帶殼帶刺的，她都不吃。”
“這麽挑食，那她之前都不吃海鮮？”
“有人給她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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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被她發現索性也不裝了，程簡極配合地點頭，“現在還能改姓吧，姓常算門當戶對嗎？”
“還是差了些。”常願好擰著眉。
常願好是舞蹈名家，常願好的爸爸——程簡的外公，幾十年前赫赫有名的外交官，有這層身份在，和商圈的餘氏比起來可以說是旗鼓相當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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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化妝間後，常願好拿著相機，再一次輕手輕腳地靠近同樣散發著淡淡花香味的餘音，虛心請教：“餘音，你在忙嗎？我聽說你很好拍照，你看能不能教教我？”
劇組裏的人都知道餘音是程簡的站姐，哪怕這段時間她沒對程簡表現出半分站姐對藝人的熱情，但不乏有人以玩笑的語氣讓餘音給程簡拍照，都被樂文夏攔住了，以至於樂文夏聽見拍照類似的字眼都會立刻打起精神。
此時樂文夏滿懷戒備地站在餘音身邊，禮貌地推脫：“下次吧，她今天有點累了。”
可今天的餘音不是公主扮相，穿襯衫短裙長靴，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今天沒有她的戲份。更別說她面色紅潤，身姿挺拔，實在很難和疲憊困倦之類的狀態掛鉤。
餘音把站在自己和常願好之間的樂文夏拉回身邊，語調輕快地對常願好說：“常老師，當然可以。”
怕樂文夏會多想，餘音趁著常願好擺弄相機的間隙，小聲道：“常老師不像他們那麽八卦，而且她是真的讓我教她，所以沒關系。”
還沒等到樂文夏反問，常願好立刻拉著餘音往不遠處正在拍攝的場地走，走到離人群還有十來米的地方停下。
常願好把相機遞給餘音，訕訕一笑：“不如你先拍幾張，再教教我角度光線什麽的。”
餘音握著相機，瞇著一只眼對準取景器，手指搭在快門按鈕上，問：“常老師，您想拍什麽？”
“拍——拍那個男演員吧！”常願好怕餘音找不到，特地指給她看，“我知道你給他拍過照。”
餘音抿著唇尷尬地笑了一聲，對著旁邊人手指的方向接連按了好幾下快門。
感覺差不多了，餘音才把相機還給常願好，常願好一邊看一邊感嘆：“這光線這角度，拍得真好，不愧是你的專屬模特......”
“我只是拍得多了有經驗，他也不是我的專屬模特。”餘音反應極快地糾正常願好的話，眼神堅定。
常願好將信將疑地點頭，把相機的顯示屏放在兩人面前：“怎麽我就拍不出這麽好看的照片呢，應該是有什麽訣竅吧？”
“今天剛好天晴，現在是上午，光線明媚又不強烈，這時候拍人像無論是順光還是逆光都可以拍出比較柔和的效果。”
餘音不假思索，又說：
“如果拍人比較多，尤其是動態的，要記得在打開高速連拍的同時註意有沒有對焦。一般來說也要提前預判人的動作，比如說現在是拍打戲，那麽從威亞正在慢慢往下和他手裏拿著的劍和頭發被吹起的方向，我們大概可以判斷出他的下一個動作一定不是繼續上升，而是落地，所以我們要提前鎖定視角。”
“程簡的臉部線條比較硬朗直接，整體都很有力量感，所以不太挑角度，只拍臉的時候我習慣把他的眼睛作為重點，因為他的桃花眼剛好中和了他的五官太過鋒利的氣質，所以——”
話剛要說完，餘音猛然發現常願好的一雙眼睛非常眼熟，眼熟到她仿佛看過無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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