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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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餘音躊躇了許久還是決定赴約。

能把謝道翊從娛樂圈除名,孟榮確實為她開了個好頭。就算孟榮提出很過分的條件,餘音以為總會有商量的餘地,但如果自己完全不給他面子,他說不定會為了報覆她而做出更多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總之,在不清楚他到底打著什麽目的接近自己之前,還是禮貌為好。

酒店的感應門緩緩打開,餘音卻被服務員攔下,“抱歉,今晚有人包攬了我們酒店所有的位置,暫時不對外營業。”

難怪新春第一天本該熱鬧地方會如此冷清,看來孟榮為了邀請她確實花了大手筆。

餘音心領神會地摘下墨鏡:“是孟先生邀請我的。”

在確認過身份後,服務員帶著餘音往通往頂層的電梯去。電梯內的氛圍太過安靜,發現男服務員總是通過玻璃偷偷打量自己,餘音只好不經意地低頭看地板,等電梯門再次打開。

頂層是空中花園的設計,繚繞在草木間的薄霧模糊視線,樹葉被冷風吹得獵獵作響,踩在腳下的石板路旁長滿了滑膩的苔蘚。

孟榮挑的地方和他本人一樣,冰冷,陰森。

餘音走得很慢,直到看見有一條又長又細的生物在男人後背上緩慢蠕動,她的呼吸聲倏忽間滯住。

“她來了。”

這聲音是白天孟榮身邊的女伴。

孟榮轉過身,連帶盤踞在他肩背上的東西也扭動起來。他朝原地一動不動的人走去。

那游走在他肩背上的東西是一條有兩根手指粗,泛著些許光亮的黑蛇。

餘音回過神來本能地後退兩步。

孟榮看出她的恐懼,笑著伸手把那條不停吐著信子的蛇放在手背上,似笑非笑道:“這蛇無毒。”

強行把目光從那條黑蛇上移開,餘音強裝鎮定道:“孟先生,你想要什麽直接說吧。”

“餘小姐,這麽著急做什麽,你最近不是在休假嗎?”

孟榮步步逼近,餘音發覺自己退無可退,喉嚨仿佛被一只大手掐住,喘不過氣。她試圖將人呵住,大聲喊:“孟榮,你到底想要什麽!”

原本站在桌邊衣裙半敞的女人有了動作,她扭著腰肢走到孟榮身邊,一手挽著孟榮的手臂,另一只手要去摸餘音的臉頰,卻被餘音側頭躲開。

女人的眼裏閃過一絲憤恨,她從孟榮手裏接過那條靈活的蛇,放在懷裏撫弄著,眉眼含情地調笑道:“餘小姐別這麽兇嘛,你不如和我們一起玩玩。”

“我沒興趣和你們玩,如果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話落,孟榮便一把拽住餘音的手腕,蠻狠粗魯地將她拉到擺了零星幾支高腳杯落了些塵的長桌旁,接著大力把她按進椅子裏。

“餘小姐,之前都是請你喝茶,這次我們換個口味,試試葡萄酒吧。”

“我不喝酒。”餘音哆嗦著唇,竭力起身想要掙開孟榮的手心。

鬼魅般的女人悄無聲息站到孟榮的另一則,堵住了餘音唯一可逃的路。

女人把紅的快要滴血的手指從蛇的嘴裏拿出,放在嘴邊像孩童一樣吮吸起來。

餘音頓時間覺得胃裏一陣惡心,緊抓椅子扶手的指尖毫無血色。

“餘小姐不是要感謝我嗎,這杯酒就是你的謝禮。”孟榮將斟滿的酒杯推到她面前,見餘音瞪著自己不說話,他的眼睛也和蛇一般,折射出幽暗的光,“喝完這杯酒,或者留在這裏,二選一。”

一個也不想選的餘音恨恨扭過頭。

不知道孟榮從哪個角落拿出一把茂密綻放的紅玫瑰,只是這玫瑰花瓣間也藏著一條白色的細蛇。女人在看見另外一條小蛇的時候眼睛一下瞪得大,她撚起手裏的黑蛇放進玫瑰花瓣間。

一黑一白,一粗一細,,它們在花瓣中游走交纏,不停吐著信子,發出令人可怖的聲音。

燈光昏暗,酒杯中榴紅的液體過分平靜。

餘音咬著唇問:“你沒在酒裏加東西?”

“當然不會,這樣會破壞它的口感。”

孟榮徑直端起她手邊的酒杯仰頭喝下半杯,說:“餘小姐這下放心了吧。”

餘音扭頭看了眼離自己十幾米遠的電梯門,又低頭盯了酒杯幾秒。以防萬一,她把手機點開錄音界面,放在桌上,厲聲道:“是不是我喝完桌上這半杯酒,我們之前的事就一筆勾銷。”

孟榮的表情楞了一瞬,大概沒想到餘音會這麽激進。

而像藤曼一樣依附在他身上的女人咯咯地笑:“沒想到餘小姐膽子這麽小,一杯酒而已。”

孟榮則笑意不明道:“只要你把剩下的酒喝完,我就讓你走。”

兩道陰冷的目光落在餘音臉上,她哽著脖子長吸一口氣,微顫的手還是伸向那高腳杯。

酒液順著她的脖頸劃過鎖骨,流進衣領更深處,男人的目光則追隨那最後一滴浸染衣料的酒。

餘音利落地把酒杯倒扣在桌上,孟榮的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餘音轉身後每走一步,就聽見女人嘴裏數著:“一,二,三,四,五......孟總,你不會是被人騙了,拿到假貨了吧!”

在聽女人念道數字三十的時候,餘音感覺自己的嗓子正在被火燒一般,視線變得模糊,神色越來越恍惚,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出汗。

她腳步踉蹌地走到電梯門前,反覆按著電梯門的開關鍵。

在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寂靜的風聲中似乎裹挾著斷斷續續的呻吟。

已經沒辦法走直線了,餘音慌亂地擰開水龍頭,不斷地用手接冷水往臉上潑。等到視線稍清晰些,她蹲在馬桶邊,想盡一切辦法把喝下的酒盡數吐出。

吐過之後人稍微清醒了些,理智告訴她,僅憑自己是沒辦法安然到家。

她想到了程簡,打電話給程簡,極力把紊亂的呼吸控制好:“程簡......你現在有沒有空來宸悅酒店接我?”

電話那頭回答的果斷,“十分鐘後到。”

凜冬的晚風本該是冰冷刺骨的,可餘音覺得流動在身體裏的每一滴血液都是滾燙的。

車燈愈發逼近的幾秒鐘內,餘音的眼前還在不斷上演那兩條蛇交纏的畫面。

即使沒有見過伊甸園裏的蛇,但她仍然肯定伊甸園裏的蛇是兩條,是黑色和白色,是欲望和惡念。

程簡來到她身邊,她幾近瘋魔地吻他。

被強吻,程簡的眼底滿是欣喜,嘗到濃醇的甜味時,他狠心將她的肩膀扶正,低頭說:“過年交警查得嚴,萬一給我誤判酒駕的話很麻煩......”

程簡邊說邊摟著餘音往副駕的方向走,可餘音不滿他的拒絕,用力把他推開,打開後座的車門又大力關上。

程簡知道她這是喝多了在耍脾氣,發動引擎前還用心調了下車內的溫度。

松松垮垮躺在車座上的餘音說不清現在是什麽滋味,但她清楚自己被孟榮騙了。

酒裏下了藥,是讓人渾身燥熱,只想做下流之事的藥。

喧嘩的車流聲忽然沒有了,只能聽見一些細碎的聲音,像是在開門,又像是關門。

坐在她旁邊的程簡小心地將她身上淩亂的風衣整理好,聲音輕柔:“還能自己走嗎?”

程簡不知道自己一句平常的關心是打開潘多拉魔盒的鑰匙。

前一秒還半靠著椅背的人猛然起身跨坐在他的腿上,餘音一只手抓著他的肩膀,一只手掐著他的脖子,她瞇著眼,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餘音纖細的手指在象征男性荷爾蒙的喉結上慢慢畫圈,喉結每滾動一下,她指尖的力道就重一分。

“你是在邀請我嗎?”

餘音自說自話,低頭咬住程簡的唇。

她覺得自己的舌頭靈活的像一條紅色的小蛇,在牙關間任意穿梭。

被按在手心的喉結仍在不安分地滾動,她搭在他肩膀的手開始向下探尋,她向他索取更深層次的東西。

光滑的皮帶,冰冷的鎖鏈,衣料的摩擦聲,以及不斷膨脹的妄念,每一個細小音節,對餘音來說都是折磨。

程簡被她掐得呼吸有些困難,但仍舊放縱她的一切行為。他從她的唇間汲取氧氣,又在她的唇瓣間時呼出愛意。

他原本以為她想要的只是一些簡單的親吻擁抱,可當她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越來越沒有章法可言時,他的心開始動搖,他微微擡起下巴,聲音喑啞:“你別勾引我了。”

停車場無人,車內視線幽暗,餘音完全憑借舌尖去感受程簡的話,她反問他:“在這裏嗎?”

在停車場,在幽暗的車內,在狹窄的後座......光是幾個一閃而過的畫面都讓程簡羞於回應。

他的手被餘音牽著,灼熱的手心緊貼著她劇烈起伏的胸口。

過了許久,他低低地“嗯”了一聲。

程簡把餘音摟著自己脖子的手反扣在她的腰後,他的整個腰身都往下挪。

他悄無聲息地卷起她身上的羊毛衫,掌心隨著她起伏的小腹一路向上,指腹掠過每一寸細膩的肌膚,他仰視她的目光就越發熾熱。

理智逐漸丟失的餘音沒有拒絕任何滿含侵略性的動作。她撐著座椅的手慢慢調整角度,她不受控制地迎合他,甚至希望他再激進一些。

黑暗中以彼此的喘息聲度量時間,直到鎖鏈滑聲傳進耳膜,程簡倏然停下動作。

不能在這裏!因為什麽都沒有!

他抱著懷裏的人坐直身體,替兩人理好衣服頭發的同時還要阻止她胡亂動的手,哄她:“這裏真的不行,等一會兒就到家了。”

“為什麽不行?”

她沒征兆地咬住他的耳廓,程簡忍住痛:“這裏沒裝備。”

“家裏就一定有嗎?”

這句話把程簡問住了。

他開始懷疑餘音是真醉了隨口說的,還是在裝醉套他的話,他捏了她有些氣鼓鼓的臉頰:“都沒有。”

程簡將餘音從車裏抱出,一直到她家門口都沒松手。他稍用力拍了下懷裏還在舔咬自己脖子人的臀部:“到家了,密碼是什麽?”

“.......密碼是......第一天。”

她口齒不清,程簡又問了一遍,她才在他的耳邊囁喏道:“我們在一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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