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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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沒有車，精心挑選了兩袋子的物件根本沒地方存放，程簡側身用肩膀頂開會議室的玻璃門，無視大家異樣的目光。
兩只手提著袋子叮鈴哐啷地從桌子末尾一直走到齊川身邊，他把東西放在桌上，拉出空椅子坐下。
正對面的謝道翊雙手環在胸前，看著袋子裏五顏六色的東西不滿道：“把你的東西拿下去，礙眼。”
程簡撇了撇嘴，假裝沒聽見似的從袋子裏掏出那只他最喜歡的小兔子。
他捏著兔子耳朵，問張任強：“不是我的商務工作嗎？無關的人怎麽也在這裏。”
一大早就接到商務部發來的郵件，說公司的十八線藝人突然收到了高奢品牌的代言邀請。
張任強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反覆確認受邀代言人是程簡後才對他本人多了點客氣。
張任強笑得圓滑：“哎，大家都是新飛的一員，怎麽能叫無關人員呢！謝道翊在商務代言這方面比你有經驗，叫他來，大家一起替你規劃規劃，免得出什麽差錯不是嘛。”
怪不得說，人紅了之後身邊都是好人，他這都還沒紅，張任強對自己都像變了個人似的。
程簡冷哼一聲，把兔子玩偶的耳朵卷成團。
張任強兩只手互相搓摩著，拐彎抹角地問程簡：“最近公司對你的工作安排略有疏忽，代言的事我們居然不知道，納西斯品牌方事是單獨找你了嗎？”
程簡表情冷淡地看了眼假惺惺的張任強，並不打算和他解釋這個代言究竟是怎麽來的。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一個藝人冷落，張任強臉上掛不住，靠回椅子上，“程簡，你瞞著公司私自談商務，這給公司帶來了非常不好的影響。”
“什麽影響？”程簡把小兔子塞回袋子裏，追問道：“公司不給資源，居然還不讓藝人自帶資源，這規定寫在合同裏了？”
張任強被噎得說不出話，脖子漲紅。
謝道翊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奚落程簡的機會，他上下打量著程簡：“看來是找到了靠山，不然納西斯怎麽看得上你。”
程簡一只手托著下巴，漫不經心道：“我怎麽記得你之前好像也接觸過納西斯，怎麽，拿不下來代言是因為不想嗎？”
謝道翊的嘴角一下就垮了下來，程簡見狀，繼續說：“如果不是不想，那就是你的靠山不夠硬，是這個道理吧。”
他沒有否認自己有靠山的事實，但也不想告訴大家自己的靠山其實是餘音。
並不是怕被大家嘲笑或者暗地編排，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名字還不夠格和餘音同時出現，會拖她的後腿。
主位上坐著的張任強聽出程簡話裏有話，再加上納西斯確實從未有過代言人，而程簡上次錄節目穿的就是納西斯新發布的高定，於是張任強認定程簡的靠山也許真的比謝道翊的靠山實力更強大。
謝道翊的金主能把人捧到娛樂圈一線藝人的位置，不論是從哪方面來講，張任強對謝道翊多少都更尊敬，甚至夾雜著絲絲忌憚。
可現在不同了，公司如果多了一個能制衡謝道翊的人，那什麽都不用做就能從中獲益的人就是張任強。
張任強扭頭沖程簡笑道：“程簡吶，除了納西斯還有沒有其他想要接觸的品牌方，公司一定會幫忙協調的。”
職場裏，圈子裏的這些彎彎繞繞程簡沒精力關註，他斜了眼對面死盯著自己的人，從容道：“那把他的資源分給我一半。”
“也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就算全給你，你也沒本事接得住。”
“當然不會全要，比如說靠陪酒陪玩得來的那些資源可只有你能接住，畢竟我不當別人的玩物。”
只要和謝道翊坐在一起，兩人就少不了針鋒相對。
齊川拉了拉程簡的衣擺，給他使了個“少惹謝道翊”的眼色。
程簡當然會意，他手指著門看向謝道翊：“今天的會議是關於我和納西斯的合作，和你無關，請你不要在這裏礙眼。”
“有話好好說。”張任強打著圓場，他把電腦推給程簡，“納西斯這邊的合同已經發過來了，具體事項商務部和法務部還在確認，你還有沒有什麽想補充的。”
既定的代言跑不了，程簡擺了擺手，張任強又把商務部主要負責代言的同事叫到身邊，囑咐道：“你問問看納西斯有沒有意向談系列代言人，我看謝道翊各方面都合適。”
站在張任強身邊的女生看起來也是一臉不爽，“張總，這不是之前就問過了嘛，納西斯已經明確表示系列產品暫時不考慮代言人的事情，等之後他們有意向會再聯系我們的。”
謝道翊臉色越來越難看，張任強又湊到程簡面前，滿臉堆笑道：“程簡，你看要不這樣，納西斯這邊指定了你做代言人，謝道翊呢不管是哪方面都比你更有吸引力，公司和納西斯談談，爭取讓你們兩個都成為代言人。”
怎麽會願意把餘音給自己的資源分給別人。
程簡猛地起身，俯視著張任強，口吻強硬：“上桿子不是買賣，半吊子難成生意。想讓他坐享其成，沒門！”
丟下話，程簡兩手提著兩大袋東西，又叮鈴哐啷地走回桌子末尾，用膝蓋把門頂開，頭也不回地離開。
像納西斯這樣的高奢品牌，要選擇代言人，不論是形象氣質，名聲口碑，咖位作品每一個都是高標準。
可偏偏納西斯選了一個沒口碑沒咖位沒作品的程簡做代言人。齊川想不通，認定程簡是背著自己找了足夠硬氣的靠山，追在他後面問一改稱呼：“大哥，能成為納西斯的第一位代言人，你從哪兒找來的金主？”
程簡本來氣得快要爆炸，可一想到餘音那晚幫自己談合作的情形，嘴角又止不住地揚起，非常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在娛樂圈，除了她，還能有誰。”
電梯裏，餘音眼戴墨鏡，面戴口罩，脖掛相機，和那天她出門跟拍是一樣的樸素打扮。她握著手機深吸一口氣，還是撥通了蔣文倩的電話：“蔣總，在忙嗎？”
即使餘音算星朝娛樂最大的功臣，是陪著蔣文倩起家的，但她對的老板的稱呼依然非常有距離感，不像其他藝人叫蔣文倩“蔣姐。”
“不忙，有什麽事？”蔣文倩大概率也是沒想到餘音會在休假期間打電話來，所以電話裏的鍵盤聲忽地止住。
“我想知道‘閻王’的聯系方式。”
“你要這個幹什麽？”
隔著手機也能感受到蔣文倩的聲音高了幾度。
只因為“閻王”不是一般人，是圈裏非常出名的狗仔。“閻王”這人很神秘，不輕易爆料，但只要爆料絕對是娛樂圈最大的爆點。
演藝圈上一個著名男演員□□被抓，是“閻王”最先把不堪入眼的圖片爆出來的；前兩年最火的男歌手私底下吸食大麻，是“閻王”散布的一手消息；再比如，餘音之前偶然搭檔過的一個知名男Rapper因為跟蹤未成年被封殺也是“閻王”的傑作。
被人追問到底，餘音支支吾吾地開口：“有點私事。”
“沒有。”電話裏的蔣文倩拒絕之後警告道：“餘音，我告訴你，我不管你有多麽要緊的事情，都不能做任何有損自己和公司名譽的事情！”
餘音垂下眼皮，嘴上附和道：“放心吧，我不會。”
等電話掛斷後餘音並沒有放棄，而是想到了之前替星朝起訴過“閻王”的譚應欽。
即使她清楚譚應欽八成是不會告訴的，但她還是抱著兩成的希望給譚應欽打電話，只是電話裏的人比她先開口。
“這個時間打電話，剛好我有空。”
“譚應欽，你能把閻狄真的聯系方式透露給我嗎，我找他有點事情。”
電話那頭的人聲頓了幾秒後嗓音依舊溫潤：“抱歉，我不能透露任何人的隱私。”
“嗯......或者大概信息呢？比如他住在哪裏......”
比起蔣文倩，譚應欽更是說一不二，絕不會利用職務之便就打破原則幫忙的人。
餘音說完也覺得自己是在強人所難，連忙開口道：“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餘音把電話按斷，走出小區門仰頭長嘆一口氣，無所事事地站在人行道上感受著冷風。
正當她迷茫時，腳尖前突然有車停下，紅色萊肯，她腦子飛速轉了一圈都沒想到自己認識的人裏誰開這麽兇狠的車。
面前的車門緩緩上擡，餘音透過墨鏡看清從主駕下來的人是孟榮。
“餘小姐，有空一起兜風嗎？”
她後退兩步假裝孟榮要找的人不是自己。
可孟榮步步逼近，調笑道：“打扮成這樣，我猜餘小姐不是去拍照的，而是去找人的。”
躲不掉的餘音站在原地，墨鏡下的眼睛瞪大幾分後立刻恢覆原樣，警惕道：“孟先生，找我有事？”
孟榮擡手在她胸前的相機蓋上輕點了幾下，口吻輕佻：“我不僅知道閻狄真的聯系方式，我還知道他的住址，你想不想知道？”
餘音不解：“你怎麽知道我要找他？”
“我說過，餘小姐任何時候有需要我都會傾囊相助。”
餘音本來是想說不需要的，可她確實非常需要閻狄真來證實孟榮說的話的真假，以及那些照片的由來。
餘音稍稍擡了些下巴，望著對面的人：“條件是什麽？”
孟榮充滿玩味地盯著她的相機，“等我想好了餘小姐再還這個人情吧。”
喝茶還是喝其他的，誰知道他會不會借此開出更過分條件，這樣未知的充滿風險的交易餘音準備拒絕。
孟榮慢悠悠地點亮手機，又把閻狄真的電話號碼在她眼前一閃而過。
她咬了咬牙，“那等孟先生想好了再聯系我。”
孟榮依舊說話算話，把閻狄真的電話和住址一字一句地說給她聽。
她記住之後立刻拒絕了孟榮要開車送她去的想法，轉身招了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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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只手提著袋子叮鈴哐啷地從桌子末尾一直走到齊川身邊，他把東西放在桌上，拉出空椅子坐下。
正對面的謝道翊雙手環在胸前，看著袋子裏五顏六色的東西不滿道：“把你的東西拿下去，礙眼。”
程簡撇了撇嘴，假裝沒聽見似的從袋子裏掏出那只他最喜歡的小兔子。
他捏著兔子耳朵，問張任強：“不是我的商務工作嗎？無關的人怎麽也在這裏。”
一大早就接到商務部發來的郵件，說公司的十八線藝人突然收到了高奢品牌的代言邀請。
張任強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反覆確認受邀代言人是程簡後才對他本人多了點客氣。
張任強笑得圓滑：“哎，大家都是新飛的一員，怎麽能叫無關人員呢！謝道翊在商務代言這方面比你有經驗，叫他來，大家一起替你規劃規劃，免得出什麽差錯不是嘛。”
怪不得說，人紅了之後身邊都是好人，他這都還沒紅，張任強對自己都像變了個人似的。
程簡冷哼一聲，把兔子玩偶的耳朵卷成團。
張任強兩只手互相搓摩著，拐彎抹角地問程簡：“最近公司對你的工作安排略有疏忽，代言的事我們居然不知道，納西斯品牌方事是單獨找你了嗎？”
程簡表情冷淡地看了眼假惺惺的張任強，並不打算和他解釋這個代言究竟是怎麽來的。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被一個藝人冷落，張任強臉上掛不住，靠回椅子上，“程簡，你瞞著公司私自談商務，這給公司帶來了非常不好的影響。”
“什麽影響？”程簡把小兔子塞回袋子裏，追問道：“公司不給資源，居然還不讓藝人自帶資源，這規定寫在合同裏了？”
張任強被噎得說不出話，脖子漲紅。
謝道翊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奚落程簡的機會，他上下打量著程簡：“看來是找到了靠山，不然納西斯怎麽看得上你。”
程簡一只手托著下巴，漫不經心道：“我怎麽記得你之前好像也接觸過納西斯，怎麽，拿不下來代言是因為不想嗎？”
謝道翊的嘴角一下就垮了下來，程簡見狀，繼續說：“如果不是不想，那就是你的靠山不夠硬，是這個道理吧。”
他沒有否認自己有靠山的事實，但也不想告訴大家自己的靠山其實是餘音。
並不是怕被大家嘲笑或者暗地編排，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名字還不夠格和餘音同時出現，會拖她的後腿。
主位上坐著的張任強聽出程簡話裏有話，再加上納西斯確實從未有過代言人，而程簡上次錄節目穿的就是納西斯新發布的高定，於是張任強認定程簡的靠山也許真的比謝道翊的靠山實力更強大。
謝道翊的金主能把人捧到娛樂圈一線藝人的位置，不論是從哪方面來講，張任強對謝道翊多少都更尊敬，甚至夾雜著絲絲忌憚。
可現在不同了，公司如果多了一個能制衡謝道翊的人，那什麽都不用做就能從中獲益的人就是張任強。
張任強扭頭沖程簡笑道：“程簡吶，除了納西斯還有沒有其他想要接觸的品牌方，公司一定會幫忙協調的。”
職場裏，圈子裏的這些彎彎繞繞程簡沒精力關註，他斜了眼對面死盯著自己的人，從容道：“那把他的資源分給我一半。”
“也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就算全給你，你也沒本事接得住。”
“當然不會全要，比如說靠陪酒陪玩得來的那些資源可只有你能接住，畢竟我不當別人的玩物。”
只要和謝道翊坐在一起，兩人就少不了針鋒相對。
齊川拉了拉程簡的衣擺，給他使了個“少惹謝道翊”的眼色。
程簡當然會意，他手指著門看向謝道翊：“今天的會議是關於我和納西斯的合作，和你無關，請你不要在這裏礙眼。”
“有話好好說。”張任強打著圓場，他把電腦推給程簡，“納西斯這邊的合同已經發過來了，具體事項商務部和法務部還在確認，你還有沒有什麽想補充的。”
既定的代言跑不了，程簡擺了擺手，張任強又把商務部主要負責代言的同事叫到身邊，囑咐道：“你問問看納西斯有沒有意向談系列代言人，我看謝道翊各方面都合適。”
站在張任強身邊的女生看起來也是一臉不爽，“張總，這不是之前就問過了嘛，納西斯已經明確表示系列產品暫時不考慮代言人的事情，等之後他們有意向會再聯系我們的。”
謝道翊臉色越來越難看，張任強又湊到程簡面前，滿臉堆笑道：“程簡，你看要不這樣，納西斯這邊指定了你做代言人，謝道翊呢不管是哪方面都比你更有吸引力，公司和納西斯談談，爭取讓你們兩個都成為代言人。”
怎麽會願意把餘音給自己的資源分給別人。
程簡猛地起身，俯視著張任強，口吻強硬：“上桿子不是買賣，半吊子難成生意。想讓他坐享其成，沒門！”
丟下話，程簡兩手提著兩大袋東西，又叮鈴哐啷地走回桌子末尾，用膝蓋把門頂開，頭也不回地離開。
像納西斯這樣的高奢品牌，要選擇代言人，不論是形象氣質，名聲口碑，咖位作品每一個都是高標準。
可偏偏納西斯選了一個沒口碑沒咖位沒作品的程簡做代言人。齊川想不通，認定程簡是背著自己找了足夠硬氣的靠山，追在他後面問一改稱呼：“大哥，能成為納西斯的第一位代言人，你從哪兒找來的金主？”
程簡本來氣得快要爆炸，可一想到餘音那晚幫自己談合作的情形，嘴角又止不住地揚起，非常小聲地嘟囔了一句：“在娛樂圈，除了她，還能有誰。”
電梯裏，餘音眼戴墨鏡，面戴口罩，脖掛相機，和那天她出門跟拍是一樣的樸素打扮。她握著手機深吸一口氣，還是撥通了蔣文倩的電話：“蔣總，在忙嗎？”
即使餘音算星朝娛樂最大的功臣，是陪著蔣文倩起家的，但她對的老板的稱呼依然非常有距離感，不像其他藝人叫蔣文倩“蔣姐。”
“不忙，有什麽事？”蔣文倩大概率也是沒想到餘音會在休假期間打電話來，所以電話裏的鍵盤聲忽地止住。
“我想知道‘閻王’的聯系方式。”
“你要這個幹什麽？”
隔著手機也能感受到蔣文倩的聲音高了幾度。
只因為“閻王”不是一般人，是圈裏非常出名的狗仔。“閻王”這人很神秘，不輕易爆料，但只要爆料絕對是娛樂圈最大的爆點。
演藝圈上一個著名男演員□□被抓，是“閻王”最先把不堪入眼的圖片爆出來的；前兩年最火的男歌手私底下吸食大麻，是“閻王”散布的一手消息；再比如，餘音之前偶然搭檔過的一個知名男Rapper因為跟蹤未成年被封殺也是“閻王”的傑作。
被人追問到底，餘音支支吾吾地開口：“有點私事。”
“沒有。”電話裏的蔣文倩拒絕之後警告道：“餘音，我告訴你，我不管你有多麽要緊的事情，都不能做任何有損自己和公司名譽的事情！”
餘音垂下眼皮，嘴上附和道：“放心吧，我不會。”
等電話掛斷後餘音並沒有放棄，而是想到了之前替星朝起訴過“閻王”的譚應欽。
即使她清楚譚應欽八成是不會告訴的，但她還是抱著兩成的希望給譚應欽打電話，只是電話裏的人比她先開口。
“這個時間打電話，剛好我有空。”
“譚應欽，你能把閻狄真的聯系方式透露給我嗎，我找他有點事情。”
電話那頭的人聲頓了幾秒後嗓音依舊溫潤：“抱歉，我不能透露任何人的隱私。”
“嗯......或者大概信息呢？比如他住在哪裏......”
比起蔣文倩，譚應欽更是說一不二，絕不會利用職務之便就打破原則幫忙的人。
餘音說完也覺得自己是在強人所難，連忙開口道：“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餘音把電話按斷，走出小區門仰頭長嘆一口氣，無所事事地站在人行道上感受著冷風。
正當她迷茫時，腳尖前突然有車停下，紅色萊肯，她腦子飛速轉了一圈都沒想到自己認識的人裏誰開這麽兇狠的車。
面前的車門緩緩上擡，餘音透過墨鏡看清從主駕下來的人是孟榮。
“餘小姐，有空一起兜風嗎？”
她後退兩步假裝孟榮要找的人不是自己。
可孟榮步步逼近，調笑道：“打扮成這樣，我猜餘小姐不是去拍照的，而是去找人的。”
躲不掉的餘音站在原地，墨鏡下的眼睛瞪大幾分後立刻恢覆原樣，警惕道：“孟先生，找我有事？”
孟榮擡手在她胸前的相機蓋上輕點了幾下，口吻輕佻：“我不僅知道閻狄真的聯系方式，我還知道他的住址，你想不想知道？”
餘音不解：“你怎麽知道我要找他？”
“我說過，餘小姐任何時候有需要我都會傾囊相助。”
餘音本來是想說不需要的，可她確實非常需要閻狄真來證實孟榮說的話的真假，以及那些照片的由來。
餘音稍稍擡了些下巴，望著對面的人：“條件是什麽？”
孟榮充滿玩味地盯著她的相機，“等我想好了餘小姐再還這個人情吧。”
喝茶還是喝其他的，誰知道他會不會借此開出更過分條件，這樣未知的充滿風險的交易餘音準備拒絕。
孟榮慢悠悠地點亮手機，又把閻狄真的電話號碼在她眼前一閃而過。
她咬了咬牙，“那等孟先生想好了再聯系我。”
孟榮依舊說話算話，把閻狄真的電話和住址一字一句地說給她聽。
她記住之後立刻拒絕了孟榮要開車送她去的想法，轉身招了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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