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馬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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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馬場 ...
卓教官回頭看了一眼, 目光深深，沈默片刻，指了指顧城身後, 道“我就在那邊住。”
顧城倒是有些意外“原來咱們是一個院兒的啊。”
卓教官道“是, 你前些天剛把我母親氣走。”
顧城“……。”
他尷尬的笑起來, 道“啊……那是……有些誤會……。”
卓教官一向面癱，冷硬的面容並沒有多餘的表情, 只有眼睛含著不同的深意, 他道“而且, 我喜歡男的？”
顧城道“我這也是……算了……我是這樣說的”他徹底放棄掙紮“你打我嗎？”
卓教官沈默片刻, 道“唯山水間。”
“嗯？”顧城反射的應了一聲, 隨即一楞，這是他在劍網3的名字，怎麽這個教官知道。
隨即他想起來, 以前自己在部隊的時候玩兒這個游戲，有一場很重要的攻防, 惡人谷和浩氣盟打架，生死存亡之際, 他偷跑出去找了個網吧打游戲，當時就是卓青把他逮回去的, 怕是那個時候就知道他玩兒的賬號了。
卓青嘴角為不可見的勾了一下，越過他就走了。
顧城摸不著頭腦, 看著他走遠，回頭就看到柯涵站在林子口。
顧城忙過去, 道“他就是我那時候的教官，卓青，我們可就是偶遇哦,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他和我住一個大院兒呢，難怪那會兒我偷跑出去沒收拾我，就讓我每天做200個俯臥撐，做了一個月。”
柯涵點了點頭“我也剛釣完魚回來，你爸先回去了。”
顧城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道“也該吃飯了”說著攬著他往回走“今天累不累啊？辛苦了。”
有時候兩人關系中，是自願要付出的，但是對方的一句‘辛苦了’，心裏就會好手很多。
柯涵搖搖頭“還好，你爸爸釣魚確實很厲害。”
顧城道“害，他退休了又沒什麽事兒做，天天就琢磨這一件事情，肯定是要有所得的——誒？”
他隨意一瞥，看到柯涵紅通通的手臂，忙拿過來看，道“這是……曬傷了是不是？”他懊惱道“我忘了還有防曬這茬兒呢，我那裏有藥，回去給你抹抹。”
柯涵眸中含著笑意看著顧城為自己著急。
越是缺少溫暖，便越想要溫暖，柯涵抿了抿唇。
顧城輕輕碰了碰，不自覺放低了聲音，像是高聲會嚇到柯涵一樣，道“疼不疼啊？”
柯涵搖搖頭。
顧城誠實道“這麽白給曬傷了，我是心疼壞了，咱們吃了飯早點回去”他握著柯涵的手進了家門。
這裏離得CBD遠，顧城他們第二天還要上班，吃了飯便開車回去了。
晚上洗漱完，顧城便坐在床上給柯涵細細敷了一層皮膚科的燒傷膏，才抱著他躺下。
柯涵猶豫著道“我們……什麽時候辦婚禮？”
顧城倒是沒有準備柯涵這個時候提這個話題，顧城下巴蹭了蹭他發頂，道“想好了嗎？柯總？公之於眾，你可反悔可就不容易了。”
柯涵側身抱他，被顧城攔住，道“小心胳膊，剛塗了藥。”
不知道為什麽，顧城的一點一滴，都會落在柯涵心裏。
溫柔無比，體貼無比，熨帖無比。
柯涵道“你會讓我後悔嗎？”
顧城笑起來“當然不會啊。”
柯涵道“婚禮需要做什麽準備？”
顧城想了想道“如柯總所說，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這件事情可以交給我爸媽，也可以交給婚慶公司，他們應該會有一系列的服務。”
柯涵道“要選個好日子。”
顧城嘴上抹蜜“跟柯總在一起，每天都是好日子。”
柯涵終於明白顧城總說‘甜’的意思，很甜，雖然不知道嘴甜是不是顧城的習慣，可是心裏就是甜。
柯涵道“甜。”
“嗯？”顧城沒懂柯涵的意思，反應過來之後，笑起來，道“我以前沒覺得婚姻有多好，感覺就是找個過日子的人不孤單罷了，現在覺得，特別期待往後餘生跟柯總的日子”。
柯涵沈默片刻，道“我也是。”
沒有什麽，比你愛的正好愛你更幸福的事情了。
顧城道“其實我覺得元旦節就不錯，大家都放假能聚一起，團團圓圓。”
柯涵道“可以。”
顧城自己想了想“還是得找人算一算，明天我和我媽說。”
柯涵沒操辦過這些，也沒有經歷過，自然是沒什麽意見。
顧城吻他額頭“那我們睡吧？柯總？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顧城拿手機關了燈。
柯涵黑暗中摸摸他的臉，道“顧醫生也辛苦了。”
輪到顧城值班，晚上急診送過來一個發熱的大學生。
沈穎邊寫著大病歷邊匯報：“大學生，平素身體健康，5個月前第一次發熱，最高達40℃，多見於午後，伴畏寒、寒戰、流涕、全身酸痛，自服抗生素後體溫好轉，但是病情反覆，就診於當地醫院，超聲示雙側頸部，腹股溝淋巴結腫大，胸片示左肺上葉後段實性小結節，當時是按上呼吸道感染治療的，期間間斷發熱，4個月前來咱們醫院，我看了上一次住在感染科，體溫波動在36-38℃，否認結核，、肝炎、冶游史，上次頸部依舊有淋巴結，但是心肺腹部查體沒有異常，糞尿常規、血培養、凝血功能、甲功、肝腎功、腫瘤等指標都沒有異常，病毒四項、呼吸道病原體九項都沒有問題，血常規裏血紅蛋白、血小板、嗜酸細胞偏低，免疫細胞有異常，脾大，給了抗感染等治療，沒有再發熱，當時讓他做淋巴結穿刺活檢，拒絕後出了院。”
“出院後還是有發熱，這次最高溫度達39.0攝氏度，乏力、胸悶、心慌，氣促，伴畏寒、寒戰，血壓倒是正常，雙肺可以聽到細濕羅音。我已經急查了血氣那些，還沒有出來，氧飽和度稍微有點低，已經鼻導管吸氧了。”
顧城道“發燒病人怎麽沒去感染科？”
沈穎扭過來道“家屬打120過來的，就送到咱們急診科了，主要是家屬也不願意去感染科，覺得人家查了一圈沒查出來毛病。而且病人氧飽和低嘛，就留在重癥了。”
顧城搖頭道“術業有專攻，在咱們這兒也不一定能查出來毛病”他說著看了看上一次的檢查結果，道“淋巴免疫是有問題的，結締組織檢查倒是沒什麽問題，但我覺得還是免疫病那一類的，這一次結締組織病再查一下，免疫、淋巴都查，看看有沒有什麽變化，等結果出來以後就請感染科、呼吸科會診。”
沈穎應了一聲‘好。’
顧城便又接著看這個病人的檢查結果，不自覺的蹙眉“我感覺這個病人不太對，給胸片打個急診電話，過來先拍一下胸片，病人情況好一點後推他去做胸腹部64排CT”他說著下了抗生素的醫囑，打電話給那個房間的護士站，讓她們審核醫囑，執行醫囑。
做完，他靠在椅子靠背上，手指無意識的敲著桌面，想了想道“你給感染科打電話，問他們想要做HIV病毒載量怎麽聯系。”
普通的傳染病檢測檢測不出來，可以做更精細的檢查，不過這個檢查不是什麽醫院都有的，傳染病醫院應該是有專門的檢測。
沈穎在電腦上找感染科的電話，道“老師，您還是考慮艾滋是嗎？”
顧城道“HIV病毒主要攻擊免疫系統，CD4+淋巴細胞，早期會出現CD4+降低，CD8+升高的表現，這個病人不典型，但是往常身體健康，幾個月內反覆發熱，排除風濕免疫性疾病，傳染病可能性很大啊，可能早期沒有檢測出來。”
沈穎聯系了感染科，拿到了傳染病醫院的檢測電話，和家屬溝通後讓護士抽了血叫人把血樣送過去檢測。
回來後道“哎，這年頭我都不敢結婚了。”
顧城道“沒有婚檢當然不要有什麽1性1關系。”
沈穎嘆了口氣“就算有婚檢，就像這個男孩子，艾滋病檢測都是陰性，在潛伏期，怎麽辦？”
顧城實話實說“沒有辦法，大學生只學會了國外的開放，但是缺乏基本的1性1教1育，1性1關系可以有，但是保護也得有，畢竟誰都不會告訴你他有傳染病。”
他想了想，道“也不用太擔心，畢竟是少數。”
沈穎道“我看也不是少數了，像您這樣的好男人，就更少了。”
顧城很是厚臉皮道“啊，我也這麽覺得。”
沈穎很不給面子的翻了個白眼。
不過病人沒能等到第二天，半夜時候護士便說病人氧飽和降低了，血壓降低，沈穎和顧城就在病床旁邊，看不對勁已經給氣管插管呼吸機呼吸，氧飽和能維持，但是血壓維持不住，患者感染性休克，一個免疫力被破壞的人，身體已經變成了細菌，真菌，病毒的溫床。
搶救到第二天早上八點，病人的氧飽和、血壓都維持不住，持續降低，最終，心跳驟停死亡。
檢查結果確診是艾滋病，不過已經沒有意義了。
家屬要將病人帶走，簽了字離開了。
沈穎看著家屬的背影，嘆氣“我都不敢相信人性了。”
“又怎麽了”一晚上沒合眼，顧城喝著茶走過來聽到沈穎又在嘆氣，道“小姑娘一天天的唉聲嘆氣。”
沈穎道“我單身，沒有顧老師婚後甜甜的生活，只能自己一個人感春悲秋”。
她頓了頓道“一起把病人送來的還有病人女朋友，是鄰居家的姑娘，從小一起長大的，你說，她男朋友怎麽感染的艾滋？那個女孩兒會不會也被感染艾滋？”
“我還私下裏把患者媽媽拉過來勸她說跟人家女孩兒說一下，讓女孩兒早點檢查，早點吃藥，還能延緩。”
“那患者母親可能傷心過度，情緒崩潰，心裏話也直接說出來了，一直說跟旁人說了以後怎麽做人……人家怎麽看他們家。”
“面子這麽重要，那女孩兒也是青梅竹馬啊。”
顧城想了想，道“是挺難受的，不過你做醫生，不能多想，不然，每天都是負能量，畢竟，咱們在醫院是看不到健全的人的。”
沈穎揉了揉眼睛，伸伸懶腰“終於要到周末了，顧老師周末一般都做什麽啊？”
“我啊”顧城挑眉“怎麽辦呢？婚後甜甜的呢，我先生邀請我去騎馬。”
沈穎崩潰道“我就知道是這樣！”
之前顧城問柯涵會不會高爾夫，還讓他教自己，但是柯涵自己也不很會，不過是為了應付應付裝裝樣子。
往常周末工作也是常事，如今他倒是更喜歡和顧城相處，甚至於想到到了星期天，竟然也習慣性的期待起來。
兩個人在一起的日子平平淡淡卻又因為顧城的存在變得有趣起來。
柯涵這周便邀請顧城去騎馬，這是他唯一喜歡的事情，還在馬場買了匹小馬駒寄養，有時候也會親自去給馬駒刷洗，餵食。
他很慶幸，似乎顧城並沒有拒絕這項看起來很無聊的事情。
提起顧城，柯涵眸中一片溫柔。
他說起自己小馬駒的時候，話難免要多一些，顧城卻是問他，要不要一起去給小馬駒刷洗。
柯涵自然是願意顧城陪自己的。
以前本來就是一個人，並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好，甚至於還覺得一個人更自由一些，現在習慣了兩個人，也並沒有因為是兩個人而感到束縛，反而因為有了精神的倚靠而更加放松自由。
兩個人給小馬駒洗刷，餵食之後，換了騎裝，曹禾剛好來到。
柯涵約了曹禾一起，晚上是要去曹禾家聚餐的。
顧城換的快，在一旁打量柯涵，道“柯總身材真好，騎裝穿著真好看。”
一身的黑色，束緊的褲子，顯得長腿翹臀，顧城心裏有點覺得癢。
他不知道，柯涵也覺得他穿一身騎裝好看，只不過柯涵不願意說出來只偷偷欣賞罷了。
教練牽來三匹馬，皆是比較溫順的，柯涵表情一向含蓄，眸中卻是躍躍欲試，還有男人像心愛人展示自己的些許得意。
顧城看著，覺得真是難得。
柯涵道“你會騎馬嗎？”
顧城搖了搖頭“不太會。”
果然，看到柯涵眸光更亮了些，道“我教你。”
顧城點點頭。
完全忽視旁邊等候著的騎馬教練，柯涵一步步教顧城上馬，騎馬的註意事項。
曹禾在一旁騎著馬看著，忍不住道“我就不該來。”
柯涵羞赧，但還是盡責的跟顧城說完，道“你先慢著走一走。”
顧城道“好”然後輕踢馬腹驅策馬緩緩的走。
然後拐回來朝著顧城道“怎麽樣，我是不是很有天賦。”
柯涵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然後他上了另一匹馬，道“我帶你走走。”
兩個人並駕齊驅，顧城卻是在觀察他的馬，還探身摸了摸他的馬。
柯涵低聲教他“不可以這樣，很危險。”
顧城很聽話的收回手，道“我們稍微快一點行嗎？”
柯涵不是很確定，他怕顧城出問題，道“還是先走走，你還不熟悉。”
顧城逗他，暗自驅馬，“可是我能快起來啊”說著他的馬已經小跑起來。
柯涵嚇了一跳，忙驅馬追他“太危險了，顧城，你快拉韁繩！”。
這邊教練也以為出了問題，趕忙騎馬往這邊跑。
顧城放緩了速度，看柯涵追了上來，靠近他，道“嚇死我了老公。”
柯涵的心跳還在嗓子眼裏，道“你慢慢讓他停下。”
顧城卻是一步跳到了他背後，第一次聽到柯涵的驚呼，他抱緊柯涵，道“想跟老公騎一匹馬。”
柯涵臉色很不好看，是被他嚇的，他終於反應過來“你會騎馬？”
顧城知道惹他不開心了，道“我們特種兵駐紮在北邊，草原和馬的地方，騎馬也是常規。”
柯涵沒有說話，他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後怕，也有些失落。
顧城探頭看他，柯涵偏頭不讓他看。
顧城抱緊他低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下次不會嚇你了，原諒我好不好？”
柯涵氣不過，狠狠打他的腿。
顧城‘嘶’了一聲，道“柯總出氣了就好，不生我氣了，我帶你跑快點。”
後面就要追來的教練彼此看看，把另一匹遺落在原地的馬牽了回去。
我們不該在車裏，應該在車底。
顧城玩兒了多年的古風游戲，想象力總要浪漫一些，道“柯總放到古代，肯定是風流年少，富家公子，騎馬踏街，香車擲果的那種。”
迎著風，背後有顧城，柯涵放心的松開手，只覺得，背後有一個人靠著，也很好。
不用自己掌握方向，有人會替他考慮好的。
我不應該這麽懶惰的。
慣壞了。
柯涵反省自己，但是，他又往顧城懷裏靠了靠，感受到顧城摟緊他，暗自勾了勾唇，他道“那你呢？”。
顧城想了想，道“我啊，是年輕的小將軍，一天看到馬上的俊俏公子，心生歡喜，每天都爬到府上的墻頭看小少爺，小少爺專心的讀著書，我就拿小石子砸窗戶，小少爺不開心，就把窗戶關上了，要好好學習，考取功名。”
柯涵被他說得一笑，道“那就這樣嗎？”
顧城自覺帶入了劍網3的長歌和天策，長歌是李白門下，同人作品裏和他玩兒的萬花都屬於書香世家，調皮的小將軍屬於天策府，李世民當年冊封‘天策上將’，在劍網3 世界裏，天策府和蒼雲軍一樣，都因為安祿山當年滅門。
蒼雲軍要比天策府更英武，天策府的小將軍更符合顧城的設想。
他道“但是小將軍每天都要去啊，小少爺每天都要關窗戶，但是小將軍每天都會帶外面的零嘴給小少爺，小少爺一直吃著府裏的飯，哪裏吃過這些，便每天有些期待，這樣小少爺考取了功名，又是朝中眾臣後代，自然會得到重用。”
“但是後來小將軍要上戰場了，就用箭射了一封信進府，只說自己要離開一兩年，也沒有說去哪裏。”
柯涵道“然後呢。”
顧城道“然後啊，邊疆很苦的，除了擊退外敵，每天，小將軍想著小少爺，小少爺吃什麽了，又穿了什麽，冬天冷不冷，夏天熱不熱，不知道他成親了沒有，後來啊，元帥說京城來了使者做監軍，幾個小將都被召進了帥帳，一看，監軍不正是小少爺嘛。”
夜裏啊，小將軍就偷偷爬進小少爺的軍帳，誰知道小少爺正在洗澡，他是特別容易紅耳朵的那種。
小將軍是個小流氓，臉皮厚得很，就是趴在浴桶邊兒看著小少爺。
“問他，是不是因為小將軍才來的，小少爺紅著耳朵就是不說，小將軍說那我可以脫衣服一起洗了，小少爺才說實話，是因為他才來的，小將軍特別感動，第二天，帶著他騎馬在草場上跑，給他做烤羊肉吃。”
顧城聲音愈加溫柔“就像咱們倆一樣。”
顧城偏頭吻他耳朵。
柯涵也想吻他，四下看了看，有些難為情，雖然教練曹禾他們都在遠處。
曹禾不太擅長騎馬，教練正在教他。
顧城也親吻的克制。
柯涵心裏癢得很，還是想親他，試著忍了忍這種渴望，最後吻上顧城的唇。
曹禾遠遠的看著兩個人相伴的身影，道“新婚燕爾，感情真是好啊。”
教練看著道“剛結婚啊，難怪呢。”
三個人跑了會兒馬，在馬場咖啡廳歇了會兒，上面有保齡球場，顧城看向柯涵，道“我這個真不會，教我。”
顧城看著他，辨別他話裏的真偽。
顧城露出無辜的小眼神。
柯涵拿過保齡球，道“球要拿正。”
顧城忙拿了個球學著他的樣子拿好。
柯涵接著教“可以助走也可以站在這裏，我覺得你有力量，直接站著就行，主要還是要找好投球的線，這個可以慢慢體會，送球時身體擺正，松肩，直向球道助走，維持手與腳之間的配合，球的擺動要象鐘擺一樣垂直於地面，最重要的就是眼睛要註視球道上的箭頭 ，以決定球送出後的路線。”
顧城擺好姿勢，柯涵放下求過來給他糾正，道“你試試看。”
顧城投出去一個，球漸漸的跑偏到角落，一個都沒中。
顧城有些意外，道“這個還真有技術含量啊。”
他以為，他籃球可以，木倉打的也可以，沒什麽問題呢。
柯涵道“當然啊，又給他拿了一個球，再試試。”
顧城連投了幾個感受一下，柯涵在一旁很認真的講解“感受一下球速，還有角度，投出去的力量，可以改變投球時的提力，但每次最好用一種方法。增加球速可以拉直球路，減少彎曲的程度，從而減小射入角，還有其中的作用力，就是……”柯涵想了想怎麽說比較好，道“作用力包括的內容很多，它是手臂的提力、球的旋轉、指力和鉤力等的總稱。其中最主要的應該是放球時拇指和無名指、中指的位置和它們施加在球上的力。”
旁邊有保潔開著擦地車過來轉了一圈，眾人皆沒有註意。
顧城額頭有了些汗，道“柯總，你是怎麽學保齡球的。”
柯涵道“找教練。”
旁邊擦地車上的保潔人員驀然擡頭，看向柯涵。
顧城累了，放下球，叉腰隨意一瞥，看到了他的視線，待再看過去，保潔人員已經駕駛著擦地車離開了。
柯涵將毛巾遞給他，顧城接過來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洗洗過去嗎？”
柯涵點點頭。
顧城開著車，跟著曹禾的車，聽柯涵說，才知道曹禾是大學教授，也是當年柯涵的高中輔導，妻子是同一所大學的教授。
夫妻二人住在大學教職工家屬院，一百多平的面積，一個兒子高中住校。
他的妻子王麗模樣端莊，性格溫婉，迎著二人進了門便繼續進廚房了。
曹禾坐在沙發上給二人倒茶。
曹禾道“看你們感情這麽好，我和小麗很開心。”
顧城道“我們計劃大概過些時候辦婚禮，曹哥是自家人，到時候可要來呀。”
一句‘自家人’讓兩個人心裏都熨帖。
曹禾驚訝的看了看柯涵，大約知道柯涵原先是怎麽想的，如今這麽快就要辦婚禮，自然是有些意外的，他道“當然要是喝一杯的，不請我去我都要去的。”
顧城加了曹禾的聯系方式，回了家裏，柯涵還有些收尾的工作要做，便去了書房，顧城則去了自己那個房間，，猶豫了片刻，還是給曹禾發出了消息，道“曹哥，柯涵以前是否被家暴過？”
他發出消息，便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看著，無意識的發著呆。
曹禾很快就回覆了，道“你為什麽突然會這麽問？”
顧城：我以前以為柯涵只是遇到過一個吳維餘，被拒絕後受到了影響，但是現在想到以前柯涵的種種表現，我覺得他格外的敏感，在兩個人的關系中也沒有安全感，甚至還會讓我感受到一種說不出的自卑，但是我覺得他現在的社會地位其實不太應該有這些特質。
我覺得有些矛盾，所以問問。
曹禾：問出來了呢？要做什麽嗎？
顧城：我不是有意探聽他的隱私，我只是心疼他，想要幫他，也想讓自己避雷，不想無意識做了什麽事情或者說了什麽話讓他不開心。
很長時間，曹禾才回覆：你對他好，尊重他，就不會踩雷，他喜歡過吳維餘，但是兩個人並沒有在一起，他只和一個人談過戀愛，那個人是個人渣，所以，你對他好就可以了，那也是高中時候的事情了，你再去問他什麽，會讓他揭開傷疤的，我不讚成。
是怎樣的的人渣？顧城猜不到，但是能看得出來，這個人，對柯涵一定很不好，顧城心疼的很，回覆：好的，謝謝曹哥。
顧城深吸一口氣，平覆自己的心緒，手機放口袋，拿了水杯出了房間。
柯涵的書房還關著門，他過去給柯涵泡了杯檸檬茶，敲了敲門。
柯涵過來打開了門，顧城把水杯遞給他，道“喝一點水。”
柯涵面色溫和，道“謝謝。”
顧城親了親他便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了一下~更新了一萬呢。
之前覺得有些地方寫的不夠完善，現在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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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城倒是有些意外“原來咱們是一個院兒的啊。”
卓教官道“是, 你前些天剛把我母親氣走。”
顧城“……。”
他尷尬的笑起來, 道“啊……那是……有些誤會……。”
卓教官一向面癱，冷硬的面容並沒有多餘的表情, 只有眼睛含著不同的深意, 他道“而且, 我喜歡男的？”
顧城道“我這也是……算了……我是這樣說的”他徹底放棄掙紮“你打我嗎？”
卓教官沈默片刻, 道“唯山水間。”
“嗯？”顧城反射的應了一聲, 隨即一楞，這是他在劍網3的名字，怎麽這個教官知道。
隨即他想起來, 以前自己在部隊的時候玩兒這個游戲，有一場很重要的攻防, 惡人谷和浩氣盟打架，生死存亡之際, 他偷跑出去找了個網吧打游戲，當時就是卓青把他逮回去的, 怕是那個時候就知道他玩兒的賬號了。
卓青嘴角為不可見的勾了一下，越過他就走了。
顧城摸不著頭腦, 看著他走遠，回頭就看到柯涵站在林子口。
顧城忙過去, 道“他就是我那時候的教官，卓青，我們可就是偶遇哦,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他和我住一個大院兒呢，難怪那會兒我偷跑出去沒收拾我，就讓我每天做200個俯臥撐，做了一個月。”
柯涵點了點頭“我也剛釣完魚回來，你爸先回去了。”
顧城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道“也該吃飯了”說著攬著他往回走“今天累不累啊？辛苦了。”
有時候兩人關系中，是自願要付出的，但是對方的一句‘辛苦了’，心裏就會好手很多。
柯涵搖搖頭“還好，你爸爸釣魚確實很厲害。”
顧城道“害，他退休了又沒什麽事兒做，天天就琢磨這一件事情，肯定是要有所得的——誒？”
他隨意一瞥，看到柯涵紅通通的手臂，忙拿過來看，道“這是……曬傷了是不是？”他懊惱道“我忘了還有防曬這茬兒呢，我那裏有藥，回去給你抹抹。”
柯涵眸中含著笑意看著顧城為自己著急。
越是缺少溫暖，便越想要溫暖，柯涵抿了抿唇。
顧城輕輕碰了碰，不自覺放低了聲音，像是高聲會嚇到柯涵一樣，道“疼不疼啊？”
柯涵搖搖頭。
顧城誠實道“這麽白給曬傷了，我是心疼壞了，咱們吃了飯早點回去”他握著柯涵的手進了家門。
這裏離得CBD遠，顧城他們第二天還要上班，吃了飯便開車回去了。
晚上洗漱完，顧城便坐在床上給柯涵細細敷了一層皮膚科的燒傷膏，才抱著他躺下。
柯涵猶豫著道“我們……什麽時候辦婚禮？”
顧城倒是沒有準備柯涵這個時候提這個話題，顧城下巴蹭了蹭他發頂，道“想好了嗎？柯總？公之於眾，你可反悔可就不容易了。”
柯涵側身抱他，被顧城攔住，道“小心胳膊，剛塗了藥。”
不知道為什麽，顧城的一點一滴，都會落在柯涵心裏。
溫柔無比，體貼無比，熨帖無比。
柯涵道“你會讓我後悔嗎？”
顧城笑起來“當然不會啊。”
柯涵道“婚禮需要做什麽準備？”
顧城想了想道“如柯總所說，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這件事情可以交給我爸媽，也可以交給婚慶公司，他們應該會有一系列的服務。”
柯涵道“要選個好日子。”
顧城嘴上抹蜜“跟柯總在一起，每天都是好日子。”
柯涵終於明白顧城總說‘甜’的意思，很甜，雖然不知道嘴甜是不是顧城的習慣，可是心裏就是甜。
柯涵道“甜。”
“嗯？”顧城沒懂柯涵的意思，反應過來之後，笑起來，道“我以前沒覺得婚姻有多好，感覺就是找個過日子的人不孤單罷了，現在覺得，特別期待往後餘生跟柯總的日子”。
柯涵沈默片刻，道“我也是。”
沒有什麽，比你愛的正好愛你更幸福的事情了。
顧城道“其實我覺得元旦節就不錯，大家都放假能聚一起，團團圓圓。”
柯涵道“可以。”
顧城自己想了想“還是得找人算一算，明天我和我媽說。”
柯涵沒操辦過這些，也沒有經歷過，自然是沒什麽意見。
顧城吻他額頭“那我們睡吧？柯總？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顧城拿手機關了燈。
柯涵黑暗中摸摸他的臉，道“顧醫生也辛苦了。”
輪到顧城值班，晚上急診送過來一個發熱的大學生。
沈穎邊寫著大病歷邊匯報：“大學生，平素身體健康，5個月前第一次發熱，最高達40℃，多見於午後，伴畏寒、寒戰、流涕、全身酸痛，自服抗生素後體溫好轉，但是病情反覆，就診於當地醫院，超聲示雙側頸部，腹股溝淋巴結腫大，胸片示左肺上葉後段實性小結節，當時是按上呼吸道感染治療的，期間間斷發熱，4個月前來咱們醫院，我看了上一次住在感染科，體溫波動在36-38℃，否認結核，、肝炎、冶游史，上次頸部依舊有淋巴結，但是心肺腹部查體沒有異常，糞尿常規、血培養、凝血功能、甲功、肝腎功、腫瘤等指標都沒有異常，病毒四項、呼吸道病原體九項都沒有問題，血常規裏血紅蛋白、血小板、嗜酸細胞偏低，免疫細胞有異常，脾大，給了抗感染等治療，沒有再發熱，當時讓他做淋巴結穿刺活檢，拒絕後出了院。”
“出院後還是有發熱，這次最高溫度達39.0攝氏度，乏力、胸悶、心慌，氣促，伴畏寒、寒戰，血壓倒是正常，雙肺可以聽到細濕羅音。我已經急查了血氣那些，還沒有出來，氧飽和度稍微有點低，已經鼻導管吸氧了。”
顧城道“發燒病人怎麽沒去感染科？”
沈穎扭過來道“家屬打120過來的，就送到咱們急診科了，主要是家屬也不願意去感染科，覺得人家查了一圈沒查出來毛病。而且病人氧飽和低嘛，就留在重癥了。”
顧城搖頭道“術業有專攻，在咱們這兒也不一定能查出來毛病”他說著看了看上一次的檢查結果，道“淋巴免疫是有問題的，結締組織檢查倒是沒什麽問題，但我覺得還是免疫病那一類的，這一次結締組織病再查一下，免疫、淋巴都查，看看有沒有什麽變化，等結果出來以後就請感染科、呼吸科會診。”
沈穎應了一聲‘好。’
顧城便又接著看這個病人的檢查結果，不自覺的蹙眉“我感覺這個病人不太對，給胸片打個急診電話，過來先拍一下胸片，病人情況好一點後推他去做胸腹部64排CT”他說著下了抗生素的醫囑，打電話給那個房間的護士站，讓她們審核醫囑，執行醫囑。
做完，他靠在椅子靠背上，手指無意識的敲著桌面，想了想道“你給感染科打電話，問他們想要做HIV病毒載量怎麽聯系。”
普通的傳染病檢測檢測不出來，可以做更精細的檢查，不過這個檢查不是什麽醫院都有的，傳染病醫院應該是有專門的檢測。
沈穎在電腦上找感染科的電話，道“老師，您還是考慮艾滋是嗎？”
顧城道“HIV病毒主要攻擊免疫系統，CD4+淋巴細胞，早期會出現CD4+降低，CD8+升高的表現，這個病人不典型，但是往常身體健康，幾個月內反覆發熱，排除風濕免疫性疾病，傳染病可能性很大啊，可能早期沒有檢測出來。”
沈穎聯系了感染科，拿到了傳染病醫院的檢測電話，和家屬溝通後讓護士抽了血叫人把血樣送過去檢測。
回來後道“哎，這年頭我都不敢結婚了。”
顧城道“沒有婚檢當然不要有什麽1性1關系。”
沈穎嘆了口氣“就算有婚檢，就像這個男孩子，艾滋病檢測都是陰性，在潛伏期，怎麽辦？”
顧城實話實說“沒有辦法，大學生只學會了國外的開放，但是缺乏基本的1性1教1育，1性1關系可以有，但是保護也得有，畢竟誰都不會告訴你他有傳染病。”
他想了想，道“也不用太擔心，畢竟是少數。”
沈穎道“我看也不是少數了，像您這樣的好男人，就更少了。”
顧城很是厚臉皮道“啊，我也這麽覺得。”
沈穎很不給面子的翻了個白眼。
不過病人沒能等到第二天，半夜時候護士便說病人氧飽和降低了，血壓降低，沈穎和顧城就在病床旁邊，看不對勁已經給氣管插管呼吸機呼吸，氧飽和能維持，但是血壓維持不住，患者感染性休克，一個免疫力被破壞的人，身體已經變成了細菌，真菌，病毒的溫床。
搶救到第二天早上八點，病人的氧飽和、血壓都維持不住，持續降低，最終，心跳驟停死亡。
檢查結果確診是艾滋病，不過已經沒有意義了。
家屬要將病人帶走，簽了字離開了。
沈穎看著家屬的背影，嘆氣“我都不敢相信人性了。”
“又怎麽了”一晚上沒合眼，顧城喝著茶走過來聽到沈穎又在嘆氣，道“小姑娘一天天的唉聲嘆氣。”
沈穎道“我單身，沒有顧老師婚後甜甜的生活，只能自己一個人感春悲秋”。
她頓了頓道“一起把病人送來的還有病人女朋友，是鄰居家的姑娘，從小一起長大的，你說，她男朋友怎麽感染的艾滋？那個女孩兒會不會也被感染艾滋？”
“我還私下裏把患者媽媽拉過來勸她說跟人家女孩兒說一下，讓女孩兒早點檢查，早點吃藥，還能延緩。”
“那患者母親可能傷心過度，情緒崩潰，心裏話也直接說出來了，一直說跟旁人說了以後怎麽做人……人家怎麽看他們家。”
“面子這麽重要，那女孩兒也是青梅竹馬啊。”
顧城想了想，道“是挺難受的，不過你做醫生，不能多想，不然，每天都是負能量，畢竟，咱們在醫院是看不到健全的人的。”
沈穎揉了揉眼睛，伸伸懶腰“終於要到周末了，顧老師周末一般都做什麽啊？”
“我啊”顧城挑眉“怎麽辦呢？婚後甜甜的呢，我先生邀請我去騎馬。”
沈穎崩潰道“我就知道是這樣！”
之前顧城問柯涵會不會高爾夫，還讓他教自己，但是柯涵自己也不很會，不過是為了應付應付裝裝樣子。
往常周末工作也是常事，如今他倒是更喜歡和顧城相處，甚至於想到到了星期天，竟然也習慣性的期待起來。
兩個人在一起的日子平平淡淡卻又因為顧城的存在變得有趣起來。
柯涵這周便邀請顧城去騎馬，這是他唯一喜歡的事情，還在馬場買了匹小馬駒寄養，有時候也會親自去給馬駒刷洗，餵食。
他很慶幸，似乎顧城並沒有拒絕這項看起來很無聊的事情。
提起顧城，柯涵眸中一片溫柔。
他說起自己小馬駒的時候，話難免要多一些，顧城卻是問他，要不要一起去給小馬駒刷洗。
柯涵自然是願意顧城陪自己的。
以前本來就是一個人，並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好，甚至於還覺得一個人更自由一些，現在習慣了兩個人，也並沒有因為是兩個人而感到束縛，反而因為有了精神的倚靠而更加放松自由。
兩個人給小馬駒洗刷，餵食之後，換了騎裝，曹禾剛好來到。
柯涵約了曹禾一起，晚上是要去曹禾家聚餐的。
顧城換的快，在一旁打量柯涵，道“柯總身材真好，騎裝穿著真好看。”
一身的黑色，束緊的褲子，顯得長腿翹臀，顧城心裏有點覺得癢。
他不知道，柯涵也覺得他穿一身騎裝好看，只不過柯涵不願意說出來只偷偷欣賞罷了。
教練牽來三匹馬，皆是比較溫順的，柯涵表情一向含蓄，眸中卻是躍躍欲試，還有男人像心愛人展示自己的些許得意。
顧城看著，覺得真是難得。
柯涵道“你會騎馬嗎？”
顧城搖了搖頭“不太會。”
果然，看到柯涵眸光更亮了些，道“我教你。”
顧城點點頭。
完全忽視旁邊等候著的騎馬教練，柯涵一步步教顧城上馬，騎馬的註意事項。
曹禾在一旁騎著馬看著，忍不住道“我就不該來。”
柯涵羞赧，但還是盡責的跟顧城說完，道“你先慢著走一走。”
顧城道“好”然後輕踢馬腹驅策馬緩緩的走。
然後拐回來朝著顧城道“怎麽樣，我是不是很有天賦。”
柯涵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然後他上了另一匹馬，道“我帶你走走。”
兩個人並駕齊驅，顧城卻是在觀察他的馬，還探身摸了摸他的馬。
柯涵低聲教他“不可以這樣，很危險。”
顧城很聽話的收回手，道“我們稍微快一點行嗎？”
柯涵不是很確定，他怕顧城出問題，道“還是先走走，你還不熟悉。”
顧城逗他，暗自驅馬，“可是我能快起來啊”說著他的馬已經小跑起來。
柯涵嚇了一跳，忙驅馬追他“太危險了，顧城，你快拉韁繩！”。
這邊教練也以為出了問題，趕忙騎馬往這邊跑。
顧城放緩了速度，看柯涵追了上來，靠近他，道“嚇死我了老公。”
柯涵的心跳還在嗓子眼裏，道“你慢慢讓他停下。”
顧城卻是一步跳到了他背後，第一次聽到柯涵的驚呼，他抱緊柯涵，道“想跟老公騎一匹馬。”
柯涵臉色很不好看，是被他嚇的，他終於反應過來“你會騎馬？”
顧城知道惹他不開心了，道“我們特種兵駐紮在北邊，草原和馬的地方，騎馬也是常規。”
柯涵沒有說話，他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後怕，也有些失落。
顧城探頭看他，柯涵偏頭不讓他看。
顧城抱緊他低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下次不會嚇你了，原諒我好不好？”
柯涵氣不過，狠狠打他的腿。
顧城‘嘶’了一聲，道“柯總出氣了就好，不生我氣了，我帶你跑快點。”
後面就要追來的教練彼此看看，把另一匹遺落在原地的馬牽了回去。
我們不該在車裏，應該在車底。
顧城玩兒了多年的古風游戲，想象力總要浪漫一些，道“柯總放到古代，肯定是風流年少，富家公子，騎馬踏街，香車擲果的那種。”
迎著風，背後有顧城，柯涵放心的松開手，只覺得，背後有一個人靠著，也很好。
不用自己掌握方向，有人會替他考慮好的。
我不應該這麽懶惰的。
慣壞了。
柯涵反省自己，但是，他又往顧城懷裏靠了靠，感受到顧城摟緊他，暗自勾了勾唇，他道“那你呢？”。
顧城想了想，道“我啊，是年輕的小將軍，一天看到馬上的俊俏公子，心生歡喜，每天都爬到府上的墻頭看小少爺，小少爺專心的讀著書，我就拿小石子砸窗戶，小少爺不開心，就把窗戶關上了，要好好學習，考取功名。”
柯涵被他說得一笑，道“那就這樣嗎？”
顧城自覺帶入了劍網3的長歌和天策，長歌是李白門下，同人作品裏和他玩兒的萬花都屬於書香世家，調皮的小將軍屬於天策府，李世民當年冊封‘天策上將’，在劍網3 世界裏，天策府和蒼雲軍一樣，都因為安祿山當年滅門。
蒼雲軍要比天策府更英武，天策府的小將軍更符合顧城的設想。
他道“但是小將軍每天都要去啊，小少爺每天都要關窗戶，但是小將軍每天都會帶外面的零嘴給小少爺，小少爺一直吃著府裏的飯，哪裏吃過這些，便每天有些期待，這樣小少爺考取了功名，又是朝中眾臣後代，自然會得到重用。”
“但是後來小將軍要上戰場了，就用箭射了一封信進府，只說自己要離開一兩年，也沒有說去哪裏。”
柯涵道“然後呢。”
顧城道“然後啊，邊疆很苦的，除了擊退外敵，每天，小將軍想著小少爺，小少爺吃什麽了，又穿了什麽，冬天冷不冷，夏天熱不熱，不知道他成親了沒有，後來啊，元帥說京城來了使者做監軍，幾個小將都被召進了帥帳，一看，監軍不正是小少爺嘛。”
夜裏啊，小將軍就偷偷爬進小少爺的軍帳，誰知道小少爺正在洗澡，他是特別容易紅耳朵的那種。
小將軍是個小流氓，臉皮厚得很，就是趴在浴桶邊兒看著小少爺。
“問他，是不是因為小將軍才來的，小少爺紅著耳朵就是不說，小將軍說那我可以脫衣服一起洗了，小少爺才說實話，是因為他才來的，小將軍特別感動，第二天，帶著他騎馬在草場上跑，給他做烤羊肉吃。”
顧城聲音愈加溫柔“就像咱們倆一樣。”
顧城偏頭吻他耳朵。
柯涵也想吻他，四下看了看，有些難為情，雖然教練曹禾他們都在遠處。
曹禾不太擅長騎馬，教練正在教他。
顧城也親吻的克制。
柯涵心裏癢得很，還是想親他，試著忍了忍這種渴望，最後吻上顧城的唇。
曹禾遠遠的看著兩個人相伴的身影，道“新婚燕爾，感情真是好啊。”
教練看著道“剛結婚啊，難怪呢。”
三個人跑了會兒馬，在馬場咖啡廳歇了會兒，上面有保齡球場，顧城看向柯涵，道“我這個真不會，教我。”
顧城看著他，辨別他話裏的真偽。
顧城露出無辜的小眼神。
柯涵拿過保齡球，道“球要拿正。”
顧城忙拿了個球學著他的樣子拿好。
柯涵接著教“可以助走也可以站在這裏，我覺得你有力量，直接站著就行，主要還是要找好投球的線，這個可以慢慢體會，送球時身體擺正，松肩，直向球道助走，維持手與腳之間的配合，球的擺動要象鐘擺一樣垂直於地面，最重要的就是眼睛要註視球道上的箭頭 ，以決定球送出後的路線。”
顧城擺好姿勢，柯涵放下求過來給他糾正，道“你試試看。”
顧城投出去一個，球漸漸的跑偏到角落，一個都沒中。
顧城有些意外，道“這個還真有技術含量啊。”
他以為，他籃球可以，木倉打的也可以，沒什麽問題呢。
柯涵道“當然啊，又給他拿了一個球，再試試。”
顧城連投了幾個感受一下，柯涵在一旁很認真的講解“感受一下球速，還有角度，投出去的力量，可以改變投球時的提力，但每次最好用一種方法。增加球速可以拉直球路，減少彎曲的程度，從而減小射入角，還有其中的作用力，就是……”柯涵想了想怎麽說比較好，道“作用力包括的內容很多，它是手臂的提力、球的旋轉、指力和鉤力等的總稱。其中最主要的應該是放球時拇指和無名指、中指的位置和它們施加在球上的力。”
旁邊有保潔開著擦地車過來轉了一圈，眾人皆沒有註意。
顧城額頭有了些汗，道“柯總，你是怎麽學保齡球的。”
柯涵道“找教練。”
旁邊擦地車上的保潔人員驀然擡頭，看向柯涵。
顧城累了，放下球，叉腰隨意一瞥，看到了他的視線，待再看過去，保潔人員已經駕駛著擦地車離開了。
柯涵將毛巾遞給他，顧城接過來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洗洗過去嗎？”
柯涵點點頭。
顧城開著車，跟著曹禾的車，聽柯涵說，才知道曹禾是大學教授，也是當年柯涵的高中輔導，妻子是同一所大學的教授。
夫妻二人住在大學教職工家屬院，一百多平的面積，一個兒子高中住校。
他的妻子王麗模樣端莊，性格溫婉，迎著二人進了門便繼續進廚房了。
曹禾坐在沙發上給二人倒茶。
曹禾道“看你們感情這麽好，我和小麗很開心。”
顧城道“我們計劃大概過些時候辦婚禮，曹哥是自家人，到時候可要來呀。”
一句‘自家人’讓兩個人心裏都熨帖。
曹禾驚訝的看了看柯涵，大約知道柯涵原先是怎麽想的，如今這麽快就要辦婚禮，自然是有些意外的，他道“當然要是喝一杯的，不請我去我都要去的。”
顧城加了曹禾的聯系方式，回了家裏，柯涵還有些收尾的工作要做，便去了書房，顧城則去了自己那個房間，，猶豫了片刻，還是給曹禾發出了消息，道“曹哥，柯涵以前是否被家暴過？”
他發出消息，便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看著，無意識的發著呆。
曹禾很快就回覆了，道“你為什麽突然會這麽問？”
顧城：我以前以為柯涵只是遇到過一個吳維餘，被拒絕後受到了影響，但是現在想到以前柯涵的種種表現，我覺得他格外的敏感，在兩個人的關系中也沒有安全感，甚至還會讓我感受到一種說不出的自卑，但是我覺得他現在的社會地位其實不太應該有這些特質。
我覺得有些矛盾，所以問問。
曹禾：問出來了呢？要做什麽嗎？
顧城：我不是有意探聽他的隱私，我只是心疼他，想要幫他，也想讓自己避雷，不想無意識做了什麽事情或者說了什麽話讓他不開心。
很長時間，曹禾才回覆：你對他好，尊重他，就不會踩雷，他喜歡過吳維餘，但是兩個人並沒有在一起，他只和一個人談過戀愛，那個人是個人渣，所以，你對他好就可以了，那也是高中時候的事情了，你再去問他什麽，會讓他揭開傷疤的，我不讚成。
是怎樣的的人渣？顧城猜不到，但是能看得出來，這個人，對柯涵一定很不好，顧城心疼的很，回覆：好的，謝謝曹哥。
顧城深吸一口氣，平覆自己的心緒，手機放口袋，拿了水杯出了房間。
柯涵的書房還關著門，他過去給柯涵泡了杯檸檬茶，敲了敲門。
柯涵過來打開了門，顧城把水杯遞給他，道“喝一點水。”
柯涵面色溫和，道“謝謝。”
顧城親了親他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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