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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真香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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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真香第二天

◎這回真要離婚了。◎

房門被“嘭”得一聲關上,足以見得那人此刻的情緒已經到了頂點,再多待一秒都能爆發出來。

在白郁的印象裏,陸見霖雖然孤傲又冷淡,但是個有教養的人,輕易不會發脾氣。

哪怕原身用盡各種方法折騰他,他也不會在明面上發怒,要不然也不會讓原身一次又一次的得寸進尺。

能有今天的狀況,顯然是已經忍無可忍了。

陸見霖走後,家裏的阿姨來叫他,說早飯已經做好了,問他還吃不吃。

白郁把支票和離婚協議放在床頭,起身穿好外套問:“那個,陸見霖……他,已經走了嗎?”

“是的,陸先生剛剛離開了。”

阿姨看了他一眼,抿起嘴角,依舊好脾氣的應和。

他們現在住的地方,也就是照片裏拍到的別墅,是陸家的老宅。後來陸爺爺去世,陸見霖全年無休不回家,這裏也就空置了。

白郁時常擺了男主人的架子回來住,就是想找機會把陸見霖騙回來,結果一次也沒成功。

阿姨看在眼裏,什麽都不說,卻也沒給過白郁什麽好臉色。

臨出門,阿姨又轉回來,說了一句:“我還從未見陸先生發過這麽大的脾氣。”

知道她說的意思,白郁咧著嘴假笑,他也沒見過。

樓下餐廳裏早飯擺的整整齊齊,一眼看過去幾乎都是陸見霖喜歡的,很顯然原本就沒打算給他準備。

白郁正吃著飯,桌上的手機響動起來,他看著屏幕備註“夏凱”的名字,騰出手接起電話:

“餵,凱哥……”

沒等他說完,那邊急吼吼地啐了一句。

“少爺,祖宗,我叫您祖宗行嗎?你能不能不給我找麻煩了?”

“你知道我這一早上,電話就沒停過,全他媽是來問我陸見霖情況的,我應付他們都快應付成神經衰弱了。”

夏凱是白郁的經紀人,當年也是眼瞎,大概是被白郁這張臉給迷惑了,就腦子一熱把他簽在自己名下。

但誰能想到,這位小少爺就不是個消停的主,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仗著家裏有錢為所欲為。

錢沒賺過不說,麻煩事是一天不少,簽下白郁後,夏凱沒有一天不在後悔自己當年的一時沖動的。

這不,小少爺昨晚老老實實的回了趟家,今天一早夏凱的電話就被打爆了,他們聯系不上陸見霖的團隊,就開始電話轟炸他。畢竟他身為白郁的經紀人,應該是最了解情況的。

可是!

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白郁咽了一口燒麥:“不好意思啊,凱哥,給你添麻煩了。”

那邊人頓了一瞬,沒應聲,似乎是在確認接電話的到底是不是白郁,他什麽時候會主動道歉了?

眼看著人家態度積極認錯,夏凱也不好再罵了,清了清嗓子:“那個,什麽,我也不是要質問你到底怎麽想的,我就想知道,你現在打算怎麽處理這事。”

“我聯系了陸見霖那邊,那邊現在態度堅決,是肯定要出來澄清的,一旦他們決定爆掉你,白郁你就毀了你知道嗎?”

“你跟陸見霖結婚這麽久,不會不清楚他能做到什麽地步吧,到時候別說我公關不了,就是白家願意出手保你,恐怕也沒什麽用。”

更別說,白家應該也不會為他出手,陷入泥潭。

雖然陸見霖從來沒提過,但他的背景絕對不是一個暴發戶的白家能相提並論的。要不是為了維護表面婚姻,陸見霖恐怕早就容不下白郁了。

夏凱嘰裏咕嚕說了一大串,對面都沒有反應,還以為白郁小少爺脾氣又上來,他不得不提高音量:

“餵,你在聽我說話嗎?餵……”

接著,話筒裏傳來白郁清晰的嗓音:“凱哥,那就麻煩你幫我把熱搜撤下來吧,費用我來出。”

這回輪到夏凱噤聲了。

他原以為還要再麻煩一點,才能勸動小少爺放棄繼續撐起熱搜,畢竟白郁一向如此固執,想要達到的目的誓不罷休。

但是他沒想到,白郁這次竟然這麽容易就妥協了,還要自己花錢再撤下來。

夏凱拍了拍腦門,這要不是白郁出問題了,就是他幻聽了。

“你說認真的?”他不敢相信又問了一遍。

白郁十分認真地點頭:“對。”

他自己做的孽,還得自己來收拾爛攤子,花點錢事小,得罪陸見霖才是大事。

不然白郁都要懷疑,原身再這麽折騰下去,他能不能活到白家破產都是個問題。

-

陸家別墅外一道無人的環山公路,陸見霖的經紀人就在山口等著,他不喜歡把工作的事情帶回家裏,所以徐凡從不讓工作人員靠近別墅區。

徐凡坐上副駕駛,對斜後方略顯疲憊的人說:“剛才白郁的經紀人聯系過我,他們那邊已經把放出去的熱搜都撤掉了,所有照片都刪得很幹凈。”

陸見霖擰了擰眉心:“他自己撤的?”

“是,我也覺得好奇,這不太像是他的作風。”

要不是認識白郁兩年,深刻了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徐凡接電話的那一刻就真的相信白郁是悔改了。

身後人冷笑一聲:“大概是被白家警告了吧。”

徐凡劃了兩下手機,開車的是助理,他也就沒藏著掖著,看著夏凱發來的消息,略帶嘲諷。

“我猜也是,聽說先前因為白郁的事,白家的公司損失不小。別人家的代言人都是能帶來利益的,他們家倒好,因為形象太差,把自家生意都攪黃了。”

不過要說,白郁這張臉確實無可指摘,線條完美,天生的少年相,是個當愛豆的好材料,哪怕業務能力不行,只要他站在那裏,就能擁有粉絲無限的偏愛。

要不是那時候公司沒打算培養愛豆,徐凡都想把他簽下來,好好發展發展。

只可惜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性子太爛,黑料纏身,加上腦子也不太好使,總說錯話得罪人,實在是沒有前途。

“對了,離婚協議的事聊好了嗎?”徐凡還沒忘記最重要的事。

全年無休的工作狂昨晚特意請假回去,就是為了這個事,他當然不會忘記。

助理拐了個彎,車很快就停在了劇組門口。裏面人來人往看起來很忙碌,巨大的藍色棚子把中間的拍攝點遮擋起來,為了不被拍到路透,劇組也是想盡了辦法。

陸見霖捏了捏眉心,接過徐凡遞過來的口罩戴上:“給我騰一個月的時間出來,我要去參加個綜藝。”

忽然想到了什麽,徐凡開門下車的手停住:

“什麽,你答應了?”



夏凱一邊跟白郁打電話,一邊快速吩咐人幹活,順帶跪舔一下陸見霖的經紀人。

每次小少爺搞出事情來,都得他去擦屁股。收拾爛攤子也就算了,還得各種給陸見霖的經紀人賠禮道歉,保證自家藝人下回再也不會了。

總之,他就是給白郁各種當老媽子就對了。

白郁慢悠悠地喝著海鮮粥,這麽多年,他還是頭一回有閑暇的時間,優哉游哉地吃早飯,而不是在化妝和趕路的間隙隨便扒拉兩口。

他稍稍擡眼,餐桌正對面是一塊立著花瓶的玻璃墻,隱隱約約能透出他的面容來。

白郁這才註意到鏡中的自己,一身花裏胡哨的內搭,外套黑色的絲質襯衫,緊身的小腳褲襯得小腿精細。

玻璃墻上的少年頂著一頭五彩斑斕的雞窩頭,睡眼惺忪,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個花瓶愛豆,反倒像個走朋克風的街頭小混混。

大概是原身的角色就是按照他為原型來寫的,所以原身的白郁跟他長了一模一樣的臉,只是現在這張臉更顯稚嫩一些,沒經歷過什麽風雨的摧殘,更加的桀驁不馴。

白郁又喝了一口粥,電話那頭難以置信地叫了一聲:“你說什麽,陸見霖同意了?”

“嗯。”他懶懶地應和著。

夏凱感覺腦子要不夠用了:“你確定陸見霖說的是同意跟你一起參加綜藝,而不是同意把你雪藏嗎?”

讓白郁滾出陸家別墅,甚至是滾出娛樂圈,業內封殺,他都能相信。唯獨陸見霖妥協了,他不敢相信。

“我確定。”白郁說,“所以還要麻煩你跟節目組那邊對接一下時間,順帶通知一下陸見霖的經紀人。”

沈默片刻,夏凱想了想,又問:“這回,真的是要離婚了吧?”

白郁理了理雜亂的雞窩頭,想著自己昨晚就頂著這樣的形象去勾引陸見霖,難怪成功不了呢,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對,想開了。”

男人嘛,大馬路上一抓一大把,就憑他這條件,想要什麽樣的沒有。

說不定,等他東山再起的那一天,還得是陸見霖來求他回頭呢。

夏凱松了一口氣:“你可終於想通了,總算是在我被你折磨死之前,還能看到希望的曙光。”

“對了,有個事差點忘記了,還是上次那檔選秀綜藝,想讓你去當一期飛行嘉賓,問你接不接。”

夏凱本來是不想問的,他知道白郁肯定看不上這個小綜藝,會直接拒絕,但好歹也是個露臉的機會,總比天天蹭熱度被罵的名聲強。

而且本來這個選秀嘉賓的綜藝是輪不到白郁的,他雖然是選秀出身,但他到底怎麽出道的,大家心裏都一清二楚。

旁人說是半瓶水咣當,他連蓋個底都做不到,露出來的全是智商窪地。

節目組之所以選他,還不是看上他和陸見霖之間的那點關系,就憑這點熱度,也足夠他們炒一炒冷飯,黑紅也是紅嘛。

可節目組又擔心黑料太過,會影響節目,就讓白郁去做一期飛行嘉賓,帶點熱度就行。

以為白郁不會答應,夏凱都打算直接拒絕了的,誰料那邊只是淡淡地應一句。

“接啊,為什麽不接?”

好在夏凱是見過世面的,受得了白郁陰一陣晴一陣的性子,一拍大腿立馬給他定下來,生怕他一轉眼就後悔。

“凱哥,以後還有什麽工作,麻煩你多幫我留意點。”白郁拍了拍屁股起身,說的很隨意。

一開始還以為白郁是開玩笑的,畢竟小少爺什麽時候主動要求要幹活過的,直到夏凱問起:

“這種碎活也要?”

白郁笑了笑:“嗐,你看你說的,工作的事,哪有什麽碎不碎的,能給錢的,就是好工作。”

對面沈默了一會兒:“小白,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

這絕對有問題啊,以前白郁不是一心撲在陸見霖身上,仗著家裏有錢,根本不屑這些,連大導演的戲都不放在眼裏,怎麽現在來者不拒了?

最重要的是,還客客氣氣的叫他“凱哥”,吃錯藥了吧?

白郁試探著說:“我要是說,我換個了腦子,你信嗎?”

夏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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