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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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小狗】裴英準備正式公開裴岄的回歸，晚宴時間定在下個月12號，在裴家莊園。
也就是說如果白榆想出來，這是個機會。
白榆懸在半空的腳尖輕輕收回，落在棉被上留下一點細微的壓痕。
黏在手機屏幕上的視線放空，他伸手指尖無意識地把玩著一旁枕頭上的吊穗。
【Elm】我暫時還不能從裴岄身邊離開，就算裴岄同意我去晚宴，我也不能跟你走。
那天晚上，裴岄說在他身上植入了微型炸彈，他後來拆開紗布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果然後腰靠近脊椎的地方，多出一小塊類似被煙頭燙出的疤，他不能拉裴厲和自己一起以身試險，但是他在猶豫這件事要不要告訴裴厲。
【對方正在輸入中...】
對話框上方的提示閃了又暗，裴厲還坐在沙發上，遲遲沒等來新的消息，心裏不由一緊。
【Pl.】怎麽了？
【lp】...我身上好像有微型炸彈...
混蛋！裴厲猛地攥緊手機，指腹幾乎要將屏幕捏碎。
他咬著牙狠狠掃過面前的茶幾，杯子、文件、鋼筆瞬間摔落在地。
門外的King聽到動靜，誤以為出了什麽事，反應極快地撞開了辦公室的門：“咋了？老板？”
裴厲閉了閉眼，指甲陷進掌心的肉裏，刺痛感讓他勉強找回一絲冷靜：“給Joker發消息，讓他查遍所有能植入人體的微型炸彈型號，再聯系最好的拆彈專家，務必破解所有可能的拆除方法，盡快把人送回國。”
“啊？所有嗎？”
King楞了一下，連忙提醒：“老板，單是黑市流出的微型炸彈，算上不同品牌和改裝款就差不多有三十幾種呢，全部排查的話，拋開人力成本不談，也要一段時間了。”
裴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焦躁沈聲道：“那就先緊著和Nova有合作的查起。”
“行，我去聯系Joker”，King轉身就要往外走去。
“等等”，裴厲忽然想起什麽，把人叫停補充道：“還有那個境外組織的。”
“明白！”
巧的是，King剛風風火火出門，就迎面和坐在輪椅上的裴岄，以及推著輪椅的宋亓撞了個正著。
King的脾氣向來火爆，有時候甚至連裴厲的面子都不給，被這麽一擋直言不諱道：“裴大少爺，身體不好的話少出門，免得不小心磕了碰了。”
“謝謝提醒”，裴岄臉上沒什麽波瀾：“我剛剛在隔壁聽到這邊動靜不小，過來看看情況。”
說話間，他的目光越過King，若有似無地瞥了眼辦公室內地面的一片狼藉：“怎麽動這麽大氣？”
這話是問給裴厲的，不得不說，裴岄即便是坐在輪椅上，周身縈繞的那種經過精心打磨的優雅和高貴，也在時刻彰顯著他和周圍人的不同。
四個人裏，裴厲是隨時會跳起來咬人的獵犬，King是槍林彈雨裏闖出來的兵痞土匪，宋亓則是守在裴岄背後無聲卻銳利的影子，只有裴岄，裁剪合體的深灰色西裝下，揣著被打理得一絲不茍的冷冽。
“還有沒有事了，沒事就幫我把門帶上”，裴厲沒好氣地說，他現在對裴岄屬實沒什麽耐心。
King立刻領會了裴厲的意思，寬大的身軀往門口一擋，橫眉怒眼的像尊門神，指頭搭在門把上，就等裴岄“沒事”兩個字說出口，幹脆利落地關門。
“算了宋亓，我們回去吧。”
砰——
關上門的剎那，裴厲拿起掉在地板上的手機，強打起精神給白榆發了條語音。
他說：“別怕，老公在這兒呢，不會讓你有事的。”
可發完之後裴厲才註意到，自己怕到連捏著手機的指尖都是顫抖的。
另一邊，白榆自然聽出了人口吻中的不安。
他在床上翻了個身，仰頭看向天花板的餘光稍稍瞥了眼站在門口的保鏢，裴岄把自己的人調走大半之後，守著他的保鏢變成了一個，此時值班的剛好是灰鴉。
裴岄的退讓使得他小小地擁有了一個獨立的空間，盡管不能鎖門，但這個空間已經沒有監控了。
白榆屈膝從床上翻了起來，在灰鴉的註視下，走下床“大搖大擺”地進了洗手間。
手機鈴聲悶在洗手間裏，白榆坐在馬桶上耐心地等待著，終於電話接通，他壓低聲音對那頭小聲地喊了句：“Bobo~”
聽筒裏的聲音先撞在洗手間冰冷的瓷磚壁上，帶著電流的輕微雜音，裴厲先是一陣短暫的沈默，隨即語調上揚，裹著難以置信的急切問：“哥哥？”
“嗯...”
單薄的音節聽得裴厲一酸，兩人一時之間都沒說話。
彼此的呼吸聲通過聽筒交織在一起，混著胸腔撞著肋骨、劇烈跳動的心臟，不知過了多久，裴厲鬼使神差道：“哥哥，我們好像在偷情啊...”
說完，裴厲先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偷裴岄的人似乎也還挺刺激的。
不對！人明明是他的！靠！
兩人就這樣悄摸摸了說了好些話，後面裴厲還和白榆互相同步了一下關於裴岄回國的目的。
聽到裴厲提及Velocity Hive有個葉家留下的U盤，白榆想起了當初在墓園時，葉滿求他讓他偷的文件，那會兒他還怒斥葉滿喪心病狂，可葉滿說文件在一個U盤裏，還特意強調裴厲打不開U盤，他不算職務犯罪。
“如果你想知道裏面是什麽，去找葉滿。”
這麽多勢力都想得到的東西，怪不得裴厲會說葉家在葉滿手裏未必安全，他選擇不再隱瞞。
半個月的時間稍縱即逝，白榆還是不常見到裴岄，只因裴厲為了他，又多分了兩個小隊跟在裴岄身後監視，以至於裴岄想避開耳目上山的機會屈指可數。
此前，白榆為了參加晚宴，拿給裴岄的擋箭牌是林謹，但等到11號裴岄也沒有給他一個確定的答覆，逼得裴厲就差直接叫人把裴岄綁回去了。
終於——
煎熬到11號深夜，裴岄總算出現在了別墅。
白榆這晚睡的不深，幾乎是輪椅聲剛停在門口他就睜開了眼，宋亓打開門推裴岄進門時，他已經從床上坐起拉開了床頭的小燈。
“吵醒你了？”
宋亓把裴岄推進門內就合上了門，剩下到床前走的路是裴岄自己撥動著輪椅的扶手挪過來的。
“沒有。”
白榆沒多解釋，裴岄也沒繼續多問，這段時間裴岄少有的幾次過來，他們話都不多。
也就在裴岄第一次來時，裴岄伸開手多說一句要白榆抱，白榆把人抱到床上放好，轉頭窩進沙發裏睡去，而裴岄似乎為了將他的改變貫徹到底，再不情願也老老實實的。
次數多了，宋亓剛把人送來，白榆轉身就把人抱到床上。
不過，這次白榆剛彎下腰準備把裴岄從輪椅上抱起，裴岄忽然靠向椅背避開了他的動作。
白榆手下的動作一滯，裴岄仰著脖子看他，視線正好對上他疑惑的眼睛：“林家前兩天打來電話，說林謹明天晚上不方便參加宴會。”
“嗯，知道了。”
白榆的情緒沒什麽變化，動作自然地伸手攬向裴岄的腰間，將人往上輕輕一托：“先去休息。”
裴岄手攥著白榆睡衣一角向下扯了扯：“我今天晚上想去沙發上睡。”
白榆下意識回道：“沙發你睡著不舒服。”
裴岄的輪椅和床一直都是特制的，沒有知覺的下半身在上面不管怎麽樣都不會難受，但或許是不願承認自己的特例，唯獨沙發沒交代人換。
之前裴岄在沙發上待著時，白榆總會蜷著腿坐在旁邊任由他靠著，可現在白榆不會這麽做了。
“我想去的”，裴岄的聲音貼著他耳邊，音量不大但字字清晰：“我很久沒睡過沙發了。”
“小青蛙，抱我過去好不好？”
白榆調整了一下手臂姿勢，“我陪你去坐會兒，坐會兒之後抱你去睡覺。”
小燈給兩人拖出一道長長的交疊的影子，白榆把裴岄放好後，拿過毯子蓋在了人身上，隨後離人腳邊半臂的距離坐了下來。
沙發確實不舒服，裴岄躺了沒一會兒就眉頭微蹙，身體無意識地動了動，白榆看在眼裏，伸手想幫人調整一下毯子的位置，指尖剛碰到人衣角，卻被人捏著指尖，微微用力拖到了腰側。
房間裏靜的能聽見窗外的風聲，白榆喉結又動了動，眼底掠過一絲覆雜，最後只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順著記憶裏的力道給人揉了起來。
“白榆，我不懂什麽是愛...”
沈默的對峙下，裴岄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帶著執拗的認真：“或許你可以教一教我...”
白榆擡眼看向裴岄，裴岄眼底的茫然和不甘不斷地在暖黃的燈光間交閃：“可是我不愛你了。”
“那要怎麽樣才能愛我？等裴厲死了可以嗎？”
裴岄問得很認真，仿佛只要白榆點頭，裴厲就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白榆沒了之前面對裴岄威脅的無措，不留餘地道：“不是怎麽樣才能愛你，是我已經不愛你了。”
物是人非，他們本就回不去了。
裴岄空洞的眼神更顯死寂，他盯著白榆的臉，沒有起伏的音調更像是一種警告。
“小青蛙你好討厭啊，就不能討好我一下嗎？”語氣裏不含期待，多的是讓人識趣的壓迫。
白榆斂下眼底那抹不為人知的疲憊：“那會不會是因為我在這段關系裏，討好你太久了呢，裴岄。”
“算了，你想去就去吧，明天我安排車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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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厲閉了閉眼，指甲陷進掌心的肉裏，刺痛感讓他勉強找回一絲冷靜：“給Joker發消息，讓他查遍所有能植入人體的微型炸彈型號，再聯系最好的拆彈專家，務必破解所有可能的拆除方法，盡快把人送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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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焦躁沈聲道：“那就先緊著和Nova有合作的查起。”
“行，我去聯系Joker”，King轉身就要往外走去。
“等等”，裴厲忽然想起什麽，把人叫停補充道：“還有那個境外組織的。”
“明白！”
巧的是，King剛風風火火出門，就迎面和坐在輪椅上的裴岄，以及推著輪椅的宋亓撞了個正著。
King的脾氣向來火爆，有時候甚至連裴厲的面子都不給，被這麽一擋直言不諱道：“裴大少爺，身體不好的話少出門，免得不小心磕了碰了。”
“謝謝提醒”，裴岄臉上沒什麽波瀾：“我剛剛在隔壁聽到這邊動靜不小，過來看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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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問給裴厲的，不得不說，裴岄即便是坐在輪椅上，周身縈繞的那種經過精心打磨的優雅和高貴，也在時刻彰顯著他和周圍人的不同。
四個人裏，裴厲是隨時會跳起來咬人的獵犬，King是槍林彈雨裏闖出來的兵痞土匪，宋亓則是守在裴岄背後無聲卻銳利的影子，只有裴岄，裁剪合體的深灰色西裝下，揣著被打理得一絲不茍的冷冽。
“還有沒有事了，沒事就幫我把門帶上”，裴厲沒好氣地說，他現在對裴岄屬實沒什麽耐心。
King立刻領會了裴厲的意思，寬大的身軀往門口一擋，橫眉怒眼的像尊門神，指頭搭在門把上，就等裴岄“沒事”兩個字說出口，幹脆利落地關門。
“算了宋亓，我們回去吧。”
砰——
關上門的剎那，裴厲拿起掉在地板上的手機，強打起精神給白榆發了條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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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岄的退讓使得他小小地擁有了一個獨立的空間，盡管不能鎖門，但這個空間已經沒有監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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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知道裏面是什麽，去找葉滿。”
這麽多勢力都想得到的東西，怪不得裴厲會說葉家在葉滿手裏未必安全，他選擇不再隱瞞。
半個月的時間稍縱即逝，白榆還是不常見到裴岄，只因裴厲為了他，又多分了兩個小隊跟在裴岄身後監視，以至於裴岄想避開耳目上山的機會屈指可數。
此前，白榆為了參加晚宴，拿給裴岄的擋箭牌是林謹，但等到11號裴岄也沒有給他一個確定的答覆，逼得裴厲就差直接叫人把裴岄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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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熬到11號深夜，裴岄總算出現在了別墅。
白榆這晚睡的不深，幾乎是輪椅聲剛停在門口他就睜開了眼，宋亓打開門推裴岄進門時，他已經從床上坐起拉開了床頭的小燈。
“吵醒你了？”
宋亓把裴岄推進門內就合上了門，剩下到床前走的路是裴岄自己撥動著輪椅的扶手挪過來的。
“沒有。”
白榆沒多解釋，裴岄也沒繼續多問，這段時間裴岄少有的幾次過來，他們話都不多。
也就在裴岄第一次來時，裴岄伸開手多說一句要白榆抱，白榆把人抱到床上放好，轉頭窩進沙發裏睡去，而裴岄似乎為了將他的改變貫徹到底，再不情願也老老實實的。
次數多了，宋亓剛把人送來，白榆轉身就把人抱到床上。
不過，這次白榆剛彎下腰準備把裴岄從輪椅上抱起，裴岄忽然靠向椅背避開了他的動作。
白榆手下的動作一滯，裴岄仰著脖子看他，視線正好對上他疑惑的眼睛：“林家前兩天打來電話，說林謹明天晚上不方便參加宴會。”
“嗯，知道了。”
白榆的情緒沒什麽變化，動作自然地伸手攬向裴岄的腰間，將人往上輕輕一托：“先去休息。”
裴岄手攥著白榆睡衣一角向下扯了扯：“我今天晚上想去沙發上睡。”
白榆下意識回道：“沙發你睡著不舒服。”
裴岄的輪椅和床一直都是特制的，沒有知覺的下半身在上面不管怎麽樣都不會難受，但或許是不願承認自己的特例，唯獨沙發沒交代人換。
之前裴岄在沙發上待著時，白榆總會蜷著腿坐在旁邊任由他靠著，可現在白榆不會這麽做了。
“我想去的”，裴岄的聲音貼著他耳邊，音量不大但字字清晰：“我很久沒睡過沙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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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燈給兩人拖出一道長長的交疊的影子，白榆把裴岄放好後，拿過毯子蓋在了人身上，隨後離人腳邊半臂的距離坐了下來。
沙發確實不舒服，裴岄躺了沒一會兒就眉頭微蹙，身體無意識地動了動，白榆看在眼裏，伸手想幫人調整一下毯子的位置，指尖剛碰到人衣角，卻被人捏著指尖，微微用力拖到了腰側。
房間裏靜的能聽見窗外的風聲，白榆喉結又動了動，眼底掠過一絲覆雜，最後只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順著記憶裏的力道給人揉了起來。
“白榆，我不懂什麽是愛...”
沈默的對峙下，裴岄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帶著執拗的認真：“或許你可以教一教我...”
白榆擡眼看向裴岄，裴岄眼底的茫然和不甘不斷地在暖黃的燈光間交閃：“可是我不愛你了。”
“那要怎麽樣才能愛我？等裴厲死了可以嗎？”
裴岄問得很認真，仿佛只要白榆點頭，裴厲就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白榆沒了之前面對裴岄威脅的無措，不留餘地道：“不是怎麽樣才能愛你，是我已經不愛你了。”
物是人非，他們本就回不去了。
裴岄空洞的眼神更顯死寂，他盯著白榆的臉，沒有起伏的音調更像是一種警告。
“小青蛙你好討厭啊，就不能討好我一下嗎？”語氣裏不含期待，多的是讓人識趣的壓迫。
白榆斂下眼底那抹不為人知的疲憊：“那會不會是因為我在這段關系裏，討好你太久了呢，裴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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