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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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果
下午三點的陽光斜斜切過百葉窗，在辦公桌上投下陰暗交錯的條紋，桌上兩份報表涇渭分明。
左側的原報表上數據中規中矩，右側則是裴厲需要的對外公開的季度報表，米白色封面上印著燙金的LOGO“英世星輝”，刻意粉飾過的數據，營收增長率一欄比實際數據高出近兩倍，連利潤率也虛增了12個百分點。
白榆翻著文件又仔仔細細地核對了一遍，確認無誤後這才將PDF發進了裴少爺的專屬郵箱。
電腦屏幕上顯示出“已發送”的提示，白榆的食指仍搭在鼠標上，靜靜等了一分鐘。
裴厲沒回，他索性起身，走到沙發前彎腰倒了杯茶。
茶壺裏的綠茶早已涼透，葉片沈在杯底蜷成暗綠色的團，白榆不愛喝茶，但被太陽曬得渾身發懶，連思緒都有些滯澀，便顧不得冷熱，急切地需要喝點什麽來提神。
這間辦公室，是裴厲新給他安排的。
剛搬進來那天，裴厲倚在門框解釋說：“陳燃老在我那兒抽煙，味道有點嗆，怕你咳嗽。”
自從裴厲做完某個決定立志“發憤圖強”後，萬象就成了他們接頭的根據地，兩個人在辦公室一待就是一天，除了傳出來的討論聲，就是從門縫裏飄出來的煙味。
當時白榆還特意問：“只有陳燃抽煙了嗎？”
裴厲沒說話只心虛地摸著鼻子，他就也只交代了一句：“少抽點。”
事實上，白榆並不討厭裴厲身上的煙味。
那不是劣質煙草燃盡後嗆人的焦苦，倒像是深烘過的煙葉裹著木質調的冷香。
寒冬裏凍透的松針揉進了煙紙，順著磨人的舌尖，一口一口渡進他的肺部，他不難受，胸腔裏反倒像盛著團溫溫的霧，可偏偏在裴厲擡眼的瞬間，被那雙眸子裏淬著的銳度戳的忽然犯暈。
白榆想起了那晚的月光。
比尋常更清透，仿佛凍過的碎玉，在觸到床榻的瞬間，被兩股纏繞的灼熱揉出了暖色。
裴厲的手先落在他腕間，骨節分明的觸感讓他忍不住蜷了指尖，卻被對方碾過腕內側的軟肉，而後強硬又耐心地，一點點擠進人他手指的縫隙。
“裴厲...輕、輕一點...嗯...”
聲音碎在喉嚨裏。
“怎麽輕？這樣嗎？”
在他身後看不到的地方，青年支起上半身居高臨下。
“唔...”
慢條斯理的優雅足夠讓他瘋掉了。
他聽到自己用染上哭腔的音調喊出了那人的名字：“裴厲...”
裴厲問他：“怎麽了？不喜歡嗎？哥哥？”
“還要不要了？”
他顫抖著抓上被子，“要...”
“啊...”
青年初嘗禁果的莽撞，讓他像是拍上暗礁的魚。
腦袋撞在堅硬的礁石上暈頭轉向的，卻運氣好遇到救世主把他抱在懷裏渡了口氣。
救世主高高在上：“我不允許你就這樣死掉，你只能死在我的魚缸裏。”
感受到即將淪陷的意識，他失控的塌了腰，青年的氣息噴在他頸後，他們偏著頭接吻。
他說不出話了，只剩閉合不了的牙齒，漏出嗚咽和喘息，撒在暖融融的月光裏。
“可是我好喜歡你啊，哥哥。”
呢喃聲緊貼耳廓，“好軟啊哥哥，怎麽會這麽軟啊，嘴巴軟軟、舌頭軟軟、軟軟的還甜甜的。”
他被翻了過來。
青年的虎口卡在他腿上，他看清了月光下青年的動作，每一次落下都帶著難以言喻的沖擊，刺激的他小腿上不受控制地繃緊，懸在半空微微發顫。
粉發間的耳釘折著光，他抓上了青年的頭發，青年吻了吻他的膝蓋，“只會有你一個，不用一直跟我確認這個問題。”
篤篤——
突兀敲門聲拉回了白榆渙散的思緒，他垂下眼皮掃了眼，不動聲色地拿過抱枕遮起了身下的狼狽。
裴厲推開門：“林謹剛發了一份新的項目書，你看一下。”
“好，先放那兒吧。”
白榆端起杯子仰頭喝了口水。
身旁的沙發陷下一塊，“都涼了還喝什麽，我讓陳星再給你泡一壺送過來？”
陳星是裴厲的助手，也就是那次在陵園見到的司機小陳。
“不用”，白榆把茶杯放回茶幾。
“怎麽感覺你臉色怪怪的。”
裴厲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突如其來的靠近讓白榆僵了一瞬，他攥著抱枕的手指緊了緊，“沒事。”
“真沒事？”
耳垂被裴厲的指尖碰了下，白榆側頭去躲，沒發現耳尖已經泛了紅。
他咬著下唇，“沒有。”
話音沒落，後頸就被一道不容抗拒的力量捏住，他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帶著往後倒。
後背陷進柔軟的沙發，裴厲的身影覆了上來。
唇齒相貼的瞬間，白榆抱著抱枕的手松了松，指尖輕輕勾上了裴厲襯衣的一角。
抱枕從膝頭滑向地面，裴厲勾起唇角，尖牙在人唇瓣上蹭過，“被我親的這麽快就有反應了嗎？哥哥。”
裴厲的手指摩挲著人喉結，語氣又沈了些。
“還是...剛剛自己在辦公室做什麽了？”
那天晚上他們做了很、多、次。
起初是裴厲主動，後來白榆嘗到滋味，兩個人幾乎把家裏能做的地方都做了個遍。
來來回回，白榆最後趴在浴室的玻璃門上，眼神渙散險些失j。
“哥哥，要不要試試在辦公桌，或者我們去會議室怎麽樣？”
白榆猛地從裴厲懷裏掙脫，淩亂的腳步幾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我去洗個澡。”
辦公室裏間有私密休息室，所有設施一應俱全。
裴厲輕嘖了一聲，居然還給人嚇跑了。
之前天天被白榆當狗訓，本以為白榆經驗豐富，因此臨上陣前還專門向陳燃請教了一番。
東西是陳燃挑的，各種size各種形狀都有，只是他沒想到兩個人進展居然這麽快，快的他猝不及防、完全不敢回應。
白榆在洗澡，裴厲就坐在辦公桌前翻看桌上的報表。
林謹下午給他發了新的項目書，他問過裴英，晚上還要再回裴家一趟。
但裴英還說了。
“把白榆一起請到家裏吃頓便飯吧。”
叮——叮——
消息提示音從電腦的音響裏傳了出來，右下角閃動出的是一個熟悉的頭像。
為什麽熟悉，因為這個人剛給他發過消息。
裴厲轉著椅子又等了一會兒，五分鐘後他起身往外走去。
出了門後沒忘記給白榆留條消息，“項目書你整理出一份投入盈利表，應該明天就會用到。”
“我晚上要回裴家，不用等我了。”
...
暮色漫進裴家莊園，邁巴赫的車燈掃過雕花的鐵藝大門。
陳星把車停在住宅前的噴泉旁，管家已經候在臺階上，下車前陳星問：“老板，什麽時候來接你？”
“等我消息。”
車門被管家打開，管家接過裴厲的外套輕聲提醒：“先生和夫人在餐廳等您。”
別墅的水晶燈亮得晃眼，通向餐廳的廊道兩側掛著裴家的老照片，傭人端著托盤無聲地走過。
裴厲走進餐廳，長條紅木餐桌旁，裴英坐在主位，指尖夾著支剛燃的雪茄。
古雅坐在裴英右手邊的位置，銀制的筷子在她手裏轉了半圈，又放回了面前的骨瓷盤上。
裴英淡淡往裴厲身後掃了一眼：“一個人回來的？”
“父親。”
裴厲站在桌邊雙手交疊擺在身前，肩線繃的平直，指節微扣顯露出幾分恭敬。
他垂眸斂神，靜靜地等著裴英的指示。
“先吃飯吧。”
“是。”
裴厲拉開裴英左手邊的椅子坐下，椅子在大理石地面劃出一道淺痕，像是在凝滯的空氣裏劃開一道細縫。
“聽底下人說，最近萬象處理得還不錯。”
“是父親指導得好。”
裴厲頷首，見裴英面前的湯碗空了，才拿起的筷子又放了下去，主動端起碗給人添了半勺雞湯。
湯面上飄著兩根黨參，熱氣裹著鮮味漫過來，光是聞起來就很有食欲。
“你有心，自然什麽事都能做好。”
瓷勺敲打在碗壁，裴厲面不改色地夾了根青菜送進嘴裏。
“父親，我只是不想總是讓你失望。”
“我吃好了。”
古雅手裏的筷子“當啷”一聲摔在了餐盤邊，她沒看任何人，冷著聲丟下句“先去休息了”便起身離開。
墨綠旗袍的下擺掀起一股利落的風，剮蹭的動靜帶動著繡在衣襟的蘭花紋路晃了晃，留下滿桌的沈悶。
“跪下。”
冷硬的兩個字砸在空氣裏，裴厲手腕微翻，將筷子整齊地擺放在餐盤上，接著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直直地跪在了裴英腿邊。
啪——
意料之內，裴厲被打得向一側偏去，耀眼的粉發淩亂的覆在額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緒，粉發下臉頰迅速浮出了明顯的指印。
“知道我為什麽打你嗎？”
“父親打兒子，天經地義，不需要理由。”
“你這張嘴倒是比你媽會說。”
裴厲緩緩擡起頭，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嘲弄，如果那個女人知道裴英還記得她，應該要高興壞了吧。
“我今天怎麽跟你說的？”
“父親讓我邀請白榆到家裏吃飯。”
“你是怎麽做的？”
...
“抱歉...父親...我是看夫人確實不太願意見到白榆，我擔心...”
“擔心？”
啪——
裴英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反手又給了裴厲一巴掌。
“我看你是把自己演進去了吧，裴厲。”
“好好在這兒跪著，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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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翻著文件又仔仔細細地核對了一遍，確認無誤後這才將PDF發進了裴少爺的專屬郵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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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厲沒回，他索性起身，走到沙發前彎腰倒了杯茶。
茶壺裏的綠茶早已涼透，葉片沈在杯底蜷成暗綠色的團，白榆不愛喝茶，但被太陽曬得渾身發懶，連思緒都有些滯澀，便顧不得冷熱，急切地需要喝點什麽來提神。
這間辦公室，是裴厲新給他安排的。
剛搬進來那天，裴厲倚在門框解釋說：“陳燃老在我那兒抽煙，味道有點嗆，怕你咳嗽。”
自從裴厲做完某個決定立志“發憤圖強”後，萬象就成了他們接頭的根據地，兩個人在辦公室一待就是一天，除了傳出來的討論聲，就是從門縫裏飄出來的煙味。
當時白榆還特意問：“只有陳燃抽煙了嗎？”
裴厲沒說話只心虛地摸著鼻子，他就也只交代了一句：“少抽點。”
事實上，白榆並不討厭裴厲身上的煙味。
那不是劣質煙草燃盡後嗆人的焦苦，倒像是深烘過的煙葉裹著木質調的冷香。
寒冬裏凍透的松針揉進了煙紙，順著磨人的舌尖，一口一口渡進他的肺部，他不難受，胸腔裏反倒像盛著團溫溫的霧，可偏偏在裴厲擡眼的瞬間，被那雙眸子裏淬著的銳度戳的忽然犯暈。
白榆想起了那晚的月光。
比尋常更清透，仿佛凍過的碎玉，在觸到床榻的瞬間，被兩股纏繞的灼熱揉出了暖色。
裴厲的手先落在他腕間，骨節分明的觸感讓他忍不住蜷了指尖，卻被對方碾過腕內側的軟肉，而後強硬又耐心地，一點點擠進人他手指的縫隙。
“裴厲...輕、輕一點...嗯...”
聲音碎在喉嚨裏。
“怎麽輕？這樣嗎？”
在他身後看不到的地方，青年支起上半身居高臨下。
“唔...”
慢條斯理的優雅足夠讓他瘋掉了。
他聽到自己用染上哭腔的音調喊出了那人的名字：“裴厲...”
裴厲問他：“怎麽了？不喜歡嗎？哥哥？”
“還要不要了？”
他顫抖著抓上被子，“要...”
“啊...”
青年初嘗禁果的莽撞，讓他像是拍上暗礁的魚。
腦袋撞在堅硬的礁石上暈頭轉向的，卻運氣好遇到救世主把他抱在懷裏渡了口氣。
救世主高高在上：“我不允許你就這樣死掉，你只能死在我的魚缸裏。”
感受到即將淪陷的意識，他失控的塌了腰，青年的氣息噴在他頸後，他們偏著頭接吻。
他說不出話了，只剩閉合不了的牙齒，漏出嗚咽和喘息，撒在暖融融的月光裏。
“可是我好喜歡你啊，哥哥。”
呢喃聲緊貼耳廓，“好軟啊哥哥，怎麽會這麽軟啊，嘴巴軟軟、舌頭軟軟、軟軟的還甜甜的。”
他被翻了過來。
青年的虎口卡在他腿上，他看清了月光下青年的動作，每一次落下都帶著難以言喻的沖擊，刺激的他小腿上不受控制地繃緊，懸在半空微微發顫。
粉發間的耳釘折著光，他抓上了青年的頭發，青年吻了吻他的膝蓋，“只會有你一個，不用一直跟我確認這個問題。”
篤篤——
突兀敲門聲拉回了白榆渙散的思緒，他垂下眼皮掃了眼，不動聲色地拿過抱枕遮起了身下的狼狽。
裴厲推開門：“林謹剛發了一份新的項目書，你看一下。”
“好，先放那兒吧。”
白榆端起杯子仰頭喝了口水。
身旁的沙發陷下一塊，“都涼了還喝什麽，我讓陳星再給你泡一壺送過來？”
陳星是裴厲的助手，也就是那次在陵園見到的司機小陳。
“不用”，白榆把茶杯放回茶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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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厲的手指摩挲著人喉結，語氣又沈了些。
“還是...剛剛自己在辦公室做什麽了？”
那天晚上他們做了很、多、次。
起初是裴厲主動，後來白榆嘗到滋味，兩個人幾乎把家裏能做的地方都做了個遍。
來來回回，白榆最後趴在浴室的玻璃門上，眼神渙散險些失j。
“哥哥，要不要試試在辦公桌，或者我們去會議室怎麽樣？”
白榆猛地從裴厲懷裏掙脫，淩亂的腳步幾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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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間有私密休息室，所有設施一應俱全。
裴厲輕嘖了一聲，居然還給人嚇跑了。
之前天天被白榆當狗訓，本以為白榆經驗豐富，因此臨上陣前還專門向陳燃請教了一番。
東西是陳燃挑的，各種size各種形狀都有，只是他沒想到兩個人進展居然這麽快，快的他猝不及防、完全不敢回應。
白榆在洗澡，裴厲就坐在辦公桌前翻看桌上的報表。
林謹下午給他發了新的項目書，他問過裴英，晚上還要再回裴家一趟。
但裴英還說了。
“把白榆一起請到家裏吃頓便飯吧。”
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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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熟悉，因為這個人剛給他發過消息。
裴厲轉著椅子又等了一會兒，五分鐘後他起身往外走去。
出了門後沒忘記給白榆留條消息，“項目書你整理出一份投入盈利表，應該明天就會用到。”
“我晚上要回裴家，不用等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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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消息。”
車門被管家打開，管家接過裴厲的外套輕聲提醒：“先生和夫人在餐廳等您。”
別墅的水晶燈亮得晃眼，通向餐廳的廊道兩側掛著裴家的老照片，傭人端著托盤無聲地走過。
裴厲走進餐廳，長條紅木餐桌旁，裴英坐在主位，指尖夾著支剛燃的雪茄。
古雅坐在裴英右手邊的位置，銀制的筷子在她手裏轉了半圈，又放回了面前的骨瓷盤上。
裴英淡淡往裴厲身後掃了一眼：“一個人回來的？”
“父親。”
裴厲站在桌邊雙手交疊擺在身前，肩線繃的平直，指節微扣顯露出幾分恭敬。
他垂眸斂神，靜靜地等著裴英的指示。
“先吃飯吧。”
“是。”
裴厲拉開裴英左手邊的椅子坐下，椅子在大理石地面劃出一道淺痕，像是在凝滯的空氣裏劃開一道細縫。
“聽底下人說，最近萬象處理得還不錯。”
“是父親指導得好。”
裴厲頷首，見裴英面前的湯碗空了，才拿起的筷子又放了下去，主動端起碗給人添了半勺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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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心，自然什麽事都能做好。”
瓷勺敲打在碗壁，裴厲面不改色地夾了根青菜送進嘴裏。
“父親，我只是不想總是讓你失望。”
“我吃好了。”
古雅手裏的筷子“當啷”一聲摔在了餐盤邊，她沒看任何人，冷著聲丟下句“先去休息了”便起身離開。
墨綠旗袍的下擺掀起一股利落的風，剮蹭的動靜帶動著繡在衣襟的蘭花紋路晃了晃，留下滿桌的沈悶。
“跪下。”
冷硬的兩個字砸在空氣裏，裴厲手腕微翻，將筷子整齊地擺放在餐盤上，接著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直直地跪在了裴英腿邊。
啪——
意料之內，裴厲被打得向一側偏去，耀眼的粉發淩亂的覆在額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緒，粉發下臉頰迅速浮出了明顯的指印。
“知道我為什麽打你嗎？”
“父親打兒子，天經地義，不需要理由。”
“你這張嘴倒是比你媽會說。”
裴厲緩緩擡起頭，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嘲弄，如果那個女人知道裴英還記得她，應該要高興壞了吧。
“我今天怎麽跟你說的？”
“父親讓我邀請白榆到家裏吃飯。”
“你是怎麽做的？”
...
“抱歉...父親...我是看夫人確實不太願意見到白榆，我擔心...”
“擔心？”
啪——
裴英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反手又給了裴厲一巴掌。
“我看你是把自己演進去了吧，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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