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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帝王寶座,浸泡在血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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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帝王寶座,浸泡在血海之中

就在他們商議之中。

顧瑾妤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剛路過沈家門口,就看見了沈氏一族的人,全部帶著手銬腳鏈,“他們這是……”長言低頭看了一眼:“這是要被拉去砍頭。”

顧瑾妤一驚:“沈家犯了這樣大的罪嗎?”

老黃道:“廢皇後得罪了皇帝,皇帝這個人,原本就是個偽君子。好的時候對你特別好,稍微有點錯,就能全部把之前的功勞推翻。皇後應當是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畢竟,沈家搜刮田地,貪汙受賄,還遠沒有到滿門抄斬的地步。”

顧瑾妤靜靜地看出去。

見到沈家的幾個女眷,面如死灰,帶著手銬跟腳鏈。

她們的懷中,還有繈褓之中的孩子。

甚至,還有五六歲的孩子,懵懂地跟在大人的跟前,似乎是什麽都不懂,還笑嘻嘻的。

這一幕,看得顧瑾妤氣血翻湧。

她身後拉了老黃一下,指著外面兩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孩子也要死嗎?就連繈褓裏面的孩子,也不放過?”

老黃的眼中沒有多少憐憫。

他們這些人,見慣了生死了。

“滿門抄斬,只要是沈家的人,除了旁系,都不能逃。這些孩子,不也是沈家的嫡系嗎?”

“嘻嘻!娘,好多的人!”

顧瑾妤的馬車,剛好就停在了那裏。

小男孩還不知道什麽是砍頭,叫喊著跳過去扯了扯抱著孩子的婦人。

婦人笑容溫和,摸了摸男孩的臉。

顧瑾妤的手突然握住車簾:“能……救救孩子嗎?”

兩個五六歲的孩子。

還有好幾個繈褓裏面的嬰兒,也要被砍頭?

禍不及妻兒。

明和帝此舉,跟濫殺無辜有什麽區別?

老黃凝視顧瑾妤片刻,才道:“除非明和帝改口。”

可是君王之言,哪有這麽容易改變的?

顧瑾妤看著去刑場的孩子跟婦人們越來越遠,在轉眸看向了朝著皇城的路。

腦海之中,忽然就浮現九龍纏繞的帝王寶座。

那是浸滿鮮血的帝王寶座。

是用無數無辜的人血,跟活生生的一條條命,換來的。

師太臉色慘白,忽然開口:“當初霍家滿門抄斬的時候,霍驍的姐姐,我的女兒,肚子裏面還懷著孩子,也被一同斬首了。霍驍為了活命,弄瞎了眼睛,隱忍到如今。”

顧瑾妤回頭,看見滿臉慘白的師太。

她伸手拉住師太的手:“娘。”

師太不敢去想那些事情。

她甚至不敢想,她的大將軍,是怎麽死的。

“快,快去王府。”

師太擦了擦快要掉下來的眼淚:“那小子必須要先把蠱蟲除了,等會兒,囡囡先去跟臭小子說話,給他下麻藥。不成功,我們就從後面打暈他。他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最沒有防備心。”

馬車行駛的緩慢,因為這一條街,都被堵起來了。

與此同時,皇宮之中。

舒妃端來了毒酒,踏進了廢皇後的宮門。

“你怎麽來了?”沈皇後坐在床上,目光淒涼地看著舒妃。

舒妃笑了笑,坐到了她的身邊:“皇帝叫我給你送毒酒跟白綾來。”

沈皇後的目光,落到了毒酒跟白綾上。

她忽然就笑了起來:“幾十年的夫妻,最後就是這樣的!”

舒妃跟皇後沒有仇,兩人一直處得相安無事。

她看著形如枯槁的皇後,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倒是沈皇後先出聲了:“我沈家,是不是被收押了?”

舒妃豈會不知。

當初沈家的人看皇後沒有用了,就送新的女子進來。

可是皇後,卻一直為家族榮耀,在皇宮之中茍延殘喘。

太子死了。

長公主死了。

如今她自己,也葬送在這冰冷的宮殿之中了。

舒妃沒有把沈家滿門抄斬的事情告訴皇後:“對,都入大牢了。”

“我沒想到,臨死之前,會是你來送我。”

沈皇後掀開被子,走到了窗前。

“深秋了,該走的都要走了。李江瀾,你從沒有喜歡過皇帝吧?”

李江瀾是舒妃的名字。

舒妃都快要忘記,自己的名字了。

她恍惚地擡頭,不知道皇後為什麽這麽問。

沈皇後笑出了眼淚:“我跟陛下初遇時,他還是王爺。我們在沈家相遇,我一身絳紫色衣裙,他看我看得癡了。當時,他就去求娶了我。我亦是愛他,在他登基不久,為他生下太子,跟公主。”

沈皇後陷入了美好的回憶之中。

“可是後來,我漸漸地發現。陛下看我的眼神是癡戀,有時候,又是厭惡。他喜歡我穿紫色,說那是最漂亮的。可我不喜歡。當初一身紫色,還是我父親叫我穿的。陛下給我取了小名,叫絲蘿。說是妾本絲蘿,唯君可依。”

舒妃垂下眼,眼中靜默且悲涼。聽著皇後繼續說。

沈皇後坐在了窗邊。

她身著素色常服,背後,是窗外雕零的天地。

不施粉黛時,此刻卻異常美麗動人。

她又開口了:“我那時候可真開心啊。因為找到了一心一意的人。即便是他娶別的女子,我也信了他是為了鞏固朝堂。

宮裏面的女子越發的多,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他也喜歡叫別人穿絳紫。那些人眉眼之間,多少都跟我有幾分相似,但有是不同的。”

舒妃知道了後面發生什麽了。

那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是這座冰冷的皇宮裏,許多位高權重的女人,都到秘密。

舒妃擡頭看著她:“後來,雲嬪無意碰了陛下的那一幅畫,被陛下殺了。雲嬪被殺時,還懷有身孕。當時的雲嬪,恩寵如日中天。”

“那時候,我也以為,雲嬪會成為威脅到我地位的人。可是我沒有想到,真正能威脅我的,是那一幅畫,是陛下心裏面的那個人!”

沈皇後忽然扶住額頭,心口開始撕裂。

“我們那麽多女人,就連我,都愚蠢地做了別人幾十年的替身。那幅畫裏面的人,是他的青梅竹馬,前鎮國大將軍霍深的夫人。是雍王霍驍的生母,虞蕭!”

皇後踉蹌著走到了床邊,拿起毒酒,癲狂地笑了起來:“虞蕭的閨名,便喚作絲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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