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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刀抵在肚子上,孩子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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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刀抵在肚子上,孩子我不要了!

“孩子我打掉!別一天天的來試探我!”

踩著一地的狼藉,顧瑾妤頭也不回的就要離開。

令沈軒未曾站起半分,伸手拉住了從身邊過去的人:“去哪裏?”

顧瑾妤狠狠將令沈軒的手甩開:“我愛去哪裏去哪裏,你管得著?我直白的跟你說吧,我跟哪個男人都沒有感情,感情能當飯吃嗎?我跟你,無非是因為你的權勢財力。但是你要知道,以我的能力,財力權勢伸手可得,我憑什麽跟你?”

她測過臉來,面色陰沈入水,聲音節節攀升:“你捫心自問,你哪一點值得我跟你的?

你疑心重,心思敏感,我說句話都要考慮你會不會不高興把我給弄死了。

你的喜歡自私自利,在我跟霍驍還是夫妻之時,跳出來說我肚子裏面的孩子是你的!

你從來只想你自己能不能得到,從沒有想過我會不會因此受到傷害。在你眼裏我是什麽人啊,牛馬牲口都比我高貴!!”

顧瑾妤扯下令沈軒給她的一塊玉,狠狠的朝著地上砸了去:“有多遠滾多遠,別來招惹我!這肚子裏面的東西,我落了去!沒男人,老子還不能活了!

你成天跟個娘們兒一樣的試探來試探去,你不累我累,有意思嗎?我現在說我就是喜歡霍驍,你能如何?”

去他媽的!

顧瑾妤轉臉就走,之前對令沈軒的恐懼有多少,現在的憤怒就有多少。

“站住!”

令沈軒掀起眼皮,言語之中加重了氣息。

看著顧瑾妤非但不停下,還繼續往前走。

站在門口的寒鴉早就聽見了這些,擡手就把顧瑾妤攔住。

顧瑾妤想都沒想,抽出一把手術刀,直接抵在肚子上:“讓不讓我走?”

看到那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抵在顧瑾妤肚子上時。

令沈軒俊美的面容湧上鋪天蓋地的怒火:“你拿孩子來威脅我!”

顧瑾妤眼底最後的半分恐懼,全部化為怒氣:“你搞清楚,是你非要我跟你在一起的,是我求你的嗎?你再搞清楚,我不是非你不可,我跟你我圖什麽,圖你三不五時試探我,鍛煉我的反應能力啊?圖你陰晴不定,我得想發設法哄著你?我要銀子我沒有嗎?我要身份,老子是什麽來歷背景你心裏沒數?你自己想想,我為什麽非得跟你這種在一起!”

“令沈軒。”

顧瑾妤的聲音帶著疲憊跟無語,降了下來:“是你非要喜歡我的,不是我求你的。”

最後的這句話,將令沈軒往日矜貴優雅的外殼擊的粉碎。

他迎著外面的光,從顧瑾妤的角度上來看,令沈軒眼中的陰鷙都變得明亮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令沈軒才開口,問她:“你可有喜歡過我,哪怕對我動心過只是一次?”

顧瑾妤唇邊扯出譏諷:“我只愛我自己。別說一個霍驍,死便死了。若是在遇到了危險,肚子裏面的孩子跟我只能活一個,我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自己。

令沈軒,你也一樣。哪天出現一個比你厲害的,手段比你高明的,非要我臣服,我為了活命,也會毫不猶豫的踢開你。

你死你活,跟我沒有半分關系。所以不用試探我,你要是想要那個羅大夫給我去了記憶,那你隨便。但是我要告訴你,記憶可以洗,本性去不掉。”

“我顧瑾妤的本性,就是唯-利-唯-己!”

令沈軒盯著那樣雙黑如漩渦的眸子,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開來:“好一個唯利唯己。”

他眼尾泛紅,緩緩笑開來,帶著幾分漫步盡心,握住她拿著輕薄手術刀的手。

她喜歡霍驍,他可以爭,可以鬥。

可是她只喜歡她自己。

一句‘記憶可以洗,本性不能去’。

徹底將他最後的路堵死。

一個心智如此堅韌的人,眼看都沒有弱點,甚至逼到了絕處,連死都不怕了。

令沈軒的辦法,在顧瑾妤的這裏,全部化為塵土。

“人心總是肉長的,我信你有一天會滿心滿眼只是我。”

顧瑾妤面無表情的看著令沈軒:“大家心知肚明,我圖個相對的自由,你圖我在你身邊,就這麽胡塗的過罷了,別把事情說的這麽清楚。至於總有一天滿心滿眼是你,你怎麽就這麽確定我這種人會喜歡你?”

令沈軒擡手,靜靜撫過她的臉:“因為我這種人,也有喜歡的人了,不是麽?”

若不是喜歡,哪會患得患失的一遍遍試探。

“顧瑾妤,你在霍驍面前,在我面前,都是被愛的一方。愛人辛苦,被愛胡塗。”

胡塗到你甚至懶得去想,一個人為什麽會一遍遍的去試探另一個人。

顧瑾妤別開臉,聲音軟了下來:“我吃飽了,走吧。以後別跟我說霍驍,人的向前看。”

她轉身時,令沈軒在抓緊了她最後一個眼神。

她的眼神跟聲音一樣平靜,就像是從不認識霍驍這個人。

這一刻,就連寒鴉,也仿佛如同第一次認識顧瑾妤一般,看的楞了。

他似乎明白了,為什麽自家公子,會這麽百般籌謀。

甚至,這次前去東周,舍去了半數財力,傾盡一半的權勢。

只為了他們不發現顧瑾妤,只為了能在所有人的眼皮子下面,悄悄的得到她。

馬車走的平穩,顧瑾妤面容靜默的閉著眼,歪頭靠在馬車壁上。

令沈軒餘光淡淡的看了一眼,手指動了動,伸手將她的頭掰過來,安放在自己肩膀。

只是沾到的片刻,顧瑾妤就離開了。

令沈軒下頜繃緊,目光靜默,從她側臉一寸寸的看下去。

想要再次伸手去,卻握緊了拳,藏在了袖子之中,再也沒有第二次伸出去。

“到了。”

寒鴉在外面喊了一聲,才仔細將馬車簾掀起來。

顧瑾妤看出去,外面人來人往,他們的手中都拿著香火。

往遠處眺望,一座磚紅勾金邊,飛檐卷翹的寺廟,聳立在前方。

屋檐下掛著巴掌大的銅鈴,在風中發出清脆的聲音,如同招呼什麽快點來臨。

“我前半生殺孽重,你有了我的骨肉,我便帶你來這裏,求個安心罷了。”

他先下馬車,朝著顧瑾妤擡手。

令沈軒何止是殺孽重。

殺生父。

滅父族。

他離開白橋鎮前,錢老爺,他親生父親的那些宗族長輩,都沒有一個逃得過一個“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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