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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你不就想看我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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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你不就想看我發瘋?”

頭頂的白光燈沈默灑下。

喻安然站起身來, 一步步來到他面前,緩緩站定。

荊獻垂下眼。

兩雙漂亮的眼睛註視著彼此,誰都沒說話。

對視片刻, 喻安然黑睫顫了顫。

她忽然擡手勾住男人的脖頸,一點點地下壓,隨後踮起腳尖, 將自己送了上去。

周圍氣氛安靜到凝滯。

荊獻沒閉眼。

他感受著她的唇瓣貼上來,從小心翼翼, 到微微開合。

她費力地仰著頭,伸出粉嫩舌尖,生澀地撬開他的齒關, 而後勾出他的舌,欲拒還迎地糾纏吮吻。

紅酒的甜辛混雜在她香淡的津唾裏。

一雙玉手也開始不老實。

從他的襯衫下擺探進去, 指甲不經意刮過背脊處,仿佛有細微的電流蔓延, 激起一陣戰栗。

隨之而來, 她含住了他凸起的喉結, 舌尖舔了一下,再蔓延往下,吻他嶙峋漂亮的鎖骨。

一舉一動,都是精心謀劃的勾引。

她所有的情事經驗都是他一手調教, 算不上有技巧。

荊獻卻覺得自己肺裏的空氣被榨幹。

他忍得太陽穴直跳, 咬牙一字一頓:“你今天是想死在床上?”

她擡起頭, 紅唇微微一彎, 笑起來的樣子媚得要命:“你舍不得。”

......

理智岌岌可危,但有一點認知是清楚的。

喻安然一反常態,主動獻祭, 頂著一張純情似處子的臉,極近妖嬈嫵媚,試圖用操縱情欲來平衡一段不對等的關系。

等到一切結束,等到回到宜寧,又再當做無事發生,拍拍屁股走人。

她幹得出來這種事。

都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再是威脅,再是強迫,就算把她關起來拴在自己身邊,無法自拔的終究只有他一人。

更為悲哀的是,他洞悉了一切,卻依舊心甘情願遭她的道。

他對她恨之入骨,執念橫生,多少日夜無法忍受的痛苦。

又忍不住妥協,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一次又一次地低頭。

.......

意識到這一點,荊獻閉了閉眼,呼吸跟著沈下去。

他不再陪她玩溫吞的把戲,將人打橫抱t起,丟到臥室軟床上。

他低下頭,眸中濃重的情\欲翻湧,萬年冰山消融,晦暗如墨,又好看得動人心魄。

臥室只開一盞床頭的臺燈,冷光映在喻安然光潔雪白的皮膚上。

她借著酒勁發了一場清醒的瘋,雙眸沾染潮濕氤氳,就算拼盡渾身媚術也不夠。

到後來,她實在承得吃力,扶著他的肩頭也掛不住,顫巍巍地靠在他身上。

荊獻垂眼:“受不住了?”

喻安然皺眉:“受得住。”

他壞笑著誇獎:“有進步。”

“......”

動蕩不安的時代,像海水卷成的巨大漩渦。

外面一片兵荒馬亂,他們被困在狹小一隅,放肆地接吻,酣暢淋漓地做\愛。

兩具漂亮的身體抵死纏綿,恨不得將彼此的融入自己的骨血裏。

......

結束後,喻安然活像丟了半條命。

荊獻撩開她被汗水洇濕的發,垂眼,再次看到左肩那枚黑蝴蝶。

隔了會兒,他問:“為什麽紋身。”

喻安然一頓,抿唇,“想紋就紋了,沒有為什麽。”

“你沒說實話。”

“......”

荊獻咬她的鎖骨,沈聲,“你最怕疼,不會無緣無故弄這個。”

“......”

喻安然有一種被抓包的無措,她眼睫顫動,舔唇說,“這是私事,麻煩荊先生給我留點隱私。”

一來一回,換回假惺惺的稱呼。

意在提醒他們之間扭曲的關系。

荊獻懶得理,輕嗤一聲,繼續翻舊賬:“那個姓陳的給你弄的?”

就算沒說名字,喻安然也知道是誰。

她吸一口氣:“不是。”

荊獻盯著她的眼睛,目光鋒利,帶著審視與忍耐,分辨其中真偽。

所幸,她的眼神不像撒謊。

但他記得她當年跟那個男的打的火熱,一起唱歌,一起表演,吃喝玩樂,放縱得不得了。

他還記得那人是個紋身師。

如果喻安然敢為了他,不惜忍疼在身上刻下印記。

他一定會殺了那個男的。

然後再掐死她。

......

喻安然躺在床上,對他腦中的駭人想法一無所知。

只見他慢條斯理起身,又拉開抽屜,摸出一盒套來。

她看得倒抽一口涼氣。

盡心盡力地伺候了一整場,現在腿還打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麽也該讓她先洗個澡之類的緩一緩。

這人居然真的不管她死活,才歇一分鐘,又直接拆了東西就往上面戴。

喻安然又怕又無語,“你到底哪來這麽多力氣。”

荊獻聽笑了,“才哪兒到哪兒?”

“......”

“你現在這叫什麽,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挑眉反問,“哪回只做一次了?”

“......”喻安然徹底認輸,“我腿軟行不行!”

“不用你出力。”他捏她的臉蛋,笑起來痞氣十足,“這次交給我。”

......

被攔腰抱起的剎那,喻安然並不知道等著自己的是什麽。

直到荊獻把她放在了窗邊,翻了個面,她猛然意識到危險,直接嚇得驚呼出聲。

喻安然撐著想起身,卻被人牢牢摁著動不了。

她回頭,通紅的雙眼瞪著他:“荊獻,你是不是瘋了!”

男人擺好她的腿,低笑一聲,嗓音沈悶散漫,磨的人心尖兒都發癢,“你不就想看我發瘋。”

她死死咬唇:“我不要在這兒!”

荊獻欺壓住她,撩開她的黑發,傾身沒入,“沒人看得見......”

落地窗通體透明,萬丈之下燈火瞭亮。

她震驚於大膽妄為的動作,禁忌和倫常羞恥拉扯她的神經。

玻璃上清晰映出大逆不道的畫面。

她半個身子都麻了,胸口貼在冰涼的窗上,冰火兩重天,身心受到雙重刺激。

荊獻拽著她的胳膊,低頭,一口咬住她的肩。

她疼得費力地呼吸,越喘越重,下一刻又被提起來跪直,活活弄到哭。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搖搖欲墜倒在他懷裏,崩潰求饒。

最後,眼前忽然一陣陣地發白,腳不著地,仿佛被拋到了空中。

也是在這時,一道新年的鐘聲拉回她的神志。

荊獻擁著和她一起到達,喘著粗氣,又一手掰過她的下巴,溫柔吻住她的唇。

十四天的隔離期一晃而過。

譚林早就打通關系,等到最後一次檢測結果出來,就安排專車接兩人回宜寧。

喻安然和荊獻的關系變了,又仿佛沒變。

說不清,道不明,沒有確切的定義。

兩人各懷心思,走一步看一步,卻又默契得誰都沒提起。

即便如此,荊獻依舊強勢,說一不二,拒絕了她調回原崗位的提議。

理由很簡單,他不想放蘇浩晨這個定時炸彈在她身邊。

要麽她走,要麽對方滾。

喻安然無法理解這樣的荊獻。

一邊專橫獨斷,冷心冷肺,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

一邊冒著感染風險,命都不要地來崇源找她。

她反抗過,沒用,他總是做得比她更狠。

她是真的怕了他,總不能真的由著他動蘇浩晨。

最後只能把異議吞進肚子裏,如期到宣傳部報道。

......

新年新氣象,好消息一個接一個。

數日攻堅後,X型腦炎疫苗終於成功問世,十天之後,第一批疫苗抵達崇源,短短四十八小時內,移動接種點如星火遍布全城。

一切都在往越來越好的方向發展。

從疾控中心更新的數據來看,新增感染人數呈現斷崖式下降,崇源解封指日可待......

喻安然望著電視屏幕,覺得一切都恍然如隔世。

若非親身經歷,很難想象小小的病毒能掀起如此巨浪。

仿佛一場沒有硝煙的戰役,破壞城市,毀滅家庭,讓成千上萬的生命偏離軌道。

死亡凝視下,萬物接渺小,愛恨執念統統靠邊站。

也是經歷這場滔天浩劫,讓更多人懂得活在當下的意義。

喻安然開完會出來的時候,接到了唐穎的電話。

她到鄰市洽談合作,距離不遠,便抽空繞道來看她。

畢業後兩人各奔西東,距離遠了,聯系一直沒斷,去年國慶還一起出去旅游了一趟。

當天傍晚,她們約在了一家日料店吃飯。

唐穎變化挺大,從前五顏六色的染發和唇釘,全部褪得幹幹凈凈。

一身簡單的風衣配短靴,氣質明媚大氣,她底子好,五官挺立,妝容素淡也好看。

像是問題少女從良。

但是說話還是那個勁兒,閑散深入骨髓,對什麽事情都看得隨意。

閑話一陣,唐穎挑起眉,饒有興味:“你和荊獻,在一起了?”

喻安然從碗裏擡頭,頓住:“怎麽這麽問?”

她明明沒對任何人提起。

唐穎笑了笑,扯一張紙巾擦嘴,“就這麽說吧,不管過去多少年,荊獻都是江大的傳奇人物,有關他的八卦一直都有。”

喻安然沒說話,安靜聽著。

唐穎慢悠悠翹起腿,繼續說,“他的根基在江餘,現在大動幹戈,從北方跑到南方,總不會是為了賺錢。”

喻安然點點頭,嘴裏卻說:“他還真是為了賺錢。”

荊獻是生意人,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家,一旦到了商場沒有半分人情味可言。

他是如何置徐彥喆於死地,再利用宏遠的漏洞威脅格瑞拿到融資和港口公司的股份,她比誰都清楚。

刺身端上桌,唐穎伸筷子夾了一塊給她。

“我不信。”

她又給自己夾了一塊,疑惑說,“你們真沒和好?”

喻安然蘸著嘗一口,沒擡眼,“沒。”

“可憐的荊老板呀。”唐穎感嘆一聲,隔了兩秒又說,“那他知道他爸那件事嗎?”

喻安然依舊垂著眼,頓了下,“他不知道。”

“......”

見此反應,唐穎不再多話。

她一個旁觀者,根本無法做到感同身受。

從前喻安然年紀小,對荊獻感情淡,一段戀愛開始得倉促,退得也幹脆。

現在成熟了,懂得深思熟慮,不再為一時沖動而草率。

不負責任的事,做一次就夠了。

她知道她不想重蹈覆撤。

歸根結底一句話,心裏的結一天不打開,就無法坦蕩地說愛。

許久不見,兩人天南地北什麽都聊,總有說不完的話。

唐穎只待兩天,懶得找酒店,晚上就到喻安然的出租屋湊合。

汽車停在單元樓下。

兩人了下車,肩並肩地上樓。

沒兩步,餘光掃到一個模糊的黑影。

喻安然頓住腳,警惕地回頭看一眼。

一條流浪狗搖著尾巴,在垃圾桶邊翻找食物,樹影在月光下搖晃,一陣風吹過,周圍灰蒙蒙地寂靜一片,

根本沒什麽黑影。

是她眼花看錯了。

唐穎挽住她胳膊,“怎麽了?”

“沒什麽。”喻安然回頭,“我們上去吧。”

“......”

自打從崇源回來,荊獻一直處於忙碌的狀態t。

半個月拖了太多事。

再加上荊裕忠這段時間身體不太好,時不時就住院,時值荊利召開董事會會議,他打算處理完手頭上的工作,抽空回一趟江餘。

這天,盛域總部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秘書敲門進來,恭敬低頭:“荊總,有一位唐小姐找您。”

荊獻翻著手裏的文件,沒擡眼,“沒約的都推了。”

“可是唐小姐說......”

荊獻嫌秘書啰嗦,不耐煩地擡眼,呵斥的話沒說出口,就瞧見她身邊多了一個人

唐穎探入一顆腦袋,一邊朝他揮手,一邊露出十級微笑,“荊老板,好久不見呀。”

荊獻不動聲色打量她兩秒,向後靠上座椅。

許久未見,這女的外表變了不少,卻依舊行為大膽,性格潑辣。

荊獻擡了擡下巴,眼神示意秘書先出去。

房間門輕輕關上,唐穎邁著步子走進辦公室,左摸摸右瞧瞧,隨後踱步來到落地窗邊,背著手站定。

“我去,好高啊。”

她探了探身子,又收回來,“不過你這頂樓景好,能俯瞰整個宜寧,采光更是一絕。”

荊獻睨著她,懶得搭她的廢話。

“荊老板有沒有興趣投資餐飲?”

唐穎回頭,揚眉說,“我們酒樓正在籌劃擴張連鎖,回報率保底百分之十五,包賺不賠的。”

他仍是不說話。

唐穎自覺沒趣,從外套包裏掏出一盒女士煙,抽出一根來,“您這兒能抽煙嗎?”

荊獻把桌上的打火機丟給她,漫不經心,“看你這身打扮,還以為你從良了。”

唐穎接過打火機,銜住煙,低頭點燃,慢騰騰地呼出一口,“六年沒見,荊老板依舊毒舌呀。”

荊獻沒什麽表情地看著她,“你大老遠跑過來,總不會是為了抽煙。”

言下之意很清楚,他多得是事要忙,沒那麽多功夫跟她閑扯。

唐穎散漫走到他的辦公桌前,吐出一口煙圈,隔著白霧端詳眼前的英俊男人。

隔了會兒,她才悠悠開口,“要不是因為你對我閨蜜死纏爛打,我才懶得浪費時間。”

“死纏爛打”四個字引得荊獻嗤笑出聲。

不管是否貼切,他的高傲都不允許他承認。

“她就是這樣形容我的?”

“沒。”唐穎說,“她連你的名字都懶得提。”

“......”

一句話直往荊大少的心窩子捅。

他唇線繃直,冷聲道:“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唐穎欣賞他的反應,一臉的幸災樂禍。

眼見男人臉色越來越沈,她勉強收斂,清了清嗓子,“我的確有話要說......但在這之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唐穎沒立刻說話,看他片刻,緩慢開口:“你真的還愛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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