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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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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晚了。】

荊獻看見喻安然一路小跑過來, 黑發在肩後跳躍。

她來到他面前,仰起頭,小口喘氣, “你怎麽來了。”

“順路。”

荊獻一把將人撈過來,手掌不輕不重扣住她的下巴,“看到消息不回, 你長本事了。”

有點興師問罪那意思。

喻安然怕被他看穿心思,眨了眨眼睛, “不是,我還沒想好吃什麽。”

荊獻挑眉,握著她的下巴左右晃了晃, 松手,“怎麽瘦了。”

喻安然摸摸臉, “有麽,我沒感覺。”

她不是瘦到沒肉的瓜子臉, 而是帶了點嬰兒肥, 就算偶爾變瘦, 臉蛋也都白嫩飽滿。

也不知道荊獻怎麽就覺得她瘦了。

“我抱抱就知道了。”

這人也不看場合,說著就要上手。

喻安然嚇了一跳,摁住他犯案作亂的手,“還在學校呢, 你別亂來。”

有風拂過, 吹紅了她的臉蛋和鼻尖。

荊獻覺得她臉皮也太薄了。

“臉紅什麽t, 我還沒怎麽著呢。”

“”喻安然梗著脖子, “我是熱的。”

她面不改色地扯慌,荊獻喉嚨發出悶笑,“那給你降降溫?”

說著摟住小姑娘的腰, 又被她伸手推開。

荊獻一把抓住她,自然而然牽起她的手,五指穿過她的指間,牢牢扣住。

才下課,教學樓附近都是人。

有女生投去覆雜的眼神。

荊獻從沒在人前這樣縱容一個女生。

“靠,荊獻什麽時候喜歡這種清純掛的了。”

“可不是,他那些前女友哪個不是明艷型大美女。”

另一女生說:“我說你們別酸行不行,人家素顏都漂亮成這樣了,換我是男的也喜歡。”

“切”

喻安然說想吃米線,兩人去了校門口一家米線店。

店是老字號,生意很好,但是店面窄小,塑料凳塑料桌,藍色桌面在白熾燈下光亮光亮的。

荊獻落座,一雙長腿大剌剌敞著,無處安放似的。

喻安然把菜單遞給他,“看看吃什麽。”

荊獻不大吃米線,總覺得這玩意兒不頂飽。他沒看菜單,只說,“跟你一樣。”

喻安然點頭,對店員說,“兩碗三鮮米線,大份。”

“好勒。”

喻安然轉回來,對上荊獻若有深意的視線。

她假裝沒看見,扯了紙巾,伸長手臂將他那一側桌面擦拭幹凈,再擦自己這邊。

荊獻看著她的動作,掀起薄薄一層眼皮:“喻安然。”

“嗯?”

“你一周沒找過我了。”

喻安然差點咬到舌尖。

她頓了下,將垂著的頭發挽到耳後,若無其事說,“你不是在忙麽。”

荊獻最近確實事多,公司的事是一方面,最近金融系有一個大型商賽,要去外省,他沒參加。但他是管理學會會長,賽前培訓和資源協調都是事,推都推不掉。

荊獻不吃她那一套,眼神直直盯著她,“可我覺得你比我更忙。”

喻安然不緊不慢地拿了茶杯倒水,推一杯給他,又給自己倒一杯。

她始終垂眼,濃密黑睫毛像一把小刷子,“作業有點多,這周要交四篇稿子,兩個視頻作業,我到現在還沒完成呢。”

倒也沒說謊。她這幾天心思不在學習上,平時兩個小時就能寫完的稿子,硬是一天寫不完拖到第二天。

荊獻一直沒說話,五指規律的敲著桌面,偏頭觀察她。

“怎麽了嗎。”

“沒。”

“......”

喻安然被他看得心虛。

好在這時候米線煮好了,店員端上熱騰騰的兩碗:“請慢用。”

“謝謝。”

喻安然拿了幹凈筷子遞給他,嘴角揚起一個笑,“你快嘗嘗,他家湯底是用大骨熬的,米線也很入味。”

小姑娘明眸皓齒,眼裏有討好的意思。

荊獻沒拂她的面兒,嗯了聲,接過筷子低頭吃起來。

晚飯過後,夜幕緩緩降臨。

風拂過靜謐的湖面,碎褶皺隨之鋪開。

兩人十指交握走在校園大道上。

喻安然和荊獻聊采寫作業的趣事,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心不在焉,似乎不太高興。

喻安然察覺到,但不知道該怎麽緩解。

走進一片燈光暗淡裏,喻安然停下了腳。

“荊獻。”

“嗯?”

“我下個星期要去電視臺實訓。”

“實訓?”

荊獻很意外。

“嗯,我們系一直和江餘電視臺有合作,學校還專門安排了住宿,我這兩個星期都不在學校。”

說著,喻安然捏緊了手心,她看見荊獻的臉色以光速變冷。

“還有什麽,一口氣說完。”

喻安然舔了下嘴唇,小心翼翼說:“周日下午就要過去報道。”

還真特麽有。

荊獻都氣笑了,攬著她的肩把人撈過來,低頭,氣息呼在她的脖子上,“今天周五,你現在告訴我你周日就走?”

“”

他皺著眉質問:“你怎麽不等回來了再告訴我。”

喻安然不是故意憋著不講,的確是最近腦子裏裝的事太多,一時間給忘了。

可是感情是兩個人的事。

荊獻對她已經夠好了,沒道理再平白無故地承受這些負面的東西。

半晌。

喻安然抿著唇嘆氣,溫聲說:“是我不好,你別生氣。”

荊獻頭一次見她這樣,一時楞住。

她性子倔,從來不肯對他說一句軟話,換做以前,就算知錯也不會輕易認錯。

而且這事還沒到需要鄭重道歉的程度。

荊獻不說話,安靜看著她。

“我”

喻安然眨眼,後面半句卡在喉嚨裏。

“你什麽你。”

她仰頭看他,眼睛在燈光下水亮水亮的,像含著星星,“我會想你的。”

“”

輕飄飄一句,卷走荊獻一整晚的郁悶。

小姑娘講不來情話,在感情上像是沒開竅,只願意跟他牽牽手,搞搞純愛。

可被這雙眼睛這麽盯著,誰他媽受得了。

“喻安然。”

荊獻喚她。

“說這些不如來點實際的管用。”

喻安然當然聽懂他的意思。

她喉嚨滾動一瞬,視線從他的眼睛慢慢滑倒鼻梁,再到嘴唇。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荊獻瞧著她那怯生生,又一臉為難的樣子,恨的牙癢癢。

指望她主動,不如指望太陽從西邊出來。

荊獻不跟她墨跡,想到什麽就做。

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摁住她的後腦勺,偏頭就吻了下去。

說不清接過幾次吻,卻怎麽都覺得不夠。

喻安然的唇形飽滿,咬起來跟果凍似的,簡直讓人上癮。

荊獻的下頜線反覆上揚,愛不釋手吮吸她的唇瓣,舌頭鉆進她的嘴裏,舔舐她每一寸,榨取她甜蜜的呼吸。

......

荊獻多聰明的一個人,那天分開後就察覺到她的異常。

但他不願去懷疑,也不會去盤問。只當是那次在商場,章嵐說了什麽讓她不痛快。

只要她在他身邊,他就願意給她時間。

就像現在,他沈溺在這個吻裏,那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他統統忽略不計。

開春過後,氣溫一日高過一日。

周末亦是艷陽天。

喻安然收拾好行李,隨同學一道乘坐大巴,頭一次集體外出實訓,充滿新鮮和興奮。

美中不足的是,這次不能和方晴一起。

按照學校安排,實訓分了兩批次。

喻安然報名了第一批,方晴遇上社團有比賽,只好改到了下一批。

一個小時的車程過後,順利到底指定酒店。

江餘電視臺在城西。這一片是江餘的老城區,黑壓壓的電線在空中交織,周圍一圈都是九十年代的居民樓,街邊隨時可見推著小車的商販。

而所謂住酒店,充其量只能算賓館。

建築只有八層樓高,暗紅色的外墻磚有剝落的痕跡,環境看著還算幹凈,但是光線不好,走廊還有股廉價的清潔劑味道。

住的房間是標間,喻安然和同班一名叫吳倩的女生分到一起。

兩名女生在房間收拾行李,吳倩主動打招呼,“安然,你想要靠窗的床還是靠墻的。”

“我都可以。”

“你先挑唄。”吳倩笑了下,“我就中午休息一下,晚上不一定住的。”

“......”喻安然疑惑,“你要出去住?”

“這裏環境不咋的啊......反正不查寢,我家又離得近,坐車回去也就二十分鐘。”吳倩聳聳肩,自來熟似的說,“如果有什麽臨時活動你通知我一下啊,謝謝啦。”

喻安然笑了下:“沒問題。”

江餘電視臺是政府直屬的事業單位,尤其新聞報道這一塊一直都是行業標桿。

雖說和江大有合作,但招聘門檻很高。大把應屆生擠破頭想進,除了個別實力過硬,其他的多多少少都帶了背景。

電視臺安排了專人帶他們參觀學習,從編輯室到演播室,從導播間到資料室。

除去參與本部的項目制作,還有一大本實訓報告要寫,和最後的成果展示。

......

開始幾天喻安然忙得腳不沾地,就連給荊獻打電話的時間都少,大都通過微信聊幾句。

晚上,喻安然坐在電腦前剪片,桌上的手機震了震。

她以為是荊獻發來消息,把一段的旁白標註好才去拿手機。

點開來看,是喻征發來的消息。

【寶貝女兒,在幹嘛呀?】

喻安然回:【沒幹嘛,在弄視頻作業。】

【爸爸前天跟你羅阿姨去逛了趟公園,拍了好多照片。】

喻安然盯著這一行字,心裏是說不出來的暖。

她的嘴角不自覺掛起笑,在手機上敲字:【爸爸,照片發我看看。】

估計是信號原因導致的卡頓,這一句發出去,跟著就收到好幾張照片。

喻安然一張一張的翻看,一顆心被幸福充盈得輕飄飄的。

【拍得真好,爸爸你還想去什麽地方,等我暑假回來我們一起去。】

【爸t爸還想去海邊。】

【那我們暑假就去。】

喻征又在對話框輸入了好一陣,消息才發過來:【爸爸以前還不相信這種機械的東西,虧我以前還是老師,人老了目光也狹隘了,現在的科技確實了不起。】

聊了會兒,喻安然重新點進照片,長按保存。

這個季節的昭南春暖花開,青山綠樹。

喻征穿著銀灰色的金屬設備,站在一顆茂盛的大榕樹下。

他雙手杵著拐杖,鼻梁上架著眼鏡,耳鬢已斑白,姿勢也算不得十分自然,眉眼卻舒展開懷。

喻安然怔怔看著照片。

這是她這十多年來,第一次見到喻征笑得如此舒心自信。

後面幾天都按部就班。

周五,喻安然和同學跟隨新聞部的記者外出采訪。

傍晚剛回來,天色忽然就陰下來,溫度也陡然下降。

吳倩已經回家了,喻安然和同學吃過晚飯回到房間。

外頭刮起了大風,空中彌漫一股雨前的泥土味道。

喻安然站在窗邊出神,隔了會兒,摸出手機對著窗外夜景拍了張照。

黑雲壓境,樹木狂舞,底下是交織錯亂的燈火。

喻安然把照片發給荊獻,附上文字,【要下暴雨了。】

荊獻沒回,喻安然躺在床上玩了會兒手機,不知不覺竟然睡了過去。

又不知過了多久,她正沈沈地做著什麽夢,被一道驚雷炸醒了。

喻安然心臟一顫,翻身坐起來。

窗簾被風吹得張牙舞爪,外頭劈裏啪啦的,暴雨已傾盆而至。

喻安然緩了緩神,從枕頭下摸出手機。

點開屏幕一看,她收到三條微信一個電話,都是來自荊獻的。

而她睡得太死,硬是一個都沒聽見。

x:【學校已經開始下了。】

x:【周末回來?】

最後一條微信是半個小時前,【怎麽不接電話?】

喻安然腦子還懵著,完全不清楚對方的狀態。

她拿了枕頭墊著肚子,趴上去打字,【剛剛睡著了,你在幹什麽呀?】

過了兩分鐘,荊獻回了一條過來,【我馬上到了。】

.......

答非所問,喻安然立刻察覺到什麽,騰地坐起來。

【你到哪兒?】

【你不用過來。】

這一次,荊獻隔了有十分鐘才回。

【晚了。】

【8013,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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