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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這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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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這次不一樣。”

喻安然帶著一身寒氣回到宿舍, 方晴正坐在臺燈下覆習。

“安然回來啦。”她聽到動靜回頭,“西山好玩嗎?滑雪了嗎?”

喻安然取下背包,“嗯, 好玩的。”

方晴走近,一臉羨慕狀,“你們這次去了幾個人啊?”

“四個。”

“才四個呀, 還以為是一大票人呢。要不是學生會工作太多,我都想跟著你去了。”方晴眨眼說, “不過我也不認識他們,去了也玩不盡興。”

喻安然頓了下,扯開話題說:“我給你帶了紅豆糕, 純手工做的。”

她拉開背包拉鏈,拿出一個紅色的小盒子, 這是她和荊獻在古鎮玩的時候,特意給她買的。

“哇。”方晴眼睛一亮, 高興地摟住她, “謝謝然然寶貝。”

喻安然笑起來, “不客氣。”

......

喻安然洗了個熱水澡,站到鏡子前吹頭發。

熱氣氤氳,吹風機嗡嗡嗡地響。

鏡中折射出暖黃柔和的光,少女黑發蓬蓬的, 巴掌臉, 皮膚水潤瓷白, 眉眼沾著水汽, 又因喜悅而自然地舒展。

喻安然楞了楞,不自覺揚了下嘴角。

吹完頭發她直接上了床,忽然想起什麽, 摸出枕頭下的手機。

屏t幕顯示一條十分鐘前發來的微信。

【x:到了嗎?】

喻安然捧著手機打字:【嗯,剛洗完澡。】

荊獻一時沒回覆,她躺著放空一會兒,點開了手機相冊。

西山的雪景很美,山峰銳利似刀刃,雪白連綿,純凈得像另一個世界。

喻安然看著照片就覺得沒玩夠,想著下次去的話,說什麽也要留宿一晚,泡泡溫泉才算盡興。

翻著翻著就看到了自己的單人照。

一共六七張,都是荊獻給她拍的。

喻安然指尖劃拉著,越看眉頭越深。

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什麽叫直男死亡視角。

荊獻188的大高個兒,兩人幾乎25公分的身高差,他也不知道蹲下來一點,從上往上拍。

幾張照片都拍得她臉圓腿短,就像個身高一米五的小孩兒,這能好看嗎。

......

正無語,手機振了振。

x:【睡了嗎?】

【還沒。】

喻安然回覆,與此同時,把照片也發過去。

荊獻很快回過來,【這張挺可愛。】

喻安然咬住唇,【才不可愛,你把我拍得太矮了。】

x:【有麽,感覺差不多吧。】

差不多?

意思是在他眼裏她就一米五了是吧。

喻安然氣得不輕,直接回了句【睡覺了,晚安】。

還沒來得及靜音,語音直接響起來。

方晴還沒睡,她害怕被她聽到,只能鉆進被子裏,啞著嗓子說:“餵。”

荊獻:“真要睡了?”

“嗯。”

“困了還是生氣了?”

他的聲音低沈,磁性質感,似凜冽的風吹過。

“困了,都十一點了。”

荊獻默了默,問:“明後天有什麽安排。”

“明天後天都有家教課,其餘時間都要覆習。”

“我也要覆習,你來我這兒,我們一起學習。”

喻安然對這句話持懷疑態度,頓了下說:“我和方晴約了去圖書館。”

荊獻沒說話,一時只有呼吸聲縈繞耳邊。

喻安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過了會兒,他開口:“快放寒假了,你不能留點時間給男朋友?”

他語氣很淡,聽不出什麽情緒。

不過他這樣一說,喻安然才想起她馬上就要回昭南了。

寒假持續要二月中旬,意味著這一分開就是一個多月。

她捧著電話,抿唇說:“那明晚一起吃飯吧。”

荊獻忽然笑了下。

那笑聲散漫,意味不明的,“把你上課的地址給我,完了我來接你。”

“好。”

事實證明,荊獻說那句“一起覆習”的確是假話。

早在一周前,他的必修課考試已經全部結束。

荊獻“學神”的名號不是吹出來的。他屬於平時學習就認真的類型,擅長積累,腦子又好使,從不在考試前臨時抱佛腳,一樣能穩坐專業年級第一的寶座。

他剛才說那麽多無非是想把喻安然拐到家裏,能多些時間和她相處。

可惜小姑娘不上套,非要和室友去什麽圖書館。

在荊獻的戀愛經歷中,他占主導位置習慣了,信手拈來,如魚得水,從來都是女生千方百計地貼他。如今遇到喻安然這種不冷不淡的,算是碰上了硬茬。

翌日,荊獻先去了趟公司,處理堆積兩天的事務,而後驅車前往療養院。

老太太出院之後狀態恢覆得不錯,添了兩劑營養心血管的藥,心電圖和肝腎功能都正常。

電視裏播著一檔家庭唱歌的節目,主持人和嘉賓們正互動得熱火朝天,歡笑聲從屏幕中傳出。

荊獻坐在沙發上陪老太太看電視,有些心不在焉,腦子裏盤算著別的事兒。

下午茶時間,護理師送來小吃和水果。

護理師是新來的實習生,第一眼看見荊獻就有點挪不動腿了。她的眼睛不住地往他身上瞟,卻不敢和他說話,只把洗凈的草莓端給老太太。

“您嘗嘗,今天的草莓可甜了。”

老太太吃了兩顆,覺得倒牙齒就不肯吃了。

護理師又去看荊獻,眨巴著眼睛,鼓起勇氣說:“小哥哥,你也嘗一個吧。”

荊獻對水果無感,本想拒絕,瞥見這草莓新鮮水靈,個頭還大。

他想到了什麽,拿起一個咬了一口。

草莓甜,汁水足,齒間都是芬香滋味。

荊獻擡眼,“這什麽品種。”

護理師對上他的眉眼,看著他喉結滑動的樣子,魂兒都丟了一半。

“就就是本地的冬草莓。”

荊獻揚眉,“挺甜的。”

他吃了一顆就不吃,抽紙巾擦手。

護理師離開後,老太太看著自己外孫那懶散樣兒,點點他的額頭,“你這孩子,沒事逗人家姑娘幹啥。”

荊獻一楞,“我逗誰了?”

“你怎麽沒有,人家小秦臉都紅了。”

荊獻是真冤枉,他連那女的長什麽樣兒都沒看清。

“外婆您別亂說啊,我現在有女朋友了。”

“哪個女朋友?”老太太嗤之以鼻,“又是那些個記不住名字的?”

荊獻簡直哭笑不得,老太太記憶力不好,說話卻總是一針見血。

他安靜了會兒,淡淡說:“這次不一樣。”

老太太聽出端倪,側頭看他一眼,“沒騙我?”

“沒騙。”荊獻懶洋洋答,一下一下給她按摩肩膀,“過段時間帶來給您看看。”

外婆拍拍他的手背,笑瞇瞇的:“什麽過段時間,趁著這回過年就帶過來,我給她包個大紅包。”

“她不是江餘本地人,寒假得回老家。”

“那就提前帶過來,這不還沒放寒假嘛。”

荊獻沒說話,用鼻音嗯了兩聲敷衍。

他和喻安然才在一起沒兩天,倒不至於這麽快商量見家長的事。不過小姑娘生了一張乖巧的臉,皮膚白嫩嫩,眼睛黑溜溜,外婆見了指不定怎麽喜歡。

畫面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荊獻垂眼,不自覺地勾了下唇角。

......

喻安然從學生家裏出來時,已經過了五點。

跨出小區門就聽見一聲喇叭聲,她轉頭一看,一輛黑色奔馳停在路邊。

荊獻半敞著車窗,手肘搭在窗沿,看著穿著厚厚面包服的少女跑過來,胸前的黑發一晃一晃。

喻安然拉開車門,坐到副駕駛,“等多久了。”

荊獻見她喘著氣,小臉紅撲撲的,肩上還背著書包,像是什麽才下課的高中生。

“一會兒。”

“不好意思,下課學生又問了兩個問題,我就出來晚了。”

荊獻略微點頭,忽然問:“你學生男的女的?”

“男生。”

喻安然一邊說,一邊取下書包系好安全帶。

還沒來得及擡頭,就被一把掐住臉蛋,不輕不重捏了下。

“喻安然,膽子不小啊。”荊獻垂著眼,拇指指腹一下一下摩挲著她的皮膚,“把男朋友涼在一邊兒,跑去給其他男的講課。”

喻安然懵然眨眨眼,“你說什麽呢,他才初三。”

“初三怎麽了,初三都能幹壞事兒了。”

他斂眉,吊兒郎當的語氣,模樣壞極了。

喻安然顯然沒聽懂,一雙清澈見底的眼睛看著他,“什麽壞事。”

“沒啥。”

荊獻撇開眼,伸手,從後座撈了一小盒子草莓遞給她。

喻安然看見那草莓紅彤彤的,個大新鮮,表層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她驚喜擡頭,眼睛撲騰撲騰的,“給我買的?”

荊獻嗯了聲:“洗過了,直接吃吧。”

喻安然拿了一個咬進嘴,草莓的汁水滲入口腔,清香可口,甜絲絲的。

“謝謝。”

嘴裏甜,心裏也跟著甜。

她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戀愛的甜蜜。

汽車緩緩發動,窗外的人流和街景倒退著掠過。

荊獻目不斜視,一手扶著方向盤。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凸顯分明,一根一根圈住黑色方向盤。目光延續而上,他抿著唇,下頜線緊削流暢,骨相優越到無可挑剔。

喻安然看著他,心跳變得輕快,撲通撲通的。

她沒談過戀愛,感情經驗為零。

她不知道以何種方式跟對方相處才是最好,尤其面對荊獻這種性格清冷倨傲,又侵略感十足的男生。

回想以前看到荊獻和葉綿齡在一起的畫面,似乎都是女方主動。

葉綿齡對他撒嬌,千依百順,有時荊獻會笑,但大多數都是不冷不熱,漫不經心的態度。

喻安然自問做不到葉綿齡那樣討好黏人。

她感受到荊獻的細心柔和,於是暗暗告誡自己,她也要對他好。

......

荊獻目視前方,單手握著方向盤。

感受到小姑娘一眨不眨看著自己,他側頭瞧她一眼,擡起手,指尖在她臉上蹭了下,“看什麽呢,眼睛直勾勾的。”

喻安然咬一口草莓,心虛地一頓,“我哪有。”

荊獻笑了下,調侃的語氣,“實在想做什麽也得忍著,等停了車再說。”

“......t我什麽都沒想,你別冤枉我。”

“這樣啊。”他慢條斯理地點頭,低磁的嗓音從喉嚨傳出來,玩味似的,“那就是看得走神了。”

“......”

這人臉皮實在是厚,越說越離譜。

喻安然拿他沒辦法,情急之下,擡手把吃剩的半顆草莓餵進他嘴裏。

這一餵來得猝不及防。

荊獻被迫張嘴咬著,眼神要笑不笑的。

喻安然有樣學樣,擡手摸摸他的下巴,逗什麽似的。

“好了,認真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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