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第 18 章 狠戾。

關燈
第18章 第 18 章 狠戾。

頭頂一盞巨大吊燈, 晶瑩剔透,白色光束灑滿整個大廳。

臺桌邊擺一杯氣泡水,裏面插一根粉色吸管, 喝去了一小半。

而旁邊的少女垂頭坐著,眼皮微闔,意識已經是模糊狀態。

......

徐彥喆一手攬著喻安然, 一手握著籌碼把玩,心情實在是不錯。

懷裏人兒真是自己的幸運星。

有她坐在身邊, 兩把牌就回血一大半。

而且她身上有股清新好聞的味道,長相又純得要命,可不比那些脂粉濃厚的lucky girl帶勁多了。

徐彥喆沈醉其中, 忽然一道黑影壓到眼前。

他以為是哪個無聊的看客,沒理, 不想黑影沒走,反而越湊越近。

徐彥喆有種被冒犯的不爽, 側頭道:“靠, 你看什麽”

最後一個字沒蹦得出來, 手中籌碼被人一把抓走,“嘩啦啦”地砸在臺桌中央。

來不及作任何反應。

下一刻,他頭皮驟然一緊,被人揪住頭發往桌上狠狠撞去。

“砰”地一聲悶響。

徐彥喆額頭磕在木質桌沿上, 瞬時鮮血直流。

周圍靜下來, 一桌人全嚇傻了。

安曼怎麽說也是江餘排得上號的高級會所, 安保森嚴, 哪個不要命的跑這兒來撒野?

再一看那肇事者,一身白色襯衫,深色西褲, 領帶被扯得松松垮垮。此刻他下頜線繃緊,側臉鋒利如刀削,眉眼皆是化不開的戾氣。

......

荊獻沒松手,抓起徐彥喆的腦袋狠狠一提,冷戾道,“你他媽找死呢。”

徐彥喆脖子被迫向後仰,彎成奇怪的角度。他痛得齜牙咧嘴,撐著想起身,卻被人握住胳膊反手一擰,整個人又重重跌落回臺桌。

“草你嗎你到底是誰,老子出去弄死你!”

“好啊。”

荊獻俯身,眼神冷得不像在看什麽活物,“我等你出來弄死我。”

話畢,他一把揪住徐彥喆的頭發,活生生把人提起來,也不管他站不站得穩就往門口拽。

在場已經有人認出荊獻。

整個江餘誰不知道,荊家坐擁頂級商業帝國,和上頭的關系更是千絲萬縷,權勢能遮半邊天。跟這頭巨鱷相比,在場大部分只能算小魚小蝦,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不過那徐彥喆是犯了什麽天大的錯?惹得荊家那位這樣不留情面地收拾他?

“荊少,您先冷靜冷靜。”

經理大呼一聲,雙手合十地祈求,“徐先生是副市長的侄子,您不看僧面看佛面,鬧大了我們不好收場啊。”

“你還敢給他求情?”荊獻冷哼一聲,“那杯水裏加了東西,你不知道嗎?”

“這......”

經理捏緊手心,嘴唇囁喏著說不出話來。

安曼是正經場所,明面兒上杜絕一切不明藥品。

不過有需求就有市場,有錢人的玩法變態的猥瑣的都有,他們開罪不起,平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誰知道這姓徐的好惹不惹,偏偏捅了馬蜂窩。

而且這事兒出在自家場子,真報上去他們吃不消。

“我問你知不知道!”

荊獻t突然發怒,臉上毫無偽飾,雙眼因戾氣深重而腥紅,活像一頭被惹怒的兇獸。

“對不起對不起......”經理聲音發抖,連忙垂下頭,看都不敢看他,“我們真的不知道!”

李俊文收到消息趕過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在心裏操了聲,飛快跑過去拉他:“阿獻,你冷靜點。”

他不清楚具體怎麽回事,只知道這下完了。

荊獻這是要砸場子啊。

在坐的怎麽說都是有身份有臉的,打傷人是小,鬧到他爹那兒都不知道怎麽收場。

然而這位爺發起火來從來不會適可而止。

他對著徐彥喆的肚子就是一腳,把人踢得摔在貴賓廳門口。

出去之前他側頭,瞟一眼趴在賭臺上的少女。

“這事你別管。”荊獻對李俊文說,朝賭臺擡下巴,“給我看好那女的。”

安曼背後的員工通道空無一人。

冷空氣呼嘯,四周回蕩著皮肉破裂的聲音。

荊獻整個人都被極重的戾氣包裹,拳頭又快又狠,徐彥喆無力還手,成了活沙袋。

“裏面那女孩兒是你的妞?”

徐彥喆半跪在地上,吐出一口血唾沫,“看不出來啊,小荊爺好這一口。”

他不是荊獻的對手,光個子都矮半頭,卻是個不怕死的種,只剩半條命嘴巴都不肯放幹凈。

“想死?”

荊獻冷笑一聲,身體裏的暴戾因子瘋狂叫囂。

對著他的臉猛地一腳踹過去,徐彥喆鼻梁骨被打斷,血流不止,痛感直鉆心。

不等他反應,後背被人用力一踩,右手被荊獻從後面拽起,反手狠狠一擰。

下一刻,空氣中“哢嚓”一聲,是肩骨斷裂的聲音。

徐彥喆厲聲慘叫,面部因痛苦而扭曲變形。

荊獻卻像是沒聽見,接著又是一腳踢過去,徐彥喆被踢得撞到墻上,像塊破布一樣依著墻壁滑下來,爬都爬不起來。

......

四周恢覆靜謐,鬧劇收場。

荊獻甩甩手,直接從他身上跨了過去。直到他離開小巷,經理和幾個保安才從角落鉆出來。

“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打電話。”

“哦哦哦。”保安忙不疊掏出手機,又問,“那是打110還是120?”

經理狠狠刮他一眼:“你活膩了嗎?當然是120。”

而徐彥喆狼狽趴在地上,滿臉是血。

他咬著牙,發狠盯著那道人影,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

到現在,他仍不知道那女孩兒的來歷。

不過是摸了摸她的腰,還什麽都沒做,就被人活生生廢掉一條胳膊。

揍完人回去,正好碰見李俊文扶著喻安然出來。

小姑娘披著外套,腦袋靠在李俊文肩頭,仍殘存些意識,能站,但是站不穩。

荊獻沈默看了她會兒,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還好,沒有發燒。

瞧著那張沒精打采的臉,荊獻皺起眉,被冷風吹散的火氣又上來幾分,卻也說不上到底是生誰的氣。

他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裏,側頭點燃。

火光照亮著他瘦削的下頜,深吸一口,喉結滾動,嘴唇吐出一圈兒白煙。

“現在怎麽辦?”李俊文問。

透過煙霧看去,荊獻眼中戾氣未散,手臂肌肉賁張。他的衣服染了血,是夜色都難以掩蓋的刺目。

李俊文一個頭兩個大,樓上還談生意呢,這位爺突然就發火了。

重要的是繞來繞去又遇上那姑娘,若說兩人沒點兒貓膩,打死他都不信。

荊獻呼出一口煙,懶聲:“還能怎麽辦,把人弄回去。”

李俊文一楞:“啊?”

“聽不懂人話?”

“不是,這弄那兒去啊?她這樣兒跟喝了兩斤白酒似的,萬一學校問起來怎麽辦。”

荊獻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會兒,他開口:“行了,你先上去把程總搞定。”

荊獻將人拉過來,怕燙著她,把夾著煙的手移開了些,最後幹脆把煙掐了。

李俊文雙手抱胸,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繞。

“我說阿獻,她到底誰啊?”

“沒誰。”

李俊文嬉皮笑臉:“沒誰你這麽緊張?”

荊獻抓過喻安然的包:“少屁話,滾上去陪酒。”

“都鬧成這樣了,你還有心思管生意呢。”

他被他吵得耳膜疼,陰沈著臉:“你他媽到底滾不滾。”

李俊文見好就收,收聲麻溜兒滾了。

......

月亮從雲後探出一角,朝濕漉漉的地面投下一抹銀白。

荊獻擡手招一輛出租,將喻安然扔進後座,自己也跟著坐進去。

“銘逸酒店。”

“好勒。”司機應聲,透過後視鏡朝後窺探。

只見女生垂著頭,昏昏沈沈的像是喝醉了。

而男生長得挺帥,只不過動作相當粗暴,一頭黑發淩亂,松松垮垮的襯衫沾了斑駁血跡。

看著像個不務正業的街頭混混。

銘逸是超五星級酒店,一晚房費至少四位數......他有錢帶女朋友上這種地方消費?

司機搖搖頭,心說這年頭真是啥稀奇事兒都有。

荊家二少爺對此渾然不知。

他挑這家酒店沒別的原因。一來近,二來這是荊利旗下的酒店,住那兒更方便。

荊獻低眉,看了看身邊的人。

她雙手自然垂著,外套拉鏈敞開一大截,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

他俯身,將她的外套攏了攏。

喻安然閉著眼,唇瓣微張,幾縷發絲沾在上面,根根分明。估計是有些癢,她擡手想捋一把,卻貼上了湊過來的那張臉。

荊獻一楞,拉住她不安分的手。

她的手很冰,呼吸均勻而安靜,像是真喝了酒。可她身上沒有酒的辛辣,只有一股清新而幹凈的味道。

還沒來得及松手,喻安然的腦袋就這麽斜下去。

也不管對方是誰,靠著就不撒手。

荊獻好笑地哂了聲。

這人怎麽這麽隨便。

不過她身體很輕,發頂毛茸茸蹭著他,莫名就有點癢。

在他面前,她頭一次這麽溫順。

......

一開始,荊獻打算單獨給喻安然開一間房。又擔心那藥有什麽副作用,後半夜人不舒服怎麽辦。

荊獻皺眉,覺得麻煩死了。

想不到別的辦法,只能頂著服務員詫異的目光把人帶進電梯。

銘逸是荊利旗下的酒店,自然有太子爺的專屬套房。

偶爾應酬太晚他會來這邊住。

不過套房雖大,床只有一張,在臥室。

客廳一張沙發倒是寬敞,喻安然這麽瘦,一個人睡足夠了。

刷卡,進屋,燈光驟亮。

荊獻將人扶到沙發上躺下,扔一床被子在她身上。

他站在旁邊看了會兒,轉身要走,喻安然很輕咕噥一聲,不舒服地翻來翻去。

他沒轍,幫她把外套脫了。

見她頭發糊了滿臉,又去拿了毛巾給人擦臉。

荊獻心裏窩火。

他特麽還是頭一次伺候人。

這女的不管不顧,自己倒是睡得香。而他一身汙臟,還沾了徐彥喆的血,惡心死了。

他心裏把喻安然再怪罪一遍,起身去浴室,脫下襯衫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熱水沖刷而下,五指骨節一陣刺痛。

擡起來看,剛才打架手背破皮流血,腥紅腥紅的。

他不怕痛,眉頭都沒皺一下。

只忍不住很好奇,喻安然為什麽會出現在安曼。

因為缺錢?

那種地方來錢的確很快,可她消受得了嗎?這傻子,是不是把賺錢想得太簡單了。

不想還好,一想腦子就出現她被那個禽獸摟著的畫面。

荊獻深吸一口氣,狠狠閉上眼。

媽的,今天廢他一條胳膊算是便宜他的......

折騰半小時,荊獻從浴室出來。

冷水順著肌肉線條往下,濕漉漉的。

他剛撈了浴袍穿上,忽然聽見客廳“咚”的一聲悶響。

荊獻以為自己聽錯了,系著腰帶出去。

一擡眼,原來是小姑娘從沙發掉了下來。

她坐在地毯上,揉著自己的腦袋。

看這樣子,應該是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