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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懶得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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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懶得否認。

荊獻坐在沙發, 垂眼,手裏橫著向銳馳的手機。

監控視頻快進到一分半,畫面裏站著三名女生, 二對一,形勢明顯。

長發女孩被潑了一身酒,踉蹌著後退一步。對方似乎是無意的, 擺手沖她道歉,而她低頭沈默半晌, 突然端起桌上的酒潑過去。

視頻沒有聲音,距離也拉得遠。光影模糊,具體看不清那酒到底怎麽灑的。

只能看見對面的二人一個楞著沒動, 另一個驚嚇得跌坐進沙發。

從監控視頻的角度,的確更像是潑到了後者。

三人僵持一番, 後來便有了服務員被打的一幕......

荊獻瞧著那道筆直的身影,手指點擊暫停, 冷聲問:“她們為什麽吵?”

“啊?”

向銳馳張大嘴, 一臉的懵逼。

他晚上喝了不少酒, 腦袋有點轉不過彎兒。

但這人明明是他讓趕走的啊,怎麽現在突然想起來過問,還一副狀況外的毫不知情?

這叫什麽,心懷愧疚?貓哭耗子?

心裏這樣想, 面色不敢洩露半分。

“這個啊......”向銳馳撓撓頭, “起因是顧客想點歌, 歌手不樂意, 態度也很強硬,沒說幾句就鬧起來了......不過再怎麽也不該動手,她潑人酒確實不對。”

荊獻扯了下唇角, 手機扔回向銳馳。

潑酒算什麽,不打人算不錯了。

她生氣起來連他都敢咬,他的手掌現在還隱隱發疼。

荊獻站起身,從臺桌隨意拿了個紅球把玩,拋起來再接住。

又問:“她就一句沒解釋?”

......那個“她”是哪個“她”啊?

向銳馳更蒙了。擔心曲解了荊獻的意思,拍拍腦袋,盡量讓自己清醒點。

“嫂子說了,她身上那件毛衣好幾千呢,也沒叫人賠,就是不知道洗了還能不能穿。”

荊獻好笑地瞥他一眼,沒說話,手腕一擡一擡地拋著球。

“其實我一開始也覺得不太妥當,人姑娘性格安靜,平時不爭不吵的。”向銳馳偏頭站著,繼續說,“後來想想也對,女朋友被人欺負哪有不出頭的道理,只能照你意思把人弄走。”

......

拋球的動作一頓,紅球穩穩停在掌心。

荊獻五指合攏,笑不出來了。所有思緒邏輯拼接到一起,他一寸一寸擡起眼,漆黑瞳眸註視著眼前的男人。

好得很。

不但把人給他弄走了,還敢無中生有把鍋往他頭上扣。

難怪她那天看他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原來是這個白癡自作主張惹的事。

“我的意思?”

荊獻重覆,猛地一擡手把t球往人身上砸。

向銳馳根本來不及躲,紅球直直砸在他的肩胛骨,“咚”地掉到地上。

他疼得酒都醒了,捂著肩膀慘叫一聲:“哥,不是”

話沒來得及說完,荊獻已經拎起一根臺球桿,單手架起,頂端對準自己。

“搞了半天,還是我讓你把人辭了?”

他目光鎖著他,下頜線鋒利拉起,似一把見血封喉的刃。

手臂肌肉繃成幾道淩厲的線條,球桿橫在空中晃都不晃。

向銳馳一邊退步一邊搖頭,喉頭不自覺吞咽:“不不不是我說的,是嫂子說的......”

他總算抓住了重點,整件事都是那女的“假傳聖旨”,他被當槍使了啊。

然而下一秒,球桿頂端堪堪抵上他的胸口,荊獻手臂用力,他被推得直往後退。

“一張嘴不知道問?”

他語氣狠,眼神更狠,“你他媽是傻了還是啞巴了!”

“哥,我的親哥......這事真不怪我......我就是個傳話的,你饒了我吧。”

後背抵上欄桿,再用力他就從二樓掉下去了。

暴怒的荊獻誰也不敢惹,向銳馳哭喪著臉,又是求饒又是喊疼的,就差給他跪下了。

周圍的男生看得心驚肉跳,仿佛那桿子杵在了自己身上。

誰都沒想到他今天為了這麽個事兒突然發火,一圈人都嚇蒙了。

“阿獻......你冷靜一點。”

李俊文也怕死,硬著頭皮上去拉他,“多大事兒啊,人家馳子好歹還是個老板,一群人還看著呢,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

他目睹全過程,心裏也猜了個大概。

看樣子荊獻不但認識那女孩兒,心裏還挺在意。

不過他能看出來的事,葉綿齡自然也看得出來。她一正牌女友,哪裏能接受他的目光投向其他人。

女人吃起醋來比什麽都可怕。估計就是出於這一層,才想方設法把人姑娘給弄走......

李俊文卯足力氣把人拉開,荊獻收手,球桿擦著向銳馳下頜移開。

“哥,這事真不怪我。”

向銳馳揉著自己胸口,一副被冤枉的可憐樣。他不敢說葉綿齡的不是,只能自認倒黴。

荊獻沒說話,擡手將球桿扔回桌面,“砰”地一聲。

昏暗光線下,他唇線抿著,看不出怒氣消去幾分。

向銳馳連忙跟過去:“哥你消消氣我這就讓東哥聯系那姑娘,就說這件事跟你”

一句話沒說完,脖子突然一緊,呼吸都困難。

荊獻抓住他的衣領,臉色更難看了,“再多一句嘴,我把你從二樓扔下去。”

“我我閉嘴...以後我都當啞巴。”

向銳馳艱難開口,眼淚都快出來了。

荊獻這才松手,不耐地把人扔到一邊。

李俊文在一旁看得後背冒冷汗。

認識這麽多年,荊獻一向收斂情緒,喜怒不外露。今天是第一次看他發這麽大火,還是為這麽一件小事。

難道真看上那駐唱的妹妹了?

可是看外形氣質,分明都不是他喜歡的那一型兒啊。

......

接到祁東消息的時候,喻安然多少有些意外。

上次在歲喜該說的都說了,一拍兩散,她沒想過祁東會再聯系。

地鐵搖搖晃晃,喻安然一手拉著扶手,臉上掛一個口罩,垂眼盯著祁東發來的長篇大論

【小喻啊,突然聯系你有些唐突了,明天有時間來歲喜見一面嗎?】

【之前的事都是誤會一場,是哥對不住你,你千萬別往心裏去......只要你還願意唱,願意認我這個哥,一切事情都好安排,價格和場次都可以商量的。】

這才過去幾天,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討好意味十分明顯。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什麽炙手可熱的歌壇新秀。

喻安然不打算和他見面。

她感冒了,嗓子疼,渾身發冷,應該是發燒了。

剛才在補習班照著念都講錯了兩處,雖不至於病入膏肓,但腦袋暈的厲害。

而且她也不想再回去了。

歲喜和荊獻有關系。惹不起還躲不起嗎?她真的怕了那個人。

喻安然靠著車門打字:【謝謝東哥的好意,但我不打算再唱了。】

祁東很快回過來:【那麽好的嗓子怎麽就不唱了,是不是還生東哥氣呢?】

【沒,就是單純的不喜歡了。】

興趣一旦變成工作就沒那麽純粹。

比如選歌要考慮酒吧的風格,顧客的喜好。

比如不管你狀態如何,都要按照場次硬著頭皮上。

再比如遇上夏檬那樣倒胃口的客人......

祁東又發過來勸,誠意十足。可惜喻安然已經下定決心,禮貌拒絕了。

今天是周日,喻安然晚上吃了退燒藥早早睡去。

夜裏出了一身汗,以為差不多能好了,沒想第二天起床又燒起來。

上午的課是上不成了,她找輔導員請了半天假去醫務室掛水,下午再去上課。

秋日的陽光溫和,雲層被風吹得稀薄。

喻安然掛完水,順道去食堂買了點飯和素菜,打包帶回宿舍吃。

方晴已經吃過午飯,正抱著手機玩消消樂。

見她回來,忙過來關心:“好些了嗎?”

喻安然說:“剛才量了體溫,已經不燒了。”

她打開飯菜,方晴一看,全是素。

“你光吃蔬菜怎麽行,生病了也要補充蛋白質。”

“沒胃口。”喻安然掰開筷子,又說,“你知道我能吃,康覆了很快就能補回來。”

她挑一筷子送進嘴裏。今天的菜鹹淡適中,也不油膩。

方晴撐著下巴瞧了她會兒,猶豫著開口:“安然,那件事就這麽算了?”

喻安然眨眼:“什麽。”

“論壇的帖子啊......那個藍泡泡又把周進的事扯出來說。”方晴提著凳子坐近了些,朝門口的床位擡下巴,“我百分之兩百肯定,就是她。”

喻安然知道她說的夏檬。

她心裏也這麽想。

“但我沒有證據。”

“那你就由得她胡說,不管嗎?”

喻安然放下筷子,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說實話,她有想過找管理員。

但對方如此明目張膽,極有可能翻墻隱藏真實IP。

學校不可能為了這麽一件小事大張旗鼓地調查。大概率就是作刪帖處理,根本抓不到那個叫“藍泡泡”的人。

她不介意別人的閑言閑語,但並不代表她能容忍被人踩在頭上欺負。

她不希望大事化小。

而是要自己想辦法,抓到“藍泡泡”。

方晴知道她身體不舒服,瞧她的反應,暗罵自己多嘴多舌。

“算了不說這個,那傻逼就是是吃飽了撐著......”她又轉移話題說,“咱們學院還有一大八卦,有沒有興趣。”

喻安然吃一口菜,順著問:“什麽八卦。”

“葉綿齡被荊獻甩了。”

確實是一大八卦。

喻安然心裏冷哼一聲。

不過上次英語課還看見兩人濃情蜜意地抱作一團。

才一周的時間,突然就分了?

“什麽時候的事?”喻安然問。

“就上前天的事。她把有關荊獻的朋友圈刪得一幹二凈,還曠了兩天的課,聽說是眼睛哭腫了沒臉見人。”

“消息這麽快?”

還這麽詳細?

方晴笑了:“開玩笑,我們新聞專業可是掌握著全校第一手八卦。”

......

葉綿齡是新傳學院出了名的大美人,追求者無數,從來都是她甩別人的份兒。

不過一物降一物。到了那人面前,沒有誰能花期長存。

喻安然心中不屑,仍有些好奇:“他們為什麽分手。”

方晴繼續說:“好像跟荊獻明年出國的事有關。葉綿齡肯定是不願放手的,估計是纏得太緊,男方也膩了”

喻安然不置可否點點頭。

荊獻名聲在外,換女友和換衣服一樣勤快。

這種游戲人間的浪子,當然不能指望他長情

吃完午飯休息了會兒,喻安然正抓一把藥往嘴裏送,接到了喻征的電話。

她這會兒嗓子有些啞,不想讓他操心,聊了幾句匆匆收了線。

都說病去如抽絲。

好在她身體底子不錯,掛水效果顯著。吃完藥睡了一覺,到了晚上差不多恢覆過來。

時間一晃到了周三。

喻安然坐在教室認真聽課,桌肚裏的手機振了振。拿出來看,是唐穎發來消息。

【寶貝!江湖救急!】

【?】

【我不是跟人組了個樂隊玩嘛,周六約好搞一次路演,宣傳什麽的都差不多了,結果臨到頭主唱把腿給摔斷了,石膏就要打一個月,我總不能讓人跛著腿兒上場吧人一倒黴喝涼水都塞牙,電視劇都沒這麽狗血!】

喻安然頓了頓,回過去幾個字:【哦,然後呢?】

【所以懇請您抽t個空,臨時救救場大哭.jpg】

喻安然聽懂唐穎的意思。

都這樣求她了,不幫忙說不過去。

【可是我沒在樂隊唱過,沒有表演經驗。】

大一在吉他社的時候組合表演過一次。當時大家都是新生,組隊很隨意,算不得正規的樂隊。

【沒事兒,大部分曲目都是你以前唱過的,我先發給你看看,有不合適可以刪改。】

還沒回覆,唐穎已經拍了張圖片過來。

喻安然望著一首首熟悉的曲目,眼睫微顫,耳邊似有音樂鳴奏。

她喜歡唱歌,熱愛舞臺。幻想再次拿起麥克風,聽眾為之傾倒的畫面,便覺一支催化劑打在血液裏,沈寂的細胞都跟著覆蘇。

喻安然默了會兒,在屏幕上打字:【什麽時候有空排練?】

【我們都是閑人,你啥時候有空我們就有空。】

【就明天下午吧,我正好沒課。】

【OK!】

第二天中午吃過飯,喻安然背上吉他,隨唐穎一道去和樂隊成員碰頭。

排練的地方不在教室,也不是體育館之類,而是在距離江大十公裏開外的一處廢棄廠房。

廠房黑瓦灰墻,外墻爬滿枯黃的藤蔓,在淡金色的陽光下述說著歲月風霜。

拾階而上,幾張黑色鐵藝桌椅映入眼簾,再旁邊,一扇朱紅色的木門虛掩,裏面傳出隱隱的樂聲和說笑聲。

唐穎回頭說:“楞著幹什麽,上來啊。”

喻安然擡腳,忍不住好奇:“這是什麽地方。”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喻安然背著吉他跟進去,一擡起頭,眸中亮了亮。

廠房水泥地,鐵制吊燈,清一色的冷色調,寬敞得過分。

裏面沒有想象中的老舊機械,取而代之的是沙發,木質餐桌,投影儀,和演奏區各式各樣的樂器。

濃烈的工業風,吃的玩的都有,仿佛一處自由避世的烏托邦。

在場大概七八個人,有男有女,目光落在門口倆人身上。

有人開口問:“新人啊?介紹介紹。”

唐穎胳膊搭上喻安然肩頭,一清嗓子道:“這位我閨蜜,喻安然,也是咱們的大主唱。”

喻安然不怯場,露出甜甜的笑:“大家好。”

少女明眸皓齒,黑發柔順垂肩上,寬松的毛衣下是一雙筆直的腿。

大家見來了個美女,紛紛拍手歡迎。

一黃毛男生對她吹了聲口哨,開玩笑道:“我這就給大齊發微信,說咱們樂隊後繼有人,他可以安息了。”

眾人捧腹,氣氛熱鬧起來。

“大齊就是那摔斷腿的倒黴蛋。”

唐穎笑著解釋,又挨個給她介紹。

黃毛是樂隊鍵盤手,這麽冷的天只穿一件短袖,手臂露出一大片紋身。

而鼓手叫陳燦,穿一件灰色長T,此刻坐在鼓架前吞雲吐霧。

時間有限,打完招呼便開始練曲子。

喻安然從包裏取出吉他,往三人中間一站,像一株夾在野草中的白花,純得很突出。

陳燦掀起眼皮,忽然問,“餵,你平時化妝嗎?”

喻安然楞了下,沖他搖搖頭。

陳燦眼睛掠過她,轉而去看一臉煙熏妝的唐穎。

“上場的時候給她化個你這樣的,她一副乖乖女的模樣,畫風割裂了都。”

......

喻安然無語,莫名覺得這人端著架子。

旁邊的唐穎辛苦忍著笑:“好的隊長,我試試。”

喻安然聽了詫異,轉過頭用嘴型問:“你們還有隊長?”

唐穎彎眉:“對啊,我們都聽他的。”

“......”

風格或許稍有出入,實力卻不落下半分。

一連幾首曲子下來融合得還算不錯。喻安然等待“隊長”點評挑刺,沒想他只點了點頭,說了句“還可以”。

中途休息,喻安然去吧臺倒水喝。

瞧見旁邊的冰櫃擺裏有各式飲料,還有啤酒和洋酒。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她問唐穎。

“租的地方。”唐穎擡了擡下巴,“不過這些陳設都是我們自己找的,東拼西湊忙活大半個月......怎麽樣,看起來不錯吧?”

“嗯,是挺好的。”喻安然由衷說。

唐穎攬上她胳膊,笑了笑:“喜歡就常來玩,他們人都挺好的。”

喻安然聳聳肩:“嗯,有時間的話。”

唐穎沒說什麽,拿出手機劃弄。

不多時,喻安然手機叮了聲。

打開一看,是唐穎轉發過來的一則樂隊演出公告。

喻安然問:“這什麽?”

唐穎眨眼:“轉發啊。”

“我也要轉發?”

“怎麽不要?”唐穎掐一把她的臉蛋,金屬戒指在她眼底下晃,“你可是樂隊大主唱,給大夥兒拉拉票唄。”

荊獻從圖書館出來時天色已經有些黑了。

開了一下午的遠程會議,對方派的業務代表是個新人,對策劃定位的理解根本不專業。荊獻懶得做無意義的消耗,把工作交給運營負責人,拎著筆記本就出來了。

荊獻呼出一口氣,用一只手摁著後頸,轉著脖子放松。

下午開會手機便一直靜音,這會兒拿起來看,多了好幾個未接。

不用想也知道,全是葉綿齡打來的。

再一看微信,也是連發好幾條。

【阿獻,你接我電話好不好?】

【你不理我我飯都吃不下...】

葉綿齡發了一大堆,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非但不覺憐惜,反而不勝其煩。

在荊獻這兒,沒有跟女人吵架這一說法,都是他厭了就分手。

若是對方有本事把他弄好,或許能再纏上一陣。

葉綿齡顯然沒這個本事。

荊獻沒打算看完,不想手指一滑,屏幕停在了最後一句

【你就因為歲喜的事跟我分手?你就那麽在乎她嗎?!】

她?

荊獻扯了下唇角,懶得否認。

不過被她這樣提及,腦海浮現那張滿是倔強的臉,又莫名有些不爽。

不肯回來唱歌就算了。

幹脆連課都不來上。

不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嗎?不是缺錢嗎?動不動就請假,還怎麽拿獎學金。

晚風起,捎來新的涼意。

他的衣服下擺被吹得稍稍鼓起,腰際隱約凹陷。

荊獻閉了閉眼,想起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清純的,漂亮的,卻也帶著刺,紮得他渾身不自在。

說不清什麽時候開始,她對他敬而遠之,上課的座位都保持最遠距離。

上次在電梯裏更不得了,一看到他就往後退,恨不得把身體嵌進電梯壁裏。

他突然有些好奇。

如果一開始沒有利用她刺激荊裕忠,沒有挑釁她、為難她,她會用什麽樣的眼神看他......

思緒飛遠,不知不覺走到車前。

荊獻拉開車門,長腿一跨坐進去,筆記本扔進副座。

他煩悶地皺起眉,再次拿起手機,才看到不小心點進了朋友圈。

屏幕上一顆未讀紅點。

他眼神一頓,瞧出是那誰的頭像。

微信是上次找她賠錢的時候加的,對話框只有他發過去的一張定損單,沒再說過話。

這樣一看,她還沒把他刪掉。

荊獻挑眉,手指敲下去。

屏幕一閃,彈出一則樂隊路演的宣傳公告

【音樂不打烊,熱海樂隊帶你嗨翻全場!星期六晚七點,銀葉廣場不見不散!】

荊獻垂著眸,冷嗤一聲。

難怪不來上課,原來心思都花別的地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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