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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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蘇檀朝著淩燁燁的方向笑了笑,隨即伸手拍了拍自己身邊駿馬的屁股,馬匹忽然加速朝著喬侍郎和那小吏就沖了過去。

其餘剛出來的官吏都被嚇了個夠嗆,連忙朝著一邊躲開,而蘇檀不緊不慢地背著手朝著淩燁燁的方向走過去,喬侍郎和小吏看著馬匹朝著他們就沖過去,都來不及反應,兩人的腿下意識地軟了下去,直直地向後倒了去。

此時,蘇檀一聲哨向,馬兒停在了喬侍郎和小吏的身前,而身後的淩燁燁也一副被嚇得夠嗆的樣子,朝著蘇檀這邊就看了過來。

蘇檀撐著馬縱身一躍,旋即站在了淩燁燁的跟前,抽出長鞭將往後跌倒的淩燁燁拉了起來,長鞭攬住淩燁燁的腰將他一拉,淩燁燁就上了馬背。

皇城司的大門前,震驚的臉有無數張,唯獨淩燁燁那張戳中了蘇檀的心巴,蘇檀收起自己的長鞭轉身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喬侍郎和小吏,又回頭笑著看向淩燁燁,說道:

“這位...員外郎,我的馬兒不聽話在皇城司門前造次了,我記得是要罰二十兩是嗎?”說著她看向一邊的翠玉,翠玉從腰間拿了一個沈甸甸的荷包遞給她,她將那荷包直接就扔到了淩燁燁的懷中。

淩燁燁有些楞住了,他突然又結巴起來,“沒...沒傷人,十兩便可。”

“那剩下的就當員外郎送我回去的路費了。”蘇檀眉眼微彎,笑著像月牙,看著淩燁燁的眼神裏多了一絲寵溺。

“多..多謝。”

兩人在皇城司門口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全然不顧周圍還在圍觀著的官吏小廝,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行為舉止間還有些暧昧。

多數人都以為蘇檀不會對這個世子產生興趣,或者是壓根不會多瞧上他幾眼,以為他們兩壓根就不熟悉,可現下看來,兩人好像很是熟悉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著這兩人是不是經常私底下見面。

方才被馬匹驚到的喬侍郎被一旁的小吏給扶了起來,見到淩燁燁和蘇檀兩交談甚歡的模樣,臉上剛緩過來的紅暈一下子就煞白起來,看得蘇檀甚是痛快。

蘇檀見狀,走到淩燁燁的身側,站在馬匹的旁邊擡著頭看向淩燁燁,笑吟吟地對他說道:“不知員外郎休沐是何時,跟我一起去城郊外游玩一下怎麽樣,聽說那裏的鳶尾花開得極其美艷,我想去見識一下。”

淩燁燁的眼中瞬間有了幾分喜色,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姐姐,我兩日後便可休沐。”

蘇檀起初也是不確定的,她不確定淩燁燁會不會答應,但是一想到前面自己和他的相處,再怎麽樣應該也不會拒絕吧。

不過,他若是真的拒絕了也沒關系,反正她左右不過是在這皇城司來給他撐腰的,現在看著他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蘇檀自己也莫名地高興起來,“行,那我到時候來接你。”

淩燁燁看著她笑著朝馬車走去的時候,不由得呆楞一下,眼神怔怔地跟著她走著。

周圍的小吏什麽的都忍不住覺得自己應該離開,不應該繼續在這裏待著,原本那些個人是想來看熱鬧的,沒成想自己熱鬧沒看成,反倒被人家秀了一臉。

還有一個人站在角落,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認為是自己看錯了,他認識的淩員外郎好像不是這樣。馬背上那個呆滯地望著蘇檀的真的是淩燁燁嗎?淩燁燁的眼中什麽時候有過這樣的神情,假的,一定是假的!

皇城司門口上演的這一出大戲,很快就傳到了大街小巷之中,人雲亦雲。

第二天上值的時候,整個皇城司都在討論昨日的那出戲碼,甚至還有人大著膽子嘲笑著喬侍郎摔倒的情節,這種丟人的表現氣得喬侍郎連他最寶貝的筆墨都給砸了。

連帶著還砸了個雨花碎玉瓶,那是他前兩日偶然從別處得來,據說可是要進貢的寶貝,沒想到才在他這裏待了幾日,就碎得不成樣子。

小吏見狀,弓著身子撿起地上的碎片,將地面打掃了個幹凈,隨即笑著走到喬侍郎身旁,為他倒上了一杯熱茶,還給他捏著肩,笑道:

“侍郎您可得消消氣,您瞧這本該進貢的仙品摔壞了心疼的可是您啊,咱麽和那種得勢的小人計較個什麽勁兒,不若午後卑職帶侍郎去千姬閣找幾個小娘子樂呵樂呵?”

喬侍郎品了品茶,閉著眼享受著小吏的按摩手法,隨即說道:“也好,上次我瞧著那個可人兒的錦苑娘子挺好,這次還是她。”

午後,喬侍郎借口出去辦差帶著小吏朝著千姬閣走去,一進千姬閣喬侍郎變扔下一袋子錢給到小二,隨機說道:“上好的客房,讓錦苑娘子來侍候!”

“得嘞,公子裏面請。”

千姬閣門前守著的皆是男子,女子並不出去迎客,因為千姬閣從來不缺生意,不缺那些來這裏尋歡作樂的公子哥,也不缺那些個豪門世家,所有舞姬或是歌姬都在閣內等候,每一個層級侍奉的都不同。

喬侍郎,不過是這些層級裏面相對低級的那夥子人,無非是在衙署或者官署裏行走的蛀蟲,沒有混出什麽道行,倒是將吃喝嫖賭都占了個精光。

總的來說,對千姬閣沒有半分用處,連個信息都套不出來,而錦苑則是這一層級的花魁娘子級別的女子,能歌善舞,更是會撫琴,一手好琴出神入化,容貌也是極為出挑的。

千姬閣,向來不養凡品。

只因他銀兩給的夠足,便是可以占一個二樓靠中間的雅間,這喬侍郎也就這點用處了。

據說是祖上曾經立過什麽大功,只可惜到他這一代早已經沒落,更是個爵位都沒能混上,只能在這皇城司裏當個侍郎混混日子。

“阿姐今日怎麽有興致來這千姬閣小酌兩杯?”譚舒意坐在蘇檀的身側,笑著問。

蘇檀一笑,拿著酒杯在眼前晃悠著道:“今日這千姬閣有貴客,我這不是來侍奉一下。”

“難得呀,有生之年要是能等到你蘇檀侍奉他人,估計我這千姬閣也別想要了,你可別給我把生意搞沒了。”

“那是自然。”

再怎麽樣蘇檀也不至於砸自己的場子,將這千姬閣給搞沒了對她可是沒有一點好處的,整個皇城誰人不知她蘇檀愛的就是流連這千姬閣,喜歡在這裏喝點小酒,一點也不像個女孩子。

只可惜啊,她生了一副好皮囊,任誰背後說了她當真的見到她的時候還是會為之傾倒,哪怕她不打扮只是挽上一個簡單的發髻,縱使眾人都知曉她的品性,可那些個女子還是會因為她點評過什麽首飾鋪子去哄搶。

在這皇城裏,她看見的那些口不對心之人,比比皆是,也只有在千姬閣和妖市的時候,能夠坦然的做自己罷了。

夜,很快便過去。

翌日淩燁燁在同大家夥一起用午膳的時候,無意間聽到隔壁桌的人在說喬侍郎的閑話,據說是喬侍郎和那個小吏喝多了在千姬閣騷擾錦苑娘子,被千姬閣當家的給打了出來。

“同窗這麽久,原來喬侍郎是這般模樣啊,平日裏看著人模人樣的,這皇城裏誰不知道千姬閣的娘子是分階級的,真是什麽娘子都敢肖想啊!”

“可不是嘛,錦苑娘子要委身的男子豈會是他那等好色之徒,我還聽說啊前不久這喬侍郎去了千姬閣外面的巷子口裏找了個一個娼妓,那可是真瀟灑啊,就是可惜了,喬侍郎他啊那方面不行!”

“哈哈哈哈,你是如何得知他那方面不行的?難不成你同那個娼妓.....”

“切莫胡謅,我自有我的法子知道....”

眾人交頭接耳低聲談笑著,淩燁燁坐在一旁倒像是生活在他們之外的世界裏的人,不同他們一起聊八卦,也不曾為這事繼續聽下去,自己吃完了就從那些聲音裏走了出來,全然不在意這些人說的事情。

在他的世界裏,同他沒有關系那就不必多聽,此時的他想到的無非是要在休沐的時候同蘇檀一起去城郊看鳶尾花。

聽聞城郊常常有野獸出沒,食人不吐骨頭,他想的是要不要同奚田一道去城郊先摸清底細,免得蘇檀出游那日遇上什麽危險。

可是轉念一想,蘇檀並不知道他會武這件事,並且蘇檀自己的武功也不算差,若是遇見野獸說不準還能見識一下她那記長鞭的威力,想到這他竟然還有點高興。

並且,提前去這一番總是有些興師動眾的,無緣無故的若是將鎮妖司那些家夥給引了過來,恐怕平白要橫生不少枝節,萬一還引來妖市的主人,那就更加攪擾了好興致。

出行前一晚,淩燁燁忙著將自己的身子給清理幹凈,他總覺得自己在皇城司裏任職沾惹了汙穢之氣,唯恐將這汙穢過給蘇檀,所以得先自己給洗幹凈。

那一晚,奚田光是給他打洗澡水就打了三次,他總是覺得自己洗得不夠幹凈,總是覺得自己身上還有血腥味,好在奚田一直告訴他別洗了,再洗連他原有的味道都沒有了,王府小姐會不喜歡他,這才肯作罷。

穿好衣裳後,淩燁燁先是去了書房,剛走到門口時一支箭矢正直直地插在房門口,他取下箭矢,上面有一張字條,展開字條寫著:

鎮妖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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