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3 ? 第 133 章

關燈
133   第 133 章

◎正文完咯^^◎

五條悟將自己一大只可憐巴巴地強行塞進夏油傑懷裏, 埋著腦袋不擡頭,嘰裏咕嚕地說:“最討厭傑了……”

討厭傑是個糾正不過來一定要撞南墻的笨蛋、討厭傑總是喜歡一個人出風頭,討厭傑……每次都是既選擇了他又丟下了他。

這個家夥,絕對是五條悟在世界上最最最討厭的人了。

可是, 一開始就被怪劉海吸引的視線不是假的;明明是優等生, 總是意外帶來的驚喜不是假的……知道他還能醒來時, 胸腔中猛然跳動的心臟也不是假的。

到了無可奈何的地步,最強烈的兩種情感都系在了同一個人身上,已經不能想象沒有傑在身邊的日子了。

要是從這樣的美好明亮的世界掉出去的話, 他大概最責怪的還是自己吧。

“啊, 那怎麽辦……”夏油傑有點無奈地笑起來,“但我很喜歡悟啊,是全世界最喜歡悟了哦。”

五條悟微微一頓, 但還是說:“討厭傑。”

“最愛悟了。”

“……都說老子討厭傑了。”

“嗯嗯,我喜歡悟。”

微妙的車軲轆話走了一輪,五條悟猛地擡起頭來, 氣勢洶洶道:“傑這種只會甜言蜜語放糖衣炮彈的男人真的很差勁!超級差勁啊!”

每次遇到事情之後都只想用這招糊弄過去,還說得好像是真心的一樣……

不, 非要說的話,這家夥真心這樣認為,也總是會去做危險的事,這才是夏油傑最差勁的地方!

夏油傑擡起眼睛看他, 好像已經破罐子破摔了似的問:“哎呀,那怎麽辦?悟教教我怎麽才能變得不差勁吧?”

五條悟重新湊回來,眨巴眨巴眼睛有點別扭地說:“哦, 那剛才的親親, 再來一次。老子剛才都沒感受到, 光顧著和傑生氣了。”

夏油傑刺撓癮突然上來了,拖長聲音音調上揚:“欸——?悟不是說只會放這種糖衣炮彈的男人很差勁嗎?”

五條悟現在一撩就炸,立刻伸手捏住壞家夥的臉蛋,惱羞成怒地說:“‘欸’什麽啊!老子可是才戀愛沒多久,都沒能行使多少男友的權利,就差點以為自己要喪偶了啊!”

夏油傑看到他這副活力十足的樣子就很滿足了,很快就撐著身子上去吻他。

但可憐的病患一起床就經歷了許多詭異事件,實在沒什麽力氣,撐了半天並沒能撐住,摔回床上之前叫五條悟扣著後腦勺跟了下來。

白發少年自以為氣勢洶洶,實則莫名多出七天空白後就把先前練習得來的技巧全還了回去,小狗似的啪嗒啪嗒舔舔咬咬,最後親得夏油傑都喘不上氣來了還有心情笑。

五條悟怕他真給自己笑死,停下來鼓了鼓臉瞪著他。

可憐的白毛小狗剛哭過的眼睛還略帶盈盈的水光,幽怨地盯了好一會兒,才像口欲期沒過似的貼回去輕輕叼住還在笑的壞家夥一塊臉頰肉並沒用力地磨了磨,含混不清地說:“……老子真的要討厭傑了!幹嘛一直笑啊,顯得老子吻技很爛似的。”

“所以才說……悟是笨蛋啊。”夏油傑摸摸他的臉,一本正經地解釋道,“笑是因為我太喜歡悟了,現在幸福得馬上死掉也沒關系。”

五條悟稍一用力,在壞家夥臉上留了個濕噠噠的牙印才說:“不許再說死了,傑怎麽對老子這麽壞……”

他盯了一會兒又彎起眼睛來的壞狐貍,才恍然大悟道:“壞蛋!傑又想逗老子哭了!”

情況穩定下來後就想看小貓咪炸毛哈氣的壞蛋故作無辜地擺出投降姿態:“我才沒有啊,那是悟的錯覺吧?不過……”

“悟就只想要親親嗎?其實別的也可以喔。”他張了張嘴,比劃了一個稍顯下流的手勢。

五條悟:“……”

五條悟像彈簧一樣彈了起來,毛茸茸地說:“傑怎麽這樣,傑把老子當什麽人了!怎麽可能傑才醒過來就要做那種事啊……”

總是引誘別人做壞事的家夥太可怕了吧!

夏油傑略顯驚詫地說:“明明悟已經四處宣揚我是悟的妻子了,我稍微稍微履行一下妻子的義務咯。反應真大,好遜~”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人一覺醒來跟變魅魔了似的,但五條悟比原來客氣禮貌一萬倍,好像角色調換了一般嚴正說明道:“而且,這裏是醫務室啊!會被硝子殺掉的!”

他轉了轉腦袋,和好像已經習慣了這種場景安靜縮在角落的毛茸茸們對視片刻,又說:“還有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傑也太○亂了吧!”

夏油傑不以為然:“也不是第一次被看了,沒什麽大不了的吧?”

上次死鬼醬還全程圍觀呢,也沒見你萎掉啊。

五條悟終於忍不住說出了那句話:“它們還是孩子啊!”

毛茸茸們眼神純潔地看了過來。

夏油傑終於憑心情將鮮活的男朋友調戲了一通,放過了已經徹底炸毛的五條悟,虛弱地說:“我餓了。那個就給悟存著吧,下次再說。”

五條悟總算反應過來:“……所以傑果然是在耍老子玩。”

這家夥,為了不讓他提起算賬的決心,於是先下手為強了嗎?

夏油傑面不改色地說:“沒有啦,如果悟真要來的話也會答應你的。都說給悟存著了,下次、下次吧。”

他生龍活虎地鬧了一通,現在終於才露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五條悟略顯懷疑地打量了他一會兒,當然還是更愛他,所以只好自己去找據說去給他們找吃的了的女同學,希望她真的有在給男同學們覓食,而不是去哪裏抽煙冷靜了。

夏油傑確認他走後,才對縮在角落裏的毛茸茸們勾了勾手,它們浩浩蕩蕩地又圍了回來,拱到病床上和夏油傑貼作一團。

夏油傑隨手一攬,就抱了滿懷的毛茸茸,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真好啊——”

……

一個周。

毛茸茸們的消失比它們的到來還要莫名其妙得多,在確認夏油傑狀態完全恢覆後,就在眾人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而夏油傑不愧是夏油傑,在女同學近乎看醫學奇跡的眼神中飛快恢覆了過來,又花了一個周就從柔弱病患恢覆成了一拳能打爆特級咒靈的大猩猩。

只有五條悟,還像看眼珠子似的盯著他。但凡下地溜達,兩人必然會站成一個從,但五條悟是左邊的那個人,各種意義上的。

夏油傑身上還是掛著一只巨貓,顯然沒有失去貓咪的愛,但心中卻已經反思自己養貓養得太壞,還是給貓養出了分離焦慮。

天元死後,全國的結界都已經破碎。雖說有些輔助監督沒辦法再借天元的幫助隨意地施放“帳”了,但好歹還是冬天,並不是咒靈爆發的高峰期……再加上五條家已然認命,在另外兩家鄙夷的目光中將家中的護衛也分出來打工,所以還應付得過來。

至於天元……夏油傑第一時間沒能來得及檢查對方究竟有什麽能力,於是後來也沒有那種機會了。等到他記起這回事時,在自己的咒靈空間裏翻了又翻也沒能找到天元大人的蹤跡。

那兩個人渣幫忙還真是不白來,總要順走點什麽,吞進肚子裏了都能給他翻出來帶走。到這一步,大概真的沒什麽需要擔心的了。

好平靜啊。夏油傑想,就像不小心忘記了什麽一樣。

“餵,你們兩個!”庵歌姬坐在操場邊,盯著此二罪魁禍首壓操場走了一圈又一圈,終於在他們再次走到自己面前時忍不住開口了,“為什麽一副萬事皆空了的樣子啊?你們到底把星漿體那孩子搞到什麽地方去了?”

庵歌姬因為給他們偽造了轉移星漿體的公文,雖然沒有被處置,但未來京都校的大編制還是沒了。

五條悟很沒道理地強行保下了東京校所有人,但還勉為其難維持住了沒徹底撕破臉。

於是高層就給庵歌姬安排了將行蹤不明的星漿體找回來的工作——雖然那孩子已經沒什麽用了,但高層總得問一下,才能顯得他們並非完全泯滅人性。

然而,前幾天五條悟那副誰靠近都要被哈氣的炸毛狀態,庵歌姬才不想去碰他鋒芒,憋氣到現在總算能夠問出口了。

五條悟:“啊。”

夏油傑:“……”

想起來了!交給真奈美他們之後就完全忘了這回事,她們現在狀態到底如何啊?

學姐看他們這副狀態已經明白了,權當他們也不知道,抱著腦袋非常恍惚地碎碎念道:“啊果然還是只能回去做專職巫女了嗎……雖然已經覺得京都很不靠譜了,但接下來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夏油傑一邊掏出手機一邊安撫道:“……不,前輩,等我稍微問一問。”

菅田真奈美接電話的速度很快,幾乎可以說有點驚喜了:“夏油大人!您終於聯系我們了!”

他們已經給帶著星漿體和她的女仆度假半個月了,早在看見結界俱破的時候就在等消息了,結果等了太久,差點以為自己又要失業了呢。

她迅速匯報了一下半個月的情況。他們將星漿體劫出東京後就讓二人發現了異常,但面對“兇惡”的劫匪,天內理子和黑井美裏默默認命,隨即到來的就是天元的死訊,只能一身輕松地和綁匪們旅游度假上了。

夏油傑:“……”

夏油傑:“……沒事了,送她回去上學吧,事情解決了。”

菅田真奈美應聲,掛電話前還聽到顯然玩得很閑的伏黑甚爾對老板們生命狀態的“問候”,另一個很清亮的少女聲線也在發出震驚,完全沒想到自己就那麽自然而然地又得回去上學了。

處理效率好快!庵歌姬仰著頭看他們,試探性地問:“……那我以後的工作?”

五條悟做了個鬼臉嘀嘀咕咕地說:“歌姬是把我們當成許願機了嗎?算啦,回不了京都就在東京校做老師不好嗎?”

庵歌姬大聲道:“就是因為不想見到你啊混蛋!”

“這個,也不是不行吧。”夏油傑卻說。

雖說大魔王所做的最好的規劃是在三年級時造反,但現在的時間很巧,剛剛好在冬天……已經鬧到這種程度了,真的還有必要和總監部的爛橘子們虛與委蛇兩年嗎?

既然五條大魔王一個人也能處理下來,這邊還有他無敵的咒靈操術在,應該也沒有問題啊。就算再拖兩年,也就是多出兩個人來而已嘛,辛苦程度其實都差不多啊?

夏油傑迅速地說服了自己。

五條悟和庵歌姬立刻休戰,幾乎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好像真見到了萬能許願機似的。

“傑?”五條悟問,“這就決定好了嗎?”

“交給我們吧。”夏油傑很認真地說,“再過幾天,我們會把編制還給你的,歌姬前輩。”

庵歌姬發出懷疑的聲音:“欸……?”

……

2月3日,零點,總監部,進行關於五條悟和夏油傑謀殺天元大人一事重新討論。

他們動手動得猝不及防,爛橘子們還在睡夢中便讓五條悟一個個地搜羅起來全丟進了會議室裏。夏油傑和他的玉藻前也等在這裏,進門便是一個不給機會躲的硬控。

爛橘子們呆呆傻傻地坐在室內,等到人數齊全,才聽見一聲響指悉數清醒過來,看著兩個格外囂張的高中生,又看了看自己所處之地,皆是驚恐萬狀。

“五條悟、夏油傑?!你們……你們這是做什麽?!”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試圖拍案而起,卻發現身體如同灌鉛般沈重,讓無形的力量死死壓在座位上,哪怕跺腳震碎了木質的椅子,也只是讓自己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尖銳的木屑甚至還紮了他的屁股。

老者沒有大叫出聲,而是強作鎮定,換上溫和的語氣說:“天元大人之事,我等已然不與你們計較……現在最要緊的是合作一心,處理好變動會帶來的亂子,你們這又是什麽意思?”

夏油傑向前走了一步,他的動作讓室內緊繃的氣氛愈加凝重,再欲開口的老者都猛然噤聲。他沒有理會老者先前的示弱,只用平靜的目光掃過一張張驚疑不定的臉。

“稍安勿躁。”夏油傑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細微的騷動,“雖然各位大人不願意計較,但我們是來算賬的。”

爛橘子們屏息凝神,準備聽聽這位謀殺天元大人的主犯將講出怎樣的高談闊論。

但,夏油傑說:“今天,是我的生日。”

爛橘子:“?”

爛橘子們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古怪。幾乎每個人這一刻心裏都在爆鳴著問——難道要祝你生日快樂嗎?!今晚大費周章將大家請來,就是為了這點事?!

五條悟笑道:“搞什麽,那副表情是什麽意思?覺得我們話題太跳脫了嗎?”

感受到不妙的意味,沒有爛橘子敢接他的話。

欣賞夠爛橘子們不明所以的茫然老臉後,夏油傑繼續說著,聲音沈穩,帶著種:“這真是一個好日子,一個適合激濁揚清的好日子。所以,我們決定了——”

“就在今天,讓整個咒術界,同我一起重獲新生!”

五條悟好像完全看不懂氣氛似的吐槽道:“好中二哦傑君——講出這種話,如果不全部滅口的話,最中二的時刻就要在咒術界永流傳了吧?”

“咳。”夏油傑清了清嗓子,很不耐煩地肘了一下打岔的壞貓,才說,“所以才要悟和我一起來啊,解決掉這些家夥是能做到的吧。”

五條悟笑嘻嘻地比耶:“完全沒問題喔!”

爛橘子:“……”

他們紛紛露出一種茫然且不解的表情,就好像夏油傑講的不是日語一樣。爛橘子們第一時間的反應都是不可能——只有兩人,想要撼動維系了咒術界百餘年的秩序,怎麽可能呢?

但,很快他們就意識到,此二人是庶民難以理解的、絕對的天才,是能將不可能化為可能的存在,於是很快又變得驚恐起來。

“不……不可能……” 有人失神地喃喃自語,臉色灰敗。

“你們做不到的……咒術界不會接受……” 有人做著最後的掙紮,話語蒼白無力。

“既然要重獲新生,首先就得將毒瘡刮去。於是,我們今天站在這裏面對諸位。”夏油傑笑起來,他先前叫又壞又好的貓打了岔,卻很快又重回了那種近乎有點狂熱的狀態中,像是有生來就有的天賦一般。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每一個字都砸在死寂的會議室裏:“咒術師在無謂的犧牲中流血,非術師在你們漠視的角落哀嚎。而你們,坐在這裏,用無休止的算計和內耗,用年輕的生命和整個世界的苦難,維系著你們搖搖欲墜的權力和腐朽透頂的秩序。你們的存在,就是咒術界身上最大的毒瘡,是這個世界邁向未來的絆腳石。”

“各位,終於明白自己將要迎來怎樣的結局了吧?”他笑著問。

“砰。”五條悟打了個響指。

爛橘子們死前聽到的、最後的聲音便是——既歡快又輕佻,聽起來甚至有幾分可愛的“再見啦!”

……

夏油傑落後五條悟一步走出會議室的大門,仔細地帶上了房門將門內咒靈的咀嚼聲關好。

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只能這樣一股腦地向自己希望的方向走去了!

雖然他們動手動得很快,但夏油傑身上還是不免沾到了一些血腥氣。

五條悟卻毫不在意地湊上來,用美少女般的崇拜語氣陰陽怪氣地說:“傑,腦子裏該不會一直都在排練不得了的中二臺詞吧?居然隨口就來了耶!好厲害!”

夏油傑:“……”

夏油傑白了他一眼,吐槽道:“悟不也是嗎?雖然不是同一條賽道的帥,但絕對讓悟裝了個大的吧!”

五條悟自然而然地攬住了他——這是貓咪最近養成的習慣,不揪著點飼主總覺得心裏不安。

“好啦,不管這個了。”五條悟歡快地說,“反正我們兩個發揮得都還不錯,現在就只需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夜蛾咯!”

夏油傑忍不住說:“也是,那個其實是最困難的部分吧……感覺夜蛾老師會變成噴火暴龍耶。”

“放心放心,老子打開無下限,他打不到我們的,只要隨便買賣慘就好了。”五條悟說著,攛掇他叫出虹龍飛回東京去。

作為新世界揭幕人的兩個高中生嘻嘻哈哈地在將死之橘面前耍了一通帥,揮揮衣角揚長而去,姿態瀟灑幾乎可以說得上真要奔赴美好新世界——

不過,此後再被莫名其妙黃袍加身的班主任追著打的事情,便是建立新世界的小小曲折了。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

真是寫得非常辛苦的一篇啊數據也慘淡得可以啦,也是除了設定有趣之外說不出好來了[捂臉笑哭],但總而言之小苗想寫的都寫完了,每對五夏醬都處於獲得了幸福或者即將獲得幸福的過程中[好的],至於設想中沒能寫出來的東西……苗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正文就停在這裏啦!

接下來應該還有後日談,解決一下娟子和為何DK們的世界是許願咒靈世界起點的問題[好的]

感謝大家看到這裏(雖然接下來還有番外但苗提前感謝一下)[星星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