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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 第 1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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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第 111 章

◎oi◎

夏油傑抗拒的幅度近乎為零, 他總是在比較重要的事情上格外聽五條悟的話,所以首次認真接吻也應當如此。

五條悟很滿足地笑了起來:“傑對我真好呀。”

他慢慢地湊上去,距離近到能看清夏油傑緊閉的眼睫下細微的顫動,感受到對方灼熱而紊亂的呼吸拂在自己臉上。

五條悟想了想, 默默把自己的墨鏡摘下來丟到一邊去了, 他相當不合時宜地瞪著眼睛, 仿佛意圖將這一幕牢牢刻進腦中似的,先前讓對方過分青澀的反應吸引去的註意力此刻突然回歸,猛然意識到這可是正兒八經地要接吻了, 同先前那些最多只能算作貼了一下的嘴唇相碰完全不同。

他原本表露出的、游刃有餘的姿態, 此刻忽然便有些維持不住了,拇指雖然仍穩穩捏著對方的下巴,咽了口口水, 但卻難以再有另外的動作了。

夏油傑非常緊張地等了他半天,這小子卻好久沒有動作。這下堪堪想起來對方也只是個紙上談兵的菜鳥,夏油傑微微張開眼睛, 超級嘴硬的狐意圖拱火:“悟不過也只是嘴上——”

正在他想講些略顯虛張聲勢的話時,五條悟卻直直地貼了上來。夏油傑下意識想躲, 對方另一只手卻不知何時已經按到了他後頸處,仿佛未蔔先知般提前鎮壓了逃跑。

五條悟微微側過頭,精準地再次貼上那雙溫軟的唇。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觸碰。他先是試探性地用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夏油傑的下唇內緣,動作生澀但目標明確。那濕潤柔軟的觸感讓兩人都同時輕顫了一下。

夏油傑猛地倒吸一口氣, 像是被燙到,下意識地想退縮,但後頸那只大手和下頜的鉗制讓他無處可逃。

五條悟感受到了他的退縮, 捏著下頜的手指微微收緊, 帶著點強勢的意味, 同時,他的舌尖更加大膽地、帶著點探索的笨拙,堅定地撬開了那微微開啟的齒關,滑入了溫熱的口腔。

“唔……”夏油傑的悶哼被堵在唇齒間,化作一聲模糊的嗚咽。陌生的入侵感讓他頭皮發麻,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感受著五條悟的舌尖在自己口腔內壁笨拙地、毫無章法地逡巡。那感覺很奇怪,濕漉漉,滑膩膩,帶著五條悟特有的氣息,強勢地占據了他所有的感官。

五條悟其實也毫無經驗。他的“理論”在此刻顯得無比蒼白。他的動作與其說是引導,不如說是憑借本能的探索和強烈的占有欲在驅動。

他只知道要深入,要更親密地占有,要感受到傑的全部。他的舌尖在夏油傑口腔裏橫沖直撞,時而掃過上顎,時而糾纏住對方那似乎不知所措、僵硬地躲閃的舌。他的動作帶著一種未經訓練的莽撞和急切,呼吸也變得和夏油傑一樣急促、混亂。

但他始終沒有放開掌控。捏著下頜的手穩定地維持著角度,讓夏油傑無法閉合;扣在後頸的手掌熱度驚人,像烙鐵一樣宣告著他的所有權。他的鼻尖緊貼著夏油傑的臉頰,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噴在對方敏/感的皮膚上。

即使他的吻技笨拙得像在打架,那份想要主導、想要牢牢抓住對方的意圖卻通過每一個用力的指尖、每一次不容退避的深入,清晰地傳遞給了夏油傑。

好奇怪。夏油傑被親得有點精神恍惚,屬於五條悟的氣息鋪天蓋地包了過來,他本來以為接吻這樣的事情,無非就是互相用舌頭攪來攪去地交換唾液,聽起來大抵還有點惡心,但真正嘗試過之後,卻發現似乎並不只是那樣的……

這個,好像舒服過頭了吧。

他甚至有點迷醉了。尚且清醒著的那部分仿佛從身體中剝離了出來,很冷靜地一通胡思亂想。

既然先前和悟聯系的家夥是異世界的夏油傑的話,他嘀嘀咕咕指摘對方是超級大作精,現今豈不是全都變成了回旋鏢反擊了回來?真是不妙啊,作精竟是我自己麽……

他在這裏同新鮮上任的男朋友親得不知天地為何物,那道冰冰涼涼的聲音卻又在此刻響了起來,什麽都沒說,只是沈沈地嘆氣,仿佛對寄主此刻沈迷男色的丟人模樣非常恨鐵不成鋼似的。要是可以的話,這家夥肯定想做可惡的教導主任把這兩個家夥立即分開,只是上次被嚴正警告後,亡魂醬現在都不再擅自動彈了。

夏油傑:“……”

他一個激靈突然醒了,這會兒出竅的靈魂才堪堪回到正確的位置,終於意識到再親下去自己就要成為第一個在親吻中窒息而死的笨蛋了,猛推了五條悟一下。

兩人口中交纏的銀絲“啪”地一下斷在了半空中,愈發喚醒夏油傑游離的神智,他猛吸了一口氣,發出幾聲仿佛被嗆到了的微小的咳嗽,這才想起到底該怎麽呼吸,猛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片刻,卻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眼神重新聚焦後也只定定地落在對方身上。

五條悟本來就是超常發揮,此刻更是漸入佳境,完全沒想到還有更突然的,毫無防備地被推得一屁股坐回了地上。他眉頭蹙起,嘴角下撇,顯而易見的不爽,好像正在大快朵頤的猛獸瞬間被搶走了美餐一般,某個瞬間甚至展露出了些懾人的攻擊性。

不過很快,他宛如炸毛般的狀態便消退了,從要吃人的野獸又變成了柔軟的小貓,跪坐起來再次輕飄飄地貼了回來,攬著夏油傑的肩膀靠在了他胸口,聽著對方躁動的心跳聲慢慢變得穩定平靜後才說:“傑怎麽了?不舒服嗎?”

夏油傑下意識地在他靠過來時便伸手抱住了他,不自覺地揉起了對方毛茸茸的頭頂,聞言沒過腦子就答道:“……沒有,反倒是太舒服了。很奇怪。而且悟上來得好突然,我都沒準備好,喘不上氣來啊……”

“傑這個是狡辯吧。”五條悟在他懷裏擡起頭來,皺了皺鼻子說,“先前已經給過傑好久的準備時間了。明明之前還做出一副很熟練的樣子,結果真刀實槍起來就變成雜魚水平了嗎?”

啊啊,這就已經翻起不知道哪回狐貍晃尾巴的舊賬了。

夏油傑才不想落得個“雜魚接吻者”的稱號,最強就是要連親嘴也是最強,他趕緊把五條悟薅起來,盡可能把自己那種意猶未盡的欲求不滿感壓下去,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再來一次,我已經學會了。悟就等著瞧吧。”

“唉……”亡魂醬又開始非常不解風情的嘆氣了。

只可惜兩個物理意義上打得火熱的少年並沒有空閑搭理他,很快就又難解難分地親在了一起,又黏黏糊糊地親了好久,才堪堪分開一點。不過顯而易見,兩人都已經掌握了非常全面的接吻技巧,互相親得嘴唇水光瀲灩的,比起先前來說甚至還有點微微地腫。

兩人仍然貼得很近,嘴唇近乎還是互相貼在一起的,只是沒有再越雷池一步,只是貼在一起小口小口地喘氣。

夏油傑扯了扯嘴角,帶著種終於扳回一城的小得意說:“就說上次只是我還沒準備好吧,這回發揮得還不錯。”

五條悟臉頰微紅,並沒來得及接夏油傑的話。六眼過分廣闊的視角讓他看到了更多有些微妙的反應,他喉結動了動,仿佛為了提醒夏油傑似的,視線往下瞥了一瞬。

夏油傑無意識地順著看了一眼,總算想起來兩人都是血氣方剛的男子高中生了,事到如今恐怕也該冷靜一下……

然而,他倒是想冷靜,小貓咪卻只顧著得寸進尺。隨即,一雙亮閃閃的藍眼睛不閃不避地看過來,聲音有點低啞地問:“傑,之前拿走了老子的衣服。老子走掉之後,傑有做什麽嗎?不會真的什麽都沒做吧?”

五條悟至今還記得被趕走的事情,現在倒是覺得時機已經成熟,自己完全取得了可以光明正大掏男朋友○○的權利,於是借著機會便開始蠢蠢欲動起來,勢必要奪回自己的利益。

夏油傑腦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意識立刻想要就此遁逃,可仍在運作的大腦只是默默替他調回了那天的記憶,不留餘力地幫助主人升溫。

那晚之後,偽裝玉藻前臨死前的詛咒當然就解除了……至於是怎麽解除的,便需要一些想象力。夏油傑不太願意想,只是他的腦子在瘋狂地替他回想,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那件衣服他沒還給五條悟,完全找不到時機還回去,甚至說一想到要還便總覺得心情有些震動,最終還是放棄了物歸原主。於是那件外套至今還在他陽臺上掛著,洗了又晾、晾了又洗,幾乎變成了一種詭異的周常任務。

其實在夏油傑偷偷來借他衣服的時候,五條悟便早有猜測,笑瞇瞇地問:“那家夥下的詛咒真是讓傑想要吃掉老子嗎?怕不是傑說的那種吃法吧?”

他很大膽地直接伸手向下摸去,另一只手像是怕夏油傑跑了似的已經攔在了對方後腰上,嘴上念念有詞,似乎自認為是安慰一般地說:“好啦好啦,沒關系的哦。老子是傑的男朋友,本來就有義務幫傑處理這些問題——當然啦,傑也有同樣的責任哦!”

夏油傑此刻便不合時宜地想起某人在雪山上放的那些厥詞,說是半夜不會偷偷摸他○○,實際上是光天化日之下明著來啊!

優等生手上沒什麽誠意地攔了攔對方的手,視線飛快地掃過自己房間的各種陳設,仿佛突然被自己的非常高值的道德感肘擊了一般猛然回神,非常震驚地想到——悟這才是第二次到他家裏來呢!

才第二次來,他就已經拉著悟在自己房間裏親得天昏地暗了,這樣的發展怎麽看都有些快過頭了……可是仔細一回想,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完全就是因為他主動開了頭,悟才會把持不住的。

夏油傑一邊在心裏想“天哪我怎麽這麽隨便”,一邊牛頭不對馬嘴地胡亂說著:“太早了。怎麽能大白天就做這樣的事情,也太……不行不行,我才沒有這麽隨便……啊,也不是說悟隨便的意思,是我先親的。總之就是不行啊!”

主要是過不去心裏那道坎!

畢竟他可是時不時就會把男同學幻視成沒常識需要步步照顧的小寶寶的,怎麽可以對小寶寶做那種事情呢……

五條悟眨巴眨巴眼睛,他其實不想讓夏油傑覺得太丟臉的,但實在忍不住笑了,整個人靠過去笑得全身發抖,讓已然手足無措的夏油傑更加一頭霧水,最後甚至又變得有點惱怒起來,氣鼓鼓地說:“幹嘛啊,悟總是笑我。本來都搞得一團糟了,那種事情肯定得之後再……我們才交往兩天都不到!那種事情是要結婚之後才能做的吧!”

“傑可真奇怪。”五條悟非常喜愛地又湊上去蹭了蹭他的臉,語帶疑惑地說,“老子什麽時候說過要做到那種程度了?傑自顧自地想了太多了吧?滿腦子澀澀的家夥到底是誰啊……”

他倒是確實能結婚了。明○維新顯然被攔在了禦三家門口,放在家族裏,這個年紀已經出嫁或者娶妻生子的家夥也不少……四舍五入大概就是,才真正交往上的夏油傑已經向他求婚了,哎呀,真是心急。

夏油傑一時語塞,連忙回想,發現五條悟似乎真的除了想和他互幫互助一下之外,並沒有更多的意思,是他過分跳躍,直接想到了最後那步去……無論五條悟究竟有沒有想這些,他真真切切特別饞摯友兼男友身子的事情已經暴露無遺了。

白發少年像是神話故事裏的海妖似的,輕輕地開口蠱惑道:“只是稍微幫幫忙而已。傑怎麽會覺得要做到最後一步呢?來嘛,很普通的啊,就像傑自己也會做的那樣,我這邊就拜托傑啦。”

只要像自己做那樣就可以了嗎……夏油傑完全無法拒絕他,很快就放棄了掙紮,鬼使神差地也向下伸出手去。

……

半小時後,夏油傑終於徹底清醒過來,滿臉空白地抽紙擦手又開窗通風。

手好酸。小寶寶應該是錯覺吧,根本沒有那樣的家夥存在,早就被偽裝成小貓咪的恐怖雪豹喵喵大叫著取代了,要不是他稍微用了點幾乎可以說是作弊的小手段,豈不是在這次交流中完全一敗塗地了嗎?

聖誕節的早晨終於洋洋灑灑地又落下雪來,被風掛著一吹就落進了屋子裏,風很快又卷著石楠花的味道向外散去,只潑了打開窗戶的夏油傑一臉雪。他用一種相當智慧的神情看著外面的積雪,腦中突然冒出了格外正確的想法——

這樣的天氣,本來該帶著悟去外面體會一下這邊的聖誕節氛圍,姑且好好地約個會的,為什麽就只單純地在房間裏○亂地耗費了半上午呢……夏油傑啊夏油傑,你不能再這樣沈迷了!

安靜許久的亡魂仿佛感嘆似的說:“太○亂了……”

夏油傑:“……”

無法反駁。此刻天光大亮,他卻帶著五條悟縮在房間裏親來親去,最後甚至還——夏油傑猛然回過神來,驚恐道:“你怎麽還在?!”

這樣的話,剛才豈不是也——???

他先前色令智昏,完全記不起來房間裏恐怕還有第三個……鬼了,現在意識到後立刻變得萬分驚恐,哪怕他們兩個剛才都沒怎麽脫,也突然有了種想捂住什麽地方的極度羞恥感。

五條悟只是默默地拉上自己的褲鏈,聞言非常震驚地說:“……餵,傑,不要露出一副用完了就丟的樣子啊!”

夏油傑完全失語了,嘰裏咕嚕講了些人類完全聽不懂的神秘語言,才終於尖叫道:“那家夥在啊!剛剛完全、完全讓他看完了啊!!”

五條悟毫不在意,一副“老子這麽帥給別人看看也無所謂”的態度,只是看夏油傑實在崩潰得好似要從窗戶跳出去似的樣子,才默默開口順毛道:“好了,傑,別那麽大驚小怪的。既然是異世界的家夥,,某種意義上也是自己嘛,他又不是沒看過,無所謂啦。”

夏油傑微微一頓,覺得他說得對,默默將自己已經踩在窗臺上的腳放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鴿子][鴿子][鴿子]怎麽一不註意就親了大半章,反正也過零點了大家小聲的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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