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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 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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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第 93 章

◎同盟◎

委托完成得很順利, 菅田真奈美走出富人區後便拿出電話與同夥聯絡。

“小孩還睡著?很好。”她點了點頭,腳下速度愈發加快,“我這邊也OK了,接下來同青木夫人交接後就能拿到剩下的酬金……”

菅田真奈美說著說著, 卻忽的聽到了幾道不同尋常的腳步聲。她加速對方也跟著加速, 但此刻不是能夠隨意回頭查看的時機, 她與同夥談話的聲音幾乎微不可查地一頓,隨即說著“老地方見”掛斷了電話,微微偏移了方向往方便藏身的建築中走去。

她提前踩過點, 對這一片都非常熟悉, 七拐八繞地溜過好幾趟,確認異常的腳步聲消失後松了口氣,繼續往原本的目的地行進, 可就在她即將推開據點所在的大門時,一只手從背後搭上了她的肩膀。

菅田真奈美緩緩回頭。

“花裏胡哨繞什麽呢喵。”兜帽下,貓頭人毛絨絨的臉上露出全糖白面饅頭邪笑的表情, 陰森森地說,“直接回家也不是那麽困難的事情吧喵?”

“Sato……”狐頭人習慣性地呼喚, 叫了一半似乎終於意識到此刻不方便真名道破,將稱呼吞了回去,繼續道,“別做出一副恐嚇的樣子嘛, 她看起來可是被嚇得不輕呢……嚶。”

菅田真奈美:“……”

雖然情況有點詭異,但她還是忍不住吐槽道:“你其實不願意和他一起叫的吧,為什麽不能正常說話呢?”

狐頭人的大耳朵很無奈地向後壓了壓, 意外地問:“這位小姐, 現在是該問這個的時候嗎?”

“喵哈哈哈哈哈哈——她還有吐槽的心情呢, 完全沒被嚇到嘛喵!”貓頭人十分邪性地大笑起來,甚至還扭頭伸手去扒拉狐頭人,“明明剛才帶節奏的時候還很有實力呢,現在為什麽一副毫無危機感的樣子啊?”

狐頭人瞇起眼睛,托著自己的吻部一本正經地分析說:“嗯,剛才特意繞了路大概就是為了甩掉我們,後來自以為甩掉了就松懈下來了吧?真是可惜,完全沒能甩掉呢。”

本是對方格外松懈,正該反擊逃離的好時候,菅田真奈美卻發現自己仍被不知名的術式壓制得動彈不得,不花片刻就意識到自己同這兩個獸頭人的實力差距,果斷地選擇了滑跪,口頭立刻投降:“兩位,我們素不相識啊……請問你們是有何貴幹呀?”

這兩個家夥,雖然在別墅時只在邊緣吃吃喝喝,但因為格外引人視線的外貌,菅田真奈美早就註意到了他們。不過小小地觀察了片刻,確定他們不會對自己的計劃有所影響,便沒有更加在意了。

誰知道現在……竟然讓這兩個莫名其妙的家夥抓住了!而且他們還特別強,可惡,這到底是哪裏來的兩號人物?

雖然這個粉毛嘴上不說,但無敵的六眼早已註意到對方眉眼之間微妙的變化,明了自己的的確確是在對方心中挨了罵,於是裝起反派愈發得心應手起來:“桀桀桀桀桀——我們本來就是為了安原的錢去的,你壞了我們的好事,還問我們要幹什麽?”

只是為財?菅田真奈美轉了轉眼珠。

顯而易見,邪惡銀漸層已經沈浸在自己的反派演繹裏用力過猛了。夏油傑微微側目,並不打算制止摯友釋放天性,自己默默操縱著低級咒靈穿門而入打開了據點的門,嘴上還很沒誠意地勸道:“好了,稍微對女孩子溫柔一點。我們可不是真的來做壞事的。”

五條悟歪了歪腦袋,做出一副聽不懂人話的樣子:“喵?”

夏油傑不過只是出於不虐待俘虜的人道主義精神隨口一勸罷了,既然小貓咪聽不懂狐貍嘀嘀咕咕亂七八糟的,他便沒有再多管了。對詛咒師還是多一點防備為好。

菅田真奈美安靜地等了一會兒,發現此狐貍頭居然再沒下文,忽的認清了這兩人的本質——

衣冠禽獸啊!

她隱約領會到了此二人並非完全為了錢財而來,原本想要舍財換命,現在也只能忍氣吞聲,觀察他們究竟想做什麽。

兩人大搖大擺地押著菅田真奈美進了據點。

發現回來的“人”多了兩個,坐在沙發上的少年人與中年男人嚇了一跳。他們猛地起身,露出了防備的神情,驚呼道:“真奈美?!”

夏油傑看著那個中年男人挑了挑眉——正是幾個月前被他們大鬧總監部放走的藤原明,看來他已經適應了詛咒師的身份,也在進行活動了。

不過運氣實在爛得可以,居然又撞上他們了。

五條悟“啊”了一聲,順著夏油傑的視線也註意到了那個男人,結果此刻的印象卻只剩下了“好像被罵過”,轉了轉眼珠掃過房間裏的另外兩人,無言地松了手。

菅田真奈美就是在這時感到背上的壓制力消退的。她抓準時機猛地撲了出去,同時大喊道:“禰木、藤原!動手啊!”

……

五分鐘後。

三名詛咒師被咒靈嚴嚴實實地綁了起來,低著頭沈默不語。

夏油傑坐在沙發上,很順手地抽了詛咒師們擺在桌子上的濕紙巾擦著一把紅色的三節棍。

這還是自伏黑甚爾那裏繳獲來的,堂堂特級咒具普通且不被人在意地在五條悟的櫃子裏躺了許久,結果在無聲無息地決定分房睡的那晚被五條悟塞到了他手上。

那家夥說著什麽,“傑就是遇到咒靈都喜歡直接上手去戳,才會被狐貍坑,這個給你了!不許還回來!”,然後就自己飛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把以為對方是來撒潑打滾要繼續同居的夏油傑搞得相當莫名其妙。

既然悟都這麽說了,他當然沒有推辭的道理。夏油傑自己練習了一下,“游雲”用起來非常順手,這次還是第一次用在實戰上,只可惜沒有打爽。

本身實力有差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畢竟裏面有熟人,不方便揍得太狠。

藤原明也不知道有沒有認出兩個高中生,全程都沒有多說,只是行動看起來不甚用心,有很大的水分在其中,輕松被拿下了。

“我說啊。”夏油傑翹著腿指揮咒靈們去燒熱水泡茶,“精神可嘉,但面對完全無法戰勝的敵人,負隅頑抗也不算什麽好選擇。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嘛。”

戰後結算搜尋戰利品的環節當然更適合眼睛更好的五條悟去做。這次遇到的對手實在太弱了,他中途就失去興趣了,夏油傑只好留下來做審訊工作。

聽聽這人講的是什麽話!菅田真奈美擡起眼睛,十分幽怨說:“……突然出現在別人身後,實在沒辦法讓人覺得有什麽好意啊。”

“可是,”夏油傑微微頷首,很難說有多真實的愧疚感,“難道詛咒師們不都是這樣做的嗎?”

按照菅田真奈美的警惕性,如果他們太早地暴露行蹤,肯定會讓她嘗試甩掉,最後的結果大概也是現在這樣,所以還是跳過那些無意義的拉扯吧。

那、那確實……菅田真奈美一時語塞。

藤原明幽幽地開口了:“但你們不是詛咒師啊,夏油同學。”

兩個大鬧總監部預備逃亡的少年,最終此事卻僅僅只被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真是命運的寵兒啊。

“哈哈,入鄉隨俗嘛。”夏油傑解除了幻術,狐貍頭的幻象瞬間便散去了,清俊的少年淡然自若地跟他打了個招呼,“藤原前輩,好久不見了,近來還好嗎?”

藤原明嘆了口氣,“托你們的福,也算還有條命。但你們兩個……怎麽會插手詛咒師的事情?高層不是放過你們了嗎?”

夏油傑搖了搖手指,一本正經地說:“不,其實是我們暫時放過了他們。現在還沒有做好徹底撕破臉的準備。”

藤原明:“……”

好久不見,還是熟悉的傲慢感。盡管知道對方主觀上完全沒有這種意思,但還是隱隱有點不爽呢……

菅田真奈美顯然知道同夥的底細,腦筋一轉就明白了兩人的身份,她瞳孔微震,喃喃道:“原來如此,是那兩個被放過的天才咒術師啊……”

禰木利久默默往邊上蹭了蹭。他左臉上纏著繃帶,整個人還有點瘦弱,毫無疑問,他就是那個去偽裝容器的人。

菅田真奈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她迅速梳理過整件事,盡管如今被武力鎮壓,但也仍然試圖拿回主導權:“既然如此,兩位也沒有一定要和我們過不去的理由,我們甚至不是懸賞上最值錢的那些詛咒師,掀不起多大的浪花來,這次也沒有做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姑且放過我們怎麽樣?”

“你們綁架了一個孩子。雖然我也很唾棄他父親的所作所為,但,也請先說一說原因吧。”夏油傑本來也沒打算對他們做什麽,畢竟藤原前輩也不像墮落成殺人放過的超級惡徒了的樣子。

已然被俘,反正也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菅田真奈美面無表情地交代了實情。

他們是接到了安原志高前妻青木夫人的委托,為了將對方的親兒子順利地接過來才鬧的這一出。

提前解決了和安原志高交好的詛咒師,隨後給那家夥下了詛咒,又推出扮演大師的藤原明去演戲,胡咧了一通詛咒兇險不能輕易祓除,只能靠轉移的方式順利讓禰木利久作為“容器”潛入安原家,讓藤原明在轉移詛咒途中假死,讓這個本來不是什麽大事的詛咒顯得更加恐怖,引發安原志高的恐慌,隨即大請詛咒師幫忙。

後面的事,兩個高專生也知道了。菅田真奈美潛入其中大帶節奏,讓那家夥被憤怒的詛咒師們解決了。

夏油傑:“……”

聽起來很容易,但這三個人能順利地搞出來,雖說在戰力上還有所欠缺,但其他途徑上的能力真是格外強悍了。

菅田真奈美說完事情經過,還補充道:“這事高專不會管,這是我們能做出的損失最小的方案了。”

確實,高專插手旁人的“家事”,就算安原志高要為詛咒師做遮掩,高專本身是拿他沒有辦法的。

夏油傑忍不住扶額,咒靈松綁將三個詛咒師放了出來,心情格外微妙地說:“幾位還真是多才多藝啊,怎麽……”怎麽直接就在做詛咒師了呢?

藤原明呵呵一笑,指指自己現在的兩個同夥說:“他們,在完全無意識的情況下用術式傷害了普通人,無可轉圜地被判定成詛咒師了。咒術界的規矩向來對不那麽強的家夥格外嚴苛。”

意料之中。總監部最初建立時,是為了與禦三家形成制衡,蔭蔽普通人出身的術師,但時至今日,高層也已經被權力異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維護自己與禦三家共同制衡的統治地位,打壓強者、隨意地拋棄弱者……

“規則向來對弱者格外嚴苛啊……”夏油傑低聲地嘆息著。

半晌後,他擡起眼,那雙狹長的狐貍眼掃過面前三個被咒術界規則無情拋棄的人——他們的遭遇,是咒術界冰冷規則下無數“不那麽重要”的個體命運的縮影。他們不夠強,不夠“正統”,不夠“聽話”,所以可以被輕易地定義、犧牲、抹殺。

要改變這一切,要創造一個能讓大多數人都能夠生活得不那麽痛苦的世界。

夏油傑心中沈沈——他需要力量,需要盟友,需要能在“規則”之外運作的眼睛和手腳。

一個清晰的構想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夏油傑放下翹著的腿,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他臉上的溫和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某種……極具說服力的狂熱雛形。

“藤原前輩,菅田小姐,禰木君,”夏油傑的聲音清晰而沈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們說得對。咒術界的規矩,是腐朽的,是偏頗的,它保護不了真正需要保護的人,反而在不斷地制造像你們這樣的悲劇,以及更多你們甚至看不到的犧牲。”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掃過三人驚疑不定的臉:“我看到了這份腐朽。我厭惡它,也想要改變它。但僅僅靠一個學生的力量,或者像過去那樣單純地反抗,是不夠的。我們需要建立新的秩序,一個真正能保護所有咒術師、也能讓普通人免受咒靈威脅的秩序。這需要力量,需要策略,需要……像你們這樣的人。”

夏油傑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不再疏離,而是充滿了某種極具感染力的、對未來的篤定:“我的意思是,你們的能力,你們的遭遇,你們對這套規則的理解和反抗——正是我們所需要的。與其像現在這樣東躲西藏,接些零散的委托,在夾縫中艱難求生,不如……加入我們。”

他直視著菅田真奈美的眼睛,又看向藤原明和禰木利久:“成為我們的同伴。成為我們在高專之外的眼睛、耳朵和手腳。幫助我們一起,積蓄力量,建立一個新的組織,一個真正屬於咒術師、為了咒術師和世界未來的組織。”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做出一個邀請的姿態,語氣斬釘截鐵,“和我們一起,改變這個腐朽的世界。好嗎?”

詛咒師們:“……”

他們就是隨便講講,怎麽你真的能放出很不得了的炸彈啊?!

只是,這樣的話……如果換了其他哪個誰來講,實在蠢得毫無信任的價值,但從夏油傑口中說出,就莫名其妙帶上了非常恐怖的篤定,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去相信他。

三個詛咒師用格外呆滯的目光看著他,即便被松綁了也久久沒能站起來,震撼難言。

片刻後,藤原明喃喃說:“……還是高中生敢想啊。”

菅田真奈美嘴唇也顫抖了一會兒才不可置信地說:“你、不,夏油大人,你確定嗎?論實力來說,我們其實算不上什麽……”

夏油傑垂眸道:“我想要救所有人。就算在戰鬥上沒有足夠強的實力,但在其他地方也能幫上忙,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強者不應該只靠戰鬥的實力來評判吧?”

禰木利久憋了半天,陰森森地開口說:“您、也能說出點好聽的話啊……”

對自己無意識凡爾賽完全不明白的夏油傑疑惑地歪了歪頭。

禰木利久慌亂地補上下一句話,按上他的手說:“呃、我不是那個意思……總之,我沒有什麽厲害的地方,如果有能用到我的地方的話,我會全力幫忙的!”

夏油傑十分溫和地笑道:“那就太好了。”他又看向另外兩人,“藤原前輩和真奈美小姐呢?”

藤原明把手按了上來:“……事到如今,沒有其他能選的了。跟了!”

菅田真奈美大受震撼,有些顫抖地也將手放上來:“不可思議……但你也沒有騙我們的理由。那有句話不得不說了——你真的非常帥氣啊!”

在場另外三人表情都空白了瞬間。

夏油傑楞了一下才笑說:“啊,謝謝。”

……

十分鐘後。

五條悟從樓上領著一個已經解除了詛咒的小男孩走下來,他腦袋上的幻術還沒有解除,小男孩時不時就擡頭看貓頭,滿臉震撼。

但五條悟毫不在意,沖夏油傑招了招手:“傑,小孩子已經找到啦——”

他還順手翻了翻東西,只可惜沒找到什麽有價值的,最後只能帶著小鬼下來了。五條悟掃過已經被解綁的詛咒師三人,疑惑道:“傑?”

夏油傑微笑著為他介紹過詛咒師們的姓名,繼續說道“這三位以後會是在校外的同伴。”

五條悟,瞳孔地震。

他、他才走了十幾分鐘啊!這小子怎麽就做到給三個詛咒師洗腦策反了的?!

五條悟頓時就顧不上管小鬼了,氣鼓鼓地頂著一顆貓貓頭走過來,關註點也很奇怪地大叫道:“傑怎麽又背著老子偷偷做大事!”

啊,小貓咪又有被丟下的感覺了。夏油傑擡手搓搓小貓腦袋,順毛道:“……氛圍畢竟已經到了,不說總覺得會錯過什麽,不是故意背著悟的啦。”

五條悟勉為其難地接受了,掃過三個詛咒師,很有主人氣質地理直氣壯道:“好吧,你們要好好幹哦!”

詛咒師們:“……”

這家夥,怎麽立刻就變得攻擊性極低了!

幾人短暫地確定了同盟關系,也沒有繼續停留的必要。

青木夫人的委托是菅田真奈美他們之前就接到了的,就算現今結盟才成功,也沒有理所當然要他們貢獻出來的理由。

雖然先前的委托費顯而易見泡湯了,但夏油傑還是勉強給某個流浪父親找到了去處,為這個戰力薄弱的詛咒師集團找到了一個強力的打手。

除了沒有錢之外,一切都顯得無比美好。

不顧伏黑甚爾秒回的一長串問號,夏油傑重新戴上狐狐頭,拉著貓貓頭五條悟跟詛咒師們告別。

差不多到高專山下後,他們就已經將幻術與兜帽給卸下了。一大早跑出來,這一連串事情做完竟然又到了黃昏時分,和暗戀對象在夕陽下漫步實則別有一番風味,但五條悟看著被陽光鑲上一圈暖融融金邊的摯友,卻有點微妙的不滿。

“傑。”五條悟很小氣地扯扯他衣角,“剛剛如果老子不問的話,你是不是不會解釋啊?”

夏油傑挑了挑眉,意外道:“悟怎麽會這樣覺得呢?”

五條悟哼道:“直覺。傑想要做辛苦的事情的時候,總是不想帶上老子一起,再怎麽說也沒有用!因為傑是笨蛋,不管哪方面都是笨蛋!”

“因果關系到底在哪裏啊……”夏油傑有點無奈地撞了他肩膀一下,“悟真是的,我在做重要的事情的時候很聰明啊。”

五條悟稍稍重了一些地撞回來,“這種話傑自己說出來的時候相信嗎?剛剛說服詛咒師們的時候也是一會兒我一會兒我們的,時不時就想丟下老子一個人單幹耶——”

夏油傑頓了頓,吐槽道:“餵,不是沒聽到嗎?”

五條悟指指自己的耳朵,“最重要的當然聽到了,要記得是‘我們’啊!”

時刻一到,先前還有些迷茫的方向一下就變得清晰起來,但夏油傑心情還有些搖蕩,讓摯友再耳提面命了一遍“我們”後還是忍不住嘆氣,問:“悟,其實會覺得我很幼稚嗎?”

偶爾很像二極管之類的……

他沒等五條悟回答,自顧自地嘀咕了下去:“我自己當然也明白,只靠是否能操控咒力來評判強弱肯定有失偏頗……但無論如何我的確都處於強者的位置,我會保護他們的,不管他們是否能夠理解。詛咒師中,除了個別神經病之外,只是無意用咒術傷害了普通人,於是就再也沒有向善的機會……

“我想要從根源改變這件事情,至少讓每個人都得到盡可能好的歸宿。改變咒術界,為暗中保護這個世界的術師謀求公正待遇,逐步公開術師和咒靈的存在,找到讓普通人也可以穩定控制咒力的方法,這些就是我往後要為之奮鬥的事業。”

扭過頭一看,五條悟睜著亮閃閃的貓眼看著他,很意外地說:“傑這不是想得很清楚嘛,之前為什麽一副不給自己成長餘地的樣子啊?”

夏油傑讓他這副自在的樣子憋了一下,忍不住鼓了鼓臉說:“……因為我很強啊,如果給別人還不夠成熟的樣子的話,豈不是顯得很不可靠嗎!”

五條悟怪叫道:“哇——馬上又變成笨蛋了!”

夏油傑:“……”

氣急敗壞的怪劉海狐貍攘了他一拳。

五條悟卻又在此刻變得格外認真起來:“不過,也不是給傑潑冷水啦。傑的想法很理想化哦,爛橘子的根系盤踞了幾十年幾百年,說不定完全不是我們這輩子能全部祓除掉的。”

夏油傑頓了頓,才說:“就算悟這麽說……”他笑了笑,“也許不能在我這一生中完成,但只要這個方向是正確的,一定會後繼有人。大多數人總是希望這個世界能變得更好的,對吧?”

太陽。某種意義上來說,夏油傑這家夥是太陽啊,燃燒自己想要照亮所有人的家夥。

五條悟定定地看著他,無可否認,他是離這家夥最近的人了。

半晌,他像是卸下了什麽重擔,長長地“誒——”了一聲,肩膀放松下來,聲音裏帶著一種奇異的、混合著無奈、嘆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暖的意味:“真拿你沒辦法……隨時隨地都能說出很不得了的正論啊,優等生。”

“哈哈,正論?悟不愛聽也沒辦法。我只是說說而已,不是一定要悟聽的,我沒有強加自己的觀念給悟的意思。

當然,如果悟認可我的觀念,願意站在我身邊幫助我,那樣很好。完全不必為了‘只是要和我一起’,才來做這樣辛苦的事。”

五條悟剛想反駁他,夏油傑卻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他唇上,聲音很沈靜,無比溫和地說:“無論如何,我只希望悟是自由的。”

希望愛的人可以自由地度過這段人生,做出的選擇都是出自本心,而非所謂與生俱來的責任或是……罪孽之類的,完全是人之常情嘛。

五條悟微微瞪大了雙眼。

【作者有話說】

閃現!二合一,太想把這一段寫完了!

小苗的記憶力很有限顯然不知道自己欠了多少,但暑假應該會日六……[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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