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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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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第 82 章

◎我們是幸福的一家人◎

伏黑甚爾自不斷下沈的黑暗中蘇醒過來。

首先覆原的是聽力, 兩個不太熟悉的聲音正在他耳邊嘀嘀咕咕,似乎還起了內訌——

“悟,你真的行嗎?”

“當、當然沒問題了!傑別催老子啊,不得先試試嗎……”

“可他現在看起來不是很想醒……該不會真的變成傻瓜了吧?”

“那也是這家夥自己的問題……算了, 好啦我們也算努力過啦, 叫不醒也沒辦法, 就不征求他的意見咯。小鬼,你對回禪院家當繼承人有興趣嗎?”

就在這時,另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我不要去。”他略微頓了頓, 好似收到很不得了的威脅一般, 氣勢弱了很多地繼續說,“……津美紀怎麽辦呢?那個地方不會對津美紀好的。”

這個聲音很熟悉。伏黑甚爾混沌的眼神微微一閃,眼前搖晃著的世界正在緩緩地變得清晰。

這是, 高專臨時用來收押詛咒師的監獄。

哈,進高專的局子了!伏黑甚爾不動聲色地壓低了眼皮,他的意識不久前還停留在同高中生們搏命的時刻, 下意識想要掙紮,卻突然發現使不上力氣——他被捆得嚴嚴實實的。

放在平常, 這樣的阻礙根本攔不住堂堂天與暴君,只是這兩天來他無法正常進食,高專對他也只做了些維持生命體征的處理。再兇猛的野獸也沒辦法在餓得擡不動手指的情況下捕獵。

他靜默得像是並未醒來一樣,暗搓搓地小心觀察著附近。

顯然, 自己輸給了那兩個高中生。不過稍微讓伏黑甚爾有點意外的就是,他竟然沒有被當場反殺,而是被俘虜了回來。

現今的監獄中站著……三個人。其中兩個當然就是被他偷襲的高中生們, 而剩下那個……伏黑甚爾瞥到了那顆過於明顯的海膽頭, 硬生生忍住了自己想要嘆氣的沖動, 繼續聽起了三人的對話。

“啊啊,在明顯有別的去處的情況下,留著你吃白飯總感覺心裏很不爽。”聽出小鬼的抗拒,五條悟摸著下巴,盯著那張完全是旁邊的男人縮小版的臉,毫無憐憫地做了個鬼臉。

如果只是普通的術式還好,這小子卻直接掏出了禪院家的家傳術式,只是為了一時善心跟禪院那群爛橘子們對上,實在非常不值當啊。原本打算敲醒伏黑甚爾,讓這家夥去和自己的家族扯皮……結果伏黑甚爾意識半天都回不來,好像真的被無量空處·簡易版打傻了。

這下,既看不了“被趕出家族的廢物帶著他的龍傲天兒子閃亮回歸”的爽文劇情,還要自己當被禪院家死咬著的靶子——真是大慈善家降世咯。

更幹脆利落的做法肯定是把威脅掐死在搖籃裏,但對至少現在還是弱者的小鬼舉起屠刀,也太遜了吧?

讓五條悟來判斷的話,他覺得很不值當。還不如把伏黑惠丟回禪院家,肯定能從禪院那裏摳出不少好處來呢。

白發少年肉眼可見地不好說話,伏黑惠猶疑片刻,弱弱地看向旁邊的夏油傑。

雖然他已經明白,這兩個家夥都是很可惡的問題兒童……但在不涉及底線的事情上來說,當然還是夏油傑更心軟。

夏油傑略感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就算小惠這麽看著我……”

伏黑姐弟的情況和先前的三個小姑娘都不一樣。他們並不算完全的無依無靠,至少還生理意義上地擁有一個尚且在世的父親……這下伏黑惠覺醒了術式,幾乎將自己是禪院血脈的事實寫在了臉上。

如果禪院家真的鬧起來的話,他們兩個強搶小孩的家夥的確不占理啊。

“但是、但是津美紀不一樣!”伏黑惠急急地說。

在同他們一起來到監獄時就已經聽五條悟講過關於禪院的事情。那個家族奉行著“非術師者非人”的信條,對女性的態度也幾乎可以說得上是輕慢,就連原本生在家族中出生的普通人和女人都會被歧視,更何況——

伏黑惠咬了咬牙,說:“我們家是重組家庭。津美紀不是我的親姐姐,她不是禪院血脈,還是個普通人!我不能丟下津美紀一個人,所以拜托了,我不能回去那裏。”

夏油傑:“……”

優等生默默轉頭看向摯友,眼睫顫動,細長眼眸中已然流露出掙紮之意。

過分高值的道德感已然順利將夏油傑架了起來。如果將伏黑惠送回家族的話,無論伏黑津美紀是否跟去,看起來都不是個好結局——跟去,津美紀一個普通人落進咒術師家族,境遇恐怕會比在普通人中的更糟;不去,他們強行拆散了一對感情深厚的姐弟,盡管有非常正當的原因,也顯得非常獨斷專行。

兩個走向都沒有任何人爽到!

夏油傑嘆了口氣:“……悟,這事還是從長計議吧。在能力範圍內盡量保護小朋友們的童年,不就是我們這樣的強者該做的嗎?”

事已至此,他們曾經連總監部都砸過了,現在再和禦三家的三分之一對上也很合理吧?當然,不是立刻要將這個事實拍到禪院家臉上和他們爆了的意思,姑且再瞞瞞吧,反正他那點工資自己衣食住行之後剩下來的,又不是養不起幾個小孩。

雖說,現在的小孩人數已經多得遠超他先前的預期了,只希望以後不會再增加……

五條悟抓了抓頭發,無奈道:“既然傑都這麽說了,那就聽你的好了。小鬼,你走大運了哦。”

伏黑惠無比真情實感地說:“非常感謝,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五條悟湊到摯友耳邊小聲嘀咕:“總感覺最近聽了好多次這樣的話啊。收到這麽多空頭支票,以後真的能回本嗎?”

夏油傑微微頷首,似乎也對自己憐憫幼崽的心情無可奈何了。他輕飄飄地嘆了口氣,低聲回答道:“不,那已經沒關系了。反正一開始也是我自己自作多情地想要幫忙,至於虧不虧損什麽的……就由我來補給悟好了。”

五條悟震驚道:“傑把老子當什麽人啦?老子才不真的在意那個呢。”他頓了頓,又說,“但有些東西傑確實得補給老子,傑最近對小鬼們真好,在高專裏的時候都好久沒專心和老子一起玩了。”

家貓又找到機會自然而然地開始無理取鬧了。夏油傑白他一眼,嗔怪道:“那不是因為悟前段時間精神不好嗎?而且菜菜子和美美子很需要陪伴呢……悟不要和小孩子爭寵啊。”

五條悟棒讀:“嗚嗚,傑好壞。還說什麽唯一的、最好的摯友,結果有了孩子之後就根本不把老子放在眼裏了。”

完全就是在裝!可就算是這樣,夏油傑也受不了,微微一哽:“誒……我知道了,下次就只和悟一起玩好嗎?”

伏黑惠歪了歪腦袋,隱約聽到的幾句話,讓他覺得自己似乎成為了這對關系過於親密的好朋友們play的一環。他瞥了一眼至今仍然沒有動彈的老爹,鼓起勇氣打斷了兩位旁若無人的氛圍:“既然已經決定好了的話,我們就先回去吧?”

津美紀還在等他。拖延了這麽久,津美紀肯定會擔心的!

伏黑甚爾:“……”

這兩個術師比他想得還要蠢,竟然就這樣隨隨便便地決定了,要代替刺殺他們的仇人養兒子。就算是以德報怨,也報得太多了吧?就不擔心被自己的善心反噬?

還有這個兒子啊,完全對親爹沒有絲毫留戀。從“險些弒父的仇人”高中生那裏得到了一些甚至並不靠譜的承諾,就非常堅決地站到了高中生們那邊去啊。

但……伏黑甚爾閉了閉眼,不情不願地承認,這兩個高中生的確不是多壞的人,非要說的話,道德水準竟然遠超咒術師平均水平,如果兩個小鬼交給他們的話,情況肯定不會比被他放養壞。

至於他,爛人一個,蹲在牢房裏頂多也就是多吃高專幾碗飯。其他事情,也沒有值得他再擔心的了,就這樣躺著也行……就是不能再去賭錢,稍微有點無聊啊。

“餵,你這家夥還在裝什麽死啊。”五條悟突然開口,目的性很強地指向了已然接受命運的超級大混混,“就這麽轉交了你兒子撫養權嗎?也就是說你一點意見都沒有咯。”

既然被點醒了,伏黑甚爾也不好再繼續裝死下去,向後一仰甩了甩額發,露出一雙完全清明的眼睛,冷笑道:“我有什麽所謂。既然已經落到你們手上了,這小子也只能隨你們處置了吧?更何況我的意見又不重……”

他說著說著,視線不由自主地瞥過兒子的臉。伏黑惠沒什麽表情,似乎早已接受親爹就這樣的事實,但伏黑甚爾卻仍總感覺隱隱從兒子的眼中看到了沈重的失望,說話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竟然直接啞火了。

這頭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的炸毛啊……像是那小子的親生母親留在世界上的唯一痕跡了,此刻和自己的兒子對視,伏黑甚爾竟然相當不可思議地產生了心虛的情緒,好像有誰在揪他的耳朵一般!

伏黑甚爾沈默地同兒子對視片刻,默默將視線移開放到了另一邊去,盯著腳下的地板,嘆了口氣道:“作為俘虜,我沒有資格提意見。別拐彎抹角了,直說吧,你們想讓我做什麽?”

五條悟拍了拍海膽頭小鬼的腦袋,了然道:“雖然你裝死半天,但剛剛你大概也能聽出來了——這個小鬼、你的兒子,術式是十影法。想來你這樣的家夥也是被禪院趕出來的,難道不想對那個腐朽的家族覆仇嗎?證明一下你的實力啊。”

伏黑甚爾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幽幽道:“哦,證明我的精子比禪院家那群術師強嗎?然後呢?你以為回禪院家配種能證明什麽?”

伏黑惠:“……”

年紀太小,聽不懂。但總感覺不是什麽好話。

宇宙海膽頭.jpg

“不是說那個!”夏油傑一把將伏黑惠搶過來捂住了耳朵。

他萬萬沒想到伏黑甚爾竟然在自己年幼的兒子面前都能隨口胡來什麽話都講,幾分鐘前才說要保護孩子童年的狐貍媽媽突然就遭遇了更勝一籌的人渣攻擊,強行忍住了給伏黑甚爾一拳的沖動,咬牙切齒地說:“……你腦子裏能不能有點和下三路無關的東西?”

小孩子、怎麽能在小孩子面前說這種話!如果在外面的話,已經是要被報警抓進去的程度了!

伏黑甚爾超級大擺爛,好整以暇地往後一躺靠在墻上:“真不好意思,我在回咒術界幹殺手勾當之前是做小白臉的。突然說孩子的事情,我當然只能先想這個啊。”

“明明戰鬥的時候還挺果斷的,結果想到要對抗那個家族,就突然開始說胡話了啊。”五條悟挑起嘴角,分外刻薄道,“哦,老子明白了。你,其實有術師恐懼癥?因為沒能戰勝我們,所以愈發無法找尋到自己存在的意義了?”

對面這個幾乎可以說已然站在咒術師頂端的少年,表面上沒那麽聰明,實則很擅長觀察人心啊。伏黑甚爾精準地被踩到了痛腳,擡起眼睛語氣不善道:“小鬼,如果不是你先搶了我的天逆鉾,你以為自己還有在這裏冷嘲熱諷的機會?呵,大多數術師可沒有我厲害。”

五條悟理直氣壯道:“哦,你說咒具?那也是我們憑本事搶來的。你現在坐在這裏也是我們憑本事做到的。”

伏黑甚爾:“……”

他連罵這兩個小鬼卑鄙的力氣都沒有。計謀當然也是實力的一環,伏黑甚爾大多數時候沒那麽雙標,畢竟他自己戰鬥的時候也會用一些比較陰的手段。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夏油傑默默將伏黑惠端到他面前。小海膽並未參與大人們的對話,只是無言地看著不斷躲閃自己視線的父親。

夏油傑捧著小海膽的腦袋,輕輕地繼續操控著小孩用純真視線繼續攻擊伏黑甚爾隱隱作痛的良心。

伏黑甚爾實在受不了了,他忍無可忍道:“行了,把小孩帶出去!該不會真以為只要他在這裏,我就會無條件答應你們所有事?”

夏油傑嘆氣,仿佛完全站在旁觀者的視角很悲憫地說:“伏黑先生,剛剛你也聽到了,小惠不想回到禪院家。你對孩子們其實是有感情的,也不是無可救藥的人渣。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希望你可以繼續用父親的身份來保護他們。”

比如,挾禪院正統術式和禪院家擡杠什麽的……還能可持續性地從禪院家薅羊毛,到某種程度上,甚至能將只是在旁觀望的禪院家也綁上船。

伏黑甚爾一聽就覺得不妙,這兩個高中生竟然想把他當槍使,頓時就大聲道:“惠!禪院家又不會對你怎麽樣,回去什麽榮華富貴沒有?你到底在猶豫什麽?!”

此人果斷地用了大人骯臟的思路,一轉榮華富貴。只可惜,小孩子並不會接受這樣的誘惑。

“……我說了,我不要回去。”伏黑惠持續地和親爹擡杠,“在那裏我沒有辦法保護津美紀。你不在乎津美紀,我在乎。所以我不會聽你的。”

伏黑甚爾完全無法理解兒子的腦回路,恨鐵不成鋼道:“誰說我不管了!我、我只是——”

他難道把那姑娘丟在家裏任她自生自滅了嗎?沒有吧!不過是中途出去湊錢晚了幾天,怎麽一回來兒子已經連同自己一起打包賣給高中生了?

伏黑惠無感情道:“可你確實回來晚了。”

雖然只是晚了一天,但津美紀的病情拖一天就會變得更糟。要不是高中生們來得及時,津美紀往後落下病根怎麽辦?

伏黑甚爾:“……”

夏油傑趁熱打鐵道:“抱歉,但事實就是這麽殘忍。如果小惠不想回到家族的話,想要支持小孩子的願望的話,能夠做到的也就只有我們兩個未來的特級咒術師。伏黑先生,你忍心看著小惠難過嗎?”

伏黑甚爾大翻白眼:“……沒聽說過貸款特級的。”

事已至此,他的心防也不那麽堅定了。兒子已經完全站在了別人那邊,與其繼續在牢房裏蹲著,還不如出門去溜達兩圈……不過是跟自己早已背叛的家族擡杠而已,反正人生也不會更糟了。

五條悟欠嗖嗖地問:“所以,你同意了嗎?大叔。”

絕望的大叔伏黑甚爾說:“呵呵。”

伏黑甚爾也不是看不出來。他那天一刀下去沒能把五條悟徹底捅死,反而給六眼小鬼任督二脈捅開了。

當時那種情況,這小子不僅學會了領域展開,還能索敵到他,本來就恐怖的天賦在本人的敏銳的操控下變得更加離譜。

再加上……那會兒按理來說是沒有人能再爬起來的。他模糊的回憶裏,隱約記得有誰拿他腦袋敲窗戶。

這個人模狗樣的黑毛小鬼看起來不像是那麽沒人性的,恐怕還是五條悟……這小子在那瞬間居然還學會了反轉術式!

○的,這種生來就天賦卓絕還屢有奇遇命大無比的角色,真是讓沒天賦的人咬牙切齒啊——數值怪真是惡心!

伏黑甚爾對報仇沒有多大興趣,事到如今,他不願意再和高中生們多嘴了,冷哼道:“松綁吧。既然已經是同夥了,還要這樣說話?”

“同夥?不,請不要說這樣的話。”夏油傑一本正經地說,“我們是要改變咒術界的同盟。總之,也歡迎你的加入了,伏黑先生。”

伏黑甚爾:“……”

唉,他討厭這種腦袋一拍就想改變世界的熱血小鬼。

被松綁之後,伏黑甚爾扶著墻站了起來,還沒來得及頤指氣使讓高中生們搞點吃的來,就聽見那個白毛很陰暗地說:“哦,對了。你記得還傑一個一級咒靈,要有簡易領域的。”

裂口女可是陪伴夏油傑很久的得力幹將。如此這般讓伏黑甚爾祓除了,夏油傑雖然不說,但這個臭小鬼肯定還是有點傷心的。畢竟是咒靈之母嘛……孩子為自己而死了,心情當然會不好的。

伏黑甚爾霎時間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們自己不會去抓嗎?”

怎麽連戰鬥的時候損失的咒靈也要算在他頭上了?那個不是合理損耗嗎?難道這兩個小鬼去做任務咒靈被祓除了,也找祓除掉他們咒靈的家夥鬧嗎?

夏油傑也冷不丁地棒讀道:“是啊。該補給我的。裂口女醬是我最喜歡的孩子,如果沒有三個以上的一級咒靈的話,根本不能填補我內心的悲傷啊。小惠,你能夠明白這種感受的吧。如果小白也被誰殺掉了的話……”

伏黑甚爾:“???”

怎麽還他○的漲價了?

伏黑惠癟了癟嘴,梗著脖子說:“我不會讓小白被人殺掉的……可是,如果真的到那種情況……唉,就算有五個新的式神,我也不會再高興了。”

伏黑甚爾:“?????”

臭小鬼,到底是不是他的親兒子?人家債主都才只要三個,怎麽到你這裏變成五個了?

一個小時後,伏黑甚爾被歸還了釋魂刀,滿臉茫然地站在了咒術高專門口。兩個高中生很輕松地對他揮手,“加油啊,拿刀的大叔叔。一定要帶回來七個一級以上的咒靈啊!”

伏黑甚爾無語地回頭道:“不是五個嗎?!而且就給我一把咒具怎麽夠用,把醜寶也還給我!”

說是同盟,但理論上來說,伏黑甚爾是被他們脅迫的倒黴蛋。夏油傑無感情地蹬鼻子上臉道:“九個。咒靈當然也不會還給你了,雖然有契約在,但勉強也能用,我很喜歡。”

伏黑甚爾:“……”

五條悟作勢好像又要開口。

倒黴孩子偏偏認準了這樣兩個人渣小鬼,伏黑甚爾真怕他們越數越多,面無表情道:“那讓醜寶抵四個。就五個,我走了,記得不要虐待那兩個小鬼。”

被迫給簡直是人渣老板的問題兒童們打工,天與暴君像是後背有鬼在追似的飛速走了。

五條悟大聲蛐蛐:“哇塞,難道不是在你手上更像被虐待?比起你誰不會養小孩啊?”

伏黑甚爾的背影一個趔趄。

他沒有回頭,但好像隱約聽到了背後有混蛋發出了非常囂張的嘲笑聲。

……

狠狠地把伏黑甚爾刺撓了一頓的問題兒童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菜美姐妹在整個高專裏跑來跑去的活動,很大概率就能遇到同樣在高專裏散步的監護人們。五條悟反應慢了一點,沒來得及提前帶著夏油傑提前走開,於是好不容易得來的二人世界又讓小姑娘們打斷了。

她們自然而然地就加入了家長們散步的陣營裏,表情純真快樂且無辜。既然遇到了,夏油傑便順口一說伏黑姐弟也成功加入了這個大家庭的事情。

菜美姐妹的反應意料之外的非常幽怨。

菜菜子:“夏油大人,明明說他們只是暫住……”

美美子:“又有小孩子來,夏油大人會不會就不喜歡我們了?”

夏油傑手忙腳亂,滿頭官司地說:“不、當然不會了!津美紀和小惠當然也是和小裏香一樣的,以後也是我們的家人……”

哦,天哪。居然還有祈本裏香,等到周五將她接回來時,還得告訴那孩子他們又多了兩個家人。

五條悟比她們還要幽怨,夾著嗓子說:“那小悟呢?夏油大人,有這麽多小孩子,就不喜歡小悟了嗎?”

夏油傑百忙之中抽空瞪了他一眼,卻又隱約覺得五條悟這話講得很真心實意。自從菜菜子和美美子需要他照顧,再加上摯友總是很困,他的確有點冷落五條悟了。

“悟、悟就別跟著添亂了啊!你當然是……”夏油傑說著,腦海中閃過許多個限定詞,卻突然語氣變得格外正直,萬分堅定道,“悟當然是我最好的摯友了!”

他將更加大膽的菜菜子交到五條悟懷裏去,自己將美美子抱起來,那一瞬間,仿佛雜念完全消失要立刻遁入佛門了一般,無比平靜地說:“我們,當然是幸福的一家人了。悟覺得呢?”

五條悟:“……”

傑這家夥,突然觸底反彈了啊。這不是變得更堅定直男之心了嗎?

【作者有話說】

DK傑:悟當然是我最好的戰友、搭檔、暗戀對象、絕對不會忘掉的人、摯友。

縮句→悟當然是我最好的摯友[鴿子]

ps:對了!這章是二合一,之前鴿的補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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