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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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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 60 章

◎新手狐貍媽媽被沈重的愧疚感襲擊了!◎

兩人動作很快, 沒花多久就換好了衣服,啟程出發。

熊井定下的會面地點在市內一家略顯偏僻的咖啡館。

做輔助監督做得太稱職的家夥看起來都很命苦,在兩個問題兒童到達之前,滿臉愁雲的熊井正坐在位置上焦急地搓手, 貌似跑路的心情非常強烈。

“熊井先生, 我們來了。現在可以說究竟是什麽事了嗎?”夏油傑走上前去, 帶著五條悟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他對面。

熊井的視線忍不住瞟了一眼似乎相當百無聊賴的五條悟。雖然知道這小子會跟來是意料之中,但這兩人之間的信任真是有點恐怖了,這種可能會掉腦袋的事情動不動就一起做啊……

他閉了閉眼, 隨即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個信封推了過去, 低聲嘮叨道:“……夏油同學,我聽說你們在京都幹了‘大事’,不過你們沒事就好。藤原那家夥, 現在也沒有辦法了!”

他沈重的嘆了口氣,才繼續說:“看在過去的交情上,我來替他轉交這封信, 但更多的我可不清楚。那家夥現在確實已經是詛咒師了,信裏什麽內容我也不清楚, 要是你們擔心有問題的話,就當這事沒發——餵!”

無助的成年人還沒把話說完,天不怕地不怕的問題兒童們已經拆信看了。藤原信中並未提及他最近的情況,只是留下一個地址, 那是詛咒師的黑市,由古時候的一位詛咒師的遺物支起了結界,由此才能在籠罩全國的天元結界下成功辟出一個新的隱蔽處。

時至今日, 舊日的黑市已經無人管理了, 但每月中開啟一次的傳統仍然保留了下來, 詛咒師們口口相傳,將這裏營造成了一個固定的交換點。最近有人在詛咒師論壇上大張旗鼓地兜售特級咒具,宣稱將在本月於黑市售賣,其中一把的效果與解除術式有關,他覺得夏油傑可能會在意,於是特意來信通知,就當是還先前的情了。

這個月開啟的時間,就在兩天後了!

呵,特意跑來把這件事告訴傑啊,五條悟撇撇嘴。那個跑路的家夥肯定對他還有著非常深沈的心理陰影,恐怕只準備給某個優等生加點應對手段。

只可惜,他們倆是綁定的捏~五條悟順手把看完的信又往對面一遞。

熊井接過看了,松了口氣說:“……原來是咒具啊。”

解除術式的咒具,針對的對象不管怎麽看都非常明顯了。至於為什麽非要告訴夏油傑,熊井暫未明白深意,只當是藤原看兩個高中生關系好,所以遞了消息過來,也算是提醒他們。

結果他氣還沒松完,便又被兩個酷似不良的DK凝視嚇得又提了起來,“怎、怎麽了?”

五條悟才不會放任能威脅自己的東西在外面游蕩呢,雖然現在無法確認情況真假,但去看看也沒有影響,而且詛咒師的地界聽起來也很刺激……

他微微頷首:“去。”

熊井大驚,惶恐地微微起身:“去哪兒?!”

從地下伸出手的咒靈默默扯住了他的腳踝,熊井低頭看了一眼,尷尬且慫地坐了回去。

似乎對此暫未發表意見的夏油同學已經靠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他們的輔助監督會為詛咒師傳信,已然私情高於工作了。來都來了,萬不能放他跑了,夏油傑擡手到嘴邊相當微妙地清了清嗓子:“好了,熊井先生,不要激動,小聲一點。”

本來偷偷摸摸地跑到這種偏僻地來談話就已經有夠可疑了,要是又突然情緒激動地大吵大鬧起來,差不多就該被懷疑究竟在做什麽了。

熊井瘋狂搖頭,抗拒道:“不不不不不,更多的絕對不行,我就是來送信的……”

他的生活、他的人生,不可能在這裏被毀掉口牙!

“腦子清醒一點啦大叔。”五條悟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你已經看過了,信也是你送來的,所以你也是同夥之一。你不會真的覺得‘只是幫朋友送信’的理由能被爛橘子們原諒吧?”

熊井悲憤地反應過來,見鬼一般地將信紙往桌上扔下:“你——你剛剛是故意遞給我的!”

五條悟毫不留情地做了個鬼臉,鄙夷道:“哇塞,老子遞過去你就接,蠢貨嗎你?這樣下去,就算不是我們,也有得是人能把你坑死耶。”

夏油傑很客氣道:“抱歉,悟說話有點太直接了。總而言之,我們的意思是——熊井先生能冒著會成為詛咒師幫兇的風險為朋友送信,要是稍微做點手腳,您現在已經危險了。”

此人講話也沒有好聽到哪裏去,反而又將五條悟直截了當的攻擊轉化為了更加陰陽怪氣的方式,但對方看起來好像極其誠摯,簡直真心實意地在關懷他,於是就莫名其妙地顯得愈加氣人了。

熊井看了半天也沒能從夏油傑臉上看到分毫故意的挖苦,瞬間便失去了一切力氣的輔助監督沈重地擺爛道:“……是的,非常抱歉。”

聽說藤原真的叛逃後,他一直非常不安,好不容易收到舊日朋友的消息,略顯草率地就出手幫忙了,現在想想的確有點沖動……

五條悟打了個哈欠,質疑道:“順便,這地方不是幾百年前就傳下來的嗎?總監部不打算管?”

雖然看起來不怎麽做人事,但總監部對詛咒師的打擊還挺頻繁的。除開夏天之外,平常要應付普通人政/府時總是沒事就找幾個詛咒師的麻煩,毆打詛咒師來顯得他們的存在非常重要。

熊井已經徹底開擺了,問什麽便說什麽:“‘窗’的情報中已經摸清了好幾個詛咒師的聚集點,但礙於人手不足,既然他們暫且沒有鬧出大亂子,便不用先調動人手去處理。”

五條悟拖長聲音:“哦——”非常毒舌的白發少年一陣見血道:“不止是這個原因吧?畢竟還要保留一點必要的情報,才能在高層問到的時候適時地禿嚕出點有用的情報去應付,才能體現‘窗’作為情報部門的必要性。”

真是悲慘的成年人世界啊,大家都在應付來應付去的,卻沒幾個人真的在幹實事……

攤上這樣的組織結構與辦事效率,咒術界這團屎山代碼竟然還能艱難地運行下去,真是有夠草臺班子的。非要說的話,果然還是基層咒術師的命賤啦,就算有問題,多拿幾個人的命去填也能把窟窿補上。

只是普通輔助監督的熊井:“……”

就算、就算你這樣說——他也沒有辦法!

“也就是說,熊井先生還知道更多詛咒師聚集地了?”夏油傑忽的一笑。

熊井頭皮發麻,否認道:“只是上報後經我手時看過一眼,所以才知道有。非要問我具體的,我現在、我現在也說不出來……”

五條悟無奈地提點理解能力不夠的大人:“傑是叫你日後多留意的意思,沒讓你現在拿出來。”

熊井愈發不安了:“……以後?”

這兩個人、好像在透露一些很不得了的信息……?非常安分的普通輔助監督卻連想都不敢想,即刻洗腦自己怎麽可能哈哈。

夏油傑有點意外:“我以為您已經接受要成為內應的命運了?”

熊井看起來很想反駁,但他剛張嘴,就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已然算不上忠誠的“窗”的員工了——忠誠不絕對等於絕對不忠誠!

現在他愈發能夠確認此二人的意思了。這兩個高中生,想造反、想改變世界!

確實有點恐怖,甚至也的確只是這個年紀的小鬼能想出來的異想天開的計劃。但即便熊井個人心中想著太過荒謬,卻也不得不立刻承認,這兩個孩子試圖把他拉上船的手段並不粗糙……

告發毫無意義。熊井不覺得自己的工作強度與哪的幾個破錢值得自己拼上性命去給高層盡忠,並且他也已經有了聯系詛咒師的把柄在他們手上。

熊井沈默半晌,問:“……難道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五條同學、夏油同學,你們兩個……”

年紀輕輕,就有這樣遠大的志向了嗎?

夏油傑點頭道:“的確如此。咒術界現在的運行規則是畸形的,要是繼續放任下去,相似的冤情只會無數次繼續發生,這次我沒能阻止,至少阻止更多的下一次,我想用我的力量做一些我能做到的事。”

熊井更加震撼了,口不擇言道:“這種事情,夏油同學,這個——五條同學他……”

人很難背叛自己的階級。而五條悟理所當然地被看作禦三家那邊的人,爛橘子中的爛橘子,無可辯駁的封建勢力接班人,現在竟然在談造反的時候和他們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到底是一時興起還是釣魚執法啊?

五條悟難得地有點想嘆氣了。

結果,到現在為止,恐怕也只有五條家自己和高專的夜蛾和硝子知道他是和傑一邊的。

夏油傑鄭重其事道:“悟當然站在我這邊了。熊井先生都知道我們差點一起叛逃了,現在還有什麽可懷疑的?”

熊井:“……”

看你們現在這樣若無其事回來了的樣子,總監部也一句話沒說……那不是,以為你們鬧著玩嗎哈哈哈哈哈……

……

恐怕是被熱血高中生感染了,最終,熊井還是上了船。只是在意識到自己居然是這個謀反小組的第三位成員時,他顯得有點惶恐。

兩個問題兒童安撫他說沒事沒事,硝子不會介意的,過分現實的女同學才不會加入什麽都沒有的不靠譜組織,得先做出點成果才能說服她加入。熊井只是剛好撞上順手的事。

並沒被安慰到的成年人拖著沈重的腳步離開了。

兩個問題兒童初次招人就大獲全勝,邁著輕快的腳步返回高專,正好就撞上了不久之前才被他們暗自蛐蛐過的現實主義女同學。

家入硝子沒打招呼,只是抱著手打量了他們一會兒,冷不丁陰陽怪氣道:“喲,這對年輕的新手父母,有沒有覺得自己忘掉了什麽?”

難道就只顧著撿回來了嗎?真是過分的父母啊,帶孩子回家的第二天居然兩個人又跑出去約會,連小孩的正事都忘記了!

夏油傑一拍腦袋,急道:“那個……小裏香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就在硝子眼皮底下,祈本裏香能出多大事啊?所以五條悟只顧著幽幽地糾正她的用詞:“老子還年輕著呢,小鬼都只管我們叫哥哥,硝子怎麽就給擡輩分了?”

而且……父母什麽的!他墨鏡後眼睛狂眨,試圖讓家入硝子不要舞得如此張狂,非常擔憂在此種刺激下一只“直男”小狐連夜爬上崆峒山。

家入硝子也不知道是否理解到他的意思,總之沒搭茬,只不客氣地問:“眼睛抽筋了?”

五條悟:“……”

家入硝子給一只笨貓找完不痛快,轉向略感疑惑試圖查看、卻又讓貓把腦袋推了回來的狐貍媽媽,找回自己的耐心解釋道:

“夜蛾老師已經給裏香找好學校了,辦了住校,周末才回來,不過因為是臨時轉入,手續有點麻煩,所以多花了點時間購置生活用品。”

就在這對新手父母都已經想主動說出掏錢的話時,家入硝子話鋒一轉,搖了搖頭很沈重地嘆息道:“小裏香進學校之前還向我問起你們呢,結果你們兩個根本就把她忘掉了嘛……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家入硝子繼續故作沈痛道:“周末放學記得去接小孩啊,連入學這樣重要的事情都錯過了,要是連回家也忘記接的話……”

她不再繼續說下去,隨意地揮揮手轉身走了。

夏油傑:“……”

新手狐貍媽媽被沈重的愧疚感襲擊了!

【作者有話說】

很忙一個小傑,又要謀反又要戀愛又要育女[可憐]

迷茫的新手父親小悟:硝子說這些幹嘛?是錢不夠嗎??

ps:我來了我來了今天不會鴿!零點前更出來就不算鴿![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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