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 ? 第 42 章

關燈
42   第 42 章

◎夏天要結束了◎

五條悟心說這都什麽屁話。

他依稀能感覺到, 夏油傑剛才好像是對他產生了一些非分之想,但由於硝子的突然回歸而清醒了過來。

五條悟正想再說點什麽,便見夏油傑手在褲兜裏摸摸摸,竟然真的讓這家夥摸出來一管潤唇膏。

夏油傑無比自然地將潤唇膏遞給他, 坦蕩道:“來, 悟塗一點吧。”

五條悟:“……”

你還真有啊?????

他這下也不好確認摯友方才究竟是何種心情了, 從未想過還有這種發展的五條悟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誕,一邊伸手接過潤唇膏,一邊視線不住地往夏油傑那似乎並沒裝什麽東西的褲兜瞟, 暗下決心。

——他總有一天要把夏油傑的褲兜給縫死!

家入硝子的表情也很詭異,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真的去研究那唇膏口味的五條悟,又看向夏油傑,在男同學祈求的眼神中默默放下了對此事的好奇, 很憐憫地配合著另起話頭,順著他那狗屁不通的解釋說:“那你們到底在做什麽呢?有多叛逆?”

夏油傑如釋重負,連忙跟她解釋說:“如果明天的會議結果不太好的話, 我們很可能會做些出格的事情……”

家入硝子相當聰慧,只聽這幾個字便淡淡道:“造反啊?我不會跟著你們做這種腦袋一拍就決定了的事情的。”

五條悟咂了咂嘴, 吐槽道:“硝子,你好現實。這樣可是會失去很多樂趣的。”

家入硝子冷酷道:“比起樂趣,我現在更想先睡一會兒。你們還有什麽事要做?沒有就找個臺子躺著吧。”

夏油傑:“……”

他之前沒想那麽多,現在才意識到自己沒考慮到潛入過監獄之後要怎麽辦。恐怕真的只能在停屍房裏湊合一晚, 難怪家入硝子拒絕他們的提案總是如此堅定。

一個腦門一拍就沖動做事的笨蛋和另一個不管三七二十一敢開就敢跟的笨蛋,看起來實在不像合格的合夥人,往常情況下來說, 這種人一般都幹不成什麽大事……果然, 這個房間裏最成熟的還得是硝子啊!

最成熟的女同學不再言語, 只又多丟給他們一張白布,自己尋了一張臺子毫不避諱地躺下,白布一蓋睡去了。兩個笨蛋男高中生對視一眼,默默躺上了另外兩個臺子。

夏油傑躺下之後才想起來,小聲問:“悟,你不回去睡嗎?”

“不了。”五條悟應道,“老子明天早上再回去。怎麽能把傑——和硝子丟在這裏呢?”

家入硝子:“……”

哦,那段停頓真的很有意思啊。這玩意是不是勉為其難剛剛才想起加上她的?

不同於女同學的無語,夏油傑莫名地有種被小貓拿腦袋輕撞了一下的感覺,心中一片柔軟:“哎呀,悟怎麽這樣……”

實在是體貼過頭了,該不會是幻覺吧?

五條悟得意地哼了兩聲:“老子一直就這麽靠譜啊,傑感動了嗎?”

夏油傑難為情道:“……真是的,悟別總是說這種話。”

他剛剛差點就要找不著北了,五條悟要是再講怪話,說不定哪天他就突然真的情難自已了。

五條悟其實根本就不困,靜默了一會兒,他又冷不丁開口道:“傑,你睡了嗎?”

夏油傑差點就出聲回他了。

“叩叩”家入硝子忍無可忍地敲了敲身下的臺面:“你們兩個不睡就滾出去,好嗎?打擾別人睡覺的沒素質情侶會被詛咒的。我會詛咒你們的,你們聽明白了嗎?”

五條悟&夏油傑:“……”

女同學好大的怨氣……總感覺再說小話下去就會被手術刀紮成篩子,兩個笨蛋男高總算老實了,相安無事閉眼到天亮。

總監部並不能算是安全的休憩地,再加上平常只用來放屍體的臺面真的很硬,難以提供良好的睡眠環境,高中生們也都醒得很早,幾乎天一亮就統一將白布一掀,像是起屍一般直挺挺坐了起來。

“好累哦——”五條悟發出抱怨聲。

也不知道誰放著家裏的床不睡,非要跑來和同學們共苦的。夏油傑有點不那麽好意思,但也很果斷地推著他往窗臺去,低聲催促道:“好了,悟先回去吧。離會議還有一段時間,悟回家再躺一會兒也可以。”

五條悟本來就是偷溜進來的,不適合繼續留在這裏,要是被發現了還真有點說不清……

“好吧,好吧。那老子真的走了哦,等會見,傑。”五條悟坐在窗臺上最後對他揮了揮手,隨即像是個來偷情的情夫一般又從窗戶翻了出去。

夏油傑趴在窗臺邊目送他,直到徹底看不見摯友的影子才舍得回頭,隨後立刻就發現女同學露出了覆雜的表情。

兩人對視片刻,家入硝子吐槽道:“夏油,你們幹脆一起走得了。”

看那麽好半天,誰看不出來他的心也跟著五條悟飛走了?偏偏這兩個家夥就要隔著層窗戶紙小心翼翼地試探來試探去……

惡心!

夏油傑:“……”

絕望的優等生發出“哎、哎”這般欲蓋彌彰的聲音。

也、也沒有那麽明顯吧!

……

上午十點。

昨日已經商量好了時間,各位大人與禦三家的代表都來得很準時。夏油傑進去時,會議室裏已然又多加了幾扇屏風,後面坐的大概是禦三家的代表。

原來禦三家的人來開會也是這樣坐嗎?這下成了唯一一個站著的人,夏油傑略感微妙。

等到他也到了,某扇屏風後,昨日聽過的那個稍顯慈祥的聲音便開口道:“既然人已經齊了,便由我來說明情況吧。

“四天前上午,‘窗’總部部長石山洋平的屍體被輔助監督發現,檢測現場的咒力殘穢後確認兇手為二級術師藤原明,同日下午,藤原明再次作惡,意圖刺殺上野大人未果,被上野大人當場擒獲。通過對藤原的審訊,我們發現他的證詞與東京高專提交的任務報告存在差異,便請來負責的術師之一協助調查……”他話鋒一轉,忽的問,“夏油同學,你們確已在任務地點祓除了咒靈?”

夏油傑自然地答道:“是。”

那聲音便說:“可藤原卻懷疑五條悟已經被咒靈替換。”

夏油傑還沒回答,另一扇屏風後,五條長老的聲音說:“無稽之談,爾等真當六眼是區區咒靈可以隨意模仿的?不過是那兇手已經失心瘋,胡亂攀咬罷了。”

昨天禪院扇鬧得很兇,夏油傑便也記住了他的聲音。在五條長老發言結束後,便聽這家夥的聲音很快響了起來:“既然如此,總監部又何來理由將問題引向式神使限令?何至於讓一個瘋子的個人行為牽連整個式神使群體?”

禪院和五條似乎是世仇,但在目的大部分相同時,他們合作起來也相當順利。一唱一和,先將五條悟的仍是人類身份坐實,隨後又把那份倒黴限令徹底按倒,此後怕是沒有再被提起的機會了。

明明昨天還一副吵得不可開交的樣子,今天就非常順利地將事情聊了下去。總監部的高層之一有些遲疑地說:“式神使限令的確是我們過於武斷了,但藤原刺殺石山之事尚存疑點吧?我們的輔助監督可是調查過,藤原仍在東京高專醫務室時,似乎還同夏油同學見過一面……”

“哦?您是想說,藤原刺殺石山,是受了夏油同學的影響?那總監部的各位還是過於武斷了。”加茂開口了,“夏油同學先前恐怕並不認識石山部長吧?既然毫無仇怨,又為何要做這種事情呢?”

總監部的高層一時失語。便由五條長老迅速補上蓋棺定論道:“總而言之,此事不過是藤原自己所做,與夏油同學沒有分毫關系,總監部為何還要繼續強詞奪理?莫非就如此——”

“總監部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五條兄,還請慎言吧!”昨日那個威嚴的聲音打斷道,“既然如此,結論就很清晰了。藤原明不過是自己為了私仇殺了石山,還進一步發狂想要刺殺上野大人,夏油不過無辜被牽連而已。”

幾個老頭紛紛附和道:“正是如此,只將兇手一人處刑便可。”

總監部已經放棄了要靠此事來限制所有式神使的行動,只是沒什麽損失,對他們來說還可以接受,最終結果似乎就到這種地步,大概每個人都很滿意,甚至連正在監牢中的藤原都對此沒什麽意見。

夏油傑靜默地聽他們三言兩語就將昨天還吵得不可開交的“一件小事”決定完畢,輕飄飄地就略過了背後的陰私。大概在這群爛橘子看來,不過是此次利益交鋒又以普普通通的不賺不虧結局了,而他卻仍然沒辦法忘記昨夜跑去見到的那個也接受了自己命運的倒黴蛋前輩。

就這樣?竹村在任務中犧牲,殺了似乎是直接因素的石山,再處刑藤原。三個可以說還算得上是非常有用的咒術師的性命就如此這般一晃而過,換來了總監部的暫時妥協,禪院家也不必再為式神使限令發愁,五條家也順利撈出了未來家主的摯友……好像真是皆大歡喜一般。

他這下終於非常明白五條悟昨晚為什麽來特意提醒他一句了,這的確不是他會想要看到的情況。

在一切將要塵埃落定時,夏油傑忽的出聲道:“然後呢?”

大概除了某個額頭上有縫合線的家夥能窺得一二之外,在場沒有其他人明白他為何要在這種即將塵埃落定之時非常“不懂事”的開口,好像要無窮無盡地繼續扯皮下去一般。

五條長老制止道:“大約是已經結束了,夏油同學……”

現在最滿頭官司的恐怕就是五條長老了。他進來開會前才在門口被五條悟壓力了一通,好不容易以為結束了,這下夏油傑怎麽又鬧了起來,他該怎麽和悟君交代?

夏油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似乎耐心也到達極限了,冷冷道:“……藤原前輩說,‘窗’給出的情報一開始就有問題,根本沒將已經調查到的咒靈告訴他們,他們去的時候只以為是普通的咒物回收。”

那威嚴的聲音說:“夏油,你在說什麽胡話?高層何至於用這種事情來暗害手下術師,定是藤原那刁民胡說八……”

他話都沒說完,先聽見了尖銳的警報聲,隨後視線才看出猛地自虛空中冒出的一只巨大的龍型咒靈。幾扇屏風被虹龍的身軀毫不留情地碾碎了,甚至連這個房間也沒能完全保留下來,屋頂被它捅出個大洞,有些刺眼的光投了進來,將屋內照得格外亮堂。

各式各樣的咒靈還在源源不斷地從裂口中鉆出,被咒靈簇擁在其中的黑發少年露出一個有些虛假的笑容,過於亮的光線讓老頭們一時間視線受阻,幾乎有些看不清這個站在光裏的,近乎沈默了一整場會議、看似乖巧的少年人。

“抱歉啊。”他用近乎憐憫的語氣說,“我,也是刁民來著。”

室內的這群人雖然都自詡是咒術界的高層人物,但都沒誰在同一時間見過這樣多咒靈,一時間也是心驚膽戰,狼狽反擊著也盡可能往空曠處撤,以免被建築物的殘骸誤傷。

不知道是誰大怒道:“夏油,你要造反嗎?!”

夏油傑並未來得及回答他,遠程轟來的一發“蒼”已經替他做出了回答。本就已經殘破不堪的會議室上半部分直接被這發“蒼”卷走了,而且它還帶著這一團殘骸瓦礫沖向了更遠的總監部建築,像是打保齡球一般,將原本恢弘壯麗的總監部砸了個徹底,無論什麽東西全都暴露在了陽光下。

五條悟懸浮在半空中半捂著嘴作震驚狀,將出的話聲音卻不小,好像很懊惱地大喊道:“啊!全部打偏了!一個人都沒打到!”

禪院扇和加茂早已自行撤開待在不遠處觀望,明眼人都知道夏油傑的怒火是直指總監部的,他們巴不得看見總監部倒黴,不到萬不得已,誰要幫這群煩人的老頭?

五條長老早已靈敏地抱頭蹲下,他倒是沒被咒靈和“蒼”誤傷,但心靈上卻受了不小的創傷。已經年近七十的老頭欲哭無淚,只喃喃道:“悟君啊……”

你這是要和狐貍精私奔了嗎?真的要做亡命鴛鴦??再也不回家吃飯了嗎???

五條悟落到夏油傑身邊,瞥了一眼順手把五條長老揪起來丟到遠處去,看向幾個被咒靈逼至角落的總監部高層,淡淡道:“這幾個人,要殺了嗎?”

夏油傑扭頭看他。

這一刻,夏油傑腦中閃過許多。為了幾乎能算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做到這一步是值得的嗎?明明是自己的作為卻要將無辜的摯友也卷著和他一起叛逃是正確的嗎?還有家裏……本來就不讚同他來做咒術師的父母,這下又惹出了大亂子……

至於摯友的問題……他忽的有點想要嘆氣了,善惡的指針在這一刻變得有些搖擺不定起來。

沒等夏油傑做出決定,身後突然遠遠地傳來班主任的叫喊聲:“悟——傑——!!!”

處於某種幹壞事被抓包的尷尬感,夏油傑下意識反應,用咒靈將本就是一團廢墟的會議室又倒翻了一圈,將高層們埋在底下後也來不及管有沒有真的幹掉誰,扯住五條悟,兩人登上虹龍立刻跑路。

夜蛾正道匆匆趕來,站在一片廢墟中,一時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這、這到底是怎麽了呢?!

家入硝子早在五條悟開始破壞其他建築時就抱著腦袋跑出來了,對於兩個腦袋一拍就真的踏上了叛逃之路的同學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哈哈,這不是真的要一起走了嗎?

家入硝子仰頭看天,目送那兩個笨蛋乘著虹龍飄飄離去,心中有許多吐槽的話,此刻還是一句都沒能說出來。她倒是先反應過來了,但卻沒什麽誠意,便理直氣壯地和班主任一起發著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只蒼老的手從廢墟擋中鉆出,隨即,一個灰頭土臉的老頭跟著爬了起來,他看見完全陷入呆滯的夜蛾正道,心中震怒,只能恨聲道:“夜蛾,看看你教的好學生!”

夜蛾正道:“……”

很難說會議室裏究竟發生了什麽,才讓他耳提面命數次的好學生還是忍不住掀了桌子,事已至此……那兩人都跑了,他、他還能說什麽呢?

夜蛾正道沈默片刻,幹巴巴的憋出來一句:“他們還是孩子……”

那能不能就是,嗯……拋開事實不談……別和小孩計較呢?大家看起來也沒受什麽重傷……能治吧。

率先爬出來的老頭氣得怒目圓睜,指著夜蛾正道“你”了半天也沒能說出什麽話來。

家入硝子這時便忽的上前一步,對於總監部大人們的死活袖手旁觀了好半天的女醫生這時又莫名地積極起來了,“您傷到哪裏了?需要立刻治療嗎?”

老頭頓時說不出話了,他只是被埋在了廢墟下面,也沒有真的受特別重的傷。他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快些組織人手搜救其他人!”

總監部地上的混亂還暫未讓地下監牢的囚犯們知曉,他們只知道地上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大部分被關進來的詛咒師真心實意地祈禱著這破地牢千萬別踏,只有藤原安靜地坐著等死。

守衛們聽到動靜當然也來不及管這些跑不出來的犯人,紛紛拿起武器往巨響傳來的方向沖去。好一會兒之後,突然有兩道輕快的腳步聲再次沖了下來,藤原等了半天死,卻先等到了兩個高中生。

藤原大受震撼:“你們兩個?!”

讓虹龍飛走,兩人又跳下來折返回來救人。五條悟隨隨便便地拆了束縛著他的咒具,冷淡道:“感恩戴德的話就不必說了,現在大家都是罪犯了,出去之後就分頭跑路吧。老子才不要救你第三次咧。”

夏油傑也知道情況緊急。他算是手動給自己扣了一口大鍋,但卻又沒辦法放棄自己已經看到的人,迅速地對藤原說:“藤原前輩說那些詆毀悟的話,我一句都沒原諒!但這事因我而起,我不能再看著你也死在這兒……總之,跑吧!”

五條悟完全狀況外,疑惑道:“他罵過老子?”

夏油傑迅速把藤原身上的符咒也拆掉,扯著五條悟又往外跑:“那個晚點給悟解釋,現在管不了那麽多!”

他們倆已經靠著腿長跑出去好長一段距離,夏油傑才反應過來藤原還在發呆,又回過頭對他招招手道:“快點跑!我們先走了!!”

地面上的咒靈還在為他們拖延時間,現在不僅沒人能發現他們倆還折返回來放了個犯人,甚至都沒人有空來追大鬧了一通的高中生們。

兩人悠哉悠哉地逃離了犯罪現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出去了多遠,冷靜下來時,哪怕遠遠眺望,也無法再看見亂成一團的總監部了。

夏油傑感受了一下收回的咒靈數量,好在是高級咒靈們都順利保留了下來,只是折損了不少的中低級咒靈……他忍不住瞥了一眼五條悟,有些正論現在怎麽也講不出來,只能先思考著接下來到底該怎麽辦。

就像五條悟昨晚說的那樣,只要他們還活著,高層明裏是不敢對東京高專與他們有交情的那些人動手的,那邊暫且不用多管。看來他還是得先回家一趟,至少先和父母說清楚,安置好他們再去發展一些詛咒師事業……

本來就跑去做了父母不讚同的事情,這下闖了更大的禍,更是要挨一頓狠罵。

五條悟伸了個懶腰,冷不丁道:“傑,我們算不算是私奔了?”

夏油傑:“……”

他思緒驟然被打斷,卻又忍不住吐槽道:“這個,已經算是明奔了吧。”

沒有比他們更聲勢浩大的了。

鬧到這種程度的話……

“哦,這樣啊。”五條悟很順利地接受了他的說法,倒是一副完全不擔心未來的樣子,只悠悠道,“哇塞,接下來要去做詛咒師了耶,超刺激的生活馬上就要開始咯——”

他走出去幾步,忽的發現夏油傑沒跟上來,又停下來回頭問:“傑?怎麽了?”

夏油傑好像有點猶豫:“那個……悟,你真的就打算和我走了嗎?”

五條悟忽的又警惕起來:“對啊。傑想幹嘛?”

餵餵不是吧,到這種程度了,這家夥要是說出什麽讓他滾回去繼續當正統咒術師的話,他可要開始鬧了哦!

出乎意料的是,夏油傑並沒有發出那些正論的聲音。黑發少年只是略有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才展開雙臂,眼神有些閃爍地說:“……悟上次是不是想抱回來?現在好像剛好有機會……”

五條悟:“……”

偶爾理解不了這個笨蛋究竟在想什麽絕對不是他的問題!哪有人在確定逃亡之後和共犯提出的第一個要求是這樣的啊!

他只稍微頓了頓,夏油傑就展現出了退縮的意思,有些僵硬地放下手,嘴裏還給自己找補道:“啊,算了,反正也不是……”

五條悟猛地一個箭步沖回來,像是食人花似的大張雙臂,剛剛好好地把夏油傑整個人抱進了懷裏。

夏油傑被猛撲得踉蹌幾步,才好歹站穩了身型。

五條悟總覺得他回抱過來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松松的,似乎沒什麽力氣,有點疑惑地想把夏油傑扒拉出來看看,下一刻卻又被腰間忽的收緊的手臂狠箍了一下。

夏油傑把腦袋埋在他肩窩裏,這人措辭措了半天,好似有千言萬語要講,最終卻只悶聲悶氣道:“夏天要結束了。”

有悟在的第一個夏天要結束了,他卻好像覺得這個煩人的季節突然沒那麽討厭了。

五條悟拍拍他的背,說:“夏天總會結束的啦。”

【作者有話說】

今天也是二合一[可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