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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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英雄救美慢一步◎
笠原油門狂踩, 提早好一段時間到達了京都。
顯而易見，他意識到本就是硬茬子的五條悟再加上一個夏油傑就變成了超級硬茬子。在高中生們怨氣越發濃重之前，他必須得把這個燙手山芋甩出去，而且還得註意方式……
但這兩人並非他能輕易脫手的。到達總監部門口時, 他懷著必死的決心攔下了五條悟。
五條悟挑了挑眉, 語氣惡劣地開口問：“怎麽？這兒不讓進？”
夏油傑也停下腳步回頭看過來, 詢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一開始就沒能攔住，人都到了才不讓進，有點過分吧？
笠原擡手擦擦汗, 小心翼翼道：“大人們本就只要見夏油同學一個……五條同學再進去, 就徹底不合規矩了。”
五條悟相當不可思議地指了指自己問：“老子像是守規矩的人？”
要真是那樣，他一開始就不會站在這兒了。
笠原：“……”
那倒也是。
三人在總監部門口面面相覷，一開始就拿錯了態度的輔助監督面如死灰但寸步不讓, 在短暫的痛苦和長久的折磨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
要強闖過一個輔助監督的阻攔相當容易，但實在有直接過來砸場子的嫌疑……
夏油傑先前被班主任反覆念叨不要亂來，對峙片刻後還是選擇給夜蛾正道一點面子, 便說：“悟在這裏稍微等我一會兒好嗎？我先進去看看情況。”
五條悟話都不說了，瞇起眼睛擺出一副“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的惱火神情看向夏油傑, 必須立刻解釋的意思表現得非常明白。
人，你的行為有點危險，貓很擔心你.jpg
偏偏這又是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的考量，夏油傑默了默, 選擇了最能直接理解的那一個。他指了指笠原，隨便給小貓找了點事做，認真道：“悟留下來看著笠原先生吧, 我擔心他胡亂添油加醋通風報信, 到最後我們不亂來都不行, 老師會很麻煩的。”
雖然高層們本就來者不善，但見面就掀桌子還是太草率了。至少——先等夜蛾正道過來吧，免得到時候他們鬧完爽了，又得讓班主任擦屁股。
笠原：“……”
什麽添油加醋！就你倆說那些話，只要如實匯報就能讓原本就打定主意找麻煩的高層們暴跳如雷了！
五條悟被說服了。
說得很有道理。就算他們時常讓夜蛾正道狂暴出拳，但也畢竟是自己作的，怎麽能留給其他人欺負班主任的機會？白發少年撅著嘴比了個OK的手勢，原本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的繞腳小貓勉為其難地答應了飼主的請求，留下來守總監部大門和輔助監督。
盡管答應了，但五條悟看起來還是氣鼓鼓的，大概是覺得自己還是被勸在了外面開心不了一點，夏油傑不禁想笑，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也用不了多久，悟稍微等一等就好。”
夏油傑沖他揮了揮手便自己進去了。笠原看著他的背影，一副也很想跟進去的樣子，但和五條悟幹瞪眼片刻之後沈默地站住了，靠在墻邊無言沈思，好似一尊沈默的雕像。
確認笠原已老實後，五條悟自己默默掏出了手機。老頭們腿腳好慢，他得催一催讓他們快點過來鬧事。
……
夏油傑很瀟灑地轉身走了，走出好遠才想起來自己沒來得及問具體地點在哪兒。
但他已經耍過帥了，現在又往回走過去顯得整段垮掉，於是他默默地自己尋找了起來，好在高層們開會的地方向來是結界最嚴密的地方，他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敲了敲門，聽見一個蒼老的聲音說完“請進”後才推門進入。
高層們真的非常喜愛裝神弄鬼。會議室裏相當黑暗，只有幾扇單獨的屏風處勉強有光，屏風們擺出了一個弧形，中間留下的位置大概就是給他的，夏油傑上前一步站定，便聽某扇屏風後有人開口道：“東京高專一年級生，夏油傑？”
夏油傑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總覺得怪怪的，屏風後似乎不一定總有人在，還有些人並未直接到場，是靠其他手段“參與”這場評估的。高層這般躲躲藏藏的，難怪不願意讓五條悟跟來，在六眼面前，這些隱藏的方式幾乎毫無作用。
“是的。”夏油傑回答道。
另一道屏風後有些慈祥的聲音說：“上一例有記載的咒靈操術已經是千年前了。我們對這個術式知之甚少，對它的可控性尚不了解，就我們對式神使的認知，在其死後，調伏的式神都將失去控制產生暴動……
“夏油同學，你的天賦與實力我等都看在眼裏。只待你升入二年級便能順理成章地通過你的一級術師審批。但你也知道，咒靈操術‘無上限’的特性，如果萬萬不幸發生了意外，你的咒靈們怕是會造成不小的麻煩。”
屏風後的聲音溫和慈祥地說了一堆，才終於切入了正題：“所以——為了防止意外發生後我們束手無策，我們希望能同夏油同學立下束縛，在調伏咒靈前能夠先向我們說明咒靈的情況……”
夏油傑聽了一會兒，很冷靜地說：“如果出現了我需要臨時調伏咒靈來應對的情況，這個束縛反而會把我陷入危險境地，從而發生咒靈暴動吧。”
慈祥的聲音說：“哎……這種情況恐怕很少發生吧？”
夏油傑也很溫和地答：“既然如此，那我意外死去的概率也很低。訂立束縛也就不是必要的事了。”
“哼！”另一扇屏風後響起一個刻薄的聲音，“老夫先前便說好言好語和他商量沒有用處，不必廢話！”
他另起話頭，氣勢洶洶道：“昨日，我們有一名同僚遭遇刺殺不幸遇難，兇手已然收監。我們審問時可是從他那裏知道了不少消息。夏油，你們的任務報告與從他那裏調查出來的情況可大有不同啊！竟然在報告中胡編亂造，你們到底是什麽居心？”
刺殺？藤原和那個被刺殺的倒黴蛋什麽仇怨？夏油傑眨巴眨巴眼睛，很淡定地問：“哦，哪裏不一樣？我們兩方都有撒謊的可能性，大人們為何一口咬定就是我們學生在撒謊？”
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夏油傑沒被哄到也沒被嚇到，很淡定地抽出空想：悟到底胡編亂造了什麽東西？
刻薄的聲音勉為其難地解釋道：“我們所用的審問方法得到的結果必定真實。五條悟在任務報告中寫明咒靈被當場祓除，未成調伏，而藤原明的審訊結果中卻說你親口承認調伏了咒靈，且還有五條悟如今並非本人的猜測……
“那只咒靈的能力我們也已然知曉，無論五條悟如今是否為本人，你們特意隱瞞高危咒靈調伏情況，背後用心如何啊？夏油，你這樣的危險分子，難道不應多加監管嗎？”
這下真是圖窮匕見了。雖然夏油傑早就不對高層們抱有期待了，但突然得到了這樣的答案，心情還是挺微妙的。
這樣一群蟲豸在管理咒術界，怎麽能建立美好咒術界呢！
他一時沈默，屏風後的刻薄聲音卻好似以為他陷入劣勢，氣焰更盛：“我們不過看在你年紀輕輕，就算誤入歧途也還可挽回，先前才願意同你商量，現在怕是沒有商量的必要了！”
夏油傑突然嘆了口氣。
“兩方證詞對沖，沒有其他的證據，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將有可能威脅到自身的家夥管制起來……”黑發少年擡起頭來，擲地有聲地反問道，“你們究竟是在考慮如何保護弱者，還是在思考該怎麽把更多的利益握在自己手中？”
刻薄的聲音：“你——”
“砰！”
就在這時，大門猛地被人推開，一個身影飛快地沖了進來。
夏油傑一扭頭，卻忽的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闖進來的是一個老頭。
先闖進來竟然是一個老頭？！
屏風後有其他聲音震驚道：“禪院扇！這裏哪有你的事？你想做什麽！”
夏油傑更錯愕了。
不是、你誰啊？！
率先闖進來的並非五條族人，而是……禪院家的？！
被家主派遣來鬧事的禪院扇冷哼一聲，視線掃過幾扇屏風，毫不客氣道：“關於式神使的限令還未由禦三家代表與總監部高層統一表決通過，爾等便要開始提審式神使了嗎？”
五條悟和五條家長老之一堪堪在他之後闖了進來。
被莫名其妙突然殺出的神經老頭搶了英雄救美機會的五條悟氣得半死，上前一步就拉著夏油傑往角落去了，一邊還擋住仍然理解不能不住地看老頭的摯友的視線。
“別看了別看了，那就是個老頭！”五條悟無語得很。
他說本家的長老怎麽腿腳這麽慢，原來是在路上遇到了禪院家的老頭。兩人虛與委蛇半天，不久前才趕到總監部。已經到了直接躺下就夠輔助監督喝一壺年紀的老頭們直接無視了他的阻攔，毫不猶豫地將往裏走。
五條悟還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道德感太高了，連忙才跟著老頭們進來。
夏油傑還在震驚當中：“誰看老頭啊！我是在想悟怎麽還比他慢一步？”
貓，你很不積極，人對你有些失望.jpg
五條悟：“……”
五條悟更氣悶了，磨著牙咕咕唧唧道：“他、他卡老子身位！”
這兩個老頭腿腳不好都是為了拖延對方的時間裝的，一到了總監部就健步如飛。五條悟既想一巴掌把兩人都扇飛，又考慮著萬一裏面情況不好他會給夏油傑添麻煩，就這麽一來一回拖拉之間，兩個老頭嚴絲合縫地擋住了他的路。
五條家的長老是個面相很和氣的小老頭，並不像直接被限令威脅到的禪院那般跳腳，只平淡地說：“無論如何，各位今日行事還是太魯莽了。夏油君是準一級的式神使，在限令懸而未決的情況下秘密傳喚他來，很難不讓禪院懷疑是要先斬後奏啊。”
他說得陰陽怪氣，直接把禪院擡了上去，輕輕松松就想把自己出現在這裏的原因糊弄過去。
禪院扇瞪了他一眼，呵呵道：“表決拖至現在也未曾商議好，五條家‘功不可沒’！我倒還以為你們毫不著急呢，今日不也火急火燎地趕來了！不過是看著到手的咒靈操使要被撬走了才急了！”
“禪院哪……你偏狹了。悟君交朋友當然不是看在對方能為家族帶來什麽。不過少年意氣，志趣相投罷了！莫要總說那些胡話！”五條長老慈祥道，“如今家中孩子有朋友蒙冤，五條家自然是要盡一份綿薄之力來伸張正義。”
五條悟：“噫——”
說得道貌岸然，好像私下也真的是這樣想的一般。要不是五條悟知道他們確切的想法，都要為這樣精彩的發言鼓掌了。
夏油傑默默捂住他的嘴。壞狐貍精很靈動地沖他眨了眨眼——不論老頭們心裏究竟是怎樣想的，現在最重要的敵人是屏風後的高層們，別拆臺。
五條悟緩緩轉了轉眼珠，“唔唔唔唔唔——”傑信不信老子舔你手？
夏油傑驚恐地放開了手：“不要說這麽惡心的話！”
五條悟：“嘻嘻。”
自切切實實地見到對方起，高中生們之間的氣氛頓時就松快下來，甚至都有開玩笑的心思了，和正在緊張交涉的老頭們格格不入。
屏風後的聲音頓時改了說辭，再不如先前只面對一個高中生那樣囂張跋扈：“禪院，式神使限令還未通過，這次請夏油來也並非為此，你何必如此緊張？只是昨日有同僚遇難，似乎恰巧與他有關，令他協助調查而已。”
禪院扇冷笑：“協助調查需要如此偷偷摸摸？若是真的協助調查，五條悟這小子天天同他形影不離，你們為何非得單獨和他談話？不過是要避開禦三家的耳目罷了！背後定有貓膩！”
五條長老慢吞吞地幫腔：“哎——禪院，不要如此心急。總監部的各位定然有他們的深意，我們且聽他們編就是了。”
屏風後又有一道聲音說：“石山的遺體明明白白地躺在那裏，我們還正要叫家入同學來，有甚可編的？只是先讓夏油同學過來先詢問一下情況罷了。”
五條悟突然一拱火：“那為什麽不同時叫來？你們有陰謀！”
禪院扇得了支持立刻便說：“總監部身為咒術界中心，有何不可告人的？除非爾等有只利於自己不利於他人的陰私之事要做！”
屏風後的人：“……”
臭小鬼，有你說話的份嗎？！
總監部的會議室亂成了一鍋粥，在場正在吵架的三撥人都還沒吵明白，竟然又有第四撥人進來了。
五條悟瞥過他衣角的家紋，小聲給夏油傑介紹：“咦？這是加茂。”
加茂一族曾出過犯下將人類同咒靈殘忍結合的殘忍罪行的詛咒師，盡管他們仍能靠著傳承底蘊維持禦三家的地位，但卻沒有那樣的心氣了，對於如今咒術界的事務幾乎都是重在參與，很少有他們主動跳出來的時候。
五條悟略感疑惑。五條家被他威逼利誘著不得不參與，而禪院家更是利益相關，為了日後的十影法也該大聲講話，偏偏是加茂家——有你們什麽事？你們來幹什麽的？
加茂家的代表是個中年男性，他額上有條非常猙獰的縫合線，看起來讓人不大舒服。五條悟忍不住多瞟了兩眼，夏油傑默默伸手把他的腦袋扭向一邊，將他直勾勾的視線轉移一下——這樣盯著別人的傷口可不太好。
加茂的代表一踏入房間內便說：“各位，禦三家之二和總監部高層聚齊，這是在開什麽會？怎麽偏偏未曾通知加茂！”
五條悟頓時來勁了，又暗搓搓拱火：“又不是要手拉手上廁所的JK，憑什麽次次都叫你們啊？沒叫的話當然是因為要孤立你們咯。”
加茂代表：“……”
沒人聽到這種話不會卡住的，他滿眼憤恨地瞪了一眼白發少年，才繼續說：“維持咒術界秩序的重要決定需由禦三家代表和總監部高層投票表決通過，是自總監部建立起便確認的規定。諸位今天莫不是要毀約？”
屏風後的聲音說：“自然不是了。今日請夏油同學過來只是為了讓他協助調查事件，哪到需要表決的重要決定的程度？”
禪院扇又嘲諷他：“呵呵，協助調查事件？你這個事件究竟是石山之死，還是所謂的安全評估？更甚者，總監部是想要一石二鳥！好啊，犧牲一個石山換得順理成章安全評估咒靈操術的機會，今日評估咒靈操術，明日便要將十影法也納入評估範圍，再往後甚至豈止式神使——總監部近來愈發囂張，以後是不是要將咒術界變成你們的一言堂？”
五條悟靈光一現，頓時明白了禪院扇今天胡攪蠻纏大當攪屎棍的原因。
看來是禪院覺得最近總監部的手伸得太長，特意趁著這個機會派人過來敲打，甚至說表現得越張狂越好，將事情暴露在眾人眼中，讓總監部不好輕舉妄動。
真是邪惡爛橘子的邪惡考量……五條悟咂了咂嘴。他最不喜歡參與的就是這種事了。
另一道屏風後略顯溫和的聲音說：“禪院兄此言差矣。”
禪院扇直抒胸臆：“呸！”
自從五條悟進來，他們就自然而然又溜到角落站成個“從”了。五條悟搖搖頭：“好無聊。”
爛橘子們吵來吵去，歸根結底也不是為了什麽大義。已經半只腳踏入棺材的人卻還天天惦記著爭權奪利，五條悟覺得好無聊。
“嗯？我覺得還好。”夏油傑偏頭聽摯友講話，他第一次見這種場景，另一只耳朵還要用去聽老頭們吵架，萬分不解道，“怎麽這樣熱鬧……”
這下搞得不知道的人以為他後臺多硬呢，總監部一傳喚禦三家全跳出來了。
而且……雖然夏油傑對他們的作風不太讚同，但這群家夥好歹也算是咒術界頂層的人了，開會就這樣胡亂糾纏嗎？
五條悟又搖頭：“爛橘子們惦記的東西也就功名利祿了，沒多大意思。他們吵起來應該沒我們事了。傑，我們等會兒就溜走吧？”
“也未必……”夏油傑擡手擋住嘴在他耳邊低聲將總監部找事的理由說了。針對式神使的限令只是為了掣肘他的附加產物，如果可以只妨礙他一個，總監部當然也不願意四處樹敵……
五條悟頓時響亮地砸了一下嘴，聲音頓時便失去了控制：“有病吧？”
這一聲將全場目光都吸引了過來，氣氛忽的一滯，詭異的沈默蔓延開來。
夏油傑反手將五條悟往身後一擋，面對一群氣勢洶洶的老登，視線掃過幾圈才說：“……你們繼續。”
五條悟扒在他肩膀上無聲地對爛橘子們齜牙咧嘴，似乎是“再偷聽我們大聲蛐蛐，就跟你們爆了”的意思。
爛橘子們：“……”
正在吵架的橘子們大概也覺得現在和小登置氣毫無意義，只略微一頓便又投入唇槍舌戰當中。
加茂冷哼一聲說：“石山的死亡難道還算不上值得商議的事情嗎？他是‘窗’的部長，盡心盡力為總監部工作許久，突遭刺殺，總監部竟然絲毫不提，便要私自審訊兇手、逼問學生！”
屏風後久久沒有傳來聲音，五條悟掃了一眼，在遮蔽的符咒下仍有些許咒力殘穢溢了出來，高層們大概在用些隱秘的手段交談呢。
危機解除，夏油傑伸手彈了五條悟額頭一下，嗔怪道：“真是的，悟也小聲點啊。隨隨便便參與進狗咬狗的現場很容易被誤傷的。”
五條悟又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了，可憐巴巴地眨巴眨巴眼睛，好像真的正義感爆棚一般地說：“哎呀——老子就是覺得他們太過分了，很生氣！”
五條家長老：“……”
悟君！悟君啊！！你剛剛對著我們可不是這副嘴臉！！！
他看了又看，終於在此刻明白了老家主心中的沈痛，原本還對所謂“高專的狐貍精”不屑一顧，現在真的不得不承認，他們完全無法戰勝這種水平的狐貍精。
屏風後的某人似乎終於和同夥們商量好了一致意見，退讓道：“諸位，此事的確是我們魯莽了。那麽此事明日上午十點在此由總監部與禦三家代表們共同商議，如何？”
五條悟毫不給面子，拉著夏油傑便往外走：“散啦散啦，明天早上再聽爛橘子們扯皮咯——”
屏風後的聲音又說：“且慢！夏油同學不能走！”
在五條悟不耐煩地註視下，屏風後的聲音飛快道：“咒靈的事還尚且存疑，夏油同學今晚便留在總監部吧。”
【作者有話說】
[可憐]註意看，這是一章二合一的更新。補一下昨天沒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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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救美慢一步◎
笠原油門狂踩, 提早好一段時間到達了京都。
顯而易見，他意識到本就是硬茬子的五條悟再加上一個夏油傑就變成了超級硬茬子。在高中生們怨氣越發濃重之前，他必須得把這個燙手山芋甩出去，而且還得註意方式……
但這兩人並非他能輕易脫手的。到達總監部門口時, 他懷著必死的決心攔下了五條悟。
五條悟挑了挑眉, 語氣惡劣地開口問：“怎麽？這兒不讓進？”
夏油傑也停下腳步回頭看過來, 詢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一開始就沒能攔住，人都到了才不讓進，有點過分吧？
笠原擡手擦擦汗, 小心翼翼道：“大人們本就只要見夏油同學一個……五條同學再進去, 就徹底不合規矩了。”
五條悟相當不可思議地指了指自己問：“老子像是守規矩的人？”
要真是那樣，他一開始就不會站在這兒了。
笠原：“……”
那倒也是。
三人在總監部門口面面相覷，一開始就拿錯了態度的輔助監督面如死灰但寸步不讓, 在短暫的痛苦和長久的折磨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
要強闖過一個輔助監督的阻攔相當容易，但實在有直接過來砸場子的嫌疑……
夏油傑先前被班主任反覆念叨不要亂來，對峙片刻後還是選擇給夜蛾正道一點面子, 便說：“悟在這裏稍微等我一會兒好嗎？我先進去看看情況。”
五條悟話都不說了，瞇起眼睛擺出一副“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的惱火神情看向夏油傑, 必須立刻解釋的意思表現得非常明白。
人，你的行為有點危險，貓很擔心你.jpg
偏偏這又是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的考量，夏油傑默了默, 選擇了最能直接理解的那一個。他指了指笠原，隨便給小貓找了點事做，認真道：“悟留下來看著笠原先生吧, 我擔心他胡亂添油加醋通風報信, 到最後我們不亂來都不行, 老師會很麻煩的。”
雖然高層們本就來者不善，但見面就掀桌子還是太草率了。至少——先等夜蛾正道過來吧，免得到時候他們鬧完爽了，又得讓班主任擦屁股。
笠原：“……”
什麽添油加醋！就你倆說那些話，只要如實匯報就能讓原本就打定主意找麻煩的高層們暴跳如雷了！
五條悟被說服了。
說得很有道理。就算他們時常讓夜蛾正道狂暴出拳，但也畢竟是自己作的，怎麽能留給其他人欺負班主任的機會？白發少年撅著嘴比了個OK的手勢，原本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的繞腳小貓勉為其難地答應了飼主的請求，留下來守總監部大門和輔助監督。
盡管答應了，但五條悟看起來還是氣鼓鼓的，大概是覺得自己還是被勸在了外面開心不了一點，夏油傑不禁想笑，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也用不了多久，悟稍微等一等就好。”
夏油傑沖他揮了揮手便自己進去了。笠原看著他的背影，一副也很想跟進去的樣子，但和五條悟幹瞪眼片刻之後沈默地站住了，靠在墻邊無言沈思，好似一尊沈默的雕像。
確認笠原已老實後，五條悟自己默默掏出了手機。老頭們腿腳好慢，他得催一催讓他們快點過來鬧事。
……
夏油傑很瀟灑地轉身走了，走出好遠才想起來自己沒來得及問具體地點在哪兒。
但他已經耍過帥了，現在又往回走過去顯得整段垮掉，於是他默默地自己尋找了起來，好在高層們開會的地方向來是結界最嚴密的地方，他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敲了敲門，聽見一個蒼老的聲音說完“請進”後才推門進入。
高層們真的非常喜愛裝神弄鬼。會議室裏相當黑暗，只有幾扇單獨的屏風處勉強有光，屏風們擺出了一個弧形，中間留下的位置大概就是給他的，夏油傑上前一步站定，便聽某扇屏風後有人開口道：“東京高專一年級生，夏油傑？”
夏油傑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總覺得怪怪的，屏風後似乎不一定總有人在，還有些人並未直接到場，是靠其他手段“參與”這場評估的。高層這般躲躲藏藏的，難怪不願意讓五條悟跟來，在六眼面前，這些隱藏的方式幾乎毫無作用。
“是的。”夏油傑回答道。
另一道屏風後有些慈祥的聲音說：“上一例有記載的咒靈操術已經是千年前了。我們對這個術式知之甚少，對它的可控性尚不了解，就我們對式神使的認知，在其死後，調伏的式神都將失去控制產生暴動……
“夏油同學，你的天賦與實力我等都看在眼裏。只待你升入二年級便能順理成章地通過你的一級術師審批。但你也知道，咒靈操術‘無上限’的特性，如果萬萬不幸發生了意外，你的咒靈們怕是會造成不小的麻煩。”
屏風後的聲音溫和慈祥地說了一堆，才終於切入了正題：“所以——為了防止意外發生後我們束手無策，我們希望能同夏油同學立下束縛，在調伏咒靈前能夠先向我們說明咒靈的情況……”
夏油傑聽了一會兒，很冷靜地說：“如果出現了我需要臨時調伏咒靈來應對的情況，這個束縛反而會把我陷入危險境地，從而發生咒靈暴動吧。”
慈祥的聲音說：“哎……這種情況恐怕很少發生吧？”
夏油傑也很溫和地答：“既然如此，那我意外死去的概率也很低。訂立束縛也就不是必要的事了。”
“哼！”另一扇屏風後響起一個刻薄的聲音，“老夫先前便說好言好語和他商量沒有用處，不必廢話！”
他另起話頭，氣勢洶洶道：“昨日，我們有一名同僚遭遇刺殺不幸遇難，兇手已然收監。我們審問時可是從他那裏知道了不少消息。夏油，你們的任務報告與從他那裏調查出來的情況可大有不同啊！竟然在報告中胡編亂造，你們到底是什麽居心？”
刺殺？藤原和那個被刺殺的倒黴蛋什麽仇怨？夏油傑眨巴眨巴眼睛，很淡定地問：“哦，哪裏不一樣？我們兩方都有撒謊的可能性，大人們為何一口咬定就是我們學生在撒謊？”
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夏油傑沒被哄到也沒被嚇到，很淡定地抽出空想：悟到底胡編亂造了什麽東西？
刻薄的聲音勉為其難地解釋道：“我們所用的審問方法得到的結果必定真實。五條悟在任務報告中寫明咒靈被當場祓除，未成調伏，而藤原明的審訊結果中卻說你親口承認調伏了咒靈，且還有五條悟如今並非本人的猜測……
“那只咒靈的能力我們也已然知曉，無論五條悟如今是否為本人，你們特意隱瞞高危咒靈調伏情況，背後用心如何啊？夏油，你這樣的危險分子，難道不應多加監管嗎？”
這下真是圖窮匕見了。雖然夏油傑早就不對高層們抱有期待了，但突然得到了這樣的答案，心情還是挺微妙的。
這樣一群蟲豸在管理咒術界，怎麽能建立美好咒術界呢！
他一時沈默，屏風後的刻薄聲音卻好似以為他陷入劣勢，氣焰更盛：“我們不過看在你年紀輕輕，就算誤入歧途也還可挽回，先前才願意同你商量，現在怕是沒有商量的必要了！”
夏油傑突然嘆了口氣。
“兩方證詞對沖，沒有其他的證據，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將有可能威脅到自身的家夥管制起來……”黑發少年擡起頭來，擲地有聲地反問道，“你們究竟是在考慮如何保護弱者，還是在思考該怎麽把更多的利益握在自己手中？”
刻薄的聲音：“你——”
“砰！”
就在這時，大門猛地被人推開，一個身影飛快地沖了進來。
夏油傑一扭頭，卻忽的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闖進來的是一個老頭。
先闖進來竟然是一個老頭？！
屏風後有其他聲音震驚道：“禪院扇！這裏哪有你的事？你想做什麽！”
夏油傑更錯愕了。
不是、你誰啊？！
率先闖進來的並非五條族人，而是……禪院家的？！
被家主派遣來鬧事的禪院扇冷哼一聲，視線掃過幾扇屏風，毫不客氣道：“關於式神使的限令還未由禦三家代表與總監部高層統一表決通過，爾等便要開始提審式神使了嗎？”
五條悟和五條家長老之一堪堪在他之後闖了進來。
被莫名其妙突然殺出的神經老頭搶了英雄救美機會的五條悟氣得半死，上前一步就拉著夏油傑往角落去了，一邊還擋住仍然理解不能不住地看老頭的摯友的視線。
“別看了別看了，那就是個老頭！”五條悟無語得很。
他說本家的長老怎麽腿腳這麽慢，原來是在路上遇到了禪院家的老頭。兩人虛與委蛇半天，不久前才趕到總監部。已經到了直接躺下就夠輔助監督喝一壺年紀的老頭們直接無視了他的阻攔，毫不猶豫地將往裏走。
五條悟還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道德感太高了，連忙才跟著老頭們進來。
夏油傑還在震驚當中：“誰看老頭啊！我是在想悟怎麽還比他慢一步？”
貓，你很不積極，人對你有些失望.jpg
五條悟：“……”
五條悟更氣悶了，磨著牙咕咕唧唧道：“他、他卡老子身位！”
這兩個老頭腿腳不好都是為了拖延對方的時間裝的，一到了總監部就健步如飛。五條悟既想一巴掌把兩人都扇飛，又考慮著萬一裏面情況不好他會給夏油傑添麻煩，就這麽一來一回拖拉之間，兩個老頭嚴絲合縫地擋住了他的路。
五條家的長老是個面相很和氣的小老頭，並不像直接被限令威脅到的禪院那般跳腳，只平淡地說：“無論如何，各位今日行事還是太魯莽了。夏油君是準一級的式神使，在限令懸而未決的情況下秘密傳喚他來，很難不讓禪院懷疑是要先斬後奏啊。”
他說得陰陽怪氣，直接把禪院擡了上去，輕輕松松就想把自己出現在這裏的原因糊弄過去。
禪院扇瞪了他一眼，呵呵道：“表決拖至現在也未曾商議好，五條家‘功不可沒’！我倒還以為你們毫不著急呢，今日不也火急火燎地趕來了！不過是看著到手的咒靈操使要被撬走了才急了！”
“禪院哪……你偏狹了。悟君交朋友當然不是看在對方能為家族帶來什麽。不過少年意氣，志趣相投罷了！莫要總說那些胡話！”五條長老慈祥道，“如今家中孩子有朋友蒙冤，五條家自然是要盡一份綿薄之力來伸張正義。”
五條悟：“噫——”
說得道貌岸然，好像私下也真的是這樣想的一般。要不是五條悟知道他們確切的想法，都要為這樣精彩的發言鼓掌了。
夏油傑默默捂住他的嘴。壞狐貍精很靈動地沖他眨了眨眼——不論老頭們心裏究竟是怎樣想的，現在最重要的敵人是屏風後的高層們，別拆臺。
五條悟緩緩轉了轉眼珠，“唔唔唔唔唔——”傑信不信老子舔你手？
夏油傑驚恐地放開了手：“不要說這麽惡心的話！”
五條悟：“嘻嘻。”
自切切實實地見到對方起，高中生們之間的氣氛頓時就松快下來，甚至都有開玩笑的心思了，和正在緊張交涉的老頭們格格不入。
屏風後的聲音頓時改了說辭，再不如先前只面對一個高中生那樣囂張跋扈：“禪院，式神使限令還未通過，這次請夏油來也並非為此，你何必如此緊張？只是昨日有同僚遇難，似乎恰巧與他有關，令他協助調查而已。”
禪院扇冷笑：“協助調查需要如此偷偷摸摸？若是真的協助調查，五條悟這小子天天同他形影不離，你們為何非得單獨和他談話？不過是要避開禦三家的耳目罷了！背後定有貓膩！”
五條長老慢吞吞地幫腔：“哎——禪院，不要如此心急。總監部的各位定然有他們的深意，我們且聽他們編就是了。”
屏風後又有一道聲音說：“石山的遺體明明白白地躺在那裏，我們還正要叫家入同學來，有甚可編的？只是先讓夏油同學過來先詢問一下情況罷了。”
五條悟突然一拱火：“那為什麽不同時叫來？你們有陰謀！”
禪院扇得了支持立刻便說：“總監部身為咒術界中心，有何不可告人的？除非爾等有只利於自己不利於他人的陰私之事要做！”
屏風後的人：“……”
臭小鬼，有你說話的份嗎？！
總監部的會議室亂成了一鍋粥，在場正在吵架的三撥人都還沒吵明白，竟然又有第四撥人進來了。
五條悟瞥過他衣角的家紋，小聲給夏油傑介紹：“咦？這是加茂。”
加茂一族曾出過犯下將人類同咒靈殘忍結合的殘忍罪行的詛咒師，盡管他們仍能靠著傳承底蘊維持禦三家的地位，但卻沒有那樣的心氣了，對於如今咒術界的事務幾乎都是重在參與，很少有他們主動跳出來的時候。
五條悟略感疑惑。五條家被他威逼利誘著不得不參與，而禪院家更是利益相關，為了日後的十影法也該大聲講話，偏偏是加茂家——有你們什麽事？你們來幹什麽的？
加茂家的代表是個中年男性，他額上有條非常猙獰的縫合線，看起來讓人不大舒服。五條悟忍不住多瞟了兩眼，夏油傑默默伸手把他的腦袋扭向一邊，將他直勾勾的視線轉移一下——這樣盯著別人的傷口可不太好。
加茂的代表一踏入房間內便說：“各位，禦三家之二和總監部高層聚齊，這是在開什麽會？怎麽偏偏未曾通知加茂！”
五條悟頓時來勁了，又暗搓搓拱火：“又不是要手拉手上廁所的JK，憑什麽次次都叫你們啊？沒叫的話當然是因為要孤立你們咯。”
加茂代表：“……”
沒人聽到這種話不會卡住的，他滿眼憤恨地瞪了一眼白發少年，才繼續說：“維持咒術界秩序的重要決定需由禦三家代表和總監部高層投票表決通過，是自總監部建立起便確認的規定。諸位今天莫不是要毀約？”
屏風後的聲音說：“自然不是了。今日請夏油同學過來只是為了讓他協助調查事件，哪到需要表決的重要決定的程度？”
禪院扇又嘲諷他：“呵呵，協助調查事件？你這個事件究竟是石山之死，還是所謂的安全評估？更甚者，總監部是想要一石二鳥！好啊，犧牲一個石山換得順理成章安全評估咒靈操術的機會，今日評估咒靈操術，明日便要將十影法也納入評估範圍，再往後甚至豈止式神使——總監部近來愈發囂張，以後是不是要將咒術界變成你們的一言堂？”
五條悟靈光一現，頓時明白了禪院扇今天胡攪蠻纏大當攪屎棍的原因。
看來是禪院覺得最近總監部的手伸得太長，特意趁著這個機會派人過來敲打，甚至說表現得越張狂越好，將事情暴露在眾人眼中，讓總監部不好輕舉妄動。
真是邪惡爛橘子的邪惡考量……五條悟咂了咂嘴。他最不喜歡參與的就是這種事了。
另一道屏風後略顯溫和的聲音說：“禪院兄此言差矣。”
禪院扇直抒胸臆：“呸！”
自從五條悟進來，他們就自然而然又溜到角落站成個“從”了。五條悟搖搖頭：“好無聊。”
爛橘子們吵來吵去，歸根結底也不是為了什麽大義。已經半只腳踏入棺材的人卻還天天惦記著爭權奪利，五條悟覺得好無聊。
“嗯？我覺得還好。”夏油傑偏頭聽摯友講話，他第一次見這種場景，另一只耳朵還要用去聽老頭們吵架，萬分不解道，“怎麽這樣熱鬧……”
這下搞得不知道的人以為他後臺多硬呢，總監部一傳喚禦三家全跳出來了。
而且……雖然夏油傑對他們的作風不太讚同，但這群家夥好歹也算是咒術界頂層的人了，開會就這樣胡亂糾纏嗎？
五條悟又搖頭：“爛橘子們惦記的東西也就功名利祿了，沒多大意思。他們吵起來應該沒我們事了。傑，我們等會兒就溜走吧？”
“也未必……”夏油傑擡手擋住嘴在他耳邊低聲將總監部找事的理由說了。針對式神使的限令只是為了掣肘他的附加產物，如果可以只妨礙他一個，總監部當然也不願意四處樹敵……
五條悟頓時響亮地砸了一下嘴，聲音頓時便失去了控制：“有病吧？”
這一聲將全場目光都吸引了過來，氣氛忽的一滯，詭異的沈默蔓延開來。
夏油傑反手將五條悟往身後一擋，面對一群氣勢洶洶的老登，視線掃過幾圈才說：“……你們繼續。”
五條悟扒在他肩膀上無聲地對爛橘子們齜牙咧嘴，似乎是“再偷聽我們大聲蛐蛐，就跟你們爆了”的意思。
爛橘子們：“……”
正在吵架的橘子們大概也覺得現在和小登置氣毫無意義，只略微一頓便又投入唇槍舌戰當中。
加茂冷哼一聲說：“石山的死亡難道還算不上值得商議的事情嗎？他是‘窗’的部長，盡心盡力為總監部工作許久，突遭刺殺，總監部竟然絲毫不提，便要私自審訊兇手、逼問學生！”
屏風後久久沒有傳來聲音，五條悟掃了一眼，在遮蔽的符咒下仍有些許咒力殘穢溢了出來，高層們大概在用些隱秘的手段交談呢。
危機解除，夏油傑伸手彈了五條悟額頭一下，嗔怪道：“真是的，悟也小聲點啊。隨隨便便參與進狗咬狗的現場很容易被誤傷的。”
五條悟又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了，可憐巴巴地眨巴眨巴眼睛，好像真的正義感爆棚一般地說：“哎呀——老子就是覺得他們太過分了，很生氣！”
五條家長老：“……”
悟君！悟君啊！！你剛剛對著我們可不是這副嘴臉！！！
他看了又看，終於在此刻明白了老家主心中的沈痛，原本還對所謂“高專的狐貍精”不屑一顧，現在真的不得不承認，他們完全無法戰勝這種水平的狐貍精。
屏風後的某人似乎終於和同夥們商量好了一致意見，退讓道：“諸位，此事的確是我們魯莽了。那麽此事明日上午十點在此由總監部與禦三家代表們共同商議，如何？”
五條悟毫不給面子，拉著夏油傑便往外走：“散啦散啦，明天早上再聽爛橘子們扯皮咯——”
屏風後的聲音又說：“且慢！夏油同學不能走！”
在五條悟不耐煩地註視下，屏風後的聲音飛快道：“咒靈的事還尚且存疑，夏油同學今晚便留在總監部吧。”
【作者有話說】
[可憐]註意看，這是一章二合一的更新。補一下昨天沒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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