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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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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 35 章

◎DK約會中(完)◎

五條悟驟然落入一片黑暗裏, 幾乎快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了,但這種限制並不完全。在被奇怪的、不知道是哪只咒靈的術式控住時,他還能隱隱聽見熟悉的聲音在交談……

“計劃倒是很順利。不過怎麽都沒辦法習慣用四條腿跑路的感覺啊……”

呵呵,卑鄙的假貓, 連貓的身體都沒能完全馴服就對他出手, 完全就是瞧不起人!老子不過是看在你是傑的份上才沒動真格的!

“嘿嘿, 我看到咯,傑跑起來笨笨的。但這小鬼真的好菜哦,都發現不對了還退那麽慢。”

誰?說誰菜呢!就算是你, 經歷這種事的時候也做不到幹脆利落地轉身走人吧?對面可就是真貨耶!

“嘖。悟年輕的時候也這樣, 不要五十步笑百步。處理好了嗎?傑君快回來了吧。”

喔——好明顯地發表了不滿誒。果然沒用的大人已經完全脫離了招人喜歡的年紀了吧?難怪不管哪個傑看起來都更喜歡他,哼。

“我知道啦!等等,很快就……誒。好像又搞錯了, 也不是他!”

這兩個家夥果然就是搞得幾個世界都亂七八糟的罪魁禍首吧?呵,現在才發現老子並不是被影響得最大的倒黴蛋嗎?搞錯了算什麽,你們敢耍老子?

“……哈哈, 我也差不多該習慣了。總是找錯人的話,以後會被很多‘自己’追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旋即, 便是另一個聲音不斷地說著什麽“時空亂流”、“坐標變動”、“合理誤差”之類難懂的話,漸漸地遠去了。

五條悟才被提醒雖然一時半會兒拿這兩個家夥沒辦法,但以後總有機會收拾他們的事,就倏地陷入了靜謐當中, 安靜得像是世界都不存在了一般。

五條悟:“……”

誒?走了?真的假的?不覺得忘記了什麽嗎?

——天殺的異世界人渣,就把他丟在這裏不管了嗎?!

五條悟也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沈寂了多久,才終於又聽見夏油傑——是他那個夏油傑的聲音。

“悟?”夏油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臉上擔憂神色不似作假, “怎麽了?為什麽站在這裏發呆?”

五條悟意識驟然歸位, 猛然回到有光的世界,難免感到一陣暈眩,視線不由自主地就隨著夏油傑的收手被引了過去,但手已經直覺般地伸了出去扶住了面前的機器。

好嘛,那兩個人渣還算有點良心,居然還把他放到了醒來就剛好能扶住的機器前,不必倒頭就睡。

呵呵,真以為他會這麽想嗎?等有了機會,他絕對要把那兩個打擾別人約會的混蛋大卸八塊!

五條悟沈默著想了些報覆手段回了回神,才切實扭過頭去看身旁的夏油傑。

同方才那個傳奇coser對比,五條悟才驚覺差異相當明顯——優等生雖然平時也會有些惡趣味,但總體來說是帶著一股正氣在身上的,再怎樣也不能主動地去做出一些大缺大德的事來。

而那個襲擊無辜高中生小貓的成年人……不管怎麽看都壞得有點可怕,似乎已經在漫長的時間中積累了無數創飛五條悟的經驗,拿捏起高中生簡直輕車熟路。

五條悟沈默,既是懊悔自己一時竟然被迷了眼睛沒能第一眼就發現不對,又是無論如何都難以壓制下去的震驚。

傑,究竟要經歷什麽才會變成那種樣子啊?有點太超過了吧!

夏油傑不明所以,又喊了一聲:“悟?能聽見我說話嗎?”

五條悟甩了甩腦袋,長嘆一聲道:“……好像是信息過載了,剛剛突然有點暈。沒什麽大事。”

那兩個家夥倒是沒惡意,這種行為頂天也只能算作惡作劇,聽先前的對話,他們大概也已經走了。

所以,晚點再解釋這種覆雜的事情吧……他今天的約會體驗已經被兩個人渣毀了一半,不能再破壞夏油傑的體驗了。

五條悟想,他的經歷恐怕也算是傳奇了。沒遇到這些事情之前,六眼帶來的副作用頂多也就是稍微有點頭疼,現在倒好,動不動就被突然的機械降神砸暈。

除了他之外,還有哪個五條悟這麽倒黴!

就算他嘴上說沒事,夏油傑還是皺起了眉頭,不太讚同的樣子,“悟總是這樣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我說啊,五條家真的沒有那樣的記錄嗎?最近六眼信息過載的次數也太多了。”

光是他發現的都有好幾次,誰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五條悟有沒有暈過……

“嗚哇——傑又開始用這種語氣講話了!”五條悟齜牙咧嘴地做了個鬼臉,大咧咧地戳了戳夏油傑的胸膛,故作成熟的教訓道,“老子才是哥哥啊,臭小鬼。教訓老子之前想想自己做過的事情吧,搞得好像你就是多關心自己的人似的!”

一點不商量就往咒靈嘴裏鉆的家夥,哪有教訓他的資格?

都翻到哪裏的舊賬去了?夏油傑無語:“我現在是在和悟說正事!我每次可都是能確認自己不會死才去做的!”

五條悟立刻找到了反駁的點,理直氣壯地說:“那老子也確認自己死不了!”

夏油傑:“……”

話題莫名地就轉到了這個方向,兩人各自都覺得自己有自己的道理,和笨蛋小學雞講不清楚一點。

兩人靜默地對視了一會兒,沒人打算讓步。半晌後,五條悟張嘴了。

他說:“傑,你剛剛去哪裏了?老子剛剛過來找你都沒看見你。”

該不會被一些看似很無辜的白貓絆住了腳步吧?

夏油傑:“?”

這家夥的思維跳得也太快了!夏油傑時常被他哽到,一時間突然產生了想要支教的欲望,但又看了兩眼五條悟的表情,總覺得這小子似乎是想要翻篇的意思……詭異的孩子成長了的感覺,夏油傑順從了。

夏油傑表情很正直,看起來真的沒遭遇野生大貓的襲擊,毫不心虛地回答道:“我今天手感不錯,抓得還挺快的。剛才當然已經到另一邊去了,悟好像也……”

他探頭向五條悟身後看了看,繼續道,“悟抓的也挺多的嘛,應該差不多夠了吧?”

五條悟根本沒來得及玩,回頭一看才意識到那兩個人渣並沒將一連串的推車也帶走,裏面裝著的玩偶就自然而然地被算在了他頭上。

這算給他當頭一棒又緊跟上來的順毛嗎?嘁,有用嗎?

五條悟磨了磨牙,六眼就這麽被用來數數,確確實實地得到了顯然超過需求量的數字後,他理直氣壯地說:“對,已經夠了。”

絕對不可能原諒的!他會永遠永遠記住這自己15歲和傑約會的時候,有兩個來自異世界的人渣找錯了人,莫名奇妙地讓他被關了好久的禁閉!

兩人早早出門,在這裏耗費了半上午的時間完成了商家設立下的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此刻人流量已經大了起來,兩個本來就很招人視線帥氣高中生一前一後地帶著推著一大串裝滿了玩偶的推車成功引來了人群的圍觀。

需要500個玩偶才能兌換的大玩具熊已經擺在那裏好久了,一般人很難有那種毅力和財力去換一只在外面只需多少花些錢就能買到的玩具熊,所以近乎約等於不讓帶走……今天卻真的有人完成了近乎不可能的條件,證明果然還是得這個年紀的小朋友才有這種閑心。

櫃臺處已經換上了剛剛交班的人類員工,六眼確認過了,是真的普通人。店員看著推過來的一大堆玩偶,一時間目瞪口呆,呆滯了片刻才連忙叫上同事們開始清點數量,自己去打電話問老板這熊真能這麽換嗎。

——天啊,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這樣閑的家夥!

五條悟在櫃臺邊看了又看,最終很不甘心地確認無論是傳說中很帥的店長還是那兩只假貓都沒見蹤影。

犯了錯也不敢坦然地承認和道歉,竟然還頭也不回地跑掉了嗎?他絕不會長成這種差勁的大人的!

他們還在等店員們清點數量,五條悟站得無聊,視線轉了半天又落到了夏油傑身上——隨後就發現貌似清清白白的夏油傑正扒拉著自己襯衫外套上沾到的些許貓毛,白色的。

他外套上那些花紋本來就是白色的,若不是他自己忍不住扒拉,五條悟一時半會兒還真難發現裏面混進去了偷腥貓的痕跡。

在發作之前,五條悟猛然意識到夏油傑完全對貓の中之人毫不知情,大概只是路過看了一眼,就得到了邪惡白毛球的主動示好,於是沒忍住蹲下來和貓玩了玩才依依不舍地與貓分別,繼續為了他的願望與抓娃娃機戰鬥。

夏油傑甚至對自己出軌的事情沒有一點意識,恐怕自認為只是蹲下來摸了摸貓,完全沒有向摯友報備的必要。

“傑。”五條悟冷不丁出聲,“你剛剛是不是摸貓了?”

夏油傑渾然不覺,還在清理衣服上沾到的貓毛,聞言便說:“嗯,那只白貓還挺親人的,稍微和它玩了一會兒。”

五條悟:“……”

呵,能不親人嗎?能吸兩口額外風味的DK小傑,那個破貓恐怕都爽死了。

而且,完全就是挑釁吧?他相信如果是“五條悟”的話,想要偷偷吸人且不留下痕跡當然輕輕松松,可那家夥還是蹭了一堆貓毛在夏油傑身上……

“傑以後不要隨便摸貓了。”五條悟故作淡定道,“老子不想在傑身上看到除我留下的之外的白色毛發啊。”

夏油傑猛然擡頭,表情跟見了鬼似的,不可置信:“……悟,你有時候說話真的很驚悚。”

五條悟坦然地看著他,“老子不喜歡白貓啦。最好除了我之外的白色生物都不可以出現在傑身邊。”

非要說的話就是同類相斥,總之其他的“五條悟”都不能碰他的傑。真是的,別吃著碗裏還看著別人鍋裏的啊?

夏油傑很無奈:“……悟,霸道過頭了吧?”

怎麽就要隔絕他身邊的一切白色生物了?是還在小孩子的規則建立期,連一點和自己相似的要素都不能接受在別的東西身上看見?五條家啊……培養悟的方式問題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五條悟無辜地眨眨眼,使用小貓咪最厲害的眼神攻勢:“那傑答不答應嘛?”

夏油傑思考了一會兒,反正他身邊確實也沒有其他白色生物了,不要就不要唄。片刻後,他便默默點頭道:“也行。”

他說完就繼續整理自己的衣服去了,這下反而五條悟有點意外了,他微微別開頭,耳尖發紅,略感震撼。

其實他自己也知道有些要求相當不合理,但夏油傑這個人就非常奇怪……

夏油傑有一套自己的規則,有時會因為些許不重要的小事和他爭上幾個小時都不松口,但在某些似乎至關重要的事情上卻又很縱容他。可非要說夏油傑就是個脾氣非常好的中央空調濫好人的話,仔細想想能被夏油傑如此縱容的好像也就他一個……

完全就是偏愛嘛——並非建立在家世背景和權勢威壓之下的服從,而只是單純為了五條悟這個存在而釋放出的偏愛。

對五條悟來說,太多東西都唾手可得了。因為他是六眼神子、是五條家唯一的繼承人,所以混雜著各種情感的愛他也收到過不少,便不那麽在乎旁人的感情了。然而,夏油傑這家夥卻只是很純粹地喜歡他耶!

他胸腔中忽的湧出一股強烈的沖動。好啦,不管這個信誓旦旦堅信自己的性取向為女的家夥到底在想什麽,幹脆先至少讓傑知道他的心情吧!

夏油傑已經習慣了,他偶爾配合五條悟的思維時幾乎都不往深思考的——悟很篤定地這樣說了,他也略微想了想覺得沒問題,好吧那就這樣做。目前來看都沒出過問題,所以夏油傑還不打算改變這樣的形式,只稍微分出些心神聽五條悟講話,自己近乎全心全意地處理著衣服上來自貓咪的浮毛。

五條悟短暫思索後轉過頭來,伸手扒住夏油傑的肩膀,開口道:“那個、傑,老子——”

“您的玩偶已經清點好了!”和老板通話後的店員不合時宜的聲音在這時響起了,“我們已經把玩偶清點好了,的確有五百個,請問你們確認要兌換嗎?”

五條悟也被一哽:“咳咳咳咳咳——”

餵,這個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啊?!要不是他真能確認這些來上班的店員全是普通人沒錯,五條悟都要懷疑是同位體嫉妒的大手在推動他各種各樣的表白出岔子了!

店員緊張道:“沒、沒事吧這位先生?”

他只是剛聽完老板的電話就過來回覆了,結果怎麽好像打斷了什麽很重要的事似的?

夏油傑也懵了,伸手給他拍背,同時皺眉說:“悟,你今天一直都怪怪的啊。真的沒關系嗎?”

五條悟又冷靜了,他說:“……喔,只是被嗆到了。想再和傑強調一遍不要和其他白色的生物玩而已。看傑好像聽得不是很認真的樣子。”

夏油傑:“……”

夏油傑:“都說我已經知道了!”

搞得像是要說不得了的話似的……想想也對,這種話就已經很超過了,悟又很喜歡手機對面那家夥,短時間內大概是沒有“那樣的事”發生的。循序漸進,不要著急。

五條悟心裏郁悶,無理取鬧起來:“但是傑剛剛都沒正眼看老子耶,一直在理衣服!你是不是更喜歡那只貓啊?”

夏油傑也隱約能感受到這家夥現在就是在胡鬧,額頭青筋暴起警告道:“可我真的聽悟說話了,只是不和其他白色生物玩而已,當、然、沒、問、題。”

如果你小子非要繼續無理取鬧下去的話,就要有問題了!

好,又被溺愛了,踩著夏油傑即將不耐煩的線,五條悟總算滿意,攬著他肩膀沖店員說:“那當然要換啦,誰要拿五百個玩偶回去啊?寢室才放不下呢。”

夏油傑任憑他沒骨頭似的掛在身上,轉向店員說:“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寄送嗎?我們下午還有其他事,不能帶著它一起呢。”

店員拿出一個記事本點頭道:“沒問題,我們這邊可以安排運輸。請把地址寫下來吧。”

居然意外地很順利啊……夏油傑接過紙筆留下了高專的地址,忽的想起什麽,說:“對了,寄送的費用……”

店員謹遵方才電話裏聽到的老板的安排,“我們會安排專人配送的,無需另外的費用。”

居然還意外地挺順利的……這家店是不是老早就想把那只玩具熊換出去了?

兩人順利將電玩城的“鎮店之寶”拿下,走出門去找地方犒勞自己的肚子。

兩人進披薩店點完單後便坐了下來。五條悟摸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夏油先生意料之中地沒發消息過來,恐怕還在自己“解決問題”,不過比較意外的是……五條家的現任家主倒是在電話沒打通的之後給他發了短訊過來,看看時間……啊,大概是他被那兩個人渣打暈的時候。

1號老頭:【悟君,總監部或有動作,尚不明朗,你且小心。】

1號老頭:【悟君,你近日高專生活如何?可要家裏遣人探望照顧?】

所以說五條悟不喜歡他們呢……明明是自己有所圖謀,卻非要拐好幾個彎來些莫名其妙的問候,他在高專都上完一學期了,早點沒問,現在問什麽?有事就直接說事嘛!

他癟了癟嘴無語道:【不用,老子有事自己會解決的。有事?】

日理萬機的五條家主回覆神子的消息倒是挺快的。

1號老頭:【夏油同學近來可好?聽聞他暑假並未回家,或是家中有所顧忌,如不嫌棄,寒假可帶他來本家參與五條家新年慶典。】

五條悟:“……”

看吧,圖窮匕見了,原來是惦記著咒靈操使呢。夏天都還沒過去,就開始考慮新年的事了。

五條家主哪有閑心來關心五條悟的孤獨同學啊?拉攏爭搶優秀術師本就是總監部和禦三家之間的爭鬥,總監部倒是自然而然的因為他和夏油傑關系好自動將夏油傑劃入五條家的麾下了,但只有五條家自己知道,夏油傑只是單純地和五條悟熟而已,五條家是什麽真不認識。

這事他們先前暑假時也不是沒有聊過,但五條悟果斷地拒絕了家主,當時他只覺得萬萬不能讓封建殘餘的腐朽氣息汙染了他純潔的友情,現在……那就更不能汙染了。

五條家的長老們並不讚同他的想法,這群已經同腐朽的世家綁死了的家夥當然不會認為夏油傑只認五條悟是好事——畢竟連五條悟本人看起來都沒那麽在乎他們最引以為傲的家族。

他們倒是悉心培養過五條悟的家族榮譽感,但五條悟實在出淤泥而不染,那雙百年一遇的眼睛將一切的汙濁的欲望看得清清楚楚,根本不屑於聽從他們的教誨。事到如今,面上倒是仍能保持著基本的體面,可那也只是因為五條家將他養大了,至於更多的……

五條家都不好意思說他們家養了神子十五年,都還不如神子出門上學半年不到自己找的朋友對他的吸引力大。高專都快成五條悟的第二個家了!

因為五條悟註定要繼承五條家,以防他做了家主之後被外面的狐貍精輕輕松松一勾就把五條家拱手讓人,五條家主為家族計之深遠,事到如今幹脆率先一步試著把狐貍精先招進家裏來……可悟君這孩子太犟了,他們想把夏油傑招進來他就不願意,難道、難道這孩子真的就只想有朝一日和狐貍精跑了嗎?

五條家主焦急地等帶來的回覆果然在意料之中。

五條悟:【傑不去,你們也別搞什麽小動作,老子盯著你們呢】

1號老頭:【……】

1號老頭:【好吧,那悟君寒假會回來嗎?】

五條悟不回覆了。他暑假回去過了,寒假回去正好碰上新年,絕對會被拉去當木頭人一坐坐一晚,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想盡可能翹掉啦。

1號老頭:【悟君?】

這一條也沒有得到回覆,五條家主徹底明白了,一直處於叛逆期的悟君如今更加叛逆了,根本就不想搭理他們。

唉,路遇神秘狐貍男勾引神子,拼盡全力無法戰勝,只得目送。

就在五條悟跟家主短信交流時,夏油傑已經聽見叫號去端餐盤回來了。雖然他們真餓了能吃好多,但平時還是不必太暴飲暴食,兩個人就點了一份14寸的披薩,各自又有一杯可樂。

夏油傑才落座就問:“悟又不高興了?”

神秘作精男又開始了?呵呵呵竟然在這種時候也不自量力地作妖嗎?那就別怪他給你穿小鞋——

五條悟搖搖頭,“就是應付了一下本家的爛橘子而已。”

沒了給“正宮”穿小鞋的機會,夏油傑略感失望。

至於五條家,他對這個家族全部印象也就是從五條悟嘴裏聽到的,五條悟雖然出身其中,卻對他們許多做派非常不滿……夏油傑倒是能理解封建殘餘的心理啦,但悟明明都展現出抗拒的意思了,再強迫他就是五條家不太禮貌了。

“他們又說什麽了?”夏油傑隨口一問,順手拿起自己的可樂喝了一口,準備賞析封建殘餘笑話。

五條悟齜牙咧嘴道:“真是算盤打得啪啪響,他們想讓老子寒假帶傑回家啊!想做什麽老子還能不知——”

夏油傑:“咳咳咳咳咳——”

居心不良的小傑同學成功被嗆到了。

什麽、什麽啊!悟的家裏人到底怎麽回事,讓悟新年帶他回家……他到底是什麽身份啊?!過年和、和悟一起回家……

五條悟不明所以地給他遞紙,一邊還默默補上自己沒能說完的話:“他們想做什麽老子還能不知道,簡單來說就是威逼利誘啦。什麽封建家族的階級啦,超級多的財寶啦——反正就是很無聊的東西。”

夏油傑接過紙擦了擦嘴,忽的心如止水,含混道:“哦哦,這樣子……那悟寒假不回去了嗎?”

抱歉,突然想起來了,這種酸澀的青春暗戀劇本只有他一個人在拿。其他人大概是在權謀劇場或者熱血少年番……而他是個在熱血少年番搞酸澀暗戀的笨蛋。

五條悟皺了皺鼻子,“老子不想回去啊——新年和傑一起在高專過好啦。”他說完才想起來,頓了一下繼續道,“傑過年要回家嗎?老子和你一起回去也行,想看看傑長大的地方啊。”

突然提起這個,夏油傑的心也沈了沈,隨即說:“不知道,可能會回去一趟吧。不過我爸媽工作很忙,過年也不一定在,說不定我就回家拿個照片就返校了,那邊也沒什麽好看的,悟就在高專等我吧。”

每次涉及到家庭的事,他的敷衍就會變得有些劣質,像是脆弱的肥皂泡泡似的,輕易就能被戳破。

然而五條悟的確是個在奇怪的地方非常溫柔的人,或許註意到了他話語中的抗拒,卻完全沒有提及,而是相當自然跳過了這個話題,切了一片披薩塞進嘴裏,隨即誇張地吐著舌頭含混不清地大叫道:“哇啊怎麽有花椒——呸呸呸!舌頭麻掉惹!!”

夏油傑:“……”

夏油傑不禁失笑,一邊戴上一次性手套一邊吐槽道:“悟是笨蛋嗎?花椒又不是讓你嚼的。”

這人嘴上吐槽著,默默把下一片的花椒挑了出來才遞過去。

略顯事精地把披薩裏的花椒全挑出來後,兩人慢悠悠地吃過了午飯,出門去逛街。

市中心的商店街精品店非常多,各種飾品琳瑯滿目,夏油傑第一次有這種閑心來逛街,鄉下小狐被國際大都市的超繁華商店街震撼,正在謹慎地看著各家店鋪櫥窗中的商品。

他還記得五條悟是想給他挑發圈……

唉,倒也不是不相信五條悟的審美,只是有些時候實在難以確定這家夥究竟懷著怎樣的心理……如果是為了整蠱的話,潮男夏油傑很冷靜地想,他絕對會反抗的,絕不可能輕易屈服於這個笨蛋的小貓咪註視。

他們踱進一家精品店,走進發圈區時,夏油傑已經率先註意到了幾個有些過於幼稚的、帶著卡通人物掛飾的發圈。他已經提前給自己打過預防針,伸手去挑稍微樸素一點只掛了顆小珠子的發圈,卻和五條悟的手碰在了一起。

夏油傑像是被電到了似的極速收手。

在一些完全能夠刺撓摯友的選項中,五條悟居然選擇了最保險的哪一種……夏油傑震撼。

五條悟奇怪地瞥他一眼,把他們同時看上的那條發圈取下來套在食指和中指間開合了兩下,邀功似的說:“這個還不錯吧?”

上面綴著的小珠子看著像珍珠似的,不過肯定不是真的啦。這個倒是突然給他靈感了,也許他可以試著自己給夏油傑做發圈啊,還能換顆真的珍珠呢。

暫且先用著吧,總之先讓傑用上他親自買的發圈,之後再慢慢用上他親自定制的發圈。

夏油傑不知為何有點結巴起來:“確、確實。”

雖然他本來就不太能控制住自己了,但你不是笨蛋小學雞嗎?為什麽在有搞怪選項的時刻卻選擇了更穩妥的那種啊?難道是用六眼作弊了嗎?提前分析出了他的動作軌跡?但這樣做的意義除了讓他小鹿亂撞之外還有其他什麽嗎?

——這麽認真的話,他要怎麽才能說服自己不要太急功近利啊!

五條悟又按照自己對夏油傑的理解,再挑了幾根配飾簡單的。

當他終於拿起粉色系發圈時,夏油傑突然松了口氣——原來是在刺撓狐之前先順著毛梳一梳。

傑這個笨蛋想什麽呢?五條悟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不過還是囑咐道:“傑稍微等一下哦。老子付完賬再回來。”

五條悟飛快結完賬取了發圈的標簽又回來了,非常躍躍欲試的樣子:“好啦,傑要試試看嗎?”

精品店裏本來就有鏡子,夏油傑把頭發拆了,看見五條悟遞過來的手自覺地就把自己的發圈遞了過去,隨即勾勾手指讓他隨便拿根來試試看。

五條悟接過了他給過去的發圈,卻沒拿給他任何一根,眼神亮晶晶的,很期待一般地說:“老子來給傑紮頭發吧!”

夏油傑扭過頭看他。

五條悟眨巴眨巴眼睛。

“不要。”夏油傑拒絕得飛快,冷酷的長發男拒絕笨蛋碰他的頭發,“悟會扯痛我的,快給我,我自己紮。”

出現了!在莫名其妙的小事上有著堅定的底線!五條悟不可置信:“……傑,我們之間的信任呢?”

夏油傑很平和地說:“我信任悟之前沒有紮過頭發,一定會扯痛我。”

五條悟鼓了鼓臉:“……”

看不起誰呢!

因為夏油傑拒絕得太快了,他反而更來勁,幾個發圈全捏在手上不還了,避開夏油傑伸過來的手,只堅定道:“相信老子啊傑,讓我來嘛——”

let 咪 do it for you~

他們對峙了一會兒,夏油傑勉為其難地退讓道:“悟要是把我的頭發扯掉了,我就殺了你。”

五條悟毫不在意道:“哦,老子要是扯掉傑的頭發,你就來扯掉老子的頭發好了。”

他剛剛還順便結了一把梳子,貌似很熟練地在手中一轉,下手預備先將落入手中的黑色長發先梳順。

下一秒。

夏油傑倒抽一口涼氣:“嘶——”

兩人在鏡中四目相對。

五條悟頗有些掛不住臉,連忙說:“好啦好啦,都給傑記著。回去讓你揪老子的頭發行不行?”

夏油傑:“行。”

他其實也會想,梳頭發這件事是不是有點過於暧昧了?但五條悟一片坦蕩,似乎只是想玩長頭發而已……唉,玩吧,長發男的頭發就是該給戀人玩的,雖說現在還不是……

五條悟在給人梳頭發這事上絕對不熟練,全靠即時回憶之前看夏油傑紮頭發的動作。撇開一開始過於自信出師大敗的失誤,格外小心起來後,他竟也慢慢把手裏的頭發梳順了。

他看夏油傑紮丸子頭看過不知道多少次,一顆圓潤的丸子很快就盤出來了,最後再用一開始兩人同時看上的發圈綁上——完美!

五條悟長舒一口氣,“怎麽樣?”

夏油傑微微低下頭對著鏡子查看由五條悟綁起來的丸子頭,發圈上綴著的小圓珠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著溫柔的光,雖然說不出和之前究竟有多大的差別,但總覺得有什麽不太一樣了……

這家夥竟然意外地綁得還不錯,如果沒有最初毛手毛腳扯痛了他的小插曲之外,誰會相信五條悟是第一次給人紮頭發呢?

夏油傑很收著地說:“還不錯吧,就是一開始也太草率了。好啦,勉為其難不揪悟的頭發了。”

五條悟總算松了口氣,扯起嘴角得意地說:“早跟傑說了老子學什麽都很快的,以後再讓老子試試,絕對能變得又快又好的。”

夏油傑突然變得憐憫起來,說:“悟沒我起得早啊,我在叫悟起床之前就已經把頭發紮好了。”

五條悟:“……”

退一萬步來說,他就不能醒來給夏油傑紮過頭發之後再回去睡一會兒嗎?

買完發圈,五條悟又看見了發箍,他問夏油傑要不要。此惡貓已經徹底將夏油傑的頭發視作自己的所有物了,很積極地想行使權利。

夏油傑白他一眼說:“操心太多了吧,這些東西我當然自己就有。”

五條悟失望地放下了。

他們慢悠悠地在商店街磨到傍晚,才勉為其難地踏上了返校的路,像是普通學生似的規規矩矩地等起公交車來。

五條悟的隔著墨鏡一直瞟夏油傑的頭頂,就像他之前就想到過的一樣,夏油傑的發圈幾乎是只有他才能時刻看到的裝飾。看見那顆在黑發當中若隱若現的小圓珠時,他心情格外舒暢,爽過之後卻又溢出幾分愁緒來。

今天其實並沒有做什麽太特別的事情,但居然莫名地給他一種“一期一會”的意思。難道說是因為幸福過頭才會產生這種惆悵感嗎?明明無論什麽身份都絕對會和傑待在一起一輩子的,什麽“一生僅此一次”肯定不會發生,到底為什麽會有點隱秘的憂傷呢?

五條悟冷不丁道:“傑,老子今天超開心哦。”

夏油傑微微偏頭看向他,笑著說:“我也是。這種事很清晰吧?為什麽還要特意說出來?”

五條悟伸了個懶腰,“早就說了——如果有些事情不明白地講出來的話,有些笨蛋——是不會明白的——”

“不明白也不是真的不明白吧。”夏油傑很平靜,“也許是因為有些時候需要裝得不明白。”

“傑在說什麽啊,完全意義不明誒。”五條悟陪著他亂七八糟地胡說八道,“明白就明白啊,不明白就不明白,有什麽好假裝的?”

夏油傑垂著眼睛說:“是成為大人必要的長進,悟不明白就算了。”

貓,你再這樣打直球,人可能就要親你了。不想讓關系變得太劈叉的話,請自重。

五條悟還想說點什麽,夏油傑便突然道:“啊,車來了。”

往高專的車次拍得很少,即便此刻還是傍晚,其實也只是今天的末班車了,兩人是最後的乘客。

高中生們上車在最後的位置落座,五條悟才說:“其實老子想說的是,我和傑一起玩很高興,傑在假裝什麽不明白?”

夏油傑別開頭,“說悟是笨蛋的意思。我和悟一起玩當然也很高興,但你一直講,我稍微會有點難為情。”

五條悟雙手交疊枕在腦後,大徹大悟道:“知道了,傑太害羞了。真是的,臉皮好薄哦。”

夏油傑:“……”

五條悟又問:“所以以後還有這樣出來玩的機會嗎?”

夏油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肯定道:“一直都會有的。”

五條悟又高興起來。

——五條悟晚上就不高興了。

【作者有話說】

滑鏟成功!總之就是我v了,以後會努力日更的[可憐]請多多支持小苗給五夏醬拉磨[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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