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悟一直哭◎

刺撓男同學的下場就是，最終被怪力大猩猩猛地撲上來用寢技鎖了喉。

夏油傑還是感念這小子的幫他擋陽光的貢獻，只鎖著五條悟承諾讓他會把任務報告的上半部分寫完，自己接下了後半部分及潤色修改的工作。

顯然，他的意思是讓五條悟隨便寫點得了，沒真的和雞掰貓計較。

五條悟一石二鳥，不僅順利把摯友從莫名45°角仰望天空的憂郁姿態裏剝離了出來，還逃掉了大部分的文書工作，心情自然high到不行——

以至於他直到跟夏油傑吃過晚飯，還回寢室打了會兒游戲，最終洗完澡躺在自己寢室床上後準備睡覺時才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什麽，頗有些心虛地把手機拿出來。

點開信息欄一看，靜默許久的A是在他下午問完之後，隔了大約一個小時才發來了信息。

A：【悟一直哭。】

這四個大字猝不及防間甩到了五條悟臉上。

那一刻，好似銀河倒洩宇宙爆炸在他尊貴的大腦裏同時發生，能夠輕松處理各種信息的腦子很莫名地呆滯了至少兩秒鐘。

五條悟：“……”

啊？

除了還是只能靠哭來表達自己需求的光屁股小鬼時期，現在的五條悟在打哈欠時溢出的生理性淚水之外，幾乎和“眼淚”這個詞沒什麽關系。

他生來就是尊貴的六眼神子，五條家沒人會忤逆他的心意，無需他靠大哭大鬧來獲取什麽東西；就算性格超爛（盡管他不這麽認為，但不得不很不幸地承認，這居然是身邊大多數人公認的），看他不爽的人也沒他強，萬萬不可能出現把他揍到哭鼻子的情況……

所以，當看見對面發過來的消息時，五條悟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好半晌才茫然地眨了眨眼，停擺的腦子才勉為其難地重新運轉起來思考。

誰？誰一直哭？

他不嫌丟人吶？！

五條悟瞪著眼睛仿佛要把信息欄裏的這四個字盯穿一般，很不可思議地想象了一會兒那個畫面，便果不其然被惡心到了，吐了吐舌頭才遲疑地發消息過去。

【……哈？誰？】

假如對面真是能夠動彈了的五條先生……該說不愧是搞笑藝人嗎？

為了從他這裏套話，甚至不惜自黑……甚至還用了這麽丟人的理由！

A似乎是要證明自己先前所說的沒空是真的，此刻展現出了非常空閑的姿態，五條悟的疑惑才發過去，對面的吐槽幾乎是秒回一般咚咚咚地接連發了過來。

A：【明明把眼睛擋住之後精神就好了很多，沒有再一直睡過去，但悟卻變得比之前更不好交流了，甚至說根本就是沒辦法交流！】

A：【只要一提到解散的事情，悟就開始哭。連更多解釋的時間都不給，就一聲不吭地坐在那裏掉眼淚，眼罩都哭濕好十幾個了！我能有什麽辦法，我還能說出什麽話來？我又不可能看著悟這麽傷心，還只管自己的事情！】

A：【悟的家裏人倒是很沈默，可我一看他們的表情都知道他們心裏怎麽想的。我要是真的有迷惑人心的超能力，哪裏會往悟身上用？直接成為全民偶像不是更好？現在難道是我不想走嗎？要是他們能有辦法，我就不用因為擔心悟把眼睛哭壞留下來了！】

A：【這群爛橘子有空在這裏左右腦互搏，還不如自己想想辦法，天天盯著我算怎麽回事？除了在旁邊胡亂指指點點之外一點用都沒有，我沒有辦法，我讓他們去說服悟，好啦，一個個像被剪了舌頭似的不會說話了！】

A：【真是的，攤上這群拎不清的長輩……難怪悟不願意回去。】

A：【我剛剛才終於把他們趕走了。這就是我之前沒能回覆小悟的原因，真的不是故意的，不過我冷落了小悟的確是既定事實，你生氣也是應該的。】

A：【抱歉，以後會盡量避免這種情況的。】

五條悟大受震撼，指尖在按鍵上游離許久都不知道該先說什麽，目瞪口呆得簡直像那被一向慈眉善目的飼主面無表情地拎起後頸審問的貓。

原來、原來之前的沈默，是在考慮該如何保全搭檔的形象嗎？

結果，在他的詢問和這幾天被爛橘子橫眉冷對的雙重壓力之下，一下子全爆發出來了啊……

五條悟遲疑了片刻，才弱弱地發消息道：【嗯嗯，老子在沒生氣的，他們就是很煩人。傑辛苦了。】

他現在一點都不懷疑對面的身份了，這種奇異的急切感，“五條悟”肯定裝都裝不出來，他相信只要“他們”的情緒都穩定得可怕。

五條家的爛橘子們，雖然沒什麽大本事，但嘴上功夫非常厲害。五條悟嫌他們煩，卻又沒有真的動過手。

這群老胳膊老腿，輕輕一碰就真的要土間一埋十八年後再見了。

五條悟還是不到真的討厭得要他們立刻入土的地步，最終只能自己離家出走——就這都還有人偷偷蛐蛐他不懂得尊老。

笑死，他要是真的不尊老，五條家的爛橘子都要重新種一茬了，好嗎？

不過比起異世界的爛橘子發育情況，五條悟更關心的還是夏油先生。

夏油先生現在倒是脫離了先前那種半死不活的狀態，但又忽的有了種被逼到極限後觸底反彈的精神搖蕩感……簡直和對門的夏油同學一樣一樣的，逼急了就真的發瘋給你看。

盡管只用了平淡的“把他們趕走了”的文字，卻讓人不得不懷疑他趕走爛橘子們的手段究竟是如何恐怖，才能讓那群老家夥乖乖離開。

算是……異常行為中的危險舉動嗎？威脅他人，或者傷害自己什麽的……

五條悟提心吊膽著，夏油先生便又發消息過來了。

A：【還好，不辛苦。就算是這樣的長輩，也是勉強能講通道理的。】

A：【麻煩的家夥只有悟一個人而已。】

A：【最近除了應付長輩們之外，就只是全身心地在處理悟的問題。都已經是成年人了，卻根本沒辦法把註意力移開，稍微脫離一點悟的視線範圍，他就要開始找人，找不到又要哭。唉，真是讓人沒辦法放心……明明只靠哭鬧只是小孩子的手段而已啊。】

五條悟：“……”

難說。

眼淚是只對真正關心的人最有效的武器。

爛橘子們是否真的在乎還尚且無法確認，至少，五條先生一哭，他的搭檔絕對就邁不開腳了，原本都自暴自棄地開擺了，這下甚至還能被激發出翻起來和爛橘子對線的精氣神……

A：【不過現在情況特殊，悟這個樣子，我也不能放著他不管。】

A：【算了，解散之類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反正我們兩個都停止活動了，就算不繼續演出，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就這麽先過著吧。】

夏油先生說是這麽說了，在五條悟看來卻是另一種層面的妥協，讓還是經驗不充足的高中生感到了一種……惶恐。

不能說問題沒有解決，夏油先生確實不再想要解散組合了，五條先生也如願以償地達成了維系組合的目的。

可顯而易見的是，搞笑藝人們根本就沒有經過正常的交流，目前甚至是以貌合神離的狀態勉強維持著生活，根本不存在任何一個人爽到了的可能性。

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搞出來的事，現在好了，不爽的人還多了一個無辜的咒術師。

大概是今天夏油先生情緒異常激動，一連發了好多條短訊過來，五條悟久違地產生了一種暈眩感。

他還是不大能理解從今天的交流中得知的信息，五條先生作為一個普通的（可能有一些隱藏霸總身份的）搞笑藝人，留下搭檔的手段實在轉著圈地丟人……

你在用那張臉做什麽呢？！

五條悟閉了閉眼，覺得這可能是他今天刺撓怪劉海狐貍得到的報應，緩了好一會兒才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夏油先生：

【那家夥昏迷的原因，老子大概能猜到了。他的眼睛已經被替換成了‘六眼’……嘛，算是這個世界的五條家血脈裏傳承的超能力，會不受控制地收集周邊的信息，給大腦帶來很大的負擔，物理遮擋雖然能隔絕掉一點，但也不多，最好還是別去人群密集的地方，信息太多會讓腦子很累的，那家夥也沒經驗，恐怕去了就會暈倒。】

他想了想又解釋道：【不過老子這邊還是一切正常，沒有出現六眼消失的情況……所以應該還有其他的平行世界遭受了波及，別擔心啦，引發這種混亂的家夥當然也會主動負起責任來解決問題……聽說你們藝人總要跑通告還挺忙的，停止演出一段時間，就當是休息咯。】

夏油先生的短訊和他解釋的消息一同發了出來。

A：【原來如此，就算是超能力世界的小悟也很辛苦呢。最近還真是非常打擾你……如果我們的時間是相同的，現在已經很晚了，要記得好好休息。】

五條悟突然又不暈了，飛快打字道：【也沒有很辛苦啦，因為傑和老子是搭檔，有傑在的話，就完全不用擔心背後，超高興，老子超喜歡和傑一起去做任務的！】

A：【謝謝悟。】

五條悟註意到夏油先生微妙地改變了稱謂，這一句裏的“悟”肯定不是指那個只會哭哭啼啼的白毛啦~

嘿嘿，對面終於完全認可了他的身份，沒有再帶著一種成年人謙讓未成年的傲慢了！

五條悟唇角一勾，【知道啦！晚安，傑

A：【晚安，悟。】

看到對面回覆的晚安後，五條悟的六眼終於到達了極限，像是突然斷電了似的，白發少年安詳地閉上了眼。

【作者有話說】

祓本五：聽說偷腥貓說我躺贏？那我問你，我有沒有讓傑恢覆狀態？嗯？是不是比你有用？回答我！

↑然後感覺到自己被迫進入了強制愛賽道哭得更傷心了

ps：終於把去年寫的番外的設定收回來了，總而言之真不是五師哭的，只是一些巧合顯得像是五師在大哭大鬧（）但五師其實還挺滿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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