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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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有些東西不能靠自認為心知肚明就不講出來，否則某些笨蛋是不會明白的。◎
今天白日的任務——那個咒靈異常聚集的商場，實在是過於磨人了。
意外吞噬了某地鎮守咒物的咒靈遁逃至此，卻因為咒物封印松動吸引了不少同類也聚集了過來，它們的實力算不上強，但數量有點太多了。
礙於商場地形與人員疏散困難，在不能引起恐慌的情況下，兩個高中生只能盡量做得自然，像是真的來逛商場似的從一樓慢慢逛到頂樓，實則是一路走一路抓咒靈，在高專躲掉的打掃衛生竟然某種意義上在任務裏被補齊了。
最終把咒物重新封印好轉交回原本的鎮守地後，已經是晚上了。一整天只接受了輔助監督的小面包投餵的少年們互相攙扶著回寢室燒水泡面，等待杯面泡好的時候，五條悟才終於有空看手機。
又去接水喝的夏油傑也給他接了一杯，五條悟順手就接了往嘴裏倒。
夏油先生下午真給他發了消息，只是內容稍顯震撼。
A：【我今天見到悟了，他不太好……】
五條悟莫名其妙地提起一口氣，然後就不小心被水嗆到了。
夏油傑被嚇了一跳，連忙抽紙遞過來又給他拍拍背，一個大不敬的想法就這麽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了腦子裏——
五條悟還挺好殺的，放著不管就能被水嗆死。
不過他轉念又想，恐怕是搞網戀搞的……對，他的判斷又回歸網戀了。
要是仇家的話，很難解釋之前五條悟看到消息就能開心得跳起來的情況。
但從五條悟這幾天的狀態來看，他那個網戀對象情緒非常不穩定……算了，五條悟自己高興就好。
道德水平極高的夏油傑簡直目不斜視，好像對五條悟收到的短訊內容沒有絲毫好奇似的，確認他沒事後就重新坐下了。
五條悟其實不在意他有沒有看，此人已經讓短訊內容吸引了註意力，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A：【從我離開那天起，悟已經斷斷續續昏迷了五天……醫生沒能檢查出任何異常，悟的家裏人很生氣，大概是覺得我太亂來，給他氣出什麽好歹了。不過他們還是把我放進病房裏了，說是悟清醒的時候一直想找我。我暫時會留在這裏陪悟的。】
五條悟默默原諒了同位體整整五天毫無作為的事。
原來、原來是檢查出不知名絕癥了啊……哈哈，還以為這小子瘋了呢。不過這什麽路數啊，霸道總裁得絕癥？反了吧？
這家夥憑什麽暈？那邊不是個根本不存在咒力的世界嗎？五條悟將疑惑暫存，繼續往下翻。
最後一條短訊發來的時間隔了十來分鐘，夏油先生似乎很沮喪，先前勉勉強強讓五條悟扯回來一點，見到躺屍的搭檔之後好像又變本加厲地退得更遠了！
A：【……悟剛剛醒了一會兒，他說自己腦袋很痛。不過和我之前想的一樣，悟的確不想解散。現在這種狀況也沒什麽好爭的，我暫時不會走了，等到悟的狀態好一點再說吧。如果有能讓悟好起來的方法的話，小悟可以告訴我嗎？】
夏油先生應該是想到了五條悟先前說自己被垃圾信息砸暈了的事情，顯然已經將搭檔瘋狂昏迷的原因鎖定在了神秘的異世界。
五條悟哪知道什麽方法，他都習慣了生活在繁雜的信息流裏了，最近也一直在持續不斷地找夏油先生聊天，已經輕松適應了目前的信息強度，突然問他是怎麽做到的——就，自然而然啊！
他現在仍然能確定那個世界是不存在咒術的，否則那邊的五條家遇到這種情況怎麽會束手無策呢？可五條先生的狀態確實是像六眼負荷過大不得不持續休眠的樣子……
然而，他這邊可沒出現六眼消失的問題，五條先生的六眼又從何而來？
總不會還有第二個平行世界也被迫和那個沒有咒力的世界產生了聯系，作用效果就是把某個倒黴的咒術師五條悟的六眼換給了無辜的搞笑藝人五條悟吧？
就是不知道沒了咒力，六眼又亂七八糟地接收到了些什麽信息……不過那顯然不是之前的人生裏都毫無超自然力量的五條先生能夠領教的。
顯而易見，搞笑藝人當然用不上六眼，甚至還為此遭了大罪。
但，沒了六眼的咒術師不是超完蛋的嗎？攻擊倒是還沒問題，大不了直接用咒力轟，防禦就完全被ban掉了，如果是在戰鬥過程中突然完成了交換，咒術師仗著無下限自信不閃避卻突然被打飛了，不是超糟糕嗎？絕對會被傑嘲笑的吧！
“哢吧——”
夏油傑掰開了塑料叉子，淡淡道：“吃東西的時候就不要看手機了，對食物不禮貌。”
五條悟連吐槽“只是普通的泡面談什麽尊不尊重食物啊”的功夫都沒有了，指尖在按鍵上動得飛快，敷衍道：“馬上馬上，很快就好啦——”
當然，他也沒辦法完全確定困擾五條先生的就是六眼，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把物理減少信息讀取的方式發過去：
【老子倒是有個猜測，但不確定能不能管用。傑找眼罩之類的遮擋物，完全不透光的那種，先把他的眼睛擋起來試試看。我們最近有點忙，不能再秒回了，不過看到了一定會回的，傑不許隨便把我當壞蛋！等到夏天過去就好了！】
夏油傑很微妙地頓了頓，把五條悟的塑料叉子也掰開，竟猛然發覺自己有幾分不爽和失落，連忙欲蓋彌彰地給忙著網戀的摯友把泡面攪了攪，確保調味料和水混合均勻後才將叉子向裏一插，隨後若無其事地吃起自己的那份來。
五條悟現在無比警覺，瞟他一眼就放下手機直截了當地問：“傑，你不高興？”
已經有前車之鑒，他才不會一個人把傑丟在一邊呢，五條大人認真起來可是很可怕的哦！
夏油傑並不明白五條悟為什麽要這樣問，叼著面茫然地看過去，反應過來後輕輕地搖了搖腦袋。
就算是唯一的摯友，也不能在對方的私事上產生過多的掌控欲。
人生在世，必然也會存在其他更重要的關系，連這個都要計較的話，會顯得他有點太粘人了……絕對不要，太沒邊界感可是會讓人討厭的。
——自認獨立酷guy的夏油同學如是想到。
五條悟只是微微瞇眼看了他一會兒，便試探道：“是因為老子剛剛沒有搭傑的話嗎？是有被忽視的感覺嗎？”
夏油傑至此一生中壓力最大的時刻也不過如此了。
他總感覺五條悟最近變化很大，好似六眼突然進化出了讀心術功能似的，總要把他藏得很好的小心思全挖出來——非要說的話，就是五條悟這家夥的邊界意識本來就不強，現在還越來越過分了！
夏油傑找不到身份去指責五條家的常識教育，卻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常識社會人不能跟著五條悟亂來，怎麽能因為摯友不太了解人際交往這方面就隨便得寸進尺呢？
一時間有些食不知味的夏油傑艱難地把嘴裏的面條咽下去，才否認道：“沒那種事，悟也想太多了。”
五條悟挑了挑眉：“真的？”
夏油傑點頭點頭點頭。
五條悟發出“哼”聲，伸手輕飄飄地對著他的劉海一彈，無奈道：“也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吧？連這個都要騙人？”
夏油傑覺得他手欠，擡手就打掉邪惡貓爪，眉毛擰起來很嫌棄地說：“聽不懂悟說的，不要因為自己怕寂寞就以己度人。”
“才不是呢。”五條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老子都看到了，傑剛剛掰叉子的速度大概比掰自己的慢了個零點幾毫秒吧。傑敢發誓剛剛沒偷偷在心裏想奇怪的事嗎？”
夏油傑眼神死，“……只是合理偏差而已，不會有人每次掰叉子的速度都一模一樣的。”
五條悟皺了皺鼻子，不再糾結這個無理得算不上論據的證據，只是很認真地說：
“老子都沒有對傑隱瞞什麽，也不想讓傑有瞞著老子的秘密，像是不高興的理由之類的……告訴老子也沒關系吧？明明也還在可以撒嬌的年紀啊，幹嘛每天都要繃出一副成熟可靠的樣子？也依賴一下老子嘛！”
——夏油先生的事不算！他說要拿給傑看，這家夥自己死活不要看的！
夏油傑：“……”
絕望的優等生不自覺地就屏住了呼吸。
好可怕，一定有什麽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他感覺五條悟在發光。
雖然不太清楚這家夥究竟是出於什麽心態說出這麽犯規的話的，但他無疑被擊中了。
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都告訴夏油傑，要聽話懂事，不要掃興，不要給旁人添亂，與此同時還要把每件事都盡力做到最好，這樣才是好孩子。
結果突然在這麽一個非常隨意的節點，有人理所當然地告訴他，沒關系，他們可以交換所有的秘密，可以互相依賴，不高興也可以，把理由講出來就好了，隨便撒嬌都完全OK……
夏油傑覺得自己有點頭暈腦脹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居然忘記呼吸，猛吸了一口氣，裝作很不解風情的樣子吐槽道：“這種話好像不該是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的吧？”
非常普通的寢室裏，撐起來的小桌板上放了兩碗平平無奇的泡面，兩個從商場“打掃衛生”回來灰撲撲的疲憊高中生……怎麽看氣氛也不對啊！
五條悟歪了歪頭，誠懇地問：“那傑想在什麽時候聽？”
有些東西不能靠自認為心知肚明就不講出來，否則某些笨蛋是不會明白的。
夏油傑實在被恐怖的直球打得找不到北，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隨便啦，都可以……總之現在別再說了……”
五條悟實在是太犯規了，他務必要將這種不應該出現的、莫名的悸動給壓下去，畢竟……
這家夥現在可是在“戀愛中”啊。
偏偏是在這種時候發現自己大概、也許、可能——對唯一的摯友和搭檔產生了一些多餘的情感，要是不及時掰正過來的話，人生大概就要完蛋了。
他的道德感和他的正義感都無法允許他做出一些不太體面的事來。
“叮咚”一聲，五條悟的手機又響了。
此邪惡銀漸層扭身去看手機的帶起來的風又把優等生的劉海撩了一遍。
夏油傑：“……”
夏油傑閉了閉眼，默默在心裏補上一句。
——並且悟還對他的對象非常迷戀。
靠，憑什麽。
五條悟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又回頭問：“所以傑剛剛到底為什麽不高興啊？”
夏油傑露出天衣無縫的微笑，“沒有哦，真的是悟想錯了。”
能當朋友也挺好的，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作者有話說】
DK傑dokidoki，DK傑心如死灰，DK傑覺得摯友談了個作精
是的先開竅的是我們小傑[可憐]雖然簡介裏說是小悟告白但此笨貓還要再品一段時間才能意識到
一不小心丟了六眼和術式的五師正在盤星教吃香喝辣請不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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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還挺好殺的，放著不管就能被水嗆死。
不過他轉念又想，恐怕是搞網戀搞的……對，他的判斷又回歸網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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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這邊可沒出現六眼消失的問題，五條先生的六眼又從何而來？
總不會還有第二個平行世界也被迫和那個沒有咒力的世界產生了聯系，作用效果就是把某個倒黴的咒術師五條悟的六眼換給了無辜的搞笑藝人五條悟吧？
就是不知道沒了咒力，六眼又亂七八糟地接收到了些什麽信息……不過那顯然不是之前的人生裏都毫無超自然力量的五條先生能夠領教的。
顯而易見，搞笑藝人當然用不上六眼，甚至還為此遭了大罪。
但，沒了六眼的咒術師不是超完蛋的嗎？攻擊倒是還沒問題，大不了直接用咒力轟，防禦就完全被ban掉了，如果是在戰鬥過程中突然完成了交換，咒術師仗著無下限自信不閃避卻突然被打飛了，不是超糟糕嗎？絕對會被傑嘲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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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並不明白五條悟為什麽要這樣問，叼著面茫然地看過去，反應過來後輕輕地搖了搖腦袋。
就算是唯一的摯友，也不能在對方的私事上產生過多的掌控欲。
人生在世，必然也會存在其他更重要的關系，連這個都要計較的話，會顯得他有點太粘人了……絕對不要，太沒邊界感可是會讓人討厭的。
——自認獨立酷guy的夏油同學如是想到。
五條悟只是微微瞇眼看了他一會兒，便試探道：“是因為老子剛剛沒有搭傑的話嗎？是有被忽視的感覺嗎？”
夏油傑至此一生中壓力最大的時刻也不過如此了。
他總感覺五條悟最近變化很大，好似六眼突然進化出了讀心術功能似的，總要把他藏得很好的小心思全挖出來——非要說的話，就是五條悟這家夥的邊界意識本來就不強，現在還越來越過分了！
夏油傑找不到身份去指責五條家的常識教育，卻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常識社會人不能跟著五條悟亂來，怎麽能因為摯友不太了解人際交往這方面就隨便得寸進尺呢？
一時間有些食不知味的夏油傑艱難地把嘴裏的面條咽下去，才否認道：“沒那種事，悟也想太多了。”
五條悟挑了挑眉：“真的？”
夏油傑點頭點頭點頭。
五條悟發出“哼”聲，伸手輕飄飄地對著他的劉海一彈，無奈道：“也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吧？連這個都要騙人？”
夏油傑覺得他手欠，擡手就打掉邪惡貓爪，眉毛擰起來很嫌棄地說：“聽不懂悟說的，不要因為自己怕寂寞就以己度人。”
“才不是呢。”五條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老子都看到了，傑剛剛掰叉子的速度大概比掰自己的慢了個零點幾毫秒吧。傑敢發誓剛剛沒偷偷在心裏想奇怪的事嗎？”
夏油傑眼神死，“……只是合理偏差而已，不會有人每次掰叉子的速度都一模一樣的。”
五條悟皺了皺鼻子，不再糾結這個無理得算不上論據的證據，只是很認真地說：
“老子都沒有對傑隱瞞什麽，也不想讓傑有瞞著老子的秘密，像是不高興的理由之類的……告訴老子也沒關系吧？明明也還在可以撒嬌的年紀啊，幹嘛每天都要繃出一副成熟可靠的樣子？也依賴一下老子嘛！”
——夏油先生的事不算！他說要拿給傑看，這家夥自己死活不要看的！
夏油傑：“……”
絕望的優等生不自覺地就屏住了呼吸。
好可怕，一定有什麽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他感覺五條悟在發光。
雖然不太清楚這家夥究竟是出於什麽心態說出這麽犯規的話的，但他無疑被擊中了。
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都告訴夏油傑，要聽話懂事，不要掃興，不要給旁人添亂，與此同時還要把每件事都盡力做到最好，這樣才是好孩子。
結果突然在這麽一個非常隨意的節點，有人理所當然地告訴他，沒關系，他們可以交換所有的秘密，可以互相依賴，不高興也可以，把理由講出來就好了，隨便撒嬌都完全OK……
夏油傑覺得自己有點頭暈腦脹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居然忘記呼吸，猛吸了一口氣，裝作很不解風情的樣子吐槽道：“這種話好像不該是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的吧？”
非常普通的寢室裏，撐起來的小桌板上放了兩碗平平無奇的泡面，兩個從商場“打掃衛生”回來灰撲撲的疲憊高中生……怎麽看氣氛也不對啊！
五條悟歪了歪頭，誠懇地問：“那傑想在什麽時候聽？”
有些東西不能靠自認為心知肚明就不講出來，否則某些笨蛋是不會明白的。
夏油傑實在被恐怖的直球打得找不到北，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隨便啦，都可以……總之現在別再說了……”
五條悟實在是太犯規了，他務必要將這種不應該出現的、莫名的悸動給壓下去，畢竟……
這家夥現在可是在“戀愛中”啊。
偏偏是在這種時候發現自己大概、也許、可能——對唯一的摯友和搭檔產生了一些多餘的情感，要是不及時掰正過來的話，人生大概就要完蛋了。
他的道德感和他的正義感都無法允許他做出一些不太體面的事來。
“叮咚”一聲，五條悟的手機又響了。
此邪惡銀漸層扭身去看手機的帶起來的風又把優等生的劉海撩了一遍。
夏油傑：“……”
夏油傑閉了閉眼，默默在心裏補上一句。
——並且悟還對他的對象非常迷戀。
靠，憑什麽。
五條悟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又回頭問：“所以傑剛剛到底為什麽不高興啊？”
夏油傑露出天衣無縫的微笑，“沒有哦，真的是悟想錯了。”
能當朋友也挺好的，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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