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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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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悟要是想見我的話,就直接來找我吧◎

家入硝子輕輕一句就戳出了咒術界知名人物疑似戀愛中的消息。

庵歌姬不可置信道:“真的假的?五條也能談上戀愛?還輪得到這家夥來嫌棄對方性格爛?!”

“沒談,歌姬真是膚淺啊。非要說的話是馬上要被他一腳踹開的關系……啊真是有夠討厭的!”五條悟很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問,“算了,真的不說他了。傑去哪裏了?他不是剛剛才叫老子過來嗎?”

“誒、誒——”庵歌姬已經來不及計較他的說辭了,半掩著嘴因為此人剛提到的“他”而瞳孔地震中。

咒術師裏怪人很多,是同性戀也很正常。但要突然說五條悟是gay,還是會讓人非常震驚的。

呃,五條家知道他們家神子來高專上了一學期課就成為gay了嗎?

家入硝子很淡定地一指門外,“他剛剛被夜蛾叫走了,你出去找找吧。”

五條悟微微頷首,“行,那老子走了。對了,葡萄挺好吃的,謝啦歌姬。”

他身上的氣氛忽的一改,至少不再像先前那麽令人窒息,踏著輕快的步伐出門找人去了。

庵歌姬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似的,奇怪道:“連五條這家夥都有嫌棄別人性格爛的一天啊……不過他要是喜歡男性的話,那怎麽——”

她說著還是住了口,雖然她對於兩個人渣學弟都談不上喜歡,但背後蛐蛐他們的性取向還是有點太不禮貌了。

家入硝子聳了聳肩,顯然也清楚被前輩咽回喉嚨裏的話是什麽,輕飄飄道:“誰知道呢~”

她就坐在笨蛋青春物語VIP席位等著看戲咯。

……

有著六眼的輔助,五條悟打定主意要找人的時候都非常輕松,更何況範圍只有小小的教學樓。

跟著咒力殘穢的痕跡穿過走廊,五條悟原本想要大咧咧地直接給拐角處的師生二人打招呼,他們交談的內容卻先一步傳入了他的耳朵裏,讓五條悟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腳步。

“傑,暑假停電的事情,你怎麽不向我報告?”班主任的聲音聽起來非常沈重,“電路檢修根本用不了那麽久。”

夏油傑“啊”了一聲,似乎終於反應過來班主任隱含的意思,試探道:“夜蛾老師是說,我其實是被什麽人刁難了嗎?”

其實停電對咒靈操使來說幾乎沒什麽影響,他完全可以靠作用多樣的咒靈來照料生活,再加上本人其實並不願意將素昧蒙面的後勤人員直接按到壞人的位置上去,所以如果不是夜蛾正道提起,他都沒意識到這些拖延背後掩藏著的微弱惡意。

不過,就算現在知道了,他也沒能產生憤怒之類的情緒。因為那些惡意並不來自下層這些只是聽命行事的後勤人員,而是……背後命令他們的存在。

夜蛾正道嘆了口氣,解釋道:“高專的學生畢業後,通常是效力於總監部,或者靠高專的推薦前往大學繼續學習,回歸普通人的生活。還有極少數的……”

要麽做自由咒術師,要麽勉為其難湊進了非常講究血統的咒術世家的行列裏去。

想來總監部根本沒覺得夏油傑可能去做自由咒術師……

夏油傑眨了眨眼,用一種非常微妙的語氣說:“喔,因為我和悟走得太近,所以已經被總監部的大人們自動判為了五條家的人?哎呀呀,厲害……”

於是越想越不爽的總監部大人們就在高專只剩他一個人的時候進行了一些若有似無的找茬。

那還真是有夠低級的……完全沒被影響到的夏油傑略感無語。

好像五條悟只是由五條家的少主、未來的家主、必然綁定在五條血脈裏的六眼神子這些標簽湊成的一樣,只要接近他就一定是為了從中牟利——現今咒術世家都有些衰落,甚至連禦三家也頗顯頹勢,但畢竟作為還有祖上積累下來的家底,爽過這幾代還是輕輕松松的。

……唉,好像就絕對不能是他單純地喜歡和五條悟玩。

他們可是非常純潔的、唯一且一輩子的摯友誒~

真是庸俗啊,咒術界的高層。

夜蛾正道:“……”

這小子的表情也過分囂張了,看起來實在發自內心地看不起高層的大人們,夜蛾正道不禁喉頭一哽,又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很對。

夏油傑當然也非常聰明,只是直接把話說得太清楚太明白,讓心情非常覆雜的成年人夜蛾正道滿頭大汗,欲言又止許久才說:“……下次再有類似的事情,要記得告訴我。”

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來,如今的咒術界存在諸多問題,只不過礙於總監部和禦三家的利益糾葛與某種“祖宗之法不可變”的隱性規則,咒術界這架破破爛爛的馬車還能勉強地運作下去,自然也不會有人背叛自己的利益還要冒著萬一改得比現在還要爛的風險跳出來說一定要改變。

攤上這麽群智力有障礙且心思歹毒的高層,倒黴的除了基層人員還是基層人員。夜蛾正道只是個教師而已,為學生爭取一些正當權利就是他力所能及的事了,至於更多的……就別為難他了吧?

夏油傑微微頷首,“好的,我明白了。謝謝您。”

夜蛾正道擺擺手,夏油傑看著他,而班主任沈默地推了推墨鏡。

夜蛾正道當然沒有能在高層面前擔保五條悟和夏油傑絕對清白的面子,現在卻也無法說出讓兩個親密無間的少年就此保持距離的屁話,想到高層們無法利用就抹除的做派,最終只嘆氣說:“萬事小心。”

這一屆的學生們能湊到一起實在是千年難見的情景,如果是他們的話,說不定真能給咒術界帶來不得了的改變。

感到班主任在這段談話中最後四個字無形重量的夏油傑只能默默點頭,和班主任告別後轉身離開,拐過墻角就看見了一個挎著臉的五條悟。

白發少年也不知道聽了多少,看見轉過來的摯友剛想說話,就看著夏油傑不動聲色地路過他身邊,隨即感到自己的袖口被輕輕拉了拉。

五條悟低頭,藍色的貓眼楞楞地盯著對方輕飄飄揪著自己袖口的指尖,卻仿佛感到了無比強大的拉力似的,默不作聲地跟著走。

走出一段距離,確認不會有思緒萬千的無聊成年人聽見接下來的談話後,夏油傑才停下來,伸出兩根手指就把五條悟的嘴角往上戳,疑惑道:“怎麽了?剛剛的話有那麽值得悟生氣嗎?還是有其他人惹你了?”

五條悟癟著嘴往後仰避開邪惡狐爪。

他本來就被夏油先生的鬼話氣得眼前一黑又一黑,結果走過來還聽見嘰裏咕嚕一大堆疑似在說因為他的關系,才讓夏油傑被總監部針對了的屁話。

平心而論,這回夏油傑的態度實在無可指摘,就算知曉了自己被總監部針對了的緣由,也是一副戲謔的樣子,根本沒準備向強權低頭放棄自己的摯友……

五條悟理智上知道不應該遷怒,可又看到夏油傑的時候,他卻感到一種沒由來的委屈,講話不免夾槍帶棒起來:“傑會覺得是老子影響了你的前途嗎?”

那個誰可是口口聲聲地說什麽“單人發展會更好”誒!明明是一起長大的幼馴染,怎麽能說出這種鬼話,氣死人了!

——夏油先生說他們從小到大都待在一起來著。

夏油傑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抱起手挑了挑眉笑道:“開什麽玩笑?給總監部或者禦三家做走狗也算‘前途’?”

總監部的做派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而五條悟對本家老登們的吐槽也毫不留情,而封建世家幾乎全是一丘之貉,五條如此,想來禪院和加茂也差不了多少。

五條悟炸起的毛被順下去一點,卻仍然沒好氣地說:“老子難道又不代表五條家了?”

“那是大人們覺得的,我只是說了他們的想法而已。”夏油傑不由得失笑,頓了頓才非常篤定地說,“我和悟——我們兩個當然是一起的,和悟來自哪裏都沒關系。”

五條悟盯他,似乎想從那張臉上看出幾分哄騙的意味——沒有,一點都沒有,這家夥認真得不能再認真了。

夏油傑很坦然地和他對視,片刻後露出個有點狡黠的笑容來,調侃道:“又不是悟大哭大鬧著要和我當一輩子的搭檔的時候了?‘反悔的人是小狗’哦?”

五條悟別過頭去撓了撓後腦勺,心中郁氣忽的一掃而空,即便如此,嘴仍然很硬:“切,老子測試一下傑而已。而且……也根本沒有大哭大鬧!”

夏油傑不置可否,很寬容地沒有揭穿摯友,而是轉移話題道:“說起來,今天之前還真沒特別想過以後要做什麽呢。仔細一想,咒術師的就業前景不太廣闊啊。”

總監部做派如此,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而禦三家嘛……

五條悟過去對本家老登的吐槽可以說是毫不留情,封建世家差不了多少,五條如此,禪院和加茂大概也就那樣。如果仍然想做咒術師且不想做強權大手的走狗的話,選項真是非常狹窄,仔細一看竟然只有那一個,或者兩個?

五條悟隨口就把兩個方向胡說出來了:“那去做自由咒術師咯,不用看爛橘子們的臉色,遇到不講理的顧客就一拳打飛,實在過不下去了還可以滑坡當詛咒師,沒事就去京都隨機選擇爛橘子扇連環巴掌——”

夏油傑沈吟片刻:“好吧,也不錯。不過……悟怎麽突然來找我了?不是讓你去找硝子要葡萄嗎?”

這人嘴上說也不錯,但似乎對當自由咒術師和詛咒師都沒多大興趣,略顯僵硬地轉移了話題。

五條悟卻一時間想不出該從哪裏挑刺,只能先回答問題,理直氣壯道:“去過了,發現傑不在,老子就出來找傑……怎麽了?老子找傑還需要理由嗎?”

夏油傑呼吸一滯,不過很快又自然道:“……那倒不用,悟要是想見我的話,就直接來找我吧。”

夏油傑:“……”

話出口後,有些微妙的沈默降臨在二人之間,各自都一言不發地並肩往教室走。

靠著六眼,五條悟倒是可以目不斜視地偷看身邊的男同學。

漫不經心就說出很不得了的話的夏油傑仍然面色如常,好像和平時也沒有什麽差別,但五條悟就是覺得此人現在看起來尤其地順眼,實在怎麽看都很滿意。

五條悟:“……”

滿意之餘,五條悟突然又感到有點恨鐵不成鋼起來,恨不得穿過手機屏幕去往那個世界揪著不知道在做什麽的五條先生沖到夏油先生面前去,兩個人一起塞進房間裏鎖起來,不把話全講明白絕不放人。

很可惜,他現在並不能做到。

人怎麽總是會在最想做到什麽事的時候,發現自己其實對此無能為力呢?

【作者有話說】

DK夏:不對,怎麽感覺怪怪的

DK五:對的對的,我們是一起的

ps:有點想改文名,但有點想不到要改成啥←起名水平很一般,如果可以的話請給一些參考意見[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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