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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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感情騙子五條君◎
夜深人靜，寢室沒電，為了暫存手機電量也不能靠益智小游戲打發時間。
只能睡覺的五條悟躺在床上，不情不願地想——夏油傑不讓他回來，確實是有道理的。
就算現在還沒到日本最熱的時候，可ban掉一切制冷電器的晚上仍然很難熬。悶熱的暑氣早就填滿整個房間，開窗通風也只是讓外部的在白天積累了一整天的熱氣湧進來。
五條悟面無表情地盯著天花板，熱得不想動彈，出了汗之後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盡管他知道對門的咒靈操使必然有制冷手段才能如此自如地度過好幾天，但他們在吵架耶，因為這點困難就過去求和，顯得他很遜誒！
他要向夏油傑抗議的決心是很堅定的，才不會被區區高溫打敗。
於是同樣也很硬氣的五條悟貼在地板上勉強湊合了一晚，早上又緊急沖了個冷水澡才讓自己看起來足夠清爽，只是渾身的低氣壓實在過於沈重，好像有誰欠了他錢似的。
五條悟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已經過了平常夏油傑叫早的時候，那家夥今天根本沒叫他，咦惹好過分！
被迫獨立的大少爺套好衣服出門，隨便往對門一瞟——夏油傑居然不在寢室裏，此怪劉海壞蛋起得早也跑得快，大概一時半會兒不打算面對五條悟。
五條悟這才慢悠悠地想：哦，他們應該是開始冷戰了。
更早些他們還不熟的時候都沒鬧過這出。
畢竟夏油傑自詡是成熟懂事的乖巧優等生，哪怕三秒鐘就被ky精點炸也很少當場發作，至少那會兒還暫且在班主任面前做足了表面功夫……
結果兩人臭味相投逐漸熟絡起來後，小他兩個月的臭小鬼脾氣愈發漸長，逼急了動不動就和他大小聲，還時常有出去談談的環節。現在倒好，竟然還直接和他鬧上冷戰了。
好樣的啊夏油傑，要和五條悟做一輩子的搭檔就讓你這麽抗拒嗎？
五條悟嘀咕著什麽怪劉海大猩猩的走到了還在營業的自動售貨機前，看了半天也沒有感興趣的食物，本來打算搞點薯片墊墊，便聽見手機叮當響了一聲。
他現在對這種短訊消息的提示音非常敏感，拿出來一看卻是家入硝子發來的消息，內容是一個地址。
他問號還沒發出去，下一條消息緊跟著發來了：【任務，你要來嗎？夏油也在。】
五條悟的問號還是順利地發出去了：【？他在不在跟老子有什麽關系】
家入硝子顯然不想成為這兩個超大號小學生play的一環，根本不搭茬，非常公事公辦地發消息：【你不來也行，但上午別待在寢室裏了，據說有人來通電，所以才給我們找點事做。】
明明是夏油傑對他發起了冷戰誒，就這麽配合地也退避了，豈不是顯得他多害怕似的？
五條悟又不幹了，飛快地打字道：【誰說老子不去了？等著，馬上來】
家入硝子放下手機，聳了聳肩道：“五條說他要來，再等等吧。”
雖然已經合作過很多次，但還是不太敢和五條悟說話的輔助監督松了口氣，“太好了，真是多謝你了家入同學……不過夏油同學人呢？從剛剛開始就沒看見他啊……”
家入硝子探頭四顧，過了好半天才總算看到了從便利店裏出來的夏油傑，這家夥剛剛大概是沒跟輔助監督打招呼就先溜了，完美地避開了被拜托詢問五條悟的委托，看著時間差不多又若無其事地回來了……
唉，煩人的超大號小學生們是這樣的，鬧起脾氣來或多或少會波及到周圍的人。
“我剛剛去便利店買東西了，有什麽事嗎熊井先生？”夏油傑帶著無懈可擊的微笑走過來。
輔助監督撓了撓頭，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但還是沒有多問，否認道：“不，就是突然沒有看見夏油同學有點意外，是去買東西的話就沒事了……”
順利把輔助監督糊弄過去，夏油傑把便利袋遞給了家入硝子，女同學對不妙的事件總是有著非常強烈的警覺心，根本不打算伸手接。
夏油傑無可奈何地又從兜裏把剛剛偽裝成年人買來的一包煙遞給她。
家入硝子伸手，主動收取了“賄賂”，才問道：“要做什麽？”
夏油傑低聲道：“硝子等會幫我遞給悟吧，拜托了。”
家入硝子明知故問：“幹嘛不自己遞？”
夏油傑很微妙地沈默了片刻，非常嘴硬地說：“看時間他估計才醒沒多久，餓著肚子去探查咒靈情況，半路突然能量耗盡倒地上了我才不管。”
家入硝子視線下移，看了看已經到自己手裏的便利袋——
裏頭是一個菠蘿包和一盒甜牛奶，又擡起眼睛看向用相當別扭的方式說了關心的話的夏油傑，視線來回游離了好半晌，才輕飄飄地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哦”。
——就是那個吧？雖然媽媽和你吵架了，但媽媽不會讓你餓肚子。
夏油傑：“……”
好傷人的反應。
家入硝子畢竟收了他的賄賂，當然不會立刻下他面子，很快就順從道：“嗯嗯，我明白了。也不會說是你買來的哦。”
不過要是五條自己悟出來了，可就不怪她咯。
夏油傑微微頷首，“多謝了。”
“我說，傲嬌是壞文明啊，夏油。你……哈哈，算了。”家入硝子用手指勾著輕輕甩了甩便利袋，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個家夥很快就能和好了，她才不要當笨蛋們play的一環呢，便只隨口一提就結束了這個話題。
被虛空中飛來寫著“傲嬌”兩個大字的箭頭正好命中的夏油傑：“……”
他倒是有心給家入硝子解釋，但……真實的原因也太詭異了吧！
就因為沒能順著大少爺的脾氣把自己的一輩子交出口，就享受了一頓五條式的撒潑打滾。
從小到大做什麽都是隨自己心意的家夥當然不能理解自己的要求有多過分，強迫著要別人交出一輩子承諾的人才是真正的感情騙子吧！
五條悟，感情騙子！
夏油傑心裏嘀咕完，面上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若無其事地裝傻：“我也這樣覺得，傲嬌的屬性果然還是在二次元更討人喜歡啊。不過硝子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
裝睡的人啊！叫不醒，根本叫不醒！家入硝子翻了個白眼，最終決定不要和睜眼說瞎話的男同學交流了，擡起手沖他身後打招呼，“欸，五條。過來過來，有東西給你。”
夏油傑忍不住回頭往後看。
飛奔著趕車過來找他們匯合的五條悟現在又矜持了起來，視若無睹地走過他身邊，卻又很刻意地偏偏往著夏油傑扭頭的另一個方向走，還要撞一下他的肩膀讓完全沒設防的男同學被撞了一個趔趄。
“什麽東西？”五條悟大咧咧地從家入硝子手裏把便利袋接過來，打開一看便很情緒價值充足地驚嘆道，“哇——硝子怎麽知道老子還沒吃早飯？不過這個牛奶……啊，是甜的啊，謝謝硝子~”
家入硝子瞥了瞥正在隱晦地給她遞眼色的夏油傑，看在對方主動偷渡了煙草給她的份上，勉為其難地配合著關心道：“啊、對對對，就知道你趕過來沒時間吃早飯。據說這次的咒靈還挺強的，不要死掉哦。”
這點距離，同學們的眼神交流被五條悟看得一清二楚，再加上家入硝子演得也不算認真，輕易地就讓他明白了真相。
白發少年撇撇嘴，擡手把墨鏡往上推了推，借著手和墨鏡的遮擋挪動眼球去瞟旁邊的夏油傑。
不過夏油傑剛剛才被他用力撞過，別開腦袋做出一副很無語的樣子，看起來也不準備替自己找補，只講究一個嘴硬。
“看什麽看。”夏油傑冷淡地說。
五條悟發出了超大聲的“嘁”後，徑直走向了輔助監督的副駕駛位置，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把拿著手機確認任務情報是否有更新的輔助監督嚇了一跳。
輔助監督手忙腳亂地把紙質版的資料遞給他，打招呼道：“啊，五條同學早上好。”
“哦，早啊。”五條悟接過紙質資料隨口回答，看起來興致缺缺的。
輔助監督雖然有點疑惑怎麽今天五條悟坐到副駕來了，但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都依次在後排落座，沒有提出意見，他便也只能把詢問的話語吞了回去，說：
“既然大家都到了，我們現在就前往任務地點。我剛剛看過，‘窗’沒有更新情報，現在知道的就是我已經打印出來的了，家入同學和夏油同學剛剛都看過了……”
五條悟看了兩眼，下意識地便抱怨道：“字好多啊。”
畢竟原來這種東西也不用他親自看——
夏油傑自然而然地接了話，總結道：“青梅市及其周圍近來關於‘龍’的傳聞非常風靡，不過只在網絡上以文字形式被少部分民眾討論，沒有圖片流出。‘窗’實地調查後確認是準一級往上的龍型咒靈，現在已經鎖定了它出沒的具體範圍，希望我們能夠順利祓除掉它。”
輔助監督微微點頭，附和道：“對對，就是夏油同學說的這樣。”
他應和完，才發現少了點什麽，車裏竟然一片寂靜——平常相當活潑的五條同學此刻一言不發。
輔助監督借著中央後視鏡瞟這群未成年，先看見一個面無表情的撕開面包包裝袋準備吃東西的五條悟，再發現順利將長篇大論的情報壓縮完畢的夏油傑表情也有點尷尬，只有看著手機似乎是在和誰聊天打字的家入硝子神色比較輕松。
哪怕輔助監督先生的心一直都很大，現在也能看出來了——兩個男孩子之間絕對鬧矛盾了！
然而，青春期的小鬼鬧矛盾的理由千奇百怪，自以為是的成年人擅自介入調解才可能造成更加難堪的後果。
輔助監督便只能真心實意地叮囑道：“我們的工作還挺玩命的，大家千萬不要把情緒帶到任務裏……”
他還說著呢，餘光就看見五條悟和夏油傑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他，於是便及時打住，飛快說完，“啊哈哈哈，希望這次任務也能順利！”
車內再次陷入一片寂靜，不自覺地威脅了輔助監督的兩個DK又各自將視線移開，五條悟死死地盯著手裏的菠蘿包，好似同它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夏油傑則是看向窗外，這風景可真風景啊，樹是樹草是草的。
家入硝子冷不丁地說：“熊井先生說得也沒錯吧，你們兩個也差不多一點。”
她連頭都沒擡，但話說完之後，車內有些沈寂的氣氛終於緩和了許多。
輔助監督險些要感動落淚——太偉大了，家入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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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現在還沒到日本最熱的時候，可ban掉一切制冷電器的晚上仍然很難熬。悶熱的暑氣早就填滿整個房間，開窗通風也只是讓外部的在白天積累了一整天的熱氣湧進來。
五條悟面無表情地盯著天花板，熱得不想動彈，出了汗之後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盡管他知道對門的咒靈操使必然有制冷手段才能如此自如地度過好幾天，但他們在吵架耶，因為這點困難就過去求和，顯得他很遜誒！
他要向夏油傑抗議的決心是很堅定的，才不會被區區高溫打敗。
於是同樣也很硬氣的五條悟貼在地板上勉強湊合了一晚，早上又緊急沖了個冷水澡才讓自己看起來足夠清爽，只是渾身的低氣壓實在過於沈重，好像有誰欠了他錢似的。
五條悟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已經過了平常夏油傑叫早的時候，那家夥今天根本沒叫他，咦惹好過分！
被迫獨立的大少爺套好衣服出門，隨便往對門一瞟——夏油傑居然不在寢室裏，此怪劉海壞蛋起得早也跑得快，大概一時半會兒不打算面對五條悟。
五條悟這才慢悠悠地想：哦，他們應該是開始冷戰了。
更早些他們還不熟的時候都沒鬧過這出。
畢竟夏油傑自詡是成熟懂事的乖巧優等生，哪怕三秒鐘就被ky精點炸也很少當場發作，至少那會兒還暫且在班主任面前做足了表面功夫……
結果兩人臭味相投逐漸熟絡起來後，小他兩個月的臭小鬼脾氣愈發漸長，逼急了動不動就和他大小聲，還時常有出去談談的環節。現在倒好，竟然還直接和他鬧上冷戰了。
好樣的啊夏油傑，要和五條悟做一輩子的搭檔就讓你這麽抗拒嗎？
五條悟嘀咕著什麽怪劉海大猩猩的走到了還在營業的自動售貨機前，看了半天也沒有感興趣的食物，本來打算搞點薯片墊墊，便聽見手機叮當響了一聲。
他現在對這種短訊消息的提示音非常敏感，拿出來一看卻是家入硝子發來的消息，內容是一個地址。
他問號還沒發出去，下一條消息緊跟著發來了：【任務，你要來嗎？夏油也在。】
五條悟的問號還是順利地發出去了：【？他在不在跟老子有什麽關系】
家入硝子顯然不想成為這兩個超大號小學生play的一環，根本不搭茬，非常公事公辦地發消息：【你不來也行，但上午別待在寢室裏了，據說有人來通電，所以才給我們找點事做。】
明明是夏油傑對他發起了冷戰誒，就這麽配合地也退避了，豈不是顯得他多害怕似的？
五條悟又不幹了，飛快地打字道：【誰說老子不去了？等著，馬上來】
家入硝子放下手機，聳了聳肩道：“五條說他要來，再等等吧。”
雖然已經合作過很多次，但還是不太敢和五條悟說話的輔助監督松了口氣，“太好了，真是多謝你了家入同學……不過夏油同學人呢？從剛剛開始就沒看見他啊……”
家入硝子探頭四顧，過了好半天才總算看到了從便利店裏出來的夏油傑，這家夥剛剛大概是沒跟輔助監督打招呼就先溜了，完美地避開了被拜托詢問五條悟的委托，看著時間差不多又若無其事地回來了……
唉，煩人的超大號小學生們是這樣的，鬧起脾氣來或多或少會波及到周圍的人。
“我剛剛去便利店買東西了，有什麽事嗎熊井先生？”夏油傑帶著無懈可擊的微笑走過來。
輔助監督撓了撓頭，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但還是沒有多問，否認道：“不，就是突然沒有看見夏油同學有點意外，是去買東西的話就沒事了……”
順利把輔助監督糊弄過去，夏油傑把便利袋遞給了家入硝子，女同學對不妙的事件總是有著非常強烈的警覺心，根本不打算伸手接。
夏油傑無可奈何地又從兜裏把剛剛偽裝成年人買來的一包煙遞給她。
家入硝子伸手，主動收取了“賄賂”，才問道：“要做什麽？”
夏油傑低聲道：“硝子等會幫我遞給悟吧，拜托了。”
家入硝子明知故問：“幹嘛不自己遞？”
夏油傑很微妙地沈默了片刻，非常嘴硬地說：“看時間他估計才醒沒多久，餓著肚子去探查咒靈情況，半路突然能量耗盡倒地上了我才不管。”
家入硝子視線下移，看了看已經到自己手裏的便利袋——
裏頭是一個菠蘿包和一盒甜牛奶，又擡起眼睛看向用相當別扭的方式說了關心的話的夏油傑，視線來回游離了好半晌，才輕飄飄地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哦”。
——就是那個吧？雖然媽媽和你吵架了，但媽媽不會讓你餓肚子。
夏油傑：“……”
好傷人的反應。
家入硝子畢竟收了他的賄賂，當然不會立刻下他面子，很快就順從道：“嗯嗯，我明白了。也不會說是你買來的哦。”
不過要是五條自己悟出來了，可就不怪她咯。
夏油傑微微頷首，“多謝了。”
“我說，傲嬌是壞文明啊，夏油。你……哈哈，算了。”家入硝子用手指勾著輕輕甩了甩便利袋，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個家夥很快就能和好了，她才不要當笨蛋們play的一環呢，便只隨口一提就結束了這個話題。
被虛空中飛來寫著“傲嬌”兩個大字的箭頭正好命中的夏油傑：“……”
他倒是有心給家入硝子解釋，但……真實的原因也太詭異了吧！
就因為沒能順著大少爺的脾氣把自己的一輩子交出口，就享受了一頓五條式的撒潑打滾。
從小到大做什麽都是隨自己心意的家夥當然不能理解自己的要求有多過分，強迫著要別人交出一輩子承諾的人才是真正的感情騙子吧！
五條悟，感情騙子！
夏油傑心裏嘀咕完，面上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若無其事地裝傻：“我也這樣覺得，傲嬌的屬性果然還是在二次元更討人喜歡啊。不過硝子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
裝睡的人啊！叫不醒，根本叫不醒！家入硝子翻了個白眼，最終決定不要和睜眼說瞎話的男同學交流了，擡起手沖他身後打招呼，“欸，五條。過來過來，有東西給你。”
夏油傑忍不住回頭往後看。
飛奔著趕車過來找他們匯合的五條悟現在又矜持了起來，視若無睹地走過他身邊，卻又很刻意地偏偏往著夏油傑扭頭的另一個方向走，還要撞一下他的肩膀讓完全沒設防的男同學被撞了一個趔趄。
“什麽東西？”五條悟大咧咧地從家入硝子手裏把便利袋接過來，打開一看便很情緒價值充足地驚嘆道，“哇——硝子怎麽知道老子還沒吃早飯？不過這個牛奶……啊，是甜的啊，謝謝硝子~”
家入硝子瞥了瞥正在隱晦地給她遞眼色的夏油傑，看在對方主動偷渡了煙草給她的份上，勉為其難地配合著關心道：“啊、對對對，就知道你趕過來沒時間吃早飯。據說這次的咒靈還挺強的，不要死掉哦。”
這點距離，同學們的眼神交流被五條悟看得一清二楚，再加上家入硝子演得也不算認真，輕易地就讓他明白了真相。
白發少年撇撇嘴，擡手把墨鏡往上推了推，借著手和墨鏡的遮擋挪動眼球去瞟旁邊的夏油傑。
不過夏油傑剛剛才被他用力撞過，別開腦袋做出一副很無語的樣子，看起來也不準備替自己找補，只講究一個嘴硬。
“看什麽看。”夏油傑冷淡地說。
五條悟發出了超大聲的“嘁”後，徑直走向了輔助監督的副駕駛位置，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把拿著手機確認任務情報是否有更新的輔助監督嚇了一跳。
輔助監督手忙腳亂地把紙質版的資料遞給他，打招呼道：“啊，五條同學早上好。”
“哦，早啊。”五條悟接過紙質資料隨口回答，看起來興致缺缺的。
輔助監督雖然有點疑惑怎麽今天五條悟坐到副駕來了，但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都依次在後排落座，沒有提出意見，他便也只能把詢問的話語吞了回去，說：
“既然大家都到了，我們現在就前往任務地點。我剛剛看過，‘窗’沒有更新情報，現在知道的就是我已經打印出來的了，家入同學和夏油同學剛剛都看過了……”
五條悟看了兩眼，下意識地便抱怨道：“字好多啊。”
畢竟原來這種東西也不用他親自看——
夏油傑自然而然地接了話，總結道：“青梅市及其周圍近來關於‘龍’的傳聞非常風靡，不過只在網絡上以文字形式被少部分民眾討論，沒有圖片流出。‘窗’實地調查後確認是準一級往上的龍型咒靈，現在已經鎖定了它出沒的具體範圍，希望我們能夠順利祓除掉它。”
輔助監督微微點頭，附和道：“對對，就是夏油同學說的這樣。”
他應和完，才發現少了點什麽，車裏竟然一片寂靜——平常相當活潑的五條同學此刻一言不發。
輔助監督借著中央後視鏡瞟這群未成年，先看見一個面無表情的撕開面包包裝袋準備吃東西的五條悟，再發現順利將長篇大論的情報壓縮完畢的夏油傑表情也有點尷尬，只有看著手機似乎是在和誰聊天打字的家入硝子神色比較輕松。
哪怕輔助監督先生的心一直都很大，現在也能看出來了——兩個男孩子之間絕對鬧矛盾了！
然而，青春期的小鬼鬧矛盾的理由千奇百怪，自以為是的成年人擅自介入調解才可能造成更加難堪的後果。
輔助監督便只能真心實意地叮囑道：“我們的工作還挺玩命的，大家千萬不要把情緒帶到任務裏……”
他還說著呢，餘光就看見五條悟和夏油傑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他，於是便及時打住，飛快說完，“啊哈哈哈，希望這次任務也能順利！”
車內再次陷入一片寂靜，不自覺地威脅了輔助監督的兩個DK又各自將視線移開，五條悟死死地盯著手裏的菠蘿包，好似同它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夏油傑則是看向窗外，這風景可真風景啊，樹是樹草是草的。
家入硝子冷不丁地說：“熊井先生說得也沒錯吧，你們兩個也差不多一點。”
她連頭都沒擡，但話說完之後，車內有些沈寂的氣氛終於緩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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