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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商就該蹲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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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商就該蹲局子

當影子被烈日照在滾燙的地面時,黃妙蘭邊吃著冰棍邊選比較涼快的小巷子走。

可當她路過某條小巷子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仔細一瞧,酷似傅衛東,他身穿藍色短袖襯衣,襯衣早被後背流的汗給染濕,但他卻不在意,聚精會神地和一位齊耳短發的女同志輕聲交談著。

黃妙蘭滿臉疑惑,現在正是店裏顧客最多的時間,他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但她從不管職工私人生活,想著或許是有要緊事情,也就準備趕緊離開,可偏偏傅衛東朝這邊看來,他看到她時,神色一驚,隨即揮手,示意對面的女同志快點離開。

那位女同志怔楞了一下,本該頭都不回就走,可她卻很像被發現般,偏偏扭頭去看黃妙蘭。

黃妙蘭這下可看清楚對面的人是誰了,那不是她對面店頭家的媳婦嗎?

不是吧!

傅衛東私底下的生活作風這樣差?

當然不是!

黃妙蘭在對面老板娘驚慌離開時,就想到傅衛東是在做什麽了,他是在給自己的工作找退路!

黃妙蘭氣得攥緊手裏的冰棍,快速走到傅衛東面前,“傅師傅你對得我的栽培嗎?”

他看著陰著臉質問的黃妙蘭,擡起手背抹掉額間的汗水,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對面頭家說每月給我五百,工錢實在是高,我……”

“所以你就答應了?”黃妙蘭惡狠狠瞪了傅衛東一眼,用力將吃完的冰棍丟到垃圾桶裏,隨後指著他的鼻子罵,“當初要不是我給你工作,你早帶著老娘回鄉下喝西北風了。

現在見我被查,你就著急找下家,要不要臉?”

傅衛東被罵也不生氣,只是輕聲一笑,“對面還說給我介紹媳婦,我都這歲數了,就圖能找個媳婦。

你之前也答應給我找這媳婦,真要你給我找,你說什麽等忙完,等忙完那得啥時候,我才有媳婦?”

他說著,還讓黃妙蘭把他這個月的工錢結了,他才能放心去對面,不然怕她不給工錢,還說要不結工錢,就去舉報她克扣工錢,奴隸職工。

黃妙蘭被氣得咬緊後槽牙,對著傅衛東就罵罵咧咧,隨後在帆布包裏掏出二十張大團結,就往他臉上砸,“給你,怕你有命去,沒命回!”

傅衛東撿起掉在地上的大團結,數了一遍,發現還差錢,見她要走,隨即攔住她,開口討錢,“頭家,還差一百嘞!”

“這個月才幾號?能給你兩百,是可憐你沒見過錢!”黃妙蘭說完,又惡狠狠地瞪了傅衛東一眼,隨後朝他啐了一口,擡腳就離開。

她才離開,躲在小巷子拐角處的女同志才偷摸摸走出小巷子,神色得意,心裏覺得這會可穩妥了。

任憑黃妙蘭有本事,店被舉報,主廚被挖,謠言四起,她就是再有錢,也遭不住顧客同志們那張挑食的嘴。

嘴裏傳出的話,終究會經過另一個人添油加醋,再把事情說得更加嚴重。

縣城裏的同志們都傳開了,黃妙蘭的自助涮鍋店下毒粉給顧客吃,她雇來的主廚遭不住內心譴責,終究還是報給公安局了。

而且,她家主廚都跑到對面那家涮鍋店幹活了,對面雖然提高了價格,東西雖說難吃了點,可有傅主廚調的醬料,倒也是香得很。

大家夥也就都跑到對面吃了,畢竟這新奇吃法才推出不久,還是很能讓大家夥向往的。

不過,還是有些同志保持理智,不願意聽信謠言,還是會帶家裏人到黃妙蘭的自助涮鍋店裏吃。

就是最近總看不到她的人,心裏也在打鼓,莫非她真被捉走了?

一旦有了這種想法,心裏便會越來越害怕,畢竟罌粟殼這種有毒禁品,只要染上了,真的戒不掉。

所以,部分保持理智的同志們在堅持了一周後,還是去了對面那家涮鍋店消費了。

可不知為何,也就吃過兩次,便對那家涮鍋的上癮似的,不說孩子吵著哭著頓頓要過去吃,就連大人也抓心撓肺的想住到那裏,恨不得一日三餐都吃那家的涮鍋了。

然而,黃妙蘭看著自家涮鍋店生意逐漸冷清,也不著急,只視最近的售出情況,少備了點貨,每日還是照常開門。

盡管自助涮鍋店有些冷清,她也沒有閑著,在前兩天就將收集到的食物提交到防疫部門。

等到調查結果出來,傅陽生帶著傅月明,還有公安局上門找黃妙蘭時,她看著檢查結果,高興得當場報公安,直接帶著公安同志去到對面的涮鍋店裏踢館。

當公安局的同志拿著匿名舉報信,還有防疫部門的傅月明將手裏含有罌粟殼的檢測報告甩到前臺時,涮鍋店的頭家連連喊冤,直呼是防疫局的職工同志搞混了,下罌粟殼的是黃妙蘭,不是他時。

傅衛東見時機成熟,直接從後廚走了出來,隨後摘下涮鍋店裏提供的圍布,嫌棄地丟在地上,指著涮鍋店頭家說,“我能作證,他不僅下罌粟殼,他還下豬飼料!”

還坐在餐位上的顧客同志們,聽到傅衛東的話,一時反應不過來,只是嘴裏念叨著,“啥?啥?啥?”

傅衛東義憤填膺,“啥?我說他不僅下罌粟殼,還下豬飼料!”

顧客同志們聽到傅衛東的話,兩眼發慌地看向桌面上的銅爐鍋,大家夥這才反應過來,隨即紛紛作嘔。

一時間,涮鍋店裏的顧客同志都惡心到不行,難怪最近吃了他家涮鍋,不僅上癮還胖得厲害,感情是拿大家當豬了!

裏面的同志,有的氣得罵罵咧咧地沖過去,揪住頭家就拳打腳踢。

有的氣得當場掀桌,將店裏的桌椅都給推翻,要不是公安同志開口警告,頭家的手腳都得被卸下來,店鋪得被拆得四零八落的。

頭家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發抖著躲在公安同志的後面,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被拖出去大卸八塊。

他被帶回公安局,知道事情敗露,為了減刑,只好將自己的罪行和盤托出。

包括之前在黃妙蘭店裏搗亂的兩位同志,也被帶到那位頭家面前,知道頭家被捕,出去無望,只能指認他。

那位頭家數罪並罰,要蹲的局子怕是得判個五年以上,期間開涮鍋店賺的錢,都得沒收,作為受害同志們的補貼。

幸好的是,這位頭家也就是上周,才開始下了少量的罌粟殼,罌粟殼不比提煉過的那樣可怕,還未造成人員傷亡,那些吃過他店裏涮鍋的同志們,只要堅持住,那就能夠戒掉。

當同志們看到黃妙蘭自助涮鍋店門口的告示後,那些吃過對面涮鍋店食物的同志才放下心來,真怕因為這件事情,家毀人亡。

黃妙蘭為了安撫受驚的同志們,自助涮鍋店特意免費一日,只要領上一份她食物無害的宣傳單,那就能帶上家裏人到店裏免費吃自助涮鍋一次。

但是,一直以來都相信她的同志,就能免費吃兩次!

聽到她這樣說,同志們高興得手舞足蹈,不管是能免費一次的同志心懷感激,還是能免費兩次的同志神色驕傲。

同志們都發自內心地高興,高興黃妙蘭的自助涮鍋店新鮮、實惠、安全的情況下,頭家還是個心善的大好人!

她拿著手裏的宣傳單,分別發給排隊的同志們,她分完宣傳單後,看到站在店門口的傅衛東,隨即笑著走到他旁邊。

“傅師傅,這次可要感謝你,要不是你敢於潛入敵人內部,我還拿不到那些醬料和鍋底,也就舉報不了對面的頭家了。”

傅衛東憨笑著撓撓頭,“嘿嘿!要不是你跟我說不除掉他,以後不知要害了多少群眾,我這才想著過去的。”

黃妙蘭笑著點頭,想起和傅衛東一周前,在小巷子說的過的話,想他老實本分,性格也和善,按道理該是香餑餑才對,不該到年紀還沒對象才對。

但想起傅衛東親媽告訴過他,衛東以前在國營飯店處過對象,對象不知道是哪裏的?

他一心掙錢,把掙來的錢分一半給那對象管,誰知道,他的錢都被對象卷跑了。

從此,他便心灰意冷,覺著沒什麽女同志真喜歡他,也就不願意再處對象了。

他也是老實善良的可憐人。

黃妙蘭有心為他做媒,想到她娘家表姐也就小他兩歲,當初表姐是有定親過的,對象是從小認識到大的鄰居,本來談得好好的。

誰知道被一位同工的女同志給撬墻角了,等表姐知道找上男方家裏,那同工的女同志已經帶上鋪蓋,搬到男同志家裏住了。

好家夥,那女同志當場就給表姐跪下了,還哭得淚人般,說什麽她身體不好,只有那男的可憐她,經常幫她,她實在無以為報,只能到他家裏來做做家務活。

表姐氣得不行,但也沒有撒潑,直接就放話告訴男方,喊男方不要再和她來往。

可男方的親媽卻喜歡表姐喜歡得緊,帶著男方追上門求原諒,說定會趕那不要臉的。

可不要臉的真是那女同志嗎?難道不是男方默許那女同志進屋的?

現在人家女方都帶著包裹進了男方家住,倆人也睡在一鋪子,要趕人家女同志離開,這不是把人家往絕路上逼?

表姐當場就拒絕了,表示兩家就此斷絕來往,不許男方再到家裏來,還把定親的幾十塊錢和八字帖都退回去了。

男方拿著退親的禮品,告訴表姐,說什麽他也不是故意背叛她,實在是那女同志可憐,他要是不照顧她,她遲早要病死的。

表姐當場就拿凳子砸過去,直接趕走那不要臉的男方了。

黃妙蘭心裏挺無奈的,碰到這樣的渣仔,還得表姐被議論不說,也還得她不再輕易相信別的男同志了。

她收回思緒,表姐自從對象被搶走,家裏人怕她傷心過度,也給安排很多相親,可都沒看對眼的。

家裏人也是無招,只能問她到底要找啥樣人才好,她說只要老實本分,賺的錢都歸她管就成。

那傅衛東不就很合她的要求嗎?

黃妙蘭看著還在憨笑著的傅衛東,“傅師傅,我給你介紹對象,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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