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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惡的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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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惡的人情世故

麥春芳高興著答應,還拍胸脯跟黃妙蘭保證,她做的飯菜定讓工場裏所有幫工都滿意,都誇讚。

黃妙蘭也知道,她做飯的手藝很好,就是偶然有人家娶媳婦啥的,都會喊她幫忙做席面的,可婚嫁事哪能天天有。

再加上經常有別的同志搶活,時間久了也嫌鬧騰,幹脆就不做了。

黃妙蘭喊黃保華先去工場,就帶著麥春芬回了一趟院子,她走回屋子將錢放到五鬥櫃裏,留了兩百塊錢在帆布包,能給場裏幫工發錢,又另外數了十張大團結出來。

隨後走出來,將一百塊錢塞到她的手裏,告訴她同志們幹活辛苦,每餐必須要有肥肉,炒什麽菜就她自己決定,可也不要天天逮著一種炒。

要是想做魚,就直接在工廠拿就是,這一百塊錢就是半個月的菜錢,讓她自己看著買就是。

麥春芳只要負責買菜和肉,至於米面油還有蜂窩煤,黃妙蘭會親自去交代同志送到工場過來。

她的暗示已很明顯,只要麥春芳腦瓜子聰明些,家裏那塊地給利用起來,喊黃保華多換著菜種,那起碼菜就不用出錢,這部分錢就能拿到手。

至於豬肉,她還得去申請,不然沒有肉票可買不來那麽多肉,去私人買可太貴,吃不起,劃不來。

黃妙蘭能暗示的,能吩咐的也就這樣了,今天肉是買不了的,就在工場裏拿上魚冊煮湯,裏面也有點肉,她讓麥春芳趕緊去買菜,才能趕得上中午的飯點。

吩咐完,黃妙蘭就騎著二八大杠回工場,還沒騎行,就遠遠見著神色焦急地林銀花朝她飛奔而來,“媽,工場來了好多人,穿著西裝還拎個公文包,說是有群眾舉報違法開場,讓我們立刻關門。

我找借口說去找頭家過去回話,這才能脫身。”

黃妙蘭心裏咯噔一下,時間太過倉促,辦工場可得準備資料,還要挨個去申請,主要的還是稅務、消防、營業執照這三樣,她原本是想下午再準備齊全去申請的,咋就來了?

是誰嘴那麽碎?

要知道有的同志開了半個月才去申請,消防啥的都還不知道,偏就她才開工就被舉報了,這事也怪她神經太大條,以為一時間無事。

黃妙蘭思考了會,問了林銀花來了幾個人,她說來了四個男同志,黃妙蘭隨即在帆布包裏掏五十塊錢,吩咐她趕緊去國營買好點的煙。

她本來想著買中華牌的香煙,可這玩意是高級貨,就算是國營,都不一定能有四包存貨,沒準就放著空殼子當擺設,等有同志確定要了,才會去申請拿貨,她等不來太久。

只好喊林銀花買上八包牡丹牌的香煙,要是一家買不到就換幾家買。

她之所以曉得這些香煙牌子好壞,還不是以前林向國對香煙牌子如數家珍,說他這輩子也抽不起那些好煙了。

黃妙蘭讓林銀花買了香煙直接回工場門口等她,她便回屋子帶著戶口本就去找了鎮上的律師,請律師幫她寫辦場申請報告,拿著報告出來,就買了兩包大前門去了居委會,瞧著沒人將大前門塞到職工同志手裏,同志左瞧又瞧,這才笑著不好意思收下兩包大前門。

由於黃妙蘭是非農業戶口,辦理流程比農民戶口要來得簡單和快速,居委會的職工同志能直接將她工場,掛在居委會名下。

可這才是第一步,最難的是消防、稅收、防疫站這些申請,想辦理這些,沒有點私人門路有點難。

黃妙蘭帶著材料回到工場,到了門口林銀花就將四包牡丹香煙遞給她,隨後整理好襯衣,確定直接的儀表無失,下意識地帶著笑意走了進去,“幾位同志,實在對不住,我剛才在外面辦事,這是咋了?”

為首的職工同志轉身看向站在門口的黃妙蘭,本想直接來個下馬威,可卻被眼前的美艷容貌所驚訝,帶著笑意的她,就像是四月裏,一朵朝著陽光盛放的牡丹花,雖嬌艷欲滴卻不失英氣。

職工同志眼裏閃過一抹亮色,破天荒地主動伸出手,想和她握手,“同志,您好。你就是這工場頭家?”

“同志,您好,是我。”黃妙蘭垂眼看著懸空在面前的手指,心裏有些抵觸,可想到今後不免要和許多人打交道,就當是提前克服,她笑著伸出手回握。

幸好,這位男同志很有分寸,只是淺淺握住,便收回了手。

“你這沒有報備,沒有申請就擅自開場,有違秩序有違道德。”帶頭的男同志拎著公文包,邊說邊走到做得熱火朝天的幫工區域前,他嘆了口氣,“有能力辦工場,為我鎮做貢獻是好事,值得褒揚,可也要遵守秩序,要當創業先鋒好榜樣,不然都像你一樣,我們也很難辦事!”

“是。因為這次貨物要得急,事先也沒準備好工場就忙搬過來,我昨天就在居委會申請過,本打算從批發市場回來就去申請的。”黃妙蘭說著,就從帆布包裏邊掏出蓋好章的申請文件,給幾位職工同志看。

那等份文件的日期,是她請居委會的職工同志特意寫昨天的日期,希望能唬得住四位同志。

帶頭的職工同志接這遞來的文件,上面的日期確實是昨天的,可按照規矩許可沒下來前,是不允許開業的。

職工同志有些為難,按道理這頭家態度良好,也確實有在為辦理許可而作準備,那就沒必要為難她,但她只開業一天,就遭到群眾匿名舉報,要是不拿出點態度來處理,也說不過去。

帶頭的職工同志犯了難,就是走到工場門口了,也琢磨不出一條放過她的理由來。

黃妙蘭見工場門口沒有行人,手腳麻利往帆布袋裏邊拿出幾盒,四位職工每人塞了兩盒,後面的職工也不是沒抽過好煙,就是工資不允許經常抽,這會有兩包牡丹牌香煙,那就拒絕不了了,反正在外面行走,被塞煙酒茶已是常態,誰都會收。

幾位職工也就順手接受,然後裝進口袋裏邊,隨後齊齊看向神色糾結的帶頭職工,他倒是經常抽好煙,也不差這兩包牡丹,可它是美人遞來的,到底是不一樣。

帶頭職工輕咳一聲,隨即接過黃妙蘭遞到前面的香煙,再次開口時,語氣也沒有剛才那樣公事公辦,“今天就緩一天,明天開始,在許可沒下來前,就不能再開工了,不然換別人下來查,就是直接下白條子封場,你說再多好話,也是沒用的。”

帶頭職工說的也是真話,今天黃妙蘭是被舉報過的,要是明天舉舉報的群眾,發現沒許可的工場還在開工,那鬧到工作單位去,再換職位更加高的人來場,可就不是兩包好煙的事情,那至少要一條中華一瓶茅臺,還得找得到願意幫牽線的人,才勉強能夠解決。

黃妙蘭明白帶頭職工同志的意思,他是在提醒她,有小人在背地裏使壞,要是她敢繼續“頂風作案”那工場可徹底辦不下去,事態一旦嚴重,說小了就是封場罰款,要是往厲害了辦,那可就封場罰款加判刑了。

黃妙蘭笑著送出幾位職工同志,也不敢再怠慢申請的事,隨即騎上二八大杠趕往縣裏,辦理這些證可麻煩,還要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跑消防、計委,最後才能拿到營業執照。

可就在她辦完前面兩項後,在去往工商局時,在經過縣城的春山公園時,有位老人家躺在綠化處的旁邊,他也不喊救命,就閉著眼睛直楞楞地坐在那裏。

眼見工商局就在不遠處,可老人家要是送到醫院去,要是不幸出世,那他的家裏人該多著急該多傷心,她也會自責。

黃妙蘭嘆了口氣,還是選擇先將老人家給送到醫院了,反正這個位置,離醫院和工商局也就一千米距離,大不了就在縣城吃午飯,再等到兩點工商局的職工同志上班,她再過來申請辦理就是。

黃妙蘭打好二八大杠的腳撐,走到大爺的旁邊,看他身穿綢緞布料所做的唐裝上衣,看來大爺的身家可以,就是不知為何,躺在這裏都沒有過來救他,“大爺,您是咋了,還能動彈不?”

大爺聽到終於有同志過來,他還以為要交代在這裏了,他本來是想去菜市場買條金鯧魚,中午好蒸著吃,誰知道走到這裏,不小心絆了一腳撞到頭,好死不死,他整個人被綠化帶給擋住了。

要不是這位女同志,他怕家裏過幾天就能開席了!

“唉!同志,我頭撞到了,這會暈得很,你能帶我去醫院不?”大爺其實頭一點都不暈,可為了讓面前的女同志送他去醫院,只能說了謊。

因為他記得大兒子說過,要是摔狠了不能立馬走動,可他已躺了將近半個鐘,時間應該夠了吧?

黃妙蘭也覺得還是送醫院妥當,“成,醫院就在前面,您坐我後車上,我載你過去。”

“好嘞!”大爺一下子就站起來了,其實他感覺不用去醫院,狀態好得很,但還是記住大兒子的交代,只要磕到腦子,特別是沒出血的,第一時間就得去醫院檢查。

他麻溜地坐到黃妙蘭二八大杠的後座位上,她使勁蹬著腳踏,想不到大爺看起來挺瘦,倒是挺有分量的,幸好她載過魚飯,還能載得動。

大爺也看出黃妙蘭騎得有些吃力,神色帶著歉意,“同志,我挺重的哈!”

黃妙蘭:“的確!”

黃妙蘭回答後就不再說話,只留大爺尷尬得不停辯解,“謔!我跟你說,我年輕當兵那會體重可標準了,多少男同志都羨慕我!嘿!現在老了,就愛吃了點,忽略了體重問題。”

“同志,我和你說,我那會……”

黃妙蘭依舊沈默著,大爺急得直撓頭,眼見她打好二八大杠的腳撐,將他扶進醫院大廳時,感到眼前一片模糊,隨即掏出上衣口袋的紙條,顫抖著說,“打這個號碼”就昏死過去。

黃妙蘭用勁攙扶著大爺,大聲朝裏面的護士喊救命,護士聽到焦急的救命聲,迅速推了病床過來,在將大爺擡上病床後,簡單和黃妙蘭了解了情況,當聽到磕到腦袋但精神抖擻時,護士趕緊檢查了大爺的腦袋,一點外傷都無,幾位護士神色驟變,這大爺怕是磕得很嚴重,怕不是簡單的腦震蕩,就怕顱內出血。

大爺被推進手術室,當手術室的燈亮起,黃妙蘭捏著紙條,趕緊跑到外面的電話亭,偷了一角錢的硬幣撥通紙條上的電話。

對方聽到大爺昏迷的消息後,求她先不要離開,她馬上就趕過來,隨後直接掛掉電話。

黃妙蘭掛掉電話,心裏這才開始害怕,這大爺要是真掛了,那他的家屬要訛上她,可該怎麽辦?

她跑回到醫院,神色擔憂的看向緊閉的手術室,室內醫生檢查的大爺的瞳孔,發覺沒有擴散,對照光源也未消失。

醫生也檢查不出所以然來,這縣城的醫療設備也無法檢查出顱內具體情況,只好開了手術室的門,跟黃妙蘭建議趕緊送到市裏去。

黃妙蘭神色怔楞,她兩世加起來也沒有到過市裏那個地方,現在要她跟著陌生大爺去市裏的醫院,她怕擔不起責任,只好跟醫生說,“我已經打電話給大爺家屬,對方說馬上就過來。”

黃妙蘭話音剛落,就有一位身穿旗袍的女同志神色慌張地往這邊跑過來,她才看到醫生就問,“醫生,我就是傅軍的家屬,我爸咋樣了?”

醫生也不知道裏面的大爺是不是叫傅軍,一時半會不敢回答,黃妙蘭卻回答說是,因為剛才載大爺過來的路上,短短六分鐘他就把自己年輕的所有光榮事跡,都向她交代了。

看來,大爺話癆得很是時候。

黃妙蘭見大爺家屬到場,告訴女同志,裏面搶救的就是傅軍,說完那她也就不留,正想離開,迎面就走來一位男同志攔住她的去路,她心裏再次咯噔一下,不會真懷疑起大爺是她撞倒的吧?

迎面而來的男同志叫傅陽生,是傅軍的大兒子,他本來在還單位附近的茶館和多年未見的朋友敘舊,單位職工就跑來告訴他,說是他家屬的電話,家裏大爺出事了,他立馬就趕過來。

他知道,父親不會輕易給陌生人家裏的電話,除非情況緊急,但他不願意欠人情,只好給點謝禮,日後也能撇清幹系,少了許多煩惱,畢竟有些人知道他的身份後,會拿著救命恩人這種事情來頻繁打擾,這會讓他很煩惱,“同志,很感謝您送我父親來醫院,這是一點心意,還請收下。”

黃妙蘭擰眉,看著男同志手裏厚厚的紅包,她搖搖頭,“無論是誰瞧見大爺昏倒,都會幫忙送來醫院的,這就不必了,我也不是為了錢才這樣做的。”

黃妙蘭說完,就擡腳離開,在走到走廊拐角處時,在傅陽生想再次攔下她時,手術室裏的護士高興得跑出來,“大爺醒了,意識清醒,表達能力也很明確。”

黃妙蘭快速邁出醫院,懸著的心也落下,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她騎著二八大杠去了工商局附近,在街道上挑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面湯店,就進去點了一碗雞雜面,味道還真不錯,價格也實惠。

黃妙蘭在吃面條時,聽到煮面的頭家和老顧客聊天,那位老顧客已經開了好幾家打邊爐店了,他說現在是暑假,店裏海鮮打邊爐生意還不錯,就是由於天氣炎熱,在隔壁市運來的食材變少了。

黃妙蘭停下挑面的動作,隨即放下筷子走了過去,笑著說,“同志,您好,聽您說邊爐店的食材少,我這有很多樣能打邊爐的食材,”她說著,就從帆布包裏掏出鋼筆和白紙,在白紙上寫了工場地址,還寫了能夠批發的食材名字,將白紙放到桌面上,“我工場位置,就離我鎮碼頭不到五分鐘路程,保證材料都是當天的,物美實惠。”

男同志拿起白紙一瞧,裏面的食材店早就有了,看送貨的頭家的工場卻不是在海邊,這位女同志工場卻在出了名的碼頭附近,這要是能夠跟她合作,那進貨價格不是能少很多?

他想了想,還是試探著開口問,“你確定能保證食材都是當日的?那這價格可優惠?”

“您放心,保證都是當日在碼頭現拉回工場的,供應海鮮的頭家是我大哥,您可放一百二十個心。”

“好。”男同志將擺著放進口袋裏,“我下午就過去瞧瞧,你到時候在不?”‘

“我全天都在那裏,就等同志來訪。”黃妙蘭客套說完,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我這邊還有事情要忙,您按照上面的地址,定能找到,我就先走了。”

黃妙蘭離開還賬時,還悄悄把那位男同志的面錢也給換了,隨後就騎著二八大杠進了工商局,終於等到她的時候,職工人員說這個材料有缺,那個準備不齊全,就是不願意給她辦。

她問清楚了還需要啥,職工同志卻不耐煩,一個勁的喊她自己去弄齊全了再來買,就是不肯告訴她還缺什麽材料。

氣得黃妙蘭當場就表示,要是說不出缺什麽來,那就給她辦理,要是不缺又不給辦,那她就只能舉報了。

那位女同志冷笑一聲,隨即將黃妙蘭準備那堆材料給丟回到她面前,“辦不了,就是辦不了。”

黃妙蘭沈了口氣,想著求人辦事,剛才的語氣沖點,這位職工同志不給她辦,只怕是想要好處費。

她想了想,還是請職工同志到外面聊聊,那位職工同志聽到要出去說話,知道好處是好不了,那滿臉不爽的表情立馬恢覆正常,慢悠悠地跟著黃妙蘭走到工商局門口。

黃妙蘭拉著職工同志的手,將手裏捏住的五十塊錢塞給她的手掌心,說話也試著軟些,“同志,您瞧我鄉鎮過來的,回來跑一趟也是不容易,你看看缺什麽材料和我說,我準備全乎再拿來。”

職工同志捏了捏手裏錢的厚度,心裏樂開了花,看來至少要一個來月的工資,這位女同志還真使得下血本,她佯裝推了回去,又被黃妙蘭塞了回來,她只好勉為其難地放進自己的口袋裏,“那我再給你看看,到底還缺什麽。”

職工同志揚著腦袋走到辦公桌前,查看了一疊資料,為了不被懷疑,只好告訴黃妙蘭,“你再出去找人重新寫一張申請書,就可以了。”

職工同志的話才落下,就被上級喊走,她趕緊放下手裏的資料走了進去,“局長,您找我啥事?”

傅陽生氣定神閑地坐在背靠椅子上,他剛才才在醫院過來,父親狀態很好就立刻來上班,可才一進單位,就遠遠的見到早上幫助父親的女同志,不想她竟是來工商局辦理經營許可證的?

想著趁這次機會還了人情,可喊了別的職工問話,她的名字竟叫黃妙蘭。

名字倒不稀奇,稀奇的是他早上才在好友陳焌嘴裏聽到過,多年不見的好友提了中華、茅臺和一斤好茶來找他,聊了許久,好友也開口要他幫忙。

說他有位老同學會過來辦理營業執照,還請他近日不要派人過去查場,請他盡快將證給發下來。

陳焌在讀大學時期給他過很大的幫助,要不是陳焌,他怕是爬不到這個位置來,這點小忙他還是要幫的,況且他本身還欠著黃妙蘭的救命之恩,她的事情就得更加重視了。

至於陳焌那些煙酒茶,他怕是得送回去才妥當,畢竟無功不受祿。

他想著,放下手裏鋼筆吩咐道:“將那位黃同志的資料拿給我,我親自給她辦理。”

職工人員一臉錯愕,心裏在打鼓,只覺得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才能讓局長親自辦理這點小事情,那她還收了錢,要是那位傅局知曉了,她會不會下崗?

職工同志想到這裏,嚇得直接坦白,傅陽生聽完淡淡的點頭,“錢你照收,但要交上來,出去面對她時態度依舊,只是要給黃同志說一日後便能來領許可證。”

職工同志連忙點點頭,迅速將口袋裏那疊燙手山芋放到桌面上,隨後打開門走到櫃臺前,說話時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太和善,“您資料都齊全,等明天就能來領,回去吧。”

黃妙蘭怔楞了一下,笑著謝過職工同志後,生怕對方後悔馬上就離開了工商局,在騎著二八大杠回鄉鎮的街道上,不由得感慨,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萬惡的人情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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