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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憑你也敢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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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憑你也敢肖想?

現在批發市場已經散市,是不會有同志再往這邊來,想到家裏早就多交代了一百斤魚,要是這魚飯要是留到晚上去縣城賣,那家裏多出來的鮮魚又該怎麽辦?

想到這裏,她以往堅強的心態有些穩不住,不明白她老實規矩做生意,卻總有人來搗亂,來對付她。

為啥總搞這種害人的事情,各憑本事掙錢吃飯,不好嗎?

黃妙蘭也只是郁悶了幾秒,也就沒有時間想為什麽,她麻利地將五十簍魚飯裝進大鐵筐裏,隨後騎著二八大杠飛奔到縣城中心地段,她得想法子,能將魚飯賣給飯店飯館。

這裏是酒店飯館的聚集地,這會才六點多,負責采買的負責人才陸續出來購買,有的不用出去,是固定合作的。

黃妙蘭牽著二八大杠來到一家私人飯店後廚,後廚的采買負責人正捧著本子核對貨物的數量,見數量對頭,就在本子上打個勾,然後用圓珠筆在黃色票據上寫了幾筆,隨後撕下來遞給送貨的頭家。

頭家確定裏邊的金額沒問題,就拿著單子到隔壁的辦公室找會計結算。

黃妙蘭還是頭一回看到送貨收錢用這樣的方式,想來這家飯店的老板,性格比較謹慎吧?

黃妙蘭將二八大杠停到飯店後廚的小巷子裏,在大鐵筐裏拿出一簍巴浪魚飯,端著踏進竹編簍後廚,“你好,請問貴店需要巴浪魚飯和魷魚飯嗎?”

負責采買東西的負責人低頭寫著斤數,聽到清脆柔潤的女聲,本一臉不耐煩地想開口趕人,可當他不滿地擡頭時,薄怒的眼神變得明亮,站在他眼前的是一位容貌艷麗的女同志,她梳著高高的馬尾辮,嘴角掛著一抹淡淡微笑,身上那件誰穿誰就土到掉渣的豬肝紅的確良襯衣,套在身材勻稱豐滿的她身上,卻顯得極其精致,特別是她還把的確良襯衣衣擺塞進牛仔褲裏,牛仔褲包裹著纖細的腰身,將身上的美麗線條都展現了出來,讓他不自覺地咽下唾沫。

黃妙蘭察覺到對面男同志帶著審閱的眼神,她知道他在看什麽,也知道這會他的腦子裏轉動著什麽念頭,她使勁壓下內心的惡心,從前就知道,任何女同志,獨身出來闖蕩本就不容易,要是不甚和不純的男同志合作到,那就更加惡心了。

她見采買負責人笑著走過來近身邊,隨即將手裏的竹編簍往他面前一送,隔絕了之間的距離。

采買負責人的步伐被阻斷,心裏有些不滿,可這後廚人多,他也不能咋樣,只好低眼看向面前的魚飯,他這飯店的早餐是有進魚飯的,可也是有固定合作,可見到這樣艷麗的女同志出來做生意,還是做這樣辛苦活,他的心裏就覺得可憐,想著能幫一把是一把。

采買負責人低頭嗅了嗅竹編簍裏邊的魚飯,這魚飯味道是真鮮美,一點腥味也無,就連魚皮都沒一點皺褶,這要是買回來,來吃早餐的人定很喜歡,可做生意哪有這麽容易的,想想賣東西就得拿出誠意來。

“你有多少?”采買負責人手裏的圓珠筆敲了敲竹編簍,“我這魚飯的需求量雖大,可今天的采買量已經足夠,你要是價格合適,那我收點試一試也不是不行。”

黃妙蘭笑了笑說,“我這有五十簍,您要是都要,價格一定算到您滿意。”

“哦。”采買負責人看了黃妙蘭一眼,還是覺得她長得太好看,“在哪?我去看看,不然你裏面都是破的爛的,我不得吃虧?”

黃妙蘭不知道采買負責人的內心活動,以為他是真心要魚飯,想都沒想就帶著他走出後廚,走到距離後廚門口十米遠的位置看魚飯,她剛才將二八大杠停到這裏了。

“您瞧瞧,魚飯都可新鮮了,保證一點魚皮都破不了。”黃妙蘭說著,就彎著腰往大鐵筐裏邊拿出魷魚飯。

采買負責人看到纖細的腰身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不自覺地兩眼發光,他轉動眼珠子發現四周無人,便對著黃妙蘭說,“哎呀!小心點,我來幫你來……”他說著便壯起膽子,伸出手掌就要往她的腰身上貼去。

黃妙蘭一向對站在身旁的人都保持著很強的警惕性,聽到采買負責人的話,她快速直起身子,眼見陌生的手掌落在她的襯衣上,她嚇得抽出插在鞍座下的匕首,就往那位采買負責人的手背劃去。

“嘶!”采買負責人來不及收回的手被劃出一道口子,血珠立即冒了出來,他扶著手氣得破口大罵,“你腦莫啊?我好心幫你,你給我一刀子?”

“你是什麽心思,你自己知道。”黃妙蘭拿著刀的手微微顫抖著,本不想賣他魚飯了,可想到不能白白吃虧,想了想威脅他道:“今天你是踢到鐵板了,你要不買我的魚飯,我就向你們酒店老板舉報你,再去公安局報警捉你。”

采買負責人聽到黃妙蘭的話,氣得面目扭曲,“我還沒說你持刀傷人,你倒是咬起我來了?”

黃妙蘭冷笑看著采買負責人,她告訴他,他盡管去報警說她傷人,她就是拼著被拘役,她也要搞臭他的名聲,到時候她不僅要向酒店老板舉報他,還要到處發傳單,讓他在這縣城裏呆不下去,看他還有沒有臉待下去。

黃妙蘭是不害怕的,想來這位采買負責人管用這種伎倆來騷擾女同志,可這位采買負責人一看就是有家室的人,他一定害怕醜行被揭發,只要她硬氣點,他是不敢聲張的。

采買負責人真被嚇唬到了,他上有老下有小,媳婦又是這家飯店的經理的妹子,他能進來幹采買這種肥差,還是靠大舅子的提攜,不然他現在還在國營車行修理自行車。

媳婦家裏本就看不起他,當初要不是讀書時和媳婦處對象,媳婦死活都要嫁給他,他也娶不到這種人家的閨女,他絕不能因為這種小事情,就沒了媳婦沒了工作,他狠狠地看著黃妙蘭,咬著後槽牙說,“我只能要十五簍魚飯,多了我也沒法子!”

黃妙蘭想了想,要他買下二十五簍,不然她這虧吃太大,采買負責人怕生事,只好答應,可聽到一斤算他兩塊四時,他咋呼起來了。

“你搶錢啊?”采買負責人跳腳,他固定合作一斤才一塊八,他報給飯店兩塊錢,她這直接要零售價,她是乘機敲竹杠。

“走,我們去公安局講價去。”黃妙蘭將匕首塞回鞍座,直接就要拉著采買負責人去公安局,嚇得他趕緊答應下來。

他真是毛病,做什麽一時起了邪念,難怪他早上出門的時候,看到烏鴉在他家前邊飛,原來是預警早上有錢災!

黃妙蘭將二十五簍魚飯都取出來,搬進廚房秤了一下,隨後出來人告訴采買負責人斤數,要他馬上還錢,他陰著臉扶著手背走回後廚房,拿起自己的皮包,抓起裏面的錢數足夠。

他捏住手裏錢走出後廚,卻在臨出門時被經理大舅子喊住,問他咋先自己出錢買東西了,還弄得手受傷。

他心虛地捂住手背,隨後解釋,看中一家物美價廉的魚飯,想著自掏腰包買回來試一試,要是銷量好就換家合作,看對方是女同志就幫著搬東西,誰知道不小心被竹編簍缺口給劃傷了,等下洗洗就好了。

經理頓了頓,想要說他什麽,可後廚裏人多,他也不好下他面子,只好沈著臉點點頭,喊他收貨結束就去辦公室找他,他有話要和他講。

采買負責人了出經理大舅子不悅,只好笑著點點頭,隨後攥著手裏的錢走出後廚,走到黃妙蘭的面前,將錢丟到她二八大杠的前框裏,惡狠狠瞪了她一眼,說了句“晦氣,滾!”就轉身走回後廚。

黃妙蘭默了默,撿起車框裏那幾張大團結,確定給的錢不少,這才將錢都塞進帆布包裏,騎著二八大杠繼續去下一家飯館推銷。

黃妙蘭想了想,為了安全還是去國營飯店問問看,雖然國營飯店的購買流程比較覆雜,可要能長期合作上,也能有個固定。

她騎著二八大杠轉過路口時,身後一輛帶著轟鳴聲的長江牌的摩托車在她不遠處停下。

摩托車座上的主人,那雙漆黑明亮眼神,在望向她背影時無比柔和,可當他走到馬路旁邊的電話亭,修長手指摁著電話上的金屬按鍵時,眼裏帶著瘆人的陰鷙,他低沈著聲音吩咐接聽電話的人,“拿塊勞力士到和平路茶館等我,再帶上一條好煙一斤好茶葉,要最好那種,馬上去找老李,拜托他全部買下,再跟她長期合作。”

“再告訴他,我晚上請他吃飯,我親自到場。”

陳焌說完,陰沈著臉掛掉電話,隨後走出電話亭,跨坐到摩托車坐上,騎著摩托車追上黃妙蘭,等見到她站在國營門口時,他才在遠處停下,看著她身影時的眼神再次含著柔和。

她將二八大杠立好,站在後廚門口醞釀了一會,重新在心裏打好建設,隨後帶著淡淡的笑意,端著竹編簍走到國營飯店的後廚。

後廚裏依舊忙的熱火朝天,她見到一位男同志,估摸著也是三十左右的年紀,他手裏攥著鋼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她走到中年男同志面前,“大哥,您好,請問您這邊需要魚飯不?可鮮美了,價格也低。”

李沐昭聽到魚飯兩個字,手裏的鋼筆一頓,隨即看向黃妙蘭,眼底閃過一抹驚艷,可也只是單純的欣賞,因為他還沒見過比眼前這位女同志,還要好看的姑娘。

他收起鋼筆,知道這位是剛才來人拜托照顧的人,他本來想不通,是什麽樣的女同志能讓李家送來好煙好茶,就只為了拜托照顧賣魚飯的,現在他算是知道了。

這樣好看的女同志怕是李家什麽人,她孤身出來闖蕩,安全問題就很需要重視,生意場上遇見毛手毛腳的定是常事,難怪李家會出手保護了。

李沐昭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了自然點,只好佯裝說國營飯店采買新食物需要報備。

可黃妙蘭笑著說,在去年開始國營飯店采買小量食物,采買人員能自行做主,還說看到後廚也有魚飯擺著,想來是需要的。

她說完,將手裏的竹編簍遞到李沐昭面前,他垂眼一瞧,還真沒見過這樣漂亮的魚飯,後廚合作的魚飯頭家,送來的魚飯一簍裏總有一條要破皮。

他點點頭,低頭嗅了嗅魚飯的味道,又驚喜的發現魚飯半點腥味都無,別人送來的魚飯總有股淡淡的魚腥味,就算是煎制過魚腥味減少,可他還是覺得不完美,前幾天也有換頭家合作的打算,這下他是起了真要購買黃妙蘭魚飯的心思。

李沐昭問她有多少,她說了數量,他又問了價格,表示要價格可以就都要了,以後要能質量保證和今天的一樣,價格合適的話,以後就能固定合作。

黃妙蘭想了想,見他買賣這樣爽快,就報價每斤一塊錢,比平日批發市場的價格少一角錢。

這個價格,李沐昭能接受,直接就全部要了,隨即喊人給搬進來上稱,看到斤數爽利地還錢,再吩咐黃妙蘭,明天早一個小時送三十簍過來,要是大家反響好,還要多訂

黃妙蘭高興地答應,接過李沐昭遞過來的錢,塞進帆布包裏,騎著二八大杠就返回鎮上。

她不知曉,身後那輛長江牌一直悄悄地行駛在遠處,一直到她進入會鄉鎮的那條道路,才轉動車頭,往剛才的和平路方向開去,去和手底下的人碰面。

陳焌吩咐手底下人帶上幾位兄弟一過來,一行人在附近的茶館坐到日落,等到天黑時,那位手背貼著兩塊創可貼的男同志走了出來。

他叫徐尋,已經在飯店裏邊吃了晚上,想到剛才大舅子在辦公室教訓了他一頓,他就不爽!

可他也不敢回嘴,只好笑著打哈哈,才能出了辦公室,這會他要去茶館談生意,他下午接到電話,之前一直在接觸的魚翅鮑魚頭家,終於願意和他見面了,這位頭家經營的海產種類多,主要能夠在明面上,幫他把價格往上提,只要能和這位頭家合作,那分給他的返利可就多多了!

徐尋走進茶館約定包廂裏,一進包廂,木質門就被重重關閉,他看到對面梨花木靠背椅上,坐著一位氣質疏冷的俊俏男同志,見他眼神冷冷的,只覺得心裏發麻,想來這位頭家不太好惹,想要離開,可想到巨大的返利,驅使他留了下來,他笑呵呵地跟陳焌打招呼,“頭家,可算是見著您了。”

陳焌沈默著沒有回答,只是骨節分明的手指把玩著精致匕首,他悠悠掀起眼簾,當他看到徐尋手背上的創可貼時,銳利眼神變得陰鷙,他緩緩放下交疊的雙腿,起身走到徐尋的面前。

徐尋正笑著要開口,耳邊便傳來一陣呼嘯聲,下一秒,碩大的拳頭便朝他的臉重重砸來,他被一拳打趴在地,口腔也滲出鐵銹味的血。

他還沒反應過來,那只貼在創可貼的手背,就被一雙棕色皮鞋碾壓,他痛得瞪大恐慌的雙眼,眼睜睜地看著手腕被這位頭家手底下人,帶上一支昂貴的勞力士手表,這些行為讓他心裏咯噔一下,這才清醒過來,看來他被做局了,可他想破腦袋,想不出來哪裏得罪了這位大佬,他可是第一次接觸到這位大佬啊!

陳焌陰冷著臉,拽起徐尋的衣領,將他提起來,隨後轉動手裏的匕首,一刀貫穿貼著創可貼的手背,血管破裂,大量鮮血湧起,徐尋痛得嚎叫,選擇先道歉,還得保命要緊,“大哥、大哥,我錯了,饒我一命。”

陳焌將匕首拔出來,擡腳將徐尋踢飛,他看向卷曲著身體的徐尋,嘴角的笑意掛著陰冷,話語也含著隱隱的殺意,“我視若珍寶的人,就憑你也敢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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